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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意力,哪成想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另外一间宿舍楼,正好来到了一楼天辉的寝室窗外。 屋内灯光昏暗,窗帘上有朦朦胧胧的影子,王天南像个老变T一样地凑过去,刚想弯腰听听声,就感觉身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王天南吓的扑棱一下转身,抬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媳妇黑铁塔。 “你干啥呢?”黑铁塔穿着个军大衣,右手拿着手电筒,粗声粗气地问了一句。 王天南是有点惧内的,因为他媳妇比他还虎,而且娘家强势,一旦发起疯来,场面完全控制不住,所以他这时冷汗都流了下来。 “跟你说话呢,你干啥呢?” “别吵吵。”王天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站在墙根旁边没动,有点急才地说道:“他妈的,小包说最近工地有小偷,偷废料,我出来看看。” “我咋没看见呢?” “要让你看见了,那还叫偷吗?”王天南摆手招呼道:“走走,你跟我四处看看。” 黑铁塔神经大条,再加上她又不知道王天南和张晴之间发生的故事,所以也没细想,拿着手电筒就要跟他溜达溜达。 二人刚走,天辉的房间内就传来了男女操练的声音,若有若无,隐隐约约,搞的王天南心里很是焦躁与不爽。不过黑铁塔的反应却有些娇羞,伸手挽住了王天南的胳膊,轻声说道:“要不叫别人溜达吧,咱俩回去休息得了……。” 王天南听到这话,汗毛都立起来了:“再看看,再看看。” “看啥啊,我不好看啊?”黑铁塔有点不高兴了。 王天南额头青筋暴起地看着黑铁塔,沉默了足足两三秒,才点头说道:“好看,好看!” …… 接下来的几天,王天南已经控制不住地去财务室,经常找各种理由跟财务谈事儿,但张晴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他。 就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对王天南这种根本未曾拥有过爱情的大老粗来说,杀伤力无疑是致命的。他开始发疯一般的对张晴示好,经常偷偷买一些礼品,贵重的东西,往张晴的柜子里塞。 但光这样撩肯定是不解渴的,所以王天南琢磨了很久之后,特意挑了一天王天辉返回龙城的日子,找了借口请了公司几个部门的高层吃饭,而这里自然少不了财务部。 席间,众人都喝了酒,那自然张晴也不例外,没敬两轮整个人就有点懵了。 散场后,王天南并没有在人前表现出对张晴的不一样,反而是开车特意送了其他几个部门的领导回寝室。 忙完之后,已经是十二点多了,王天南坐在车里斟酌许久后,给黑铁塔拨了一个电话,轻声说道:“老婆,我今天在外面办点事儿,晚上就不回去了。” “行,我知道了。” “啊,你早点睡吧。” “嗯。” 二人结束通话后,王天南戴着鸭舌帽,穿着谁也认不出来的军大衣,去了天辉的寝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屋内传来张晴的声音:“谁啊?” “是我,天南,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屋内沉默了许久后,房门才吱嘎一声敞开。 张晴没有开灯,只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轻声问道:“怎么了?” 王天南攥了攥拳头,犹豫了两秒后,猛然扑进屋内,直接用脚勾上了房门:“……晴,我实在控制不住了,满脑子都是你!” 说完,王天南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张晴推搡了他几下,二人一块倒在了床上。 …… 松江北站。 王宗祥和韩非二人坐在车内,正一边交谈着,一边等待。 “网播台那边我问了,天宝慈善基金会的捐助已经弄完了,现在利用媒体狙击他们效果已经不大了。”韩非低头摆弄着手机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生活村的民众,不配合老李演戏。” “我也是这个意思。”王宗祥插手应道:“他们这个点找的很好啊,这几个生活村是弱势群体中的弱势群体,再加上之前他们这里的人参与过核辐区的修建,所以很容易引起社会各界同情。老李要是利用这事儿洗白了,是有机会能重新站出来选的。” “要摁死他,不能再给他们机会。”韩非赞同地说道:“从民众这边入手吧!” “怎么办,我找人去谈?”王宗祥问。 “去谈的人马上就到了,”韩非回头说道:“是我哥叫来的。” “也好,我既然参选了,王家在有些事儿上就不方便露面。”王宗祥话语沉稳地回了一句。 “嗯。”韩非应了一声。 大约十分钟后,松江北站内走出来六七个男子,领头一人剃着大光头,穿着锃亮的棕色皮夹克,扭头看向四周,吸了吸鼻子说道:“这边更冷啊!” 大光头生得浓眉大眼,很有英气,美中不足的是后脑位置有一块明显的金属片镶嵌,看着非常别扭。 “走吧。” 大光头吸了吸鼻子,顺手戴上绒线帽,领着众人离开出站大厅,就去了韩非那边。 第九六零章 尤利军 大光头带人来到韩非的汽车旁边,伸手指着后面的人说道:“你们去后面那台车。” 众人闻声转身,上了后面停滞的面包车。 大光头坐进车内,笑着冲韩非说道:“好久不见啊,呵呵。” “军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这届要选新元区首席议员的王哥,王宗祥。”韩非笑着介绍道:“王哥,这是我大哥身边的兄弟,尤利军。” “你好!” “你好!” 王宗祥和尤利军互相握了握手。 “事儿怎么弄啊?”尤利军跟二人寒暄两句后,就直奔主题地问道。 “竞争对手找了一帮特殊民众……。”韩非转过身,话语详尽的跟尤利军介绍起了老李这边的情况。 尤利军听完之后直接问道:“是争取过来,还是让他们放弃跟对面的合作?” “如果能争取那自然最好,要争取不了,也一定不要让他们继续跟对面合作。”韩非皱眉嘱咐道:“王哥这边要参加竞选,王家的人不好出面摆这事儿,你费费心,帮忙跟对面把事儿谈妥。” “行,我知道了。”尤利军点头。 “狠点办着,只要不要闹出大动静,其他都无所谓。”王宗祥目光阴沉,话语非常狠地冲着尤利军交代了起来。 三人坐在车上聊了能有二十多分钟后,韩非才拍着尤利军的大腿说道:“先休息休息,吃个饭,回头我让人带你过去先看一眼。” “嗯。”尤利军话很少地点了点头。 …… 时间眨眼过了一周,在这期间尤利军曾两次去北临街的宿舍楼找魏坤,但后者都不在。因为他已经和老猫达成了协议,最近这一段时间,都尽心尽力的在区外生活村,帮老李拉未来的选票。 这天下午,魏坤在生活村内办完了事儿,重新办理了快要过期的务工证,才匆忙返回市区。而他刚到没多久,尤利军就接到了消息。 与此同时,新元区工地内,王宗祥叫回了天辉,在车里冲他嘱咐道:“我今天就会向市议会递交竞选报告,晚上的时候,在网播台接受采访。到时候你给我闹点动静,整个几十人过去轰场。” “行,人我来安排。”天辉一口答应了下来:“条幅,举牌,我马上让人去做。” “你办事儿就是比天南聪明。”王宗祥赞叹一声说道:“告诉他们把衣服都换一换,弄得像一点。” “好的。”天辉笑着点头。 “好,那我先走了,晚上电话联系。” “好。” 二人谈完后,天辉也没有马上返回施工路段,而是帮着王宗祥去张罗晚上弄排场的事儿。 在这期间,张晴找了个外出办事儿的借口,正跟王天南在市区某商场逛街呢…… …… 江南区。 老李坐在天宝慈善基金会的办公室里,正在琢磨事情的时候,抽屉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老李拿出电话,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后,才迈步走到了窗口按了接听键:“喂?” “今天王宗祥会正式宣布参选,各种材料已经递交到了市议会那边,晚上也会参加网播台的一个访问……正式的造势已经开始了,”电话内的人,轻声说道:“你心里有个准备吧。” “呵呵,行,”老李笑着点头:“我知道了。” “嗯,就这样。”对方说完,就挂断了手机。 老李眯眼看着窗外的景色,沉思好一会,才拿着电话发了一条短信:“一切就从今晚开始吧……。” …… 晚上,八点多钟。 两台面包车停在了北临街的宿舍楼门前,尤利军摸了摸大光头,轻声吩咐道:“钱拿上,走吧。” 说完,一行五人下车,尤利军背手走在最前面,上了台阶就进了宿舍楼。 楼道内,刚下班回来的民众有的正在吃饭,有的正在生火取暖,总之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尤利军身后的马仔闻着屋里难闻的气味,看着阴暗的走廊,顿时捂着鼻子说了一句:“卧槽,这是人待的地方吗。” “你们找谁啊?”里侧一名中年,吃着杂粮饼,抬头问了一句。 “我来找魏坤,他在吗?”尤利军背手问了一句。 中年扫了他一眼,回头喊道:“小坤,有人找你。” 过了十几秒,魏坤从小单间内走出来,笑着问道:“谁找我啊?” “我。” 尤利军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说了一句。 魏坤怔住。 …… 市区内,汽车里。 王天南心情无比愉悦地抓着张晴的小手说道:“先别回去了,咱俩找地儿待一会呗。” 人就是这样,心里底线只要被突破一次,那就彻底无效了。 其实细细来看,王天南性格上的缺陷,跟他原生家庭的影响是分不开的。他从小被管得太严,所以在性格上就有些叛逆和冲动。他成年后又被强行安排婚姻,自己根本没谈过恋爱,平时除了嫖就是嫖,所以他一跟张晴接触上,内心那种欢愉和幸福感,是比普通人更为强烈的。 张晴坐在副驾驶上,连连摇头说道:“不行,天辉今天在家,我必须得回去。” “你撒个谎呗!”王天南攥着张晴的小手说道:“他晚上要给我宗祥叔办事儿去,肯定会回来的挺晚。” 张晴架不住王天南的软磨硬泡,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给天辉打了个电话。 “喂?” “喂,老公啊,我……我今天要稍微晚一点回去,小杨来市区了,我跟她吃饭呢。”张晴找了个借口。 “行,那你跟她玩吧,正好我今晚也有事儿。”王天辉根本没多想地说道:“要是太晚了,你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好。” “嗯,就这样。” 二人结束通话后,王天南一口亲在张晴的脸颊上说道:“……找个好地方,今晚说啥大干一场。” “你说什么呢!”张晴羞红了脸。 王天南就喜欢看张晴这种模样,浑身酥麻,宛若过电。 …… 北临街宿舍内。 魏坤将尤利军等人请到了自己二十多平的小房间里,笑着问了一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尤利军背手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有啊,我们给你送钱来了。” 魏坤怔住。 北临街下方很远的路段上,曾经跟秦禹一块去区外拿钱赎金雨停等人的历战,此刻正在一家小饭馆内跟战友吃饭。 第九六一章 面谈 由于魏坤平时很照顾这几个生活村的务工人员,并且还不在工费中间扣钱,那在平日生活上,大家自然会给他一点特权。宿舍楼是租赁的,整个一层就这么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单间,所以大家就谦让着给他住了,相对可以有一点自由的空间。 这间小屋内也没啥家具,只堆放了不少务工人员的行李。左侧靠近窗口的位置,只有一张床,四周墙上也没墙皮,只有裸出来的木板,总之要多破旧有多破旧。 尤利军站在了客厅中央,将双手放在小蜂窝煤的炉子上取暖,言语轻松地说道:“哥们,天宝慈善公司的活儿,你就别接了。要想挣钱呢,你可以跟我们合作。要觉得为难呢,我给你十万块钱,你把对面的事儿否了,怎么样?” 话音落,尤利军身后的马仔,往魏坤的床上放了一个包,有些盛气凌人地说道:“钱在里面,你点点。” 魏坤愣了半天,立马笑着说道:“大哥,这个采访的事儿,我们已经做完了,天宝慈善公司那边也把捐助款和物资都发放了。这……这钱和东西都落在了大家伙手里,我也没办法退给人家啊。” 炉火散发着微弱的光亮,照的尤利军脸颊略显诡异,他回过头,笑呵呵地说道:“没让你把东西和钱退回去,只要不跟他们合作就可以了。后期你们不是得帮他们拉选票吗?我的意思是,这个票就不用拉了,也别再接受媒体采访了。” 魏坤犹豫半晌:“钱拿了,那不办事儿也不行啊。” 尤利军眯眼瞧着他,用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光头后侧的金属片,气场十足地迈步上前说道:“有啥不行的?他们后面要找你麻烦,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来帮你解决。” 魏坤也是在区外待了二十多年的人,他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尤利军不是什么善茬,所以语气一直很客气地说道:“大哥,天宝慈善对我们这帮人不错,又给钱,又给东西的,再加上联系这个事儿的牛海,跟我们生活村的人有亲戚关系……所以,这事儿我办不了。” 尤利军吸了吸鼻子,背手看着魏坤,也不吭声。 “你他妈B的给脸不要脸是吗?”左侧的马仔迈步上前,指着床上的包说道:“把钱拿了!” 魏坤扭头看了他一眼:“兄弟,我们都不容易……。” “我再说一遍,把钱拿了!!”马仔脸色阴沉地打断了魏坤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魏坤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一时间没有说话。 马仔等了两秒,右手缓缓从腰间拔出S枪,顶在魏坤的脑袋上拨开保险:“CNM,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魏坤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扭头看了一眼尤利军后,缓缓说道:“大哥,这事儿我们确实干不了。” “你他妈穷的饭都吃不上了,你还跟我装什么硬?!”马仔咬着牙,抬起枪把子就要冲魏坤脑袋上砸去。 “小虎,有人要跟我谈事儿,我要听听大家伙的意见。”魏坤冷着眼珠子,突然吼了一声。 话音落,门外走廊内脚步声嘈杂,瞬间就有二三十名工人聚拢过来,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尤利军等人。他们没拿任何武器,但却会莫名给人带来异样的心理压力。 尤利军明显怔了一下,突然伸手拦了一下旁边的马仔:“干什么呢,把这玩应收起来。” 马仔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人群,缓缓收起了枪。 “你再考虑考虑,兄弟。”尤利军示意马仔把床上的钱拿走,随即轻声冲魏坤说道:“我姓尤,在名都酒店住,你要改变想法可以来找我。” 魏坤看着他没有吭声。 “就这样哈。”尤利军冲着魏坤一笑,回身招呼道:“走了!” 一行人迈步来到门口,但堵在走廊内的民众没散,魏坤抬起头喊道:“都回去休息吧,没事儿了。” 门口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了一眼尤利军说道:“我们都这样了,你们就别欺负了……活着难,但死还不容易吗。” 尤利军怔了半天,立马笑着点头:“是,是,我听懂了。” 工人们散去,尤利军等人迈步离开。 …… 魏坤坐在屋里,仔细琢磨了半天后,还是忍不住掏出了电话,拨通了老猫的号码。 “喂?” “哎,小李啊,我是魏坤。” “我知道是你,魏哥。”老猫笑着问道:“咋了,有事儿啊?” “今天宿舍楼里来了几个人,带着枪,找我谈了。”魏坤话语直白地说道:“他们给我十万块钱,让我不要再带着工人和生活村里的人,跟你们搞什么采访……拉票的事儿了。” 老猫瞬间怔住。 “我没答应,他们就要动枪。” “他们人还在吗?”老猫语气冰冷地问道。 “咱这边有人,他们没敢动就走了。”魏坤皱眉说道:“但我还是不放心啊,你说我们这帮工人,都是来城里挣钱的,跟他们也整不起啊。” 老猫沉吟数秒:“你等着我,我马上带人过去。” “他们已经走了。” “我过去和你谈谈。”老猫坚持着说道。 “行,那你一会到了给我打电话吧。” “好。” 话音落,二人结束了通话。 楼外的汽车内,尤利军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笑着吩咐道:“先走,先走。” “那帮民众就他妈是穷咋呼,真动枪,他们敢怎么样?”司机撇嘴骂了一句,开车离去。 过了一小会,九点整,宿舍楼供电时间结束,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劳累了一天的工人们,全部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 跟朋友出来吃完饭的历战,开着工作用车正冲着城关方向赶去。 …… 市区内,网播大楼旁边,六七十号人举着条幅和牌子,像粉丝一样等待着王宗祥录播结束,给他造造声势。 天辉坐在车内,摆手冲着众人吼道:“都离门口远一点,别打扰台里人员工作,他得等一会能出来呢。” 众人闻声照做,天辉关上车门,刚要眯眼躺一会,却感觉屁股底下有东西咯着自己。他起身一看,发现了一摞崭新的绿色帽子。 “这特么谁买的工作帽,咋还整个绿色的。”天辉骂了一声,将压瘪的绿色帽子扔到了旁边,准备闭目养神。 “滴滴!” 就在这时,简讯的提示音响起,天辉打着哈欠掏出手机,只粗略看了一眼后,整个人就扑棱一下坐起。 第九六二章 不眠之夜 简讯内容非常简单,只有寥寥几行小字。 “辉哥,我也不知道咋跟你说……当面说不好,不说也不好,思来想去只能给你发个简讯了。嫂子最近一周多跟天南走的很近,经常一块出去,工地上已经有些流言蜚语了。刚才我出去办事儿,看到她跟天南一块去了宝辰酒店……。” 天辉坐在车里,脑瓜子嗡嗡直响儿地看着这条简讯,双眼充血,整个人彻底懵了。 任何一个男人,接到一条这样的匿名短信,都不可能冷静下来。 天辉呼吸急促地看着手机,缓了好半天后,才降下车窗吼道:“保子,大铭,你们过来!” 不远处在跟众人聊天的保子和大铭,闻声后立马跑了过来。 “咋了?”保子问。 “开车,快,开车!”天辉嘴唇颤抖地催促了一句。 保子怔了一下,以为工地有啥急事儿发生,所以立马就上车打火:“去哪儿啊?” “宝辰酒店,快点!”天辉浑身颤抖,攥着拳头吼了一声。 “去那儿干啥啊?” “让你去你就去!”天辉吼了一声。 保子愣了一下,立马挂档汽车,离开了原地。 天辉在车上思考半天后,拿着手机给张晴打了个电话。 “喂,老公?” “你那边完事儿了吗?”天辉阴着脸问道。 “还没呢,喝了点酒,马上就回去了。”张晴有些喘地回了一句。 天辉攥着拳头:“行,我也快完事儿了,你一会给我打电话吧。” “好的,老公。” “嘟嘟!”天辉挂断了电话,双眼猩红地看向窗外,心脏猛跳个不停。 “哥,到底咋了?”大铭在后座上问了一句。 天辉听到他的话,暂时回过神来,扭头看了一眼二人,心里是有些后悔的。 因为保子和大铭都是外姓人,这种事儿本不应该让他们知道。可仔细一想,简讯里的信息很明朗,说工地里不少人都在传这个谣言了,那他妈自己再捂着还有啥意义呢? 天辉脑中思绪复杂,咬牙切齿地说道:“快点开!” 保子猛踩了一脚油门,汽车飞速前行。 …… 黑街地面上,老猫坐在车里,拿着电话冲马老二说道:“别磨叽了,快点来就完了。” “我他妈已经往那边赶了,肯定跟你差不多到。” “好,就这样。” 二人结束了通话,老猫坐在车里咬牙骂道:“艹NM的,惹急眼我,老子直接叫人崩了韩非。” “干他妈了个B的!”丁国珍这个小胖子也是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九点二十分,宿舍楼外。 两台面包车缓缓停滞,尤利军摸了摸脑袋,拿着对讲机说道:“楼内的人有点多,尽量别动枪,干完咱就走。” “知道了。” 后车的人用对讲机回了一句。 尤利军推开车门,从包里抽出绒线手套戴上,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后说道:“走!” 一行十几个人手里攥着刀枪一路向前,很快就来到了宿舍楼门口。 由于这是个集体宿舍,晚上经常有起夜的人上室外厕所,再加上楼内住着数百号人,也没啥贵重物品,所以为了方便,这个楼的大门都是不锁的。 马仔上了台阶,刚想用撬棍撬一下门缝,却发现铁皮门吱嘎一声敞开了,顿时龇牙一笑,回头说道:“省事儿了。” “走,进去,快点。”尤利军点头催促了一句。 一行十几个人,步伐匆匆地冲进一楼走廊,轻车熟路地奔着魏坤的房间走去。 各个寝室内的工人,绝大部分都已经睡着了,而剩下还醒着的人,虽然也听到了脚步声,但全都没有多想。因为这地方人太多了,晚上有进进出出的也正常。 尤利军没用一分钟,就带人来到了魏坤房间门口,左手握着门把手,用肩膀一顶,门就开了。 室内,取暖用的火盆还在燃烧着,魏坤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问道:“是小李吗?” “小尼玛B的李!” 尤利军此时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神经质的笑容,只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左手按住魏坤的胸口,一刀就奔着他的脑袋扎去。 “噗嗤!” 魏坤本能一躲,刀刃直接刺破了他右侧的脸颊,瞬间鲜血横流,吓得他浑身冒起了白毛汗。 这一刀,不管是从力度,还是从角度上,都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CNM,给脸不要脸。”众马仔一块冲上来,全部攥着短刀,疯狂冲着床上捅去。 屋内视线昏暗,魏坤在床上挣扎时也看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但他人很聪明,只顺手抄起脚下的一个行李包喊道:“CNM,老子崩了你!” 众人以为他有枪,瞬间轰散。哪成想魏坤从床上跳下来,抡着行李包一边冲众人打砸,一边吼道:“来人啊,有人要杀我。” “杀你妈!” 尤利军下手极狠极黑,他看不清楚魏坤手里拿的东西,只弯腰举起大火盆,冲着对方就砸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泛起,火盆在魏坤的脑袋上爆炸,火苗窜起数米高,无数炭火落在了地上和床上。 身上至少了挨四五刀的魏坤,被砸这一下后,惨嚎着倒在了地上。 “扎死他。”尤利军摆手低吼道:“捅死你,下一个管事儿的不跟我们走一条道,我继续干死他。” 众马仔蜂拥着上前,求生欲爆棚的魏坤也顾不上此刻身上的剧烈灼痛感,只像是被困住的野兽般,双手抡着行李包疯狂反抗。 “咣当!”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数个听到声音赶来的民众,出现在了门口。 屋内,烟雾缭绕,火光溅起,尤利军掏出枪,回头吼道:“CNM,你们进来一个试试?!” …… 宝辰酒店424号客房内。 张晴坐在床边穿着衣服,声音婉转动听地催促道:“你也快点穿衣服吧,他都催了。” 王天南像个可爱宝宝一样伸手挽住张晴的胳膊说道:“我想在跟你呆一会……!” “别闹快点的!”张晴无语的催促道。 “嘭!” 门开,王天辉进屋后第一时间打开了灯,双目欲裂的看着二人! 张晴脸色煞白,王天南吓的裤衩都快掉了,一脸愕然的看着王天辉,身体宛若雕塑一般怔住。 搞破鞋事件东窗事发时,正好是王宗祥在网播台大楼,正式宣布要竞选首席议员之时! ———————————— 凌晨一点左右还有一章,等不了的同学,可以晚上八点后一块看。 第九六三章 黑手 “王天南!外面没有女人了吗,你他妈往我头上搞?”天辉站在包房门口,双拳紧握地怒吼着,声音传遍了整个走廊。 生活中,那些平时越沉稳,越老练,越低调的人,一旦遇到触碰了他底线的事件,那往往产生的应激反应,也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王天辉做梦也想不到,平时在家里大气儿都不敢喘的张晴,此刻竟然会躺在自己隔辈堂兄弟的床上。 这种冲击力,是致命的,是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都疯狂的。 “CNM!” 王天辉怒吼一声,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张晴吓的花容失色,鞋都没穿好,只步伐踉跄的要往后面跑。 “嘭!” 王天辉冲过去一脚蹬在对方的腰上,张晴踉跄倒地。 “你他妈也没人偷了是吗?!”王天辉抬起脚丫子,冲着张晴的脑袋无情践踏,就是奔着要打死她去的。 保子和大铭根本不敢阻拦,也不想阻拦,因为在他们三观里,这样的女人弄死也不多。 王天南从床上窜起,光着身子吼道:“天辉,天辉,你听我说。” “我他妈打死你,打死你!”天辉疯了一样地殴打着张晴,光用脚踹已经不足以泄愤,竟举起凳子要奔着她的脑袋猛砸。 “我就是愿意,我就是要跟他!”张晴被打急了,躺在地上哭着吼道:“小清天天在家里虐待我,你都跟没看见一样,我就给你戴绿帽子又怎么样?我跟天南在一块一周,也比跟你在一块一辈子都强!” 这话对两个男人的情绪挑动,无疑是致命的。天辉气到胸口爆炸,而天南却感觉自己再不拦一下,那就不是爷们了。 “别打了,别打了。” 天南从床上跳下来,拦住对方手里的凳子吼道:“要打你他妈打我,不怨她!” 王天辉听着对方的话,心中滔天的怒意瞬间压不住了,一拳就抡了过去。 “嘭!” 王天南倒地,扯脖子吼道:“跑啊,快跑!” “CNM的,王天南你就是个畜生!”天辉失去理智地摁着王天南脑袋,疯狂抡拳暴打。 王天南也不是个善茬,从小在家里就没有同辈人敢跟他动手,所以挨了一顿炮拳后,也立马炸了,使出了跟张晴在床上用的活儿,双腿勾住天辉的老腰,身体一用力就将他压在了地上。 二人厮打起来,已经不是单纯的打架斗殴了,花瓶,烟灰缸什么的只要抓住了就往对方脑袋上招呼,完全是奔着弄死对方去的。 这么一干,保子和大铭也不能干站着了。万一弄出点啥事儿,他俩也不好跟王家的人交代,所以立马冲上去拉架。 张晴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发丝散乱地坐起,刚要去帮王天南,就听后者喊道:“快跑,你快跑!” 张晴怔了一下,心里也清楚有保子和大铭在场,这俩人怎么也不可能干出人命来,而自己此刻要不走,那回头小命可能都保不住了,随即立马起身,赤脚跑向了走廊。 保子和大铭都是跟着天辉的人,所以拉架时难免有些偏颇。天南虽然是个虎B,身体素质也可以,但赤手空拳干三个人,他也肯定不行,没多一会就被打的鼻孔窜血,躺在地上脱力。 天辉不依不饶,更不顾保子和大铭的阻拦,就是奔着要弄死王天南去的,抡着板凳一边猛砸,一边咒骂。 大铭一看这也拉不住,只能出门给王宗祥拨了个电话。 …… 宿舍楼内。 尤利军等人错误地估计了民众的反抗程度,也更不太了解这些务工人员的抱团程度。 “CNM的,你敢开枪惊了一个楼的人,我看你还能不能跑出去。”门口处的一个中年吼了一声,摆手喊道:“堵住他们,他们要杀魏坤。” 民众这一股脑的往屋内冲,也给尤利军等人整懵了,同时心里也很清楚,这枪一开给楼上和其他楼的人整醒了,那他们也不一定能冲出去。再加上魏坤被整的不死也重伤了,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没必要再跟这儿玩命了。 尤利军双眼圆瞪,迎着民众冲过去,抡刀就捅。 四五个马仔在后面拿着凶器,冲着倒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的魏坤,又连续猛干了数下后,才咬牙骂道:“CNM的,再不懂事儿,去区外把你全家都杀了。” “走!” 尤利军生猛无比,拿刀捅翻两人后,已经挤出了正门。 一群马仔蜂拥而上,冲着门外一顿乱捅,将民众驱散,随即跟着尤利军就跑向了门口。 有几个工人冲进室内,伸手扶了一下魏坤,后者甩了甩脑袋,双眼发懵的从地上窜起,喘息着喊道:“追……追他们。” 一楼被惊醒的民工,抄起日常工作的家伙,蜂拥着追出了宿舍楼。而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被尤利军打翻的炭火,在落到行李上之后,已经燃起了火苗,屋内狼烟滚滚,呛的人睁不开眼睛。 “什么东西着了?” “火盆好像翻了。” “轰!” 火苗子突兀间从行李中间窜起,迅速吞噬着窗帘,以及屋内所有易燃物品。 绝大部分醒来的人跟着魏坤等人追到外面,冲着面包车打砸,尤利军急了, 直接降下车窗,连眼珠子都不眨地冲着人群就扣动了扳机。 “亢亢亢……!” 数声枪响泛起,两名工人被当场打死,尤利军咬牙吼道:“CNM的,再追啊?来来,再冲过来我看看?!” 工人全部懵了,魏坤追到门口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浑身都是鲜血。 “嗡嗡!” 两台面包车扬长而去,楼内突然传来急迫的喊声:“着了,魏坤的房间着大火了,快过来扑一扑!” 室外常年寒冬,天干物燥,鸽子笼一般的宿舍楼又无消防安全可谈,再加上死了人,现场混乱无比,所以等众人返回冲进走廊后,魏坤房间的大火已经喷到了走廊内。 “下楼啊,楼下着火啦!” “快下楼!” 室外的人扯脖子吼着,最上面的楼层才将将传来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路边,一台军用巡逻车停滞,历战醉醺醺地抬头看向楼房:“这……这是着火了?” …… 市区内。 王宗祥赶到了酒店后,看着已经被干挺了的王天南和王天辉,表情崩溃地说道:“没节目,找节目作呢,是不是?啊?!” 王天南躺在地上,满头是血地说道:“小……小晴呢?” “CNM!” 王天辉听到这话嗷的一声窜起,抡着板凳就又冲了上去。 第九六四章 驳火在岔路口 路边上,历战有几分醉意地看着远处冒烟的宿舍楼,立马重新启动汽车,赶了过去。 “嗡嗡!” 一阵马达声音响起,对行道路上突然窜出来两辆面包车,历战本能扭头扫了一眼,朦朦胧胧间见到了两台车内全部坐满了人,并且车身有被利器砸出来的痕迹,很多车玻璃也碎裂了。 一愣神的功夫,两台面包车扬长而去,历战狐疑的往后又扫了一眼,猛踩着油门来到了北临街岔路口。 这时宿舍楼一层火光冲天,四周喊叫声凄厉,不少民众已经被燃烧起来的大火驱撵到了室外。 历战虽然曾经跟秦禹等人在赎金雨停的事儿上,发生了一些冲突,但那也是因为立场不同,出于要服从上层命令的态度,才产生的结果,但这并不完全代表一个人的人性以及品行。 他毕竟是个警务系统内的精英分子,所以见到宿舍楼起火,第一反应就是停车冲了下去,冲着乱糟糟的民众喊道:“稍微散一散,别在门口聚着……。” 喊完,历战借着酒劲儿,大步流星地冲到了门口,抬眼望去,见到走廊内已是一片浓烟。 宿舍楼内没有消防通道,承建时更没有消防标准可言,各个宿舍间里全是上下床铺。工人们不但活动空间很小,室内还全是被褥,木板等易燃物品,所以火势一起,一楼的人在乱糟糟的往外跑,现场情况根本就控制不住。 二楼的人还幸运些,他们听到枪声和喊叫后率先醒来,有的从楼梯已经跑出来了,有的被堵在楼道,顺着窗户也跳了出来。但三层往上的人惊醒的时间稍晚,再加上现场无人管理,大批工人都慌神的往下奔跑,造成楼道拥堵,很多人还没等冲出来,就被隔在了楼上。 火越烧越旺,已经开始向上一层吞噬,工人们被逼的没办法,纷纷从三层开始往楼下的大雪壳子里跳。 历战冲进室内,摆手吼道:“拿水往被子上浇,一个一个冲,别乱……!” …… 街道上。 尤利军坐在车里,回头望了一眼宿舍楼,眉头紧皱地骂道:“他妈的,怎么着火了!” “不知道啊。”马仔摇头。 道路对面,三台警用车匆匆赶来,老猫坐在车后座上,拿着电话吼道:“咋着火了,魏坤呢?啥时候的事儿?好,好我马上到了。” 尤利军这边的两台车想要往外围逃窜,老猫这边的三台车想往宿舍楼方向赶,双方正好在距离北临街口不到两公里的位置碰上。 刚开始老猫在跟魏坤的兄弟打电话,所以没有注意到尤利军的车,但丁国珍眼尖地喊道:“哥,那边两台车不对劲。” 老猫闻声看向斜对面,见到两台面包车有部分玻璃碎裂,车身还有利器打砸过的痕迹,立马扯脖子喊道:“别让他们走!魏坤的兄弟说,匪徒就是开着两台面包车的……。” 话音落,车内的朱伟和丁国珍,立马低头掏枪。 对面,尤利军见到有三台警用车行驶过来后,也反应很快地喊道:“快开,跟他们错开。” “翁!” 马达声音震耳,头辆警用车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他们发现了。” 车内的马仔立即掏枪喊了一句。 “他妈的!”尤利军骂了一句,咬牙催促道:“调头,快点!” 道路上泛起一声酸牙的刹车声,警用巡逻车斜着冲过来,拦住了两台面包车的去路。 匪徒一方的司机紧急打舵,想要强行调头,而这时朱伟已经降下车窗,抬手就是两枪。 “亢亢!” 枪声炸响,刚要调头的面包车轮胎被打的爆裂,车身瞬间失去控制地撞在了马路牙子上。 “他妈了个B的,”尤利军红着眼珠子拽开车门,摆手吼道:“后车掩护!” “吱嘎!” 后侧的面包车冲上来,横着拦在了尤利军汽车的前面,数名匪徒动作利落的下车,散开在四周持枪搂火。 三台警用巡逻车全部停滞,老猫和朱伟带着众警员,用汽车作为掩体,也开始疯狂冲着路对面射击。 尤利军在有同伴的掩护下,背着帆布包从车内窜了下来,并且几乎没有一点犹豫地掉头就往后跑:“分散跑,等我简讯。” 这伙匪徒跟曾经的枭哥团队有点像,人不太多,但各方面素质很好,偶遇警员阻拦后,也不见慌张。一伙人持枪掩护,专打警用车的轮胎,一伙人率先逃窜,不恋战,并且还有序地回头射击。 双方在马路上激烈交火,黄橙橙的弹壳在地面上乱滚,数台汽车爆着火星子,宛若动作大片。 “他妈的,就是这伙人去的宿舍楼,不能让他们跑了。”老猫顺手拽开正驾驶车门,将档杆放在空档上,回头吼道:“把车往前推,压过去。” 两名警员闻声冲到车尾,用肩膀顶着后备箱,将车推的缓缓前移。 朱伟,丁国珍等人拽开车门挡着自己的要害,疯狂射击压制着对面,一点点地推了过去。 “跑!” “散开!” “……!” 对面的匪徒一看拦不住这帮警员,也只能有序地向后侧逃窜。 匪徒的队形一散,那火力瞬间就弱了,再加上老猫这边的人数也不少,所以朱伟立马摆手吼道:“可以了,两侧包抄,往前冲。” 大马路上,尤利军背着个帆布包,快步跑在人群最前面,频繁扭头向四周望去,想寻找地形复杂的路段摆脱逃窜。但这里是市区边缘,周围非常空旷,根本没有啥胡同,小区等地方可以让他钻。 尤利军咬了咬牙,扭头看向旁边的大雪地,刚要做决定往里跑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兄弟喊道:“哥,前面有车!” 尤利军闻声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台车亮着灯,打着火,就停在路边。 “亢亢!” 后方两声枪响传来,老猫当场击毙了一人,击倒了一人。 尤利军回头扫了一眼,目光通红地招呼道:“过去,去车那边,豹子掩护。” …… 市区,宝辰酒店内的搞破鞋风波已经发酵,不但有王家的长辈来到偷.情现场,就连黑铁塔也闻讯赶来。 屋内,王宗祥看着气场一米八的黑铁塔,也很头疼地劝道:“小丽啊,先别在这儿闹,等回去再说……。” “滚一边去!”黑铁塔气到发疯,抬手直接推开王宗祥,流着眼泪冲过去骂道:“我说那天晚上你咋趴人家窗户根呢,原来你他妈是去听课啊?!你搞谁不好,你搞自己兄弟媳妇?……我踏马今天跟你拼了!” 第九六五章 熊熊燃烧的大火 尤利军带来的这帮人个个身背大案要案,并且每个人都持有假身份,一旦被抓住,剥开身份,那基本都是死刑的货。所以他们在面对警员时,反抗程度是非常激烈的,进去就是死,还手还有一线生机。 街道上,枪声四起,尤利军手下那名叫豹子的青年,带着五六个人躲在壕沟内冲老猫等人疯狂射击,而其他人则是四散而逃。 道路空旷,除了壕沟外根本没啥有利掩体。但老猫等人站在抓捕立场上,不可能全部跳到壕沟里,所以他们打的也非常吃力。两名警员受伤,被丁国珍拽了回去,其他人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压,向壕沟内的火力点开枪。 双方对射不到三十秒,朱伟一枪将掩护尤利军的豹子击伤,其余匪徒枪内没了子D,掉头就奔着身后的大雪壳子逃窜。 现场混乱,匪徒又是四散着逃跑,老猫等人也分辨不出哪个人是领头的,所以只能谁离得近抓谁。 头马被击倒在壕沟内之后,朱伟第一个跳了进去,持枪吼道:“别动,别动!” 对方躺在满是积雪的沟内,也不顾身上的伤势,伸手就要摸掉落的S枪。 “呼啦啦!” 丁国珍等人冲上来,用力摁住了他的身体。 “CNM,我身上有雷,带你们一块死!”头马疯狂挣扎,完全无视警员的身份。 “别动!” “他妈的,老实点!” 丁国珍等人冲着匪徒猛捶,将他打的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立马将其双手双脚,全部用铐子拷住。 “去,去帮老猫追其他人。”朱伟站在壕沟内喊道。 “不用追了,前面的劫车跑了。”一名警员气喘吁吁地赶回来说道。 朱伟闻声立马吩咐道:“赶紧把受伤的警员送医院,把抓住的匪徒分开押走,在路上就审。” 宿舍楼旁边的岔路口上,追击到这里的老猫等人,抬头看向燃烧着熊熊大火的楼房,已经彻底懵掉。 这栋楼每天供水只有三个小时,此刻大火一起,现场水没有,消防设备也没有,屋内又全是易燃物品,工人即使想控制现场,也根本没有能力。 一楼,二楼,三楼…… 火势一直向上攀升,彻底点燃了这栋鸽子楼。 被堵在楼上的工人没有办法穿过着火楼层,全部趴在窗口求救,呼喊,并且用被褥拧出绳子,从楼上空降着向下。但底下楼层燃起的火势已经延伸到了窗外和楼体,有不少人顺着绳子爬到一半,就被大火吞噬,浑身燃着火光从楼上掉落。 一时间哭喊声连成一片,坠楼的,被烧着的工人随处可见,仿佛人间地狱。 “嘭,哗啦!” 一楼左侧的窗户碎裂,历战站在浓烟和火光中,摆手吼道:“爬出去,快点,快点……!” 四五个工人顺着破裂的窗户,猛烈咳嗽地爬了出来,倒在地上痛哭。 “完了,全完了。” “我爸还在楼上呢,我得上去。” “……不能上去了,进不去了。”历战阻拦着一个17.8岁的小伙,回头吼道:“去别的楼,给供水管道砸开,接水管子,往楼上泚,压一压火苗,让上面的人能用绳子爬下来。” 老猫闻声回过神来,立马摆手喊道:“先不管那帮匪徒了,快,快,快去砸供水管道。” …… 市区内。 尤利军脸色阴沉地坐在汽车里,拿着手机说道:“人办了,但事儿不太顺利。” “怎么了?” “那个宿舍楼起火了,烧的好像挺严重。”尤利军低声说道。 韩非怔了半天:“不是办人嘛,怎么会起火了?” “……办魏坤的时候屋里挺乱的,我们打起来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咋就着火了。” “你们打死人了吗?”韩非脸色很不好看地问了一句。 “跑的时候打死了两个工人。”尤利军扭头看向窗外说道:“原本都要离开了,但半路上碰到警员了,应该是魏坤叫来的,我们跟他们崩了几枪。” “怎么他妈的办得这么乱啊?!”韩非站起身,语气很不满地说道:“不是告诉你了吗,今天办不了,可以再找机会嘛!” “办之前,不是你们说要把事儿做的狠一点吗?魏坤不死在宿舍楼里,怎么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尤利军也不太惯着韩非,语气同样不满地说道:“事儿赶事儿地碰到了一块,你埋怨我是啥意思?我想碰到警员吗?我他妈几个兄弟都折了!” 韩非沉默数秒:“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电话。” “好。”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 两分钟后,市区宝辰酒店内,王宗祥还没等处理完家里的搞破鞋事件,就接到了韩非的电话。 “怎么了?” “宿舍楼那边出事儿了,”韩非皱眉说道:“得先把人安排走。” “那边能出什么事儿?”王宗祥不解。 “一整栋楼都着了。” “他妈的,今天晚上怎么这么乱啊!”王宗祥红着眼珠子怒骂了一句,才叉腰回道:“你先安排尤利军那边,我家里临时有点事儿,走不开,等一会过去。” “嗯。”韩非闻声挂断手机。 …… 深夜,消防署的灭火车队赶到宿舍楼周边,开始用高压水枪压制火势,用卡车云梯接被困在楼上的工人。 现场救护车来了二三十台,大批医护人员,跟着已经脱困的工人,还有老猫他们竭尽全力的营救着现场的伤员! 楼房外,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人跟伤员混在一块,惨嚎声,哭声,喊声,以及现场官员的指挥声,声声震撼着这个原本应该很宁静的深夜。 历战站在马路牙子上,衣服被烧的破破烂烂,头发烧焦,四肢上也有不少地方被烫伤了,但这对他来说也不算是受伤。 这一折腾,历战酒也醒了一大半,他感觉自己口干舌燥,想喝水,随即转身就奔着汽车方向走去。 穿过拥挤的人群,迈步来到岔路口,历战一回头却发现,自己刚才停在这儿的汽车不见了。 历战怔了一下,猛然扭头看向四周,也没见到自己的汽车。 他瞬间慌了,酒也彻底醒了。 第九六六章 惊天惨案 历战赶到现场的之时,正是火势开始往起窜的时候,他那时酒劲儿未散,心里想的也是救人,情急之下就推门下车了,根本没锁车门,也来不及带随身携带的物品。 配枪,车钥匙,手机,以及工作证件,制服等物品全都在车上,所以他回来见到车没了的时候,瞬间就懵了。 证件,制服以及贵重物品都是小事儿,但配车和配枪,那是绝对不能丢的,所以历战慌了,酒也醒了,狂奔在岔路口,找了半天也没见到车在哪儿。 “他妈的!” 历战瞪着眼珠子骂了一句,转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 宿舍楼的火势在数十名消防员,以及四五台喷水车的猛攻下,逐渐得到了控制。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火势全灭,而真正令人揪心的场景也出现了! 消防员穿着厚厚的耐温工作服冲进楼内,开始搜捕现场,紧跟着一具具烧焦的尸体被抬了出来,摆在了左侧的空地上。 死者几乎全是百分百面积烧伤,绝大部分已经辨认不出来谁是谁了,那些找不到亲属的工人,望着一具具尸体,爆发出绝望的哭声! 一场大火,数十人重伤,三十多人死亡! 区一级的部门已经没有能力去处理这个事儿了,很快松江警署一把辛署长,以及政务署一把全部赶到了现场,去安抚这些工人。 “大家放心,对于此次起火事件,松江司法部门一定会严查到底,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政务署署长站在黑漆漆的楼房旁边,正要做着讲话。 “严查你妈了个B!!” 民众中间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那帮出来竞选的人,没有你们这样的王八蛋支持,他们敢这么干吗?!” “无能,腐败!” “滚,都滚!” “……!” 民众群情激奋,胸中怒火无处发泄,无奈且无助的冲着政务人员怒骂,署长一时间压不住大家情绪,只能责令警署尽快控制现场,不要让事情再次发酵,随即匆匆离去。 …… 警署下属医院内,老猫穿着被烧焦的衣物,满脸都是灰尘的快步行走在走廊内,引起不少人驻足观看。 一路快步疾行,老猫来到诊室门口见到了朱伟等人:“匪徒呢?!” “重伤的在急救室,轻伤的在这个屋里。”朱伟起身回道。 “嘭!” 老猫闻声一脚踹开诊室房门,直愣愣的冲了进去。 “你谁啊?”正在给匪徒处理伤口的医生,目光诧异的回过了头。 老猫上前一把拽开医生,双手扯着病床上的匪徒,咣当一声就将他拽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医生暴跳如雷的喝问道。 “不用治了,我要拉回去审!”老猫扯着对方的胳膊,像是拖死狗一般将匪徒拽向了门外。 朱伟闻声进屋,立马拦了一下医生说道:“他伤的不重,我们先去审一审……!” “这不合规矩啊,而且你这么带走算什么回事儿啊?” “你听我说!”朱伟将医生拉倒一旁,轻声跟他叙述起了宿舍楼发生的惨案。 …… 市区某胡同内,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尤利军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说道:“你们等一会,我过去!” 旁边的马仔闻声点了点头。 两分钟后,尤利军在街道口处上了一辆汽车,扭头看着韩非问道:“宿舍楼那边情况怎么样?” “事儿大了。”韩非眉头紧皱的回道:“政务署一把都去现场了。” 尤利军闻声吸了吸鼻子,也很丧气的骂道:“这事儿办的真他妈晦气!” “别说这些了。”韩非扭头看向他问道:“你的人有被抓住的?” “有。”尤利军点头。 “会不会多说话?”韩非问。 “不会。”尤利军摇头回应道:“他们身上都有大案,只要被抓了,那吐不吐的都是死刑,况且这帮人的底我都清楚,卖我没有好下场的。” 韩非缓缓掏出电话,斟酌半晌后,才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你找一下警署的关系,把现场抓住的那几个人,直接要到警署那边,拖延点时间,我要送朋友先出去,嗯嗯,现在就办吧。” “你不信我?”尤利军皱眉看着韩非问道。 “有备无患而已。”韩非收起电话,扭头看着尤利军说道:“我马上安排你走!” 尤利军习惯性的摸了摸大光头:“去哪儿?” “龙城。”韩非思考一下回道。 “安全吗?” “你们只要老实呆着,肯定安全。”韩非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你下车准备吧,一会我给你打电话。” “好!”尤利军推门下车。 …… 黑街警司内。 匪徒趴在提审室冰凉的地面上,被老猫踩着脑袋,一动不动。 “我问的,能不能说?”老猫声音颤抖喝问道。 “我求求你了,我管你叫爹,你赶紧弄死我……!”匪徒根本不挣扎,就跟一摊烂肉似的趴在地面上,语气充满嘲讽的吼道:“来来,你干死我!” “嘭!!” “嘭!” 老猫攥着T形警棍,冲着对方的脑袋就猛砸了数下。 “咣当!” 房门被推开,秦禹站在室外喊道:“老猫,你出来一趟!” 老猫猛然回头。 …… 两分钟后,警司一楼阴暗的走廊内,秦禹低头冲老猫说道:“警署要插手这个案子,已经通知我们这边了,要把人提走!” “去他妈B的,警署这么干,那说明有人要放其他匪徒跑!”老猫红着眼珠子,攥拳头吼道:“数十条人命啊!!谁他妈要包庇这个事儿,谁他妈都得被天打雷劈!” 秦禹缓缓抬起头:“你说一下想法。” “不能让他们跑出松江。”老猫咬牙说道:“给马老二打电话,让他在地面上散出去人,在四大关口蹲着!轻轨他们肯定不敢坐,要走一定是走陆路!” “还有个地方你没有想到!”秦禹趴在老猫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 市区,街道上,韩非坐在车里,思考许久后,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 “喂,呵呵,兄弟,我有个事儿要求你一下。”韩非低着头,笑着说了一句。 第九六七章 军车开道 土渣街,马家仓库内。 马老二坐在二楼的沙发上,拿着电话吩咐道:“对,你们几个带队过去就行,主要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位置,一定要注意,眼睛贼点,如果发现了,别给自己漏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刘子叔匆忙回了一句,就挂断了手机。 …… 宝辰酒店楼下,王宗祥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后,伸手拽开一辆汽车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你家里怎么了?!”韩非皱眉问道:“怎么这么慢?” 王宗祥心烦意乱的松了松领口,使劲儿搓了搓脸蛋子,也有点难以启齿:“出了男女问题,先不说了!尤利军那边你怎么安排了?” “送他们走的人,我已经联系完了。”韩非低声吩咐道:“人送出去,先安排在你那儿,比较稳妥。” “人安排在我那儿不是问题,问题是着火的事儿能不能压得住。”王宗祥抬头看着韩非问道:“后续的问题,怎么处理?” “估计压不住。”韩非摇头:“捅是肯定要捅出来了,火不少烧到上层,就没问题。” “你们在上层关系那么硬,把失火原因稍微改动一下还难吗?”王宗祥声音沙哑的说道:“违规使用燃气起火,电路起火,这不都可以吗?只要把干魏坤的案子跟失火分开,那这事儿影响就小了。” “你知道失火现场死了多少人吗?”韩非问。 王宗祥怔住。 “几十人啊!”韩非低声回道:“光直接目击证人就几百名啊,政务署敢压吗?能压住吗?” “他妈的,今天晚上怎么这么丧啊!”王宗祥心烦意乱的骂了一句。 “你放心,你竞选首席议员的事儿已经被推出来,再怎么样,火都不会烧到你身上。”韩非插手说道:“你给龙城那边打个电话,准备接人吧。” “嗯。”王宗祥点头。 …… 大约一个小时后。 一台面包车停在了开区的江边,等了一小会后,尤利军带着马仔匆忙赶到。 车窗降下,曾经被马老二,刘子叔等人把腿干折了的杨钢,坐在车内招呼道:“上来吧!” 一行人上车,尤利军面无表情的问道:“怎么走?” “从新元区走!”杨钢叼着烟回道:“那边新区扩建,特区墙被砸开了,很好离开。” 尤利军松了松领口:“宿舍楼那边死人了吗?” “死了几十个。”杨钢说话间已经开车赶往新元区方向。 尤利军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掏出两颗药片扔进嘴里,轻飘飘的说道:“那事儿不小啊。” “先走再说吧。” “光你自己送我们行吗?”尤利军吃完了药,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我就送你们出区,路上有人接。”杨钢话语平淡的回道。 “嗯。”尤利军点头。 二人不再交谈,车内就安静了下来,杨钢猛踩着油门,一路急行,很快就进了正在承建的新元区。 尤利军扭头看了一眼道路两侧的工地,表情有点不安的说道:“这边晚上还有施工单位啊?” “居留权已经发了,工期要提前,所以不少承建公司都在抢进度,做夜工!”杨钢顺嘴回道。 尤利军思考一下,回头冲着众人吩咐道:“打起点精神,这路不一定好走!” 六七个马仔闻声掏出了枪,默默的往枪内压着子D。 …… 又过了十几分钟,汽车停在了王家复责的工地内,杨钢再次点了根烟说道:“等一会,接你们的人还没到。” “警署的人,会去区外搜捕吗?”尤利军目光锐利的问道。 “警署那边打过招呼了,但黑街警司会不会在区外搜,这不好说。”杨钢缓缓摇头回道:“那边是秦禹的人。” “不要在这儿等着,这么一台车停在这儿,太扎眼了。”尤利军警惕性很高的说了一句。 “没事儿的,这是王家的工地,提前打过招呼了。”杨钢轻声安抚了一句。 尤利军攥着枪,用枪口敲着腿面,不在吭声。 众人等了能有十几分钟,一台军用皮卡,一台迷彩越野车从外面开了进来。 “部队的?”尤利军目光惊讶的问道。 “驻军的。”杨钢回了一句,推门招呼道:“下车吧!” 众人闻声下车,扭头扫了一眼四周后,快步走向军用卡车。 “都上卡车。”迷彩越野车的副驾驶车窗降下,之前因为吴天胤事件,曾被大黄持枪打废右臂的“兵王”翟文,坐在车内招呼道:“快点的!” 尤利军扫了一眼对方,从卡车尾部爬了进去,杨钢犹豫了一下,伸手说道:“拉我一把,我送送你们!” 尤利军弯腰,伸手将杨钢拉了上来,才转身走进卡车车厢里侧。 不到一分,两台军车顺着来时路,悄然离去。 …… 由于新元区扩建,所以特区墙早都被砸开了,但驻军怕有流民悄悄潜入区内,所以在线外也设置了小的检查岗,有专门的驻军人员看守。 不过这种岗,对自己人肯定无限宽松的,两台军用车到了岗位,只轻按了两下喇叭,执勤人员立马就抬开了栏杆放行。 汽车缓缓行驶出新元区地界,继续前行。 卡车车厢内,尤利军扒拉开苫布往外扫了一眼,见到自己已经身处区外,顿时笑着说道:“韩家在松江的关系也这么硬哈!” 杨钢吸了口烟:“出去就好办了!” 不到一分钟后,一台汽车从关口旁边的道路上缓缓开了出来,车内的一名青年拿着电话,语气急促的说道:“二哥,这边过去了两台军车,都没有被检查!” “什么样的军车?”马老二问。 “一台迷彩越野,一台军用卡车,蒙着苫布,里面装的是啥完全看不清楚。”青年如实回应道。 马老二眨了眨眼睛:“车进去的时候,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啊。” “在区内停留多久?”马老二吸着烟问。 “不到十分钟。” “你给我跟死他!”马老二眯着眼睛说道:“一定跟死了,等我电话!” “好!”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 十秒后,秦禹接起了电话:“喂,老二!” “有两台军车非常可疑,你派点警员出来吧!”马老二语速很快额说道。 第九六八章 追击 黑街警司大院内,警铃震耳欲聋地响着,六个大队的在执勤的一线警员,全部跑了出来,冲向停车场。 老猫拍着手掌吼道:“动作快点,装备都穿好,各队各组都检查一下,通讯设备是否畅通……。” 警司门口处,秦禹步伐匆匆的冲着朱伟交代道:“老二说接匪徒走的,可能是部队的人,我个人推测从新元区北面离开,弄不好又是那两个驻军团在搞事儿,所以你跟各队长一定说清楚,我们只抓人,不要搞起军警摩擦。” “我知道的。”朱伟点头。 秦禹吩咐完后,伸手掏出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冯喷子的电话。 “喂?” “领导,有个急活儿,是宿舍楼着火的事儿,你帮我个忙……。”秦禹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就跟老冯沟通了起来。 …… 五分钟后。 新元区警司临时办公的大院内,冲出来七八台警用车,迅速驶向区外。他们这里离小检查站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 路面上。 杨钢跟尤利军在军用卡车内,轻声交谈之时,蹲在车厢入口处的一名青年,突然回头喊道:“军哥,后面好像有车跟着。” 尤利军闻声抬头:“有车跟着?” “我一直看外面,咱们刚出区,后面就跟上了一台越野车。”青年目光非常谨慎地说道:“开了一会,又上来两台。” 尤利军闻声立即窜起,大步流星地走到车厢口,撩开苫布往外扫了一眼,确实见到了后侧一百多米外,有三台车速度不慢不快地行驶着。 “是不是同行的啊?”杨钢瘸着腿走过来说道:“要往区外深处走,都会路过这条道的。” “不是,”青年很肯定地摇头回道:“就是跟着的。卡车车速不算快,他们要是正常赶路,肯定超车了。” 尤利军眯起眼睛,立马冲着杨钢说道:“你给前面的人打电话,告诉他们后面有人跟着。” …… 两分钟后。 翟文挂断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倒车镜,眯着眼睛冲司机吩咐道:“提提速。” 司机闻声照做,猛踩着油门,将车速飙到了一百多。 三台车跟在后面,也提了速,但却就是不超车。 翟文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仔细斟酌半晌后,立马给杨钢回了个电话:“确实是跟着的。” “咋弄?”杨钢有些急迫地喝问道。 “如果是警员,早都上来抓了。”翟文眨了眨眼睛,低声回道:“应该是地面上的人。” “开火?”杨钢试探着问道。 “我这是军车,怎么可能开火?!”翟文直接拒绝,思考半天后说道:“他们应该就只是盯梢的,秦禹在区内肯定动了。这样,我叫一些人过来,开枪拦他们一下,咱们换条路走。” “我怕警员会追上来啊!”杨钢提醒了一句。 “慌什么?黑街警司又没有直升机,警署那边也不向着他们。”翟文冷笑着回道:“他们就是飞,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来。” “行,那你快点打电话。” “好。” 翟文挂断手机,低头在电话本里翻找了一遍,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翟哥!” “干嘛呢?” “没事儿啊,在家这边打牌呢。” “你帮我办点事儿。”翟文在区外厮混多年,这周边不少靠着驻军吃饭的人,他都很熟悉,所以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最多还有十来分钟,会从你们那个生活村路过,你帮我个忙……。” …… 去往二龙岗方向的某个生活村内,一名壮汉领着十几个人走出平房,穿着军大衣招呼道:“去,你们去路边,看见两台军车过别动,等他们走了,把后面的三台越野车拦了一下。” “开枪吗?” “轮胎打爆了,就走。” “好,知道了。” 十几个人得到吩咐后,裹着衣怀,大步流星的就走向了旁边不远处的主干路。 七八分钟后,十几个汉子站在道路两侧,正在抽烟闲聊的时候,已经看见了远处的汽车灯光。 翟文坐在头辆迷彩越野车内,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还在跟着的三辆汽车,伸手掏出电话,就准备告诉地面上的这帮二流子开火。 “嗡嗡!” 就在拨打键刚要按下去的时候,后方道路上突然有警笛声响起,跟着的三辆越野车突然减速,让开了道路。 “唰!” 尤利军在卡车车厢内,抬手撩开了苫布,见到有六七台警用车已经追了过来。 “他妈的,不是说警员不会这么快来吗?”尤利军瞬间红眼,立马摆手吼道:“兄弟们,抄家伙,准备跟他们干。” “别动,别动!” 杨钢立马伸手阻拦:“不能开火,你一开火,军车到时候就没办法解释了。” “我他妈都要被憋在这儿了,我还管他们咋解释吗?”尤利军红着眼珠子吼道:“送几个人,你们都送不明白吗?啊?!” “你先别慌,我给翟文打个电话。”杨钢再次掏出了手机。 …… 头辆汽车内。 翟文在听到后面有警笛声响起后,第一时间就给准备拦路的二流子发了简讯,让他们先撤掉,因为袭击普通车和袭击警用车,那完全是两个性质。 简讯刚发完,杨钢的电话就打来了过来,翟文立马按了接听键,脸色煞白的嘱咐道:“告诉后面的人,千万不能开火,一旦开火,我们没办法解释了,明白吗?” “那怎么办?”杨钢右拳紧握的喝问道。 翟文思考数秒后,立马回道:“我们团一营营部就在前面,去营部,警司的人肯定不敢去哪儿抓人!” “托底吗?” “你他妈放心吧,区外是驻军说的算的。”翟文回了一句后,立马指着司机说道:“去营部!” …… 十几分钟后。 两台军用车,被追的略显狼狈的冲进了营区大院! 而这个营的上层单位,就是之前跟秦禹等人有过N次冲突的743团!! 不是冤家不聚头,风力村事件,秦禹被这个团摆了一道,时间还没过多久,双方就再次碰上了! …… 家中。 冯玉年不可置信的喝问道:“你再说一遍,宿舍楼里死了多少人?!” “几十个人,有的重伤在半道就咽气了,具体数字还没统计出来!”警署的朋友轻声回了一句。 “我CNM,畜生!!!”冯玉年暴跳如雷的窜起,气势汹汹的拿着外套就离开了家中。 ———————————— 重头戏要来了,为保证阅读舒适性,下面两章12点前一块发完! 第九六九章 架住?不存在的 两个半小时后。 时间来到了凌晨12点半,743团下属营指挥部大院内,有两个排的士兵已经冲到了大院里,搭建起了军事掩体,开出了作战用的皮卡汽车。 营区指挥部主楼内,营长郭成冲着翟文问道:“人安排在哪了?” “在后面仓库呢,不敢下车,外面都被盯上了。”翟文擦着汗水回应道。 郭成闻声后,表情有些焦躁地问道:“外面有多少警力?” “上百人。”翟文咽着唾沫回道:“好像不光是黑街警司的人来了,就连新建的新元区警司也过来人了。” “他妈的,这个新元区警司掺和这事儿干啥?!”郭成骂了一句,立马冲着营部参谋说道:“各连归建,得多长时间?” “都打过电话了,最快能赶来的也得半小时左右。”参谋长立即回道。 “他妈的,通知下面两个排,即使开火也要把人给我拦在外面。”郭成瞪着眼珠子说道:“团部也派人过来支援了,只要警员进不来,抓不到人,那人一到,秦禹就彻底凉了。” “好,我马上下去安排。”参谋长回了一句,转身就往楼下跑。 …… 营区外面,新元,黑街两个警司上百名警员齐聚,声势浩荡。 路边的汽车内,朱伟回头冲着秦禹说道:“完犊子了,咱被架上了。” “哥,这是营区啊,咱冲进去如果摁不到人,上层不会轻饶你的。”付小豪提醒了一句。 秦禹皱眉看着窗外,也没有吭声。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秦禹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接听键:“喂,辛署。” “你到底要干什么?要干什么?!!”警署署长老辛暴跳如雷地喝问道:“谁给你的胆子,带着警员去围营区?” “纵火杀人的嫌犯就在营区里。” “你有证据吗?”辛署长喝问。 “有人看见他们了,就在里面。”秦禹冷静地回道。 “人要不在,你考虑过后果吗?那是驻军,是独立的军事单位,你他妈想挑起九区炮击卫戍旅的事件吗?”辛署长瞪着眼珠子吼道:“你马上把人给我带回来,马上!” “辛署,人我肯定是要抓的,如果错了,你处分我就完了。”秦禹懒得再和对方争辩,直接挂断了手机。 辛署马上又把电话打了过来,但秦禹却直接关机了。 “上面怎么说?”老猫问。 秦禹皱眉回道:“明牌了,匪徒去宿舍楼搞事儿,肯定是给王宗祥竞选护盘。现在事儿闹大了,警署和政务署,全部站在对面要保他,所以老辛都跟我翻脸,就差拿话威胁我了。” 老猫咬着牙回道:“真狠啊,死了这么多人他们都当没看见。” “说这个没意义了。”秦禹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摆手吼道:“队长全部集合,准备冲击营区抓人。” “真干啊?”付小豪跟下来问道。 “傻啊你,现在就是撤了,咱们围了营区也已经是既成事实了。党政的人早都想收拾我了,你觉得他们可能不追究我这个责任吗?”秦禹背手说道:“老子豁出去了,今儿还就替天行道了。CNM的,子D上膛,队形给我拉开了,准备冲进去!” 话音落,六个大队的队长全部轰散,就连新元区警司那边来的人,也走过来冲秦禹说道:“冯司说了,你们咋干,我们就咋干。” “那就一起干,准备冲吧。”秦禹摆手喊道:“来,把防弹衣都穿上。” …… 营区后方的仓库内,躲在车上不敢下来的尤利军,瞪着眼珠子喝问道:“外面全是警员,会不会一下冲进来?” “肯定不会。”杨钢摇头:“这是驻军部队,他们肯定不敢打。” 尤利军有些不安地骂道:“你们这里真他妈奇怪,警务系统的人敢他妈围驻军部队,我也是想不通……。” “也就秦禹这个愣B敢这么干,他现在是军政在松江地面上最明的一把砍刀,狂得很。”杨钢轻声解释了一句,摆手安抚道:“没事儿,等其他部队过来,咱就能走了,刚才翟文跟我说……。” “黑街,新元的警员全体都有,跟我冲!” 杨钢的话还没等说完,大院外就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叫喊。 “CNM,他们进来了。”尤利军脸色大变吼了一声:“拿枪!” …… 大院内。 老猫,朱伟带着一百多名警员,砸开营区大门,端着枪就冲了进来。 “人在哪边?”老猫回过头,冲刚刚跟着两台军车过来的新元区警员问了一句。 “在后面的仓库院内,一直没出来。”警员回头喊了一声。 “目标后院仓库,所有人跟我冲过去。” 秦禹从人群中跑出来,拎着警用S枪,直接无视旁边的营区卫兵,大步流星地跑向后院。 “亢亢亢!” 领头的排长冲天鸣枪,带人跑到前面拦住了秦禹去路,扯脖子吼道:“你再动一步试试,老子他妈的全给你们突突了!” “你说啥?”秦禹拎着枪,侧耳上前。 “你再动一下试试!” “啪!” 秦禹左手直接抓住对方的枪口,突然往上一抬,右手微微抬起,毫无征兆地扣动了扳机。 “亢!” 枪响,排长右腿爆开,踉跄着直接跌倒。 “CNM的,人在院子里,你还跟我叫号?”秦禹用枪指着对方的脑袋吼道:“我怕你吗?!老子先崩死你,回头就他妈能坐实你帮凶身份,你信不信?!” 部队的人鸦雀无声,因为谁都知道罪犯就在仓库里。 秦禹扯着那个排长的脖领子,摆手吼道:“驻军无法无天呗?CNM的,枪我没有吗?都给我搂搂火,让他们听听动静。” “哒哒哒哒……!” 话音落,上百支枪口冲向天空,一同搂了火。 “妈了个B的,脾气不好的都给我往里进!” 秦禹拽着排长,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再次吼了一声。 “呼啦啦!” 上百人不再停滞,冲开人数完全劣势的警卫排,蜂拥着打向了仓库。 …… 市区内,汽车上。 冯玉年静静听着电话,一言不发。 “老冯,秦禹做事儿有点太莽撞了。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他就不应该冲击营区……毕竟驻军单位也是咱们这边的嘛。”一名男子话语很委婉地说了一句:“自家人打自家人,脸上好看嘛?” “你快别扯犊子了!”冯喷子暴跳如雷地骂道:“你们成天说秦禹是自己人,是军政这边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我艹他妈的,风力村事件秦禹被驻军两个团摆了一道,你们没吭声;这回党政明显是想捂着烧宿舍楼的事件,架着秦禹在营区犯错误,你们还在这儿犹犹豫豫不敢出牌。这是新星吗?有他妈这么对待新星的吗?!欺负秦禹在九区没靠山啊?我告诉你,老子就是他的靠山!你别跟我说话了,让老胡接电话,我问问他743团为什么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嗮脸。是不是党政那边稍微给他们甩一点小利益,他们就像条狗似的没立场了?!” 第九七零章 干把大的 一百警员,剑指后方仓库,两个排的驻军想拦也拦不住! 这不是驻军敢不敢搂火的问题,而是心态的问题,这边当兵的都清楚,上层就是窝藏逃犯了,那你要无脑冲警员射击,回头人家把匪徒抓到了,你又怎么解释呢? 一百多警员啊,怎么拦啊?能拦住吗?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是营区指挥部大院,平时常驻部队最多就一个连,人家警员人数上有优势,而且要枪有枪,要自动步有自动步,那真干起来,驻军就一定能行吗? 事发突然,完全没有准备的士兵和军官,全都懵了,当有一部分彻底冲过己房人群后,想开枪也来不及了。 楼上。 营长郭成听到楼下枪响后,瞬间懵了,浑身瘫软的坐在了椅子上喊道:“完了,唬不住了!” “下死命令,让两个排的士兵开火,我带人拿迫击炮和40火下去支援!”翟文立即接了一句。 “你他妈猪脑子啊!!”营长暴跳如雷的吼道:“人群压不住,嫌犯肯定要漏了,这时候开火有理吗?啊?” 翟文怔住。 “去,你下去,告诉士兵都不要动了,等兄弟部队过来支援!”郭成立马吼道:“咱的人到了,给警员憋死在院里,还有得谈,上面肯定捂这个事儿!” “好,好,我现在下去!”翟文闻声立即向楼下跑去。 郭成扑棱一下坐直身体,手掌颤抖的拿起电话,就拨通了团部团长的座机。 …… 楼下。 警员冲到后院后,还没等开始搜索,仓库内的尤利军等人就冲了出来! “往外打,谁能跑出去算谁的!”尤利军摆手吼道;“跳墙跑!” 老猫看见这帮匪徒一怔后,立马回身喊道:“小禹,小禹!!他们漏了!” 秦禹听到这话,精神大振,伸脚踩着中枪的排长吼道:“CNM的,你在叫号啊?!你在喊啊?匪徒不是没在这儿吗?” 排长一言不发。 “妈了个B的,今晚干点大事儿!”秦禹转身吼道:“来,来,过来点人,跟我进主楼!” “呼啦啦!” 付小豪听到喊声,带着二三十号人匆匆返回。 后方仓库周边,匪徒们刚要四散着逃跑,十几名警员立马站在原地端墙射击,一排子D扫过去,三四人腿部中弹,踉跄着倒在了原地。 杨钢捋着墙根想往墙上爬,但奈何腿脚不好,让朱伟一枪把子就给砸了下来:“你他妈的这腿脚就别爬墙了呗!!来,跪下,咱俩唠唠!” 周围枪声四起,尤利军等人被堵到了仓库里面,再也冲不出来了,被抓到只是时间问题。 …… 主楼内。 秦禹带着付小豪等三十号人,直奔楼上营长办公室冲去。 三楼楼梯拐角,六七名警卫持枪阻拦,领头尉官额头冒汗的吼道:“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你开尼玛啊?!” 秦禹一巴掌呼过去:“滚开!” 话音落,众警员纷纷举枪。 秦禹拎着枪,扯脖子吼道:“就这么当营长啊?!为难下面当兵的?能拦住吗?” 等了数秒,屋内也没有动静! 秦禹直接转身冲付小豪说道:“我想进去!” 付小豪从警用多功能作战马甲里,拽出两块爆破铁门,墙壁的C4炸D,直接扔在了地面上:“CNM的!滚!!” 秦禹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迈步就往屋里冲。 士兵全部紧张兮兮的转过身,想要搂火! “亢亢亢!” 付小豪冲着地面连开三枪:“让你们动了吗?来,往我这儿看!” 秦禹捋着墙边带着十几个人冲进里侧,一脚踹开营长房门,慢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郭成坐在办公桌里侧,参谋长右手按在腰间,对于究竟要不要拔枪这事有些犹豫。 “秦禹,你想干……!”郭成沉默数秒,抬头就要说话。 “亢!” 秦禹一枪崩在办公桌桌面上:“我让你说话了吗?!” 郭成脸色涨红,怒急而起:“秦禹,你他妈别太狂了,一会其他部队过来了,事儿还不一定……!” “你怎么还要拒捕呢?!”秦禹挑着眉毛回了一句,抬手再次扣动扳机。 “亢!!” 枪响,郭成在无比错愕的情况下,直接腿部中弹倒地! “秦禹,你……!”参谋长瞪着眼珠子就要拔枪。 秦禹回过头:“你也要拒捕啊?” 参谋长怔住。 “滚!!” 丁国珍扯着参谋长的头发,直接将他拽出了室外。 郭成倒在血泊之中,捂着大腿,已不再主动说话。 秦禹弯下腰,用枪戳着郭成的脸颊:“人在没在营区里?!” 郭成沉默。 “你们743团整我不是一次两次了吧?!是不是?”秦禹用枪戳着郭成的脑袋,一字一顿的说道;“CNM的,韩家的钱那么好拿吗?!要不是党政上层要用他们拉拢王家,老子在逼韩桐退股的时候,就给他们打出松江外了!你还以为跟你们合作的是个什么人物呢?!他们就是党政养的一条狗!明白吗?” 郭成咬着牙,捂着伤口,一言不发。 “你听好了,我会让743的团长,看着你被判死,还一点招都没有!!”秦禹用枪顶了顶郭成的脑袋,转身喊道:“把他带下去,塞进车里!” “把他通讯设备全搜出来!”丁国珍吩咐了一句。 话音落,付小豪脸色慌张的推门冲了进来,语气急迫的说道:“哥,外面有两个连的部队,已经堵过来了!” “没事儿,告诉我们的人,呆在院内不要出去!”秦禹摆手回道:“我打个电话!” …… 路上。 冯喷子拿着电话冲秦禹喝问道:“人在没在里面?!” “在,抓住了!”秦禹立即点头回道。 “等我过去!”冯喷子话语简洁的回了一句。 “好!” …… 十分钟后,冯玉年的汽车抵达营区指挥部大院外,被赶来的士兵拦住。 “下车!!” 军士一看见开来的是警车,立马带着七八个人围过来,拽开车门就要动手。 冯玉年慢悠悠的从车内钻出来,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谁他妈给你撑的腰啊?说话声挺大啊!” 奉北。 一架直升机腾空而起,直飞松江。 与此同时,吴迪在公司内,拿着电话吼道:“党政弄他也就算了,毕竟立场不同啊!但他妈了个B的,743团几次暗中搞事儿是什么意思呢?要打我还是打秦禹啊?!我不管驻军复杂不复杂,我就当他是冲着我来的!这一次我要不让743团扒层皮,老子算TM白混这么多年!” ———————— 凌晨五章,晚上七章全部发完,总共爆发十二章,求订阅,求推荐,求龙舟助力啊! 第九七一章 各怀鬼胎的角逐 营区指挥部大院外,士兵挨了一个大嘴巴子后,立马撸动枪栓,将枪口顶在冯玉年的胸口上吼道:“你他妈敢打老子!” “嘭!” 跟着冯玉年一块下车的中年,抬腿一脚蹬在士兵的腰上:“问问你的长官,接没接到放行的命令。他妈的,我看你是没长眼睛,他在部队的时候,你们团长还在陆军大背校规呢!” “我不管你是谁,老子没有接到上层命令,你再敢动一下,我就开枪。”士兵似乎谁的面子也不给,端着枪,态度强势。 “他妈的,来来,你开一枪我看看。”中年瞪着眼珠子就要上前。 老冯冷眼打量着对方士兵,见他肩上扛着的才是中士军衔,顿时失去了再说话的兴趣,伸手拦了一下同伴说道:“让他们拦着,咱俩车上坐一会。” 说完,老冯和中年重新坐上汽车,也没往里硬进,也没有离开。 “743团弄这个阵势,不太好接你徒弟出来啊。”中年插手说了一句。 “徒弟?”老冯愣住。 “秦禹啊,他不是你徒弟吗?呵呵。”中年咧嘴一笑。 “他是我爹!”老冯叹息一声,伸手掏出电话,拨通了奉北一战区军事内部监察局局长的电话:“我到了,被拦在外面了,743团的士兵要枪毙我,你看我现在死行吗?” “呵呵,别动,等信儿。”对方轻笑着回了一句。 …… 赶往营区指挥大院的公路上,743团团长刘琛,扭头冲着副团问道:“二营过去了吗?” “过去了。”副团点头。 “快点开。”刘琛皱眉催促了一句司机。 车队再次加速,距离营区指挥部大院已经不足五公里。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刘琛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斟酌半晌后,才按了接听键:“喂?旅长!” “窝藏嫌犯的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旅长开门见山地喝问道。 “没有啊,旅长。”刘琛表情很委屈地解释道:“我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黑街和新元两个区的警员就给营区围了啊,你说……?” “别扯淡了,我刚接到电话,黑街的秦禹已经把嫌犯抓到了。”旅长瞪着眼珠子打断道:“人赃俱获,就在你的营区呢,你怎么解释?” “我确实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刘琛极力解释道:“我刚才正在团部开会,突然就接到了郭成的电话,他说警务系统的人要冲击……。” “你不要说这个了。”旅长再次打断着说道:“你马上勒令部队退下来,放秦禹他们离开。至于嫌犯的问题,一会你来旅部再说。” 刘琛怔了半晌,立马点头应道:“好,好,我马上让部队的人退下来,放秦禹他们走。” “嘟嘟!”旅长直接挂断了手机。 “咋说?”副团扭头问道。 “奉北那边一定是有人给旅部打电话了,要给秦禹撑腰。”刘琛眉头紧锁地骂道:“他妈的,这下情况有点复杂了。” “不能让秦禹他们走啊,不然……!” “滴玲玲!” 副团的话还没等说完,刘琛的手机铃声就再次响了起来。 “别吵,别吵,是市里的电话。”刘琛冲着副团摆了摆手,立马按了接听键:“喂,滕秘书。” “你到营区了吗?”滕秘书声音冷静地问道。 “还没有,我刚接到了旅长的电话,他们让我撤下部队,放秦禹他们离开。”刘琛眉头紧皱地回道:“……这事儿有点麻烦了。” “军政那边这次是要站秦禹的,你看出来了吗?”滕秘书问。 “看出来了啊,上层要站秦禹,肯定是觉得宿舍楼事件是一个攻击党政的绝佳契机。”刘琛当了这么多年的团长,对政治敏感性是毋庸置疑的:“嫌犯在营区被抓了,一旦落在秦禹手里吐口,那一层咬一层的话,松江就要再次地震了。”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滕秘书点头应道:“我问了韩家那边,尤利军是从燕北来的,知道不少内幕,他要落在秦禹手里,那不超过半个月,韩家在松江的人就得被抓干净。到那时候,我们桌下的那点事儿,就不再是秘密了。” 刘琛听到这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那你的意思呢?”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刘团长。”滕秘书声音低沉地说道:“人现在还在你手里,你想做点什么,那谁能拦住啊?” “我知道了。” “嗯,就这样。”滕秘书说完该说的,就挂断了手机。 刘琛坐在车内,看着电话思考许久后,才抬头冲司机说道:“调头,我们回团部。” “怎么了?”副团立即问道。 “不能让秦禹他们就这么走。”刘琛扭头说道:“尤利军知道的太多了,一旦落到秦禹手里吐了,再咬出来其他人,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吐了,火会烧到我们身上吗?”副团长追问。 “咱们窝藏嫌犯的事儿,已经坐实了,虽然可以推给下面,但这百分百已经引起了上层的不满。如果尤利军吐了,秦禹只要稍微顺着线往下一查,那我们和市里之间的那点事儿,肯定瞒不住。”刘琛脸色煞白,咬牙说道:“不能让这事儿再发酵了,你给二营营长打个电话,我有事儿吩咐他。” “干完了,旅长那边一旦追究怎么办?”副团有些担忧地问道。 刘琛仔细斟酌了一下回道:“警务系统冲击营区,引起了其他兄弟部队的不满,双方发生了冲突,无意中开枪了。事后,找个副营级别的出来背锅,我再去奉北找找关系,把这事儿压下来就完了。” “好吧,我给二营营长打电话。”副团闻声掏出了手机。 …… 市区内。 吴迪坐在汽车里,拿着电话冲秦禹说道:“我正在往区外走,围着你们的兵撤了吗?” “没有,越聚越多了,起码有一个营。”秦禹站在窗口处,扫视着大院外的景象回道。 “越聚越多了?”吴迪拧着眉毛骂道:“这个743团到底想他妈干什么?!” 第九七二章 事件再次升级 城区的卫戍旅,驻军团虽然都隶属于各战区直接管辖,也属于最高军事机构下属的作战单位,但从根上来讲,它却拥有一定的特殊性。 因为这种军事单位,它的主要任务就是驻防和管理区外周边地区的一些治安问题,所以它是需要跟政F部门频繁沟通,频繁合作的。而这也就造成了,主管这些军事单位的长官,会经常跟政F大佬接触。 人一旦接触的频繁了,那私下里的人情积累,就是不可避免的。 比如警务系统有个案子要查,涉及到区外抓捕问题,都会去找驻军协商;再比如政F在区外要搞点什么工程,也需要驻军出面跟生活村协调……而驻军如果要在区内办点什么事儿,也得求一求政F的各个职能部门。 长此以往,双方在某些事儿上,自然就变成了一个鼻孔出气。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铁帽子王兵围燕北之时,卫戍旅会选择站队到政F那边。因为双方一个管城内,一个管城外,私下都不知道有多少利益是绑在一块的了,所以人家卫戍旅才会选择这个立场。 而这一次刘琛内心有些惧怕的原因也是在这里。他这些年私下收了不少党政的好处,比如特殊经费,部队补贴,军用物资捐助等等。并且光风力村事件,和这次帮忙运尤利军出逃的事儿,只韩家替党政给他的钱,就已经高达数百万了。 这种事儿肯定是不能漏的,一旦捅出去,军政上层百分百是要收拾刘琛的。所以他要替党政拦住秦禹,让尤利军永远闭嘴,不但是为了帮对方,更是为了帮自己。 …… 四十多分钟后。 刘琛回到团部大院后,立马冲着副官吩咐道:“马上让两个警卫连集合,在部队院门口拦着,今晚不管谁要来找我,都说我不在。并且对外一致口径因为营区被冲击的事件,743团已全部进入战备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好的。”副官闻声立即跑了出去。 刘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点了根烟冲副团问道:“二营长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副团点头。 刘琛深吸了一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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