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了枪栓,抬头就冲凶民吼道:“东西扔了,全给我抱头跪下。” 老三闻声回头,一眼就认出了拿枪的壮硕青年:“艹,马老二?!” 是的,五台车中下来的领头之人,正是养伤许久归来的马老二,他穿着军绿色大衣,脚踩皮靴再吼:“救人!” 后侧,跟着马老二前来的二十多个小伙迈步前压,其中有俩人一把扶起了小泰G。 “怕鸡毛,咱们人比他们多,给我干。”吴雄在人群后侧,抬枪喊道:“整死那个领头的,我特么再撒五万。” 凶民闻声跃跃欲试的围上来,领头汉子摆手呼喊:“拿枪的往上冲。” “就你愿意张罗啊?!”马老二小跑着冲过去,端枪就对准了领头壮汉。 “崩他。”壮汉躲避着吼了一声。 “都JB是拿钱办事儿的亡命徒,不用惯着,给我崩。”马老二喊了一声,率先开枪。 “哒哒哒……!” 急促的枪声响起,对方领头的凶民壮汉,浑身暴起两团血雾倒地。 江州耀光安保公司的人马,听到马老二的话后,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端枪直接搂火。 一排子弹横扫过去,刚才比谁都恶的凶民,瞬间就倒下了六七个人。 马老二站在人群中央,瞪着眼珠子冲着其他人喊道:“马勒戈壁的,还有没有愿意张罗的了?还有没有带头的了?你往前站一步让我看看。” 其余凶民看着被击倒在地的同伴,全部后退,靠在墙壁处不再动弹。 马老二扭头扫视一眼众人,再次高声吼道:“来十个战士,跟我杀吴雄,其余人用最快的速度送老猫他们回去。” 说完,马老二领着十个人,直奔吴雄冲去。 胡同口处,老三低头拿起对讲机,语速很快的喊道:“吴雄,老猫已经中枪了,我看也够呛了,再打没意义了,撤吧。” 靠近北侧入口的路面上,吴雄看着一步不停冲上来的马老二,心里也有点虚。因为凶民这边一怂,他在人数上已经不占据多大优势。 马老二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一口叔叔死了,家族状况一落千丈的悔恨怨气,所以他一往无前:“干死他,告诉袁克,我们回来了。” 双方距离不足十五米后,枪响。 五人端枪掩护着马老二,站在路中央猛烈开火。 马老二抬手扣动扳机,一梭子子D扫过去,打的吴雄所在墙壁碎石飞溅。 浓烈的火药味传来,吴雄内心忐忑,捂着脑袋喊道:“老猫够呛了,目的达到了,不打了,走了。” …… 南侧入口。 朱伟等人将小泰G抬到车上后,就迅速撤离。因为此处离市区不近,路又难走,所以众人稍有耽搁,那可能老猫和小泰G就凉了。 车上。 朱伟低头检查着老猫和小泰G的伤口,满眼绝望的吼道:“快点开!” 司机扭头向外看了一眼路况,语速很急迫的回应道:“这段路还好,往前走积雪很深,即使车有防滑链也开不快。我们赶到市区,至少要三五个小时。” 朱伟愣住。 “想别的办法吧,我觉得开车冲出去,机会不大。”司机再次补充了一句。 朱伟回过神来,立马手掌哆嗦的掏出电话,第一时间拨通了秦禹的号码。 “喂?!” “……出事儿了。” “我都知道,别慌,老猫情况怎么样?”秦禹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道。 “他……他和小泰G都不太好,身上外伤太多。”朱伟和老猫虽然不算是生死之交,可也一块办了很多事儿,更何况他和小泰G已经是多年同事,朋友,所以此刻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秦禹斟酌半晌,舔着嘴唇回应道:“别慌,车正常开,然后等电话,剩下的事儿我找老李办。” “好……好,我清楚了。” “就这样。” 话音落,二人就结束了通话。 …… 大约也就两分钟后。 老李从江南区区议会走出来,手里拿着电话,瞪着眼珠子吼道:“为什么他们没有跟上老猫,为什么?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那边的路况复杂,?周围又没有明显的指示牌,他们就两台车,在大雪地里把老猫跟丢了。”对方话语低沉的解释道。 “我TM不听这些理由!”李司彻底红眼了:“我侄子要是没了,那大家就都别玩了。” “我已经让人开车过去接老猫他们了。” “开个屁的车!”李司歇斯底里的吼道:“你知道路况地形复杂,那开车过去得多长时间?” “……那你说,怎么办?!” “你给驻军打电话,半小时内,老猫必须躺在医院里。”李司不容置疑的说道。 “好,我试试。” “试试不行,我要的是结果。”李司扔下一句后,直接就挂断了手机。 再过五分钟。 长吉出关驻军单位的小型停机坪上,一架载着四挺重机枪的武直腾空而起,直奔台庄方向赶去,理由是……中控室调度,要进行夜间巡逻。 …… 十几分钟之前,生活村北侧方向。 吴文胜跟当地警司人员进行完了桌下交易后,刚准备赶往现场,生活村内的枪声就突然变得杂乱了起来。 拿了钱,并且已经坐上车的警员立马摇下车窗喊了一句:“听枪声,人怎么好像突然多了?” 吴文胜一愣,回头喊道:“小冰,你让人拿对讲机喊喊,看是怎么回事儿……。” “好。”王冰转身走向汽车。 吴文胜低头掏出烟盒,刚要点上一根,正前方的道路上就传来了马达声响。 “有车。”警员皱眉向后看去。 “嗡嗡!” 马达的轰鸣声在很短的时间内变得清晰刺耳,一台关着大灯的越野,突兀间冲了过来,眨眼离人群不足十米。 “有……有人!”警员再次吼了一声。 “嘭!” 一声闷响泛起,越野车直愣愣的撞在警员汽车左侧。 “吱嘎……咣当!” 警员汽车减震泛起酸牙的摩擦声后,直接侧翻在了道路旁的壕沟内。 越野车停滞,齐麟从副驾驶内跳了下来。 他身体已经不再虚胖,圆滚滚的脑袋剃着光头,右手拎着大喷子,目光坚毅,脸颊消瘦且有棱有角。 被撞翻车内的警员,动作扭曲的被夹在正驾驶内,抬头看向齐麟愣住。 “CNM,你瞅啥?!” “亢!” 枪响,警员头部暴起一团血雾,当场死在了车内。 齐麟转身,也不搭话,端枪冲着吴文胜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第二一九章 意想不到的两枪 北侧路口处,汽车内的人见到齐麟开枪打死警员后,第一时间冲下车就护住了吴文胜。 “大哥,先撤。”一名壮汉推了吴文胜一把,迈步上前就冲齐麟搂火。 齐麟侧身闪躲到汽车右侧,摆手喊道:“撞过去。” 车内司机闻声挂档,双手抡着方向盘,直接撞向人群。 “亢亢亢!” 齐麟单人单枪,跟在汽车后面射击,当场崩躺下两人。 “咣当!” 一声闷响泛起,王冰刚才所在的那台汽车,被撞的横移了小半米。 “呼啦啦!” 对方人群轰散到了两侧,一波扯着吴文胜掉头就跑,一波护着王冰就要往道路内钻。 “谁都别管,抓吴文胜。”齐麟冲着自己车内喊了一声,迈步就冲出了车尾,一抬头就看见了三人扯着王冰正要跑。 “亢!” 齐麟抬枪打倒一人,迈步往前压。 “别动。” “再动,我TM打死你。” 另外两人转身,额头冒汗,手臂颤抖的用枪口指着齐麟吼道。 “让我放下枪?!”齐麟迈步逼迫:“CNM,我叫齐麟,你问问袁克他敢不敢让我放下枪?” 齐麟离开松江之时,曾一人横扫世纪大道,单枪匹马干死袁克的亲叔叔袁伟,这事儿整个松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什么是一战成名? 那就是你不管消失在众人视线里多久,圈里依然还有人记得你。他们每每酒桌上聊闲天的时候,都能谈起你的战绩。 “亢亢!” 枪声响起,齐麟冲着地面崩了两枪:“跪下。” “咣当!” 与此同时,汽车内跳出来一人,同样持枪吼道:“跪下!” 护着王冰的两个兄弟,目光惊慌,手里虽然拿着枪,但心里已经不稳了。 “亢!” 车内跳下来的小伙,一枪崩在左侧那人的身上,上去就是一枪把子。 “跪下!”齐麟抬枪再吼。 “咕咚!” 另外一人当场跪地。 齐麟上前一脚踹翻马仔,低头踢了他的枪,枪口直接对准了王冰。 “小兄弟,我就是个女人,男人去哪儿我去哪儿,你不会……。”王冰看着很冷静的冲着齐麟,就要说话。 “女人?”齐麟低头撸动枪栓:“就JB女人心才狠呢!” “嘭!” 话音落,齐麟一枪把子砸在王冰的脑袋上,将其干翻。 王冰倒在地上,头晕目眩,双眼呆滞的扫向了四周。 “拽她上车。”齐麟喊了一声,抬腿迈步就追向吴文胜。 …… 前方小路。 吴文胜一边跑着一边呼喊:“小冰呢?!她在后面。” “大哥,你快走。”旁边的汉子推着吴文胜回应道:“你没听到吗,对讲机里面喊,生活村里面也来了一批人。小雄和老三已经撤了,咱快走就完了。” “老猫呢?老猫弄没弄死?!”吴文胜呼哧带喘的喝问道。 “他中枪了,老三说他够呛了。”汉子回头搂火,阻拦齐麟。 吴文胜眼神愧疚的看向汽车方向,也无法再管王冰,只能跑在人群最前面。 众人且退且打,一路逃窜近两公里后,吴文胜抬头已经见到不远处的山脚。 小路上,齐麟双眼盯着对方位置,立马拿起领子上的耳麦吼道:“老二,你还没过来?吴文胜要特么进山了。” “你能没拿下他?”马老二呼哧带喘的回应着。 “他刚才身边人很多。”齐麟声调拔高的催促道:“别管其他人,你快过来。” “枪声别停,我往你那边靠。” “好。” 齐麟闻声与三名同伴再次射击。 大约两分钟后,吴文胜被人扶着走进山脚旁的岔路,后方四个人持枪阻拦。 “妈的,你们仨掩护我,我冲过去。”齐麟回身冲着三名同伴吼道:“不然他钻进山里,肯定就没影了。” “翁!” 话音刚落,一台灰色皮卡从生活区小路冲了出来,直奔山脚扎去。 “老二的车?”旁边的小伙问道。 “不是,”齐麟毫不犹豫的摇头:“我们没有这样的车。” “翁!” 24寸大轮毂,并且配高脚轮胎的改装皮卡,在这种全是冰包的路面上,虽然提不起绝对的速度,可却能一路势如破竹的前冲着。 人腿再快也快不过轱辘,对方负责掩护的四人,刚刚要迈步后撤,皮卡车就眨眼而到。 “咣当!” 车内,枭哥推开副驾驶车门,左手拽着车窗框子,右手架枪就扫。 “哒哒哒……!” 一阵枪声响起,对方倒下两人,汽车撞倒一人。 枭哥停火,目光如炬的冲着齐麟方向喊道:“合力杀他。” 齐麟一愣后,拔腿就向前冲去。 …… 山脚处的岔路上。 吴文胜跑的脸色苍白,回头望向入口,听到马达声音澎湃,立马吼道:“没事儿,有人接应咱们,马上就到了,咱继续跑。” “嗡嗡!” 话音刚落,岔路口内突然冲出一台越野车。 车门摊开,满脸缠着纱布的袁克,摆手吼道:“胜哥,上车。” 吴文胜回过头,双眼见到袁克后大喜过望,立马跑过去吼道:“妈的,我还以为你在前面。” “上车再说。”袁克语气急迫的催促道。 吴文胜喘息着跑到汽车旁边,伸手就拽开了后座车门:“给老三打个电话,让他带着小雄走,我们今晚就出关。” “啪!” 袁克回过头,右手持枪对准了吴文胜。 吴文胜感到右侧太阳穴冰凉,顿时身体僵硬的转过了身。 “……!”袁克脸上裹着纱布,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你……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袁克低声回道:“是白家的意思,他们不想让你回到松江被审。” 吴文胜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 “……叔,我付出这么多,不能跟你一块沉船啊。”袁克声音清冷的说道:“本来你就跑不出去松江,是我想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拿了老猫,可你还是不行。” “你特么的跟……!” “亢亢!” 吴文胜的话还没等说完,袁克就已经扣动了扳机。 子D瞬间射穿头骨,吴文胜太阳穴哗哗流血的后退两步,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咣当!” “咣当!” 后座车门弹开,两个壮小伙端着枪射杀了吴文胜身边的最后两个马仔。 “走。” 袁克关上车门,声音冷静的吩咐了一句。 第二二零章 他欠我个人情 吴文胜倒下还没有半分钟,枭哥的汽车就赶到了现场。司机见到路上躺了三个人,立马就点了一脚刹车。 枭哥降下车窗,探头往外扫了一眼,就借着明亮的汽车灯光,看清楚了吴文胜的面容。 “死了?”大黄目光惊诧的说道。 枭哥短暂迟疑一下,立马摆手喊道:“车别停,往前追,快点。” 司机回过神来,立即猛轰着油门,捋着路右侧向前追去。 又过了三四分钟左右,齐麟带人气喘吁吁的赶到了现场,并且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地上躺着的三个人。 短暂愣了一下,齐麟迈步上前,仔细的辨认了一下三具尸体后,也认出了惨死的吴文胜。 “谁弄死的?”跟在齐麟身后的小伙,表情惊愕的问了一句:“不是应该有人接他的吗?” 齐麟望着吴文胜的尸体,表情凝重的回道:“想让他死的人可太多了。” 说完,齐麟捏起衣领上的对讲机,转身走到旁边喊道:“老二,吴文胜死了。” “什么?死了?”马老二声音惊诧的回道:“你咋给干死了,小禹说要活的。” “不是我干的……。”齐麟站在路边,低声就冲马老二解释了起来。 几分钟后,汽车马达轰鸣的声音响起,改装皮卡从前方返回,齐麟皱了皱眉头,右手拇指推开了手Q保险。 车门弹开,枭哥梳着小辫跳了下来:“他是被接应的人打死的,对方就一台车。” 齐麟面无表情的看着枭哥:“我好像见过你,在江州。” 枭哥吸了吸鼻子:“那是另一个事儿了,跟这个没关系。” 齐麟闻声沉默。 “在江州咱们是各干各的活儿。”枭哥低头检查了一下吴文胜的尸体,轻声补充道:“但这次事儿,咱们是站一条线的。” 齐麟关上手Q保险:“你没追上?” “你看我车轮胎。”枭哥话语简洁的回应着。 齐麟闻声抬头,仔细扫视了一下皮卡越野,才发现它左右两侧的前轮胎全部瘪掉了。 “这是有预谋的杀吴文胜。”枭哥站起身回道:“路上铺了拦车的倒刺,我两个防爆胎压上去就碎了……追不上了。” “就一台车?”齐麟问。 “对。”枭哥点头:“估计是有人不想让吴文胜回松江受审。” “……猜到了。”齐麟皱眉骂道:“就差两步路的功夫。” “差多了。”枭哥毫不犹豫的反驳道:“对面能在这儿杀他,就能在别的地方杀他。我估计之前他没被干,对方应该就是想借他的手报复一下这边。” 齐麟斟酌半晌点头:“也对。” 枭哥低头捧起一把白雪,使劲儿搓了搓双手后说道:“一会人太多,我不方便留这儿了。你告诉那个秦禹,他应该谢谢我。” “谢你什么?”齐麟愣住。 “这愣小子一直想抓我,可我却在路面上一直给他递证据。”枭哥冷笑着说道:“没有我,他能那么顺利拿到吴文胜家族贩枪的证据吗?他欠我人情。” 齐麟回过神来:“我会把话带给他。” “来,过来搭把手,帮我们把轮胎换了。”枭哥招呼了一声。 齐麟短暂犹豫一下喊道:“跟我帮帮忙。” …… 十几分钟后。 马老二匆匆赶到现场,脸色煞白的看着地上直挺挺躺着的吴文胜,顿时无语的骂道:“槽,他凉了,咱咋交差啊?” “吴文胜身边的人想弄死他,这谁能防住?”齐麟皱眉回应道:“咱也尽力了,该咋说咋说呗。” 马老二伸手擦了擦脸颊,语气无奈的喊道:“行了,都别看了,把他赶紧抬走。” 齐麟闻声上前:“吴雄呢?” “跑了。”马老二皱眉回道:“生活区里的路太乱了,他身边又有人,我追了两三公里,最后还是没摁住他。” “吴文胜都死了,感觉他也活不长。”齐麟倒是看得很开:“算了,这边太乱,咱抓紧撤了。” “来,收拾收拾。”马老二拍手就冲众人吼着。 …… 凌晨三点多钟。 驻军医院内,二四六层数间急救室的灯全部亮着,几名护士推着各种器材和药物,一路小跑着的来回走动。 一楼大厅。 李司领着拄着拐的秦禹等人,大步流星的奔着楼梯方向走去。他们刚刚赶到长吉,乘坐的还是运送煤矿物质的列车,因为这个时间已经没有载客列车在运行。 楼梯口处,一名军士见到老李后迎了下来:“您是李司吧?” “是。”李司表情急迫的问答:“我侄子在哪一层?” “在六层。” “他……他情况怎么样?”李司声音带着颤音问道。 “医生一直没出来,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军士轻声回应道:“不过我听护士说,他送来的还算比较及时。我们中控室调的直升机过去把人拉回来的,在路上就挂了血浆……人应该能保住。” 老李听到这话,才稍稍松了口气,态度十分客气的抓住军士手腕:“谢谢了。” “谢啥谢,王会长一句话,我们领导抗命也得给办啊。”军士一笑,伸手招呼道:“这边走。” “好,好。”老李点头,迈步跟着军士就往楼上走。 …… 十几分钟后,急救室门口。 老李正焦躁的在走廊内来回渡步时,跟他一块来的贴身跟班,就凑上来说了一句:“长吉安平区的一个警长,已经到院内了。他要见您,说要跟您解释一下事情经过……。” 老李一愣,言语极其粗鄙的骂道:“解释他妈了个B,就是他们搞的鬼!” 跟班闻声没敢接话。 老李阴着脸又走了两步,背手看向秦禹说道:“你去处理这事儿。” “好。” 秦禹点头转身,冲着齐麟,马老二,还有朱伟喊道:“你们跟我下去一趟。” …… 大院内。 之前在安平警司接待老猫和朱伟等人的那个警长,表情极为难看的拿着电话说道:“槽,你们这弄的是什么事儿?要么你们当场把人干死,要么你们把人绑了。你说……这弄的半死不活的运回来了,还搞到了驻军这里,你让我怎么接?我怎么跟松江那边解释?是啊,副司长都发火了,说你们台庄警司的全是废物,一件心领神会的事儿都干不好……行了,别哔哔了,等我电话,你准备找人顶缸吧。” 说完,警长推开车门,领着三个同事就走了下去。 医院正门处,秦禹面无表情的拄着拐,领着马老二,齐麟,朱伟等十几个人迎面赶了过来。 “你好,您是松江来的吧?我是安平区警司,二队………。”警长迎面上前,动作利落的伸出了手掌。 “嘭!” 秦禹腋下架拐,单手将警长拽过来,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们干什么?”后面的警员急了,指着秦禹吼了一声。 “干什么?!”秦禹挑着眉毛,回头吼道:“来,你们告诉告诉他,咱要干什么。” “呼啦啦!” 十几个人瞬间一拥而上,扯着三个警员摁在地上就是一通爆踢。 第二二一章 谁替谁,付出了代价 秦禹带的这帮人各个心狠手辣,而且领头的马老二和齐麟,又都是老猫的生死之交,所以那三个倒霉的警员,几乎没到两分钟就彻底被干挺了,躺在地上不是抽搐,就是休克。 秦禹腿脚不便,没办法畅快的殴打警长,只能拿着铁拐,冲着对方脑袋上猛砸。 雪地上,警长满头是血的打滚,刚要站起来,就立马被人踹倒,其惨样活脱脱像一条偷食被打的野狗。 “……你们……你们这么干是要贪官司的。我肯定是要到长吉警督那儿告你们!”警长捂着脑袋,嗷嗷吼着。 秦禹打的浑身冒起了虚汗后,才低头用拐杖捅了捅警长说道:“把他直接带走,送回松江。” “他妈的,直接弄死他算了。”朱伟心里有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怨气,抬起脚冲着警长的脑袋又猛跺了几下。 “整走行吗?”齐麟走过来,趴在秦禹耳边说道:“会不会让老李难做?” “不会,整走。”秦禹坚定的回应一声后,伸手指着地面上的警长骂道:“老猫和小泰G但凡有一个出事儿,老子绝对让你死在松江。” “弄走。”马老二摆手招呼了一下后面的兄弟。 …… 二十分钟后。 秦禹等人回到医院走廊,正好听到老李电话响起。 “喂?”李司面无表情的接通了电话。 “李司长,我是安平区警司司长王志通,我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无缘无故……?” “你少TM给我演戏!”老李直接打断着怼道:“我们抓了犯罪嫌疑人王冰,她点名供述你们这个警长收了黑钱,与他们合谋诱引我警司李富贵去台庄办案。” 对方听到这话,瞬间愣住。 “无缘无故?!你等明天警务督察找你的时候,你再去跟他们说无缘无故吧。” “即使他有嫌疑,也理应我们来审讯,你们凭什么抓人?” “你特么跟我说话走点脑子。王冰和吴文胜的案子是在松江犯的,这个警长既然参与了,那他就是同犯,我当然有权将他羁押回松江审讯。并且我怀疑,这个警长只是个小角色,我要深挖背后原由。”老李强势无比的吼道:“你有任何不满,去TM跟总局报告,老子跟你说不上话。” 说完,老李直接挂断手机。 走廊内,众人看着情绪极不稳定的老李,大气都不敢出。 …… 漫长的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九点多钟,一眼未合的老李和秦禹等人,刚想去找军士问问情况,救护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您……您好,大夫,李富贵的情况怎么样?”老李立马冲过去问道。 “人活了,也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低声回了一句。 李司听到这话,脸上瞬间泛起笑容:“好,好,那就好。” 话音刚落,楼下也跑上来了护士,并高声喊道:“郭医生,另外一台手术也结束了。” “情况怎么样?”军医迎过去问道。 “不太好,病人颂帕善(小泰G),后脑遭受重击,右耳有大量出血……目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护士轻声报告道:“副主任初步判断,他即使命保住了,以后可能也会有脑瘫的危险,康复程度较正常人相比,大约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什么意思?”朱伟闻声上前:“什么叫百分之六十左右,他会变成植物人了吗?” “很大可能不会是植物人。”军医摇头解释道:“康复百分之六十左右,极大可能是言语表达和听力等方面会造成影响。当然,这只是初步判断,具体恢复情况还要观察。” 朱伟闻声怔住:“那……那他不是……不是废了吗?” 众人无言。 “大夫,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救救这孩子?!”老李回头立即说道:“哪怕你给推荐一个更好的医院也行,费用我个人和警司出。” “我们的副主任业务能力很强,也是专攻脑内,他既然做出这种判断,我觉得……转院意义不大。”军医委婉的回应道:“我们长吉驻军医院,能在九区排到前三。” 老李闻声表情无奈,扭头看向秦禹说道:“你去安顿,有任何需要可以跟我提。” 秦禹内心很不是滋味,因为自从他进入警司以来,帮他最多的就是小泰G,朱伟,关琦三人。可大家的日子刚要过好点,就一个进去了,一个脑部遭受了重创。 秦禹心里很想保护好身边这些交心的朋友,可他的能量还很弱小,在很多事情里连自己的安全都没有办法保证,就更别提为其他人保驾护航。 警员,大匪,雷子,以及街面上讨生活的那些人,其实除了身份不同,可走的路却是一样的。他们都朝不保夕,都在从事着最危险的行当,可能一不留神就丢掉了小命。即使像老猫这种在某个区域内背景强硬,可也差一点点就挂掉。 每个人都不容易,都有命悬一线的时候,大家同情着小泰G的同时,其实心里也在可怜自己,忐忑未来。 …… 时近中午,松江市郊的白家书房内。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头,身着宽松的布衣,双眼戴着花镜,低头看着平板电脑。 对面的沙发上,袁克低头摆弄着茶具,轻声招呼道:“白老,茶好了。” 白老闻声端起茶杯,低头轻抿一口说道:“王冰知道的也不少。” “她被抓了,不好动的。”袁克立即回应一句。 白老闻声抬头,笑着看向袁克:“你今年有三十吗?” “没……没有。”袁克一愣后摇头。 “那你比吴文胜,还有袁华年轻的时候要强。”白老轻声评价道:“他们像你这个岁数的时候,还没啥目标和作为呢。” “白老捧我了。”袁克举壶续茶。 “王冰多嘴,事情会更被动。”白老指着袁克嘱咐道:“但她被抓了,又不能死在审讯之前,你想想办法吧。” “我尽力做,白老。”袁克点头。 “哎,对了,吴文胜的那个侄子呢?”白老问了一句。 袁克一愣应道:“我明白您的意思。” “嗯。”白老点头:“你去吧,我午睡一会。” …… 长吉台庄生活村附近。 一个浑身破烂且身上带伤的青年,跌跌撞撞的冲到山上一间民房内,高声呼救:“有人吗……给……给我点水喝,求求你们了。” 话音落,木屋里侧走出来一个老头,一个年轻小伙。 青年大喜过望,立即往前奔走着哀求:“大爷,兄弟……给我点水喝……我……我求你们了。” 年轻小伙与老头对视一眼后,双眼瞬间盯上了青年腕子上的手表,以及左手上戴着的戒指。 青年感觉二人眼神不对,立马后退几步。 半小时后。 青年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秋裤,光着膀子,赤脚走在雪壳子里。 许久过后,青年冻的浑身淤青,体力严重透支,咕咚一声趴在地上,瞳孔略有些扩散的呢喃道:“这……这年头……还……还有一个好人吗?” 第二二二章 棋盘,棋子,执棋人 两天后,松江特一监女监。 秦禹在伤还没有痊愈的情况下,初次提审了王冰。 “呵呵,你们警司这是没人了吗,让一个病号审我?”王冰很冷静,脸颊带着笑意,体态非常放松。 “让别人审你,上面不放心啊。”秦禹插手看着王冰问:“抽烟吗?” “不了,谢谢。”王冰礼貌的回了一句。 秦禹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里突然感觉自己的这次问讯不会顺利。 “秦禹,我临判之前,能……能最后送送老吴吗?”王冰主动问了一句。 秦禹一愣,缓缓摇头回道:“应该不能。” 王冰听到这话,眼神中略有些沮丧:“……那就算了。” 秦禹看着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的王冰,实在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其实我挺费解的,你和吴文胜年纪相差挺大,他又哪儿哪儿都不像个议员,你为啥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呢?为钱吗,你也不缺了吧?而且我一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吴家这几年做事儿太过招摇,老不像老的,小不像小的,你难道就没有一点预感他们要出事儿吗?即使有感情,你可以做到保持距离吧?” 王冰歪脖看着秦禹一笑:“等你岁数再大一些,地位再高一点,你就会明白,精神需求是远大于理性的。老吴可能在外人眼里是个畜生,是个吃人血馒头的贪官,可他对我好啊。而就是这种好,在我的圈子里,是弥足珍贵的。” 秦禹沉默。 “人就没有一黑到底的,都有长处,都有缺点。”王冰冷静的看着秦禹,声音柔和的说道:“秦禹,我们谈个条件吧。” “什么?”秦禹问。 “关于吴家贩枪案,以及我的犯罪事实,我都如实交代。”王冰目光平静的看着秦禹:“但事情就到这儿为止了,你不要再扣其他的。” 秦禹一怔后摇头:“袁克,我需要知道袁克掺和的有多深。” “……你想拽他和我一块死?”王冰反问。 秦禹看着她,斟酌半晌后说道:“你知道吴文胜是怎么死的吗?” “你是说袁克吗?” “……!”秦禹皱眉看着对方,心里顿时感觉这个女人非常难缠,自己的话刚说了半句,她就已经猜到了意图。 王冰伸手捋着发梢,声音动听的说道:“老吴是江南区议会首席议员,那他最好的结果就是当庭被宣判死刑。因为这样一来,才能体现出我市司法部门的公正与能力,更能凸显出区议会的运作存在很大弊端,才能让背后搞老吴的人,有理由的去针对区议会做一些动作。还有,松江最近闹出这么多大事儿,又是媒体渲染,又是总局通缉……那总要有一个大人物出来平息众怒,给公众一个交代。我的分量不一定够,所以老吴被捕,才是你们最理想的结果。” 秦禹无言。 “所以,老吴不可能是你们开枪射杀的。”王冰思路清晰的补充道:“当初我们从松江跑,袁克派那个老三过来帮忙,我就觉得很奇怪。因为他不是我,完全没有理由这么死帮着老吴。那现在看来,袁克的想法应该是,想借着老吴的手来报复你们……可最终我们却没把事儿干成。老吴的死,我不知道是不是袁克亲手做的,但肯定跟他有关系。” “那你知道这里的猫腻,为啥不报复一下袁克呢?你咬了他,我就能判了他。”秦禹皱眉回应道。 “呵呵。”王冰一笑:“袁克不想跟老吴一块沉船,可也没理由弄死他。因为我被抓了,他不存在灭口的动机。可他为啥还这么做了呢,你想过吗?” 秦禹沉默。 “老吴是敲门砖,是投名状。”王冰看着秦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现在扳不倒他,他背后有白家。而且老吴虽然死了,跟他的一些亲戚还在,我家里的情况,老白头他们也清楚。所以事情还是到我这儿为止吧,不要再牵连其他人进来了。” “……我觉得上面不会满意你提出的条件。” “你还是太年轻,相信我,他们会满意的。”王冰嘴角泛着微笑,轻声回应道:“政治讲究的结果,不是赶尽杀绝。” …… 一个半小时后。 黑街警司司长办公室内。 秦禹将拐杖放到墙边,皱眉坐下说道:“叔,我觉得让王冰去咬袁克,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你说说,怎么不可能。”李司吸着烟问道。 “王冰主动要求撂案,但条件是让我不要再深究了。她给出的理由是,吴文胜和他的家里人都还在外面,她不想牵连这些人。”秦禹轻声回应道:“而且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王冰的律师,他很明确的告诉我,每隔一周的时间,他都要见王冰一次……这么做,是怕我们给王冰上刑。然后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个律师,发现他跟媒体那边的关系也很好。” “这是袁克找的律师。”李司话语简洁的回应道:“吴文胜的案子闹的太大,很多人都在盯着,给王冰用点手段,这并不理智。” “那你的意思是?”秦禹主动问道。 “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挖袁克了。”李司沉吟半晌,抬头回应道:“以后找机会再碰他。” 秦禹愣了半天,顿时语气急迫的回应道:“叔,袁克搭上白家,这可比他搭上吴文胜的威胁还大。” 李司闻声起身,慢步走到窗口处叹道:“这种局面,袁克都能抓住机会,他比袁华难缠啊!” “我的意思是,即使王冰不吐,咱们也要从侧面找找突破口。”秦禹站起身补充道:“反正不能让他舒服了。” “他不会舒服的。”李司转过身,伸手拍着秦禹的肩膀说道:“小禹啊,我可能要离开黑街警司了。” 秦禹一愣:“什么意思?” “我要被调离了。” “调离?!”秦禹表情惊愕:“升到警署了?” “不是。”李司摇头。 “那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要离职了呢?”秦禹十分急迫的问道。 李司站在窗口的阳光下,面带微笑的看着秦禹说道:“我要去江南区,竞选首席议员了。” 秦禹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站在室内,惊愕无比的看着李司,久久无言。 一瞬间,秦禹脑中无数个线索连成一片。 枭哥突然出现打死吴耀,紧跟着吴家贩枪的案子就浮出水面,而各种线索又像是商量好的一样,疯狂汇聚到秦禹这里。 几次抓捕,警司内都明显有人给枭哥报信,后者才能数次逃脱,并且在富安路反打吴文胜,又差点枪杀袁克。 这一桩桩,这一件件,这一幅幅画面,逐渐串联。 那一只让秦禹想不到,猜不透的背后大手,此刻似乎就站在自己面前。 第二二三章 局中磨砺,局外成长 司长办公室内,李司背手看向秦禹,声音低沉的嘱咐道:“这一两天我的离职手续就办好了,短时间内老董暂任代理司长,但过度时间不会太长,上面很快会派新领导过来。” “这么快吗?”秦禹问。 “原本的计划是,吴文胜被法庭判死后,我在离职就来得及,但他现在没了,就不用走法律程序了。”李司轻声回应道:“江南区议会那边已经开启新一轮首席议员投票,所以我必须得动作快点。” 秦禹低头沉默许久后,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这种动作,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你心里不舒服?觉得我在关键事情上对你有隐瞒,所以才造成了很多严重后果,比如老猫换个小泰G出事儿?”李司直言问道。 “对。”秦禹坦然承认。 “呵呵。”李司一笑,转身回应道:“枭哥并不是我找来的,针对吴文胜的局,也并不完全是我布的。在松江是有很多人会卖我一些面子,可媒体的报道,总局那么快下的通缉,都是我办不了的。你明白吗?” 秦禹闻声愣住。 “从本质上讲,我和小泰G是一样的人,只不过所处的圈子不一样。”李司同样很坦然的看着秦禹:“有些事儿,我都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又怎么能先告诉你?更何况,警司的情况你清楚,我们没有秘密,只有早被人发现或者晚被人发现的事儿。明白吗?” 秦禹看着李司,缓缓点了点头。 “在老董的任期内,你会被提到队长的位置上。”李司拍着秦禹的肩膀补充道:“小泰G那边,我至少会给他争取到五万现金的补偿,以及离职后不低于三级警员的每月工资。” “好。”秦禹点头。 “晚上,警司内的一些中高层,会为我组织一个欢送会。”李司笑着说道:“你也一块过来吧,认识认识新人。” “我就不去了吧?腿脚不方便。” “来吧,你会认识一些人。” “好吧。”秦禹点头。 …… 晚上。 欢送会在市区内某酒店召开,黑街警司内的中高层,除了文永刚以及跟他关系亲密的几个人没到,剩下的基本全来祝贺李司。 酒席开始后,众人推杯换盏,嘴上全说着吉祥话,而李司也是如沐春风的和大家应酬着。 宴会厅的沙发上,秦禹有些头疼的坐在那里,侧脸看着李司,以及江南区区议会来的几个议员,心里突然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只差一点,可能就被那一发子弹给崩瘸了。 他想起了老猫! 想起了朱伟和小泰G,以及那两名惨死的警员,还有先前负伤的付小豪,丁国珍。 这些人此刻或是躺在太平间里,或是躺在医院饱受着伤残以及病痛的折磨。 棋子满盘拼杀,死的死伤的伤,可真正的大佬却推杯换盏的展望着更好的明天! 秦禹搞不懂,为什么李司会让自己参加这种欢送会,以他的智慧,应该已经在白天的时候,感受到了自己的异样情绪,但他还是让自己来了…… 秦禹本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他能理解李司的隐瞒,也能明白他今天在场的笑意,可能仅仅就是应酬,但想起在这件事里死伤的人,心里就是不舒服。 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就做不到像李司那样,在酒桌上笑的比谁都灿烂呢? 秦禹想了半天,最终给自己的答案是,或许自己还不够成熟和老练吧。 想到这里,秦禹起身,拄着拐悄悄离去,他想回医院去看看小泰G,看看老猫等人,顺便喝点小酒。 走廊内,秦禹一瘸一拐的走着,背影被拖得老长。 室内。 李司正在跟区议会的几个人喝酒时,跟班凑过来,趴在他耳边说道:“秦禹走了,没打招呼。” “来来,干了。”李司招呼了一声众人。 “老李,我先祝你竞选顺利,然后祝你在江南区龙腾万里!” “谢谢,谢谢!” “真选上了,以后可得常走动啊!” “一定一定!” “……!” 一同寒暄后,众人一饮而尽。 李司放下酒杯,擦了擦嘴后,才冲着跟班问道:“你没有给他介绍一些关系吗?” “介绍了啊,但他好像不是很热情啊。”跟班沉吟半晌问道:“不然我给他叫回来?” 李司斟酌半晌,缓缓摇头说道:“老猫是练不出来了,但秦禹还得练练。他今天不开心,但必须得适应。” “他会不会多想。” “我不怕他把我想的多恶,但我就怕他不明白。”李司笑着回道:“让他去吧。” “我知道了。”跟班点头。 …… 两个多小时后。 秦禹坐在老猫病床旁边,喝着小酒,脸色通红。 “你是不是有……有病啊?”老猫斜眼骂道:“高端酒会你不去,非得上我这儿来表演忧郁,老子又喝不了酒,你馋我干什么?” “我就是不太适应那边。”秦禹笑着解释道。 老猫眨眼看着秦禹,似乎已经猜到了他心里所想,随即双手扶着床面,往上坐了坐说道:“你心里不开心啊?” “有一点。”秦禹坦然承认:“说实话,我们在前面拼的这么狠,一直针对吴文胜,袁克往死里逼迫,为的就是给咱们和老李创造出一些空间。可搞来搞去,大家都付出了代价,可最后才发现……我们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棋,而下棋的人早都想好了步数!” 老猫沉默。 “我没有埋怨老李的意思。”秦禹舔了舔嘴唇:“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幼稚,觉得队里两个警员的死,和小泰G为了个案子,就拼到后半生残疾,很不值!” “我也这样觉得。”老猫点头。 秦禹斟酌半晌,举杯冲着老猫说道:“……今天的事儿告诉了我一个道理,不想被放在盘上拼杀,就得做那个掌盘的人!” 老猫一愣。 “我干了,你随意!”秦禹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老猫撇了撇嘴:“那我只能干半瓶消炎药陪你了!” …… 第二日,李司去了江南区准备开始参与竞选。 第二二四章 首席议员竞选 新世纪17年,2月12号,还差两天过情人节和农历新年,而这时距离吴文胜身死,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在这两个多月内,以李司为首的团体内,发生了几件利好的事情。 李司离职不到两周后,秦禹就被重新调回了一队,正式担任一队正队长,职称也从二级警员变成了二级警长,等于是跳了一大级。这种有些招人嫉妒的操作,也是老李的无奈之举。因为他走后,董副司长的代理期不会太长,黑街早晚会派新领导来,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把秦禹给搞到一个关键位置上来,哪怕是遭人说一些闲话。 警司的一队队长,虽然还是警长级别,但这个位置却用意很深。因为每个能当一队队长的人,只要熬一段时间,有个契机就能必升警司。所以它的行政级别,虽然还排在后勤处主管后面,但却拥有相当大的自由裁量权,实权,以及宽阔的晋升之路,相当于警司内的“太子”。 秦禹被提上来后,老猫也被任职三队正队长。但外人都对老李的这种操作充满费解,心里觉得他不提自己亲属,反而让秦禹顶在最关键的位置,确实有点让人看不懂。但圈子内的人都清楚,老猫的智商和人格魅力不一定就比秦禹差,但无奈他性格并不适合处在风口浪尖的位置上,不然秦禹没来之前,他肯定早都在警司内起飞了。 警司内部两个大调整后,格局基本就已经形成。老李主要核心班子全在一二三队,并且后勤部门,财务部门,也都是老李的嫡系。所以文永刚虽然还掌握着四五六队,但因为他在吴文胜的事儿上败了,那在警司内的话语权就只能被一削再削。不过老文也很快就接受了这种结果,不但没跟警署那边闹,反而还老实了许多,平时一开会,总是亲切的拉着秦禹闲聊,看着非常大度。 …… 除了秦禹和老猫在警司内都得到了提升之外,老李团队在路面上的生意,也出现了利好的情况。 药线在一个半月前就已经恢复,马老二负责销售,齐麟主管运输。 马叔死后,虽然以前一部分跟着他的核心成员,都选择了单干,并且生意也因为停了几个月,而产生了市场盘子缩小的情况。但好在是买卖重新支了起来,而且也逐渐步入正轨,总归算是一件好事儿。 另外,马老二回来后,除了负责管理药品销售外,还特别担任了另外一件重要的差事,那就是帮助老李在江南区拉民众选票。 简单介绍一下这个选票流程。 首先,区普通议员虽然也是票选,但市立法会不参与,只要民众投你票了,区议会就可以直接走流程审核。只要被选人没有太大劣迹,领导也不烦你,那基本都能进议会。但首席议员的选举就比较麻烦,竞选人不光要拿到民众选票数第一,还得拿到立法会会员和议员的百分之五十以上投票。所以这里面很多桌下交易,都是不方便老李亲自出面运作的。 老李这边不方便,秦禹和老猫他们更不方便。因为他俩都是公职人员,那肯定不能帮之前的顶头上司搞什么选举,所以这活儿就顺利成章的落到了马老二身上。 他无公职,也没进过任何体制部门,甚至之前案子的事儿都还没有完全解决,所以他想给谁送礼,给谁塞钱,那都是可以没有顾忌的。 …… 这一次江南区的首席议员竞选人,总共有四个。一个是曾经在某生活村担任过村长的老头,一个是江南区某实业公司的老板,还有一个叫孙宗斌,剩下的就是老李。 村长老头和实业老板,基本都是陪榜的。他们背景关系一般,群众基础也比较差,之所以参加竞选就是为了露个脸,便于以后个人事业发展。所以真正能跟老李稍微竞争一下的就是这个孙宗斌,因为他背后站着的人就是白家。 老李心里是清楚孙宗斌背景的,并且也觉得他对自己的威胁不是很大。因为吴文胜当初就是白家捧起来的,现在他又是贩枪,又是贪污出事儿,所以即使立法会那边不考虑影响,那白家在一些群众眼里的形象也是一落千丈。但威胁不大归不大,可既然要参加竞选,那就得有十足的把握。所以秦禹给马老二的死命令是,老李必须以压倒性的票数上台。一来是为了给老李背后的人挣一些面子;二来也是向社会各界展示,老李当选首席议员,那是众望所归的。 马老二接到这个死命令后,就基本处于常住江南的状态了。因为他每天都需要组织人,开着彩车去上街游行,展示老李的“丰功伟绩”,并且还要给民众发传单,还要花大量资金买一些粮油,棉衣等物品,下街去送给那些有票权的人家。 当然,这次选举所花费的现金,并不是马老二个人掏钱的,因为他完全掏不起。这年头粮食和棉衣真的是太贵了,十家百家你能送得起,可上千户,上万户摞在一块,那马老二就是真的给老二割下去卖了,也没能力凑出这个钱。所以这次拉选票的花费,全部都是老李个人背景关系,拉大公司“赞助”的。 竞选除了有资金和背景上的较量,还有赤果果的丑态肉搏,是真的肉搏,人脑袋打出狗脑袋的那种。 这天晚上,街面上的肉搏就再一次,因为马老二的彩车被砸,而突然发生了。 晚上六点多,江南区某公寓楼内,马老二站在一家住户门口,笑着冲里面的妇女说道:“嫂子,你跟何大哥说一声,他单位我也不方便去,这次是很冒昧的过来认个门。” “小马,你太客气了,这东西太贵重了。”妇女笑吟吟的回道。 “这不贵重。”马老二拍着山参盒子,一语双关的说道:“更里面的东西才贵重。” “这太不好意思了,来来,你快进来坐。” “不了,不了,我脚上踩的都是雪,回头你告诉何大哥我来过就行。”马老二笑着回道。 “真不坐坐了?” “不了,你忙吧嫂子,这快过年了,我要走的人家有点多。” “好勒,你回去给老李带个话,区议会是公家的,但咱们是朋友。” “谢谢嫂子,我回去一定转告。” “慢走哈,小马。” “哎哎。”马老二连连点头后离去。 …… 几分钟后。 马老二下了楼,刚要上车检查剩下的“礼物”,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 “老二,咱的彩车跟孙宗斌的碰上了。”刘子叔的声音响起:“我没在场,咱的人也少。” “吃亏了?” “彩车被砸了,老李的照片被火化了。”刘子叔低声回了一句。 “妈的,我这不爱搭理他们,他们还没完了?”马老二皱眉回道:“你拢人吧,在仓库集合。” 第二二五章 我两只手砸的 晚上十点多钟,江南区明远商行公司一楼内,七八个男的正围着桌子喝酒聊天。 “明飞,我看你大哥咋对孙宗斌竞选的事儿,不是很上心呢?” 左侧一个壮汉低声问着。 “孙宗斌够呛能选上,他上心个毛?”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满面通红的回了一句。 壮汉闻声疑惑:“那他选不上,咱费这么大劲儿干啥?有啥意义啊,天天又白送东西,又砸对面彩车的。” “你不懂。孙宗斌背后是白家支持的,他即使选不上,那老白头也不想让那个什么李司长顺利上台。最重要的是,这个首席议员争夺是个面子问题,白家在江南说一不二,那一点动静都没有,外人不得以为他们完了啊。”明飞滔滔不绝的解释道:“更何况,老白头虽然对这事儿也不上心,但咱们却不能没有表态。我大哥说了,不管孙宗斌整到哪一步,咱都无条件支持。用最大劲儿给他闹出点动静,不为别的,就为买老白头一个开心。” “……舔的到位。”旁边立马有人竖起大拇指评价道。 “那必须得舔啊,老白头多说一句话,咱公司就有新客户啊。”明飞抿着白酒,直白无比的回应着。 左侧壮汉斟酌半晌,还是频频摇头:“我还是觉得,既然知道选不上,那就没意义把场面搞的这么大。你想啊,咱们这段时间,光给票民送油,送大米,就至少得砸进去小五十万了吧?虽然这钱是白家给,可花的不值啊,太多了。” “愚昧。”明飞指着壮汉,话语简洁的评价道:“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愚昧。” “我咋愚昧了?” “孙宗斌背后站着的是白家,这连江南区的三岁小孩都知道。他虽然选不上,可有谁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白家送的?!”明飞伸手敲着桌面,眼光明亮的说道:“你以为老白头是精神病,没事儿白扔钱?我告诉你,人家就是借着竞选这个事儿,在买票民和群众的好。为啥啊?因为吴文胜的事儿,把他们口碑整的有点差,所以他要往回拉一拉影响。你再想,为啥白家从九区成立开始,就能在江南有这么大影响力,那是偶然吗?” 壮汉闻声沉默。 “哎,老白头就是岁数大了,不然我哥说他都能竞选市长。”明飞佯装成熟的感叹道:“岁月不饶人啊!” “咣当!” 话音刚落,公司正门突然被踹开,马老二领着十几个人,呼啦啦的就冲了进来。 “亢!” 刘子叔对着天花板崩了一枪,面无表情的吼道:“都给我把脑袋低下。” “别动。” “CNM的,让你低头你没听见啊?” “……!” 十几个壮小伙拎着刀枪上前,一边将桌旁的人逼住,一边拿着刀背,枪把子就冲着他们一通猛砸。 “什么意思啊?”明飞被摁着脑袋,表情惊愕的问道:“哥们,什么过节啊?” “你砸我车,不认识我是谁吗?”马老二迈步走过去问道。 明飞闻言看向了左侧的壮汉,后者低声回道:“他就是马老二。” 明飞愣住。 “一次两次我不搭理你,你还没完了,是吗?”马老二走到餐桌旁边,低头喝问道:“彩车谁砸的?” 七八个人,低头坐在原位上,都没吭声。 “魄力呢?口号呢?”马老二低头点了根烟,伸手踹了踹明飞的腰喝问道:“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呢?啊?!” “我刚回来,啥都不知道。”明飞皱眉回了一句。 “啊,那就是没人承认呗。”马老二吸了口烟,左手放在明飞的脑顶,抬头就冲刘子叔问道:“他是尹明飞吧?” “对。”刘子叔点头。 “没人承认,那我就找大哥呗。”马老二往后退了一步,话语简短的命令道:“车我再买新的,但气就在他身上出。给我崩他!” 刘子叔闻声压低枪口,瞪着眼珠子就要搂火。 “别动。” 左侧壮汉突然站了起来,脸色略白的看着马老二:“车是我砸的,你想怎么整吧?” “你砸的啊?”马老二阴着脸走过去问道。 “对,我砸的。” “你哪只手砸的?” “俩手都TM砸了,怎么的吧?”壮汉眯着眼,语气很硬的回应着。 “呵呵。”马老二一笑转身。 “呼啦啦!” 三四个青年上前,直接将壮汉的上半身和两只手臂,全部摁在了桌子上。 明飞脸色阴沉的看着马老二:“地面上的矛盾,你玩阴的啊?” “你不玩阴的,你砸我车干什么?!”马老二迈步上前,伸手扒拉着明飞的脑袋骂道:“三个投我们票的议员,家门口全部被刷了红漆,扔了死耗子,你这不是玩阴的吗?你想干,你直接找我就完了呗,你祸害人家投票的干啥?” 明飞扭头看向了被摁住的壮汉。 “刀。”马老二喊了一声。 旁边,一个小伙竖着递过去了厚背尼B尔砍刀。 “噗嗤!” “噗嗤!” “……嘎嘣!” 马老二接过刀,就一刻不停的冲着壮汉的右手腕连砍了三刀,直接剁掉手掌。 “啊!!!” 壮汉刚开始还忍着不叫,但手和腕子分离的那一瞬间,骨头崩裂,痛感瞬间传来。他面目狰狞的惨嚎,身体剧烈挣扎。 “你不硬吗?你不用两只手砸的车吗?那你喊个JB啊!”马老二摆手吼道:“来,把另外一只手给我摁住。” “你TM差不多了吧?!”明飞瞪着眼珠子吼了一声。 马老二闻声用刀尖指着明飞的脸颊:“来,你告诉我,你行不行?!” 明飞攥了攥拳头,扭头扫了一眼断手的壮汉,沉默许久后点头:“行,我承认,我不行。” “哎,你知道自己不行,就行。”马老二用刀背拍了拍明飞的脸颊,伸手捡起壮汉的那只断腕,顺手就扔在了热气腾腾的桌上煮锅内。 壮汉疼的扛不住了,直接昏死了过去。 马老二将刀扔给旁边的兄弟,伸手指着明飞说道:“要竞选,你有你的活儿,我有我的活儿,你不惹我,我不搭理你。但你非要碰瓷,我就干死你。” 说完,马老二转身就走。 …… 十分钟后。 马老二上了自己的汽车,给前来跟他一块办事儿的兄弟发了红包后,就带着刘子叔一块继续送礼。 车上。 去之前就给秦禹打了电话的马老二,在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 “我做完了,”马老二轻声说道:“剁了他一只手。” “咱的兄弟没事儿吧?” “没有,我继续去送礼。” “行,晚上完事儿,你来我这儿吧。” “好勒。” 二人只在电话内很简短的聊了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就这一个简单的举动,其实你就可以看出来马老二的变化。因为他之前想干什么,自己马上就去,可这次回来之后,遇到事儿总是习惯性的先问秦禹,再问刘子叔,最后自己才判断事情要不要做。 人在成长中,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不幸的是马老二的代价更重了些。但好在他活过来了,也挺过来了。 …… 两天后,华人的春节,大年三十晚上,整个松江都亮了起来。 秦禹牵头,叫了老猫,朱伟,马老二,以及刚从区外赶回来的齐麟,还有新人付小豪,丁国珍,以及一队内很多没值班的兄弟,一块去了土渣街相聚。 秦禹对过年并无特别多的兴奋,但仍觉得一年到头了,朋友兄弟们都一块经历了很多事儿,所以要聚一聚,乐呵乐呵,再做一个总结。 第二二六章 这个时代,这一群年轻人 晚上八九点钟。 土渣街新开的一家饭店内,老猫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玩着手机。 “猫哥,你喝啥啊?”付小豪非常会来事儿的在桌子旁边,正给各位“大佬”提前倒酒。 “我不喝。”老猫毫无兴趣的回应道。 “呵呵,你今天咋转性了?”马老二调侃着问道:“你不人生就两大爱好吗:喝酒,找女人。” “你不懂,我其实就一个爱好。”老猫龇牙回应道:“爷是喜欢跟女人在一块喝酒,懂不?” “你那意思是,我们勾引不了你呗。”马老二伸手扒拉一下老猫的裤裆:“来来,喝点,晚上我陪你。” “你倒找我钱,我都不用你陪。”老猫翻了翻白眼:“太松,没意思。” “别扯淡了,来来来,赶紧都坐下。”秦禹吃了点零食,起身招呼道:“尽早整完第一场,一会老猫消费,大家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啥?”老猫一愣:“今天不是你请客吗?” “我请吃饭啊!” “艹,吃饭能用几个钱?”老猫急头白脸的起身骂道:“你咋说也算是咱这帮人里的大哥了,做事儿能不能别那么抠啊?!你请一晚上,能死不?” “能死。”秦禹无耻的点头应道:“这月药线才刚开始分钱,我是又得交房费,又得给大牙汇点,还得攒点抓紧买个房子。所以,我决定这个表现的机会让给你了。你请,你就是大哥,以后你说啥,我们干啥。” “滚远点,我当大哥你也得架空我。”老猫根本不上套,摆手冲大家说道:“今晚我掏钱没问题哈,但花销全记禹哥账上,下月直接从他分红里扣。来吧,都呱唧呱唧,感谢禹哥的安排。” “禹哥,新年好!”马老二喊了一声。 众人闻声立马起哄:“禹哥新年好,感谢禹哥安排。” 平时就死扣的秦禹,一看自己被架住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说道:“行了,晚上我安排,都去大牙他老丈母娘家玩。” “大牙他老丈母娘家在哪儿啊?”朱伟一脸茫然的问道:“能玩啥啊?” “你忘了,咱俩一起去过啊?”秦禹弯腰坐在首位上说道:“就我家旁边的那个店,大牙之前在那儿打过仗,老板叫花姐,手下的姑娘带劲。” “你滚吧你。”朱伟闻声骂道:“他家那六个姑娘加一块,少说得二百来岁了。而且咱们这么多人,去了还排班啊?你也太抠了。” “哥,我还是C男呢,你给我……给我找个好点的地方呗。你要怕花钱,我跟你AA也行。”丁国珍弱弱的提了个建议。 秦禹闻声无语:“光我看见的,你飞J杯就换三个了,还装纯呢?!你比我会的都多。” “哈哈!” 众人闻声一笑。 “行了,今天算我栽了,我认了。”秦禹摆手说道:“晚上的地方你们随便挑,费用我包了。” “来,鼓掌。你禹哥能说这话,基本上就是用出了要跳楼的勇气。”老猫开始起哄。 众人闻声后,都纷纷拿着秦禹开涮,笑声不停歇的响起。 …… 闲闹腾了一会后,秦禹才端起酒杯,扭头看着众人说道:“正式开喝之前,我说两句哈。” 大家闻声安静,包括老猫也没再开玩笑,都静静的坐在自己位置上听着。 秦禹斟酌半晌,表情认真的看着众人,略有些动情的说道:“说实话,在这年头呢,能交到心贴心的朋友不容易。但好在咱们都很幸运,在这半年里,认识了不少可信,可交,可以一块干点事儿的人。所以今天即是过年,也算是家里人聚会。我呢,没有父母,也没有亲戚,现在回想回想,除了小祁他们,或许也就是你们了。这一杯,我先干了,敬大家对我的信任,也愿意听我在这儿说两句。” 说完,秦禹一饮而尽,而其他人则是没动,这也算正式赞同了秦禹在小圈子的一把手地位。 酒杯落桌,付小豪立马上前倒了第二杯。 “行,酒我敬完了,咱说点开心的。”秦禹擦了擦嘴,笑呵呵的继续说道:“警司内,我和老猫也算是都各进一步,当了正队,进入了高层的核心班子。而朱伟也别着急,副队的人选肯定是你的,申请资料我已经替你报上去了,三四月份应该就能批下来。至于小豪和珍珍,最近表现也不错,但资历尚浅,所以你俩也别着急。借用袁克当初跟我说的话就是,机会在咱自己手里,所以该有的一定会有。至于路面上的生意,咱还和从前一样,老二主管销售,齐麟负责跑江州和松江的运输线,大家合力发财,合力把事情做好。总而言之一句话,今年是新世纪17年,咱们算是正式起步。18年,我们争取在黑街扎根,放眼江南。官方有我和老猫,地面上有老二,齐麟和子叔,关系背景有马上升任首席议员的老李,就这种配置,咱要不站起来,那都对不起命运。行了,不絮叨了,干了!” 十几个人闻声举杯,都满脸兴奋的养脖一饮而尽。 这时的秦禹,老猫,齐麟,马老二,刘子叔等人,都筹措满志,想登高望远,彻底在这个时代混出个人样。 他们或想钱,或是想地位,想权力,想女人,想彻底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从而彻底摆脱草根,摆脱苦难的底层生活。所以他们没有更远的抱负,也没考虑到逐渐提升的社会地位,应该在这个时代具备怎样的责任。 一句话,今日所付出的一切,他们都仅仅只是为了出人头地。 …… 晚上11点多,都留了酒量的众人,离开了饭店,直接赶往一家名叫喜乐宫的新开会所。 刚一下车,老猫就龇牙冲着秦禹问道:“你最近跟林念蕾联系了吗?” “联系了啊。”秦禹点头:“她回奉北过年了啊。” “回个屁。”老猫撇嘴应道:“她就在松江呢,今天下午吃过饭从奉北回来的。机会给你了,看你能不能把握住吧。” 秦禹一愣,顿时很好奇的问道:“你是咋知道的呢?” “我有内线。”老猫厚颜无耻的说道:“我还差三个省略号,就能给憨憨闺蜜睡上。” “槽!那你说我和憨憨差几个省略号啊?”秦禹忍不住问。 老猫斟酌一下应道:“照你这打法,你和憨憨可能是个句号。” “滚!”秦禹烦躁的骂道。 …… 另外一家夜店内。 赵部长儿子赵宝正在滔滔不绝的跟着林念蕾叨哔着,而后者则是感觉这个单位跨年会太过无聊。 第二二七章 人生导师 喜乐宫会所顶层,大型轰趴馆室内,秦禹等人落座后,就冲着马老二招呼道:“这种地方你熟悉,你安排吧。” “事先说好,我跑腿没问题,但钱绝对垫不了。”马老二了解秦禹就跟农民了解大粪差不多。 “行行,今天花多少我都认了。”秦禹摆手催促道:“你去安排吧。” “好勒。”马老二龇牙一笑,走到旁边就给一个服务经理打了电话。 没过多一会,一名穿着西服的青年领着四十多个肤色各异的美女就走了进来,面带微笑的说道:“各位老板,你们随便选,如果还不满意,我们再去休息室内叫。咱们喜乐宫常驻姑娘三百人,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你们选吧。”老猫将双腿搭在茶几桌上,似乎兴趣不大的催促了一下众人。 “你不选啊?”秦禹非常诧异的问道:“这种B嫖的机会,你能错过?” “禹哥,你俩先来呗。”付小豪懂事儿的招呼了一声。 “不不,我给自己省点钱。”秦禹摆手。 “哈哈,这傻子跟我一样,是在等人呢。”老猫笑着回应道:“别管我俩,你们选吧。” “那我不客气了昂。”朱伟站起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前方站着的两排姑娘,就开始带人选了起来。 几分钟后,众人都挑选了自己看上眼的妹子后,马老二才冲着服务经理说道:“你把丫丫叫来,我跟她约好了。” “哎,好的。”服务经理点头:“那我上酒水了?” “上吧。”马老二应允。 沙发上,秦禹掏出电子烟,眼神很怯的冲老猫问道:“不是,我挺好奇的,你是咋跟憨憨的闺蜜联系上的?” “打听的啊。” “你俩之前见过面吗?” “没有。” “没见过面就能聊上?!”秦禹稚嫩的看着老猫:“她搭理你吗?” “我跟你说,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脸皮不够厚。”老猫眼神鄙夷的教训道:“这追妹子,泡姑娘,那你就得主动啊!人家也不是卖肉的,更不是陪酒陪唱的,你还指望着人家主动提出要跟你睡觉啊?你看我长的这么帅,在警司也没说有哪个女文员过来,主动送大礼炮吧?我跟你说,男人在对待女人上,出手你就有一半机会,不出手就是零机会。不要怕尴尬,不要怕碰壁,咱就是个往上贴。她来大姨妈了,你马上就送卫生护垫,她要说自己有啥喜好,你马上就去了解,去人为的制造共同语言……但不要轻易表白,因为你先表白了,那她一旦拒绝你,你再对她好,咱就成舔狗了。而据我的经验来看,舔狗一般都没啥好下场。反正我的意思是,你要先对她好,勾起她对你的好奇以及好感后,然后就马上保持距离。她找你,你就说开会;她晚上跟你发简讯,你就说要洗澡……如此反复,持续一段时间后,你基本就能拿下她。” “……你真特么是个渣男。”秦禹恶狠狠的骂道。 “不不。”老猫摇头:“我跟任何女人接触,需求的都不仅仅是最后的睡觉环节。我是发自肺腑的爱她们,并且在双方接触的时间内,我完全投入了自己的角色……说白了,我付出的感情不比对方少,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个屁,你说这话不怕天打雷劈吗?”秦禹无言。 “你爱信不信。”老猫翘着二郎腿,直言问道:“不是,我就问你,你喜欢林憨憨吗?” 秦禹果断点了点头:“喜欢是喜欢,但在奉北的时候,他哥跟我……。” “我发现你这人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遇事儿总习惯考虑的很远。”老猫顿时神色不耐的打断道:“你要跟她谈恋爱,那考虑她哥干个毛啊?!兄弟,你要记住了,人生就这短短几十年,你自己不及时行乐,那别人是不会替你开心的。你这和蕾蕾还八字没一撇呢,就考虑到家庭因素,你累不累啊?说句难听的,这会你在这儿热情澎湃的,但有可能人家林憨憨跟你处一段,就觉得你不好了,直接给你甩了呢,明白吗?” “有点道理。”秦禹点头。 “约她过来,大大方方的。”老猫皱眉催促道:“她一来,小米也会来。咱哥俩今天晚上啥都不干了,就研究这点事儿,你觉得咋样?” “整!”秦禹被老猫说的热血沸腾,低头掏出手机,调出林念蕾号码,双手如飞的就是一顿操作。 老猫欣慰的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丁国珍的妹子,顿时摆手劝了一句:“哎,哎……姑娘,你玩游戏就玩游戏,但能不能动作幅度小点,你俩馒头都抽到我脸了。” “哎呀,你讨厌。” “哈哈哈!”老猫一阵贱笑,一脸渴望的就要加入到人家的二人世界里。 “老猫,老猫。”秦禹用肘部怼了一下他的肋部。 “你干什么?!”老猫烦躁的回身问道。 “我咋说啊?”秦禹拿着手机,一脸纠结。 “你还没给她发简讯呢?”老猫惊愕。 “也不知道咋弄的,平时还没啥,这一带有目的性的约她,我心还有点虚了。”秦禹脸色认真的问道:“哎,你看我怎么跟她说合适?” “你就说,房已经开好了,问她来不来。”老猫没好气的骂道:“我又不是你爹,还管你传宗接代的事儿啊?你自己看着聊吧,槽!” “滚滚。”秦禹回骂了一句,低头纠结半天后,才给林念蕾发了个短信。 …… 网播台酒会内,林念蕾倍感无聊,正准备溜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喝酒不?” 林念蕾低头看着简讯,笑眯眯的回发着问道:“都谁啊?” “就我身边的几个朋友,老猫他们。”秦禹很快回应。 “发地方,我过去玩会。”林念蕾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林念蕾拉着小米就从正门跑掉。 酒会大厅内,赵部的儿子赵宝,穿着标志性的粉西服从卫生间内走出来,扭头看了一眼四周,突然冲着旁边新闻部的小伙问道:“哎,你看见林念蕾她们了吗?” “她们刚走。” “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我跟她不熟,你问问小燕他们吧,呵呵。”小伙一笑。 “好。”赵宝点头后快步离去。 第二二八章 初见赵宝宝 轰趴馆内。 秦禹没等多一会,林念蕾和小米就推门走了进来。 “哎呦,小米啊,你过来咋不给我打个电话呢,我好去接你啊?!”老猫嗖的一下从沙发上窜起,夹着裤裆冲过去:“外面冷不冷啊,你看这小手冻的……。” “你像个人似的,行吗?”小米俏脸红润的低声啐骂道。 “跟他们不用见外,都是自家兄弟。”老猫抬头看着林念蕾,非常敷衍的招呼道:“你随便坐,我去给小米要个热饮,外面太冷了。” “哼哼,”林念蕾翻了翻白眼:“真实嗷,铁子。” “我是个有主次的人,”老猫龇牙一笑:“不能抢别人活儿。” 秦禹迎过来,笑着冲林念蕾问道:“过年咋没回家呢?” “我家里都忙,舅舅也没在奉北,我没什么意思,陪陪长辈就回来了。”林念蕾眨着大眼睛,怯生生的说道:“屋里这么多人,我都不熟悉,早知道不过来了。” “没事儿,都是朋友。”秦禹摆手吼道:“来,我介绍一下哈,有的人还没见过,这是林念蕾,这是小米,在吴文胜的事儿上也算是咱老战友了,大家欢迎欢迎。”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林记者。” “我是你的粉丝,小姐姐。” “……!” 屋内这帮醉汉都玩嗨了,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羞耻之心,都起哄的跟林憨憨和小米打着招呼。 众人简单认识了一下后,就继续彻夜畅饮,瞎嗨的玩着。秦禹叫林念蕾坐在自己旁边,略显拘谨的问道:“你喝点啥?” “你叫我来不是喝酒嘛?”林念蕾竖起秀发回道。 “哈哈,我感觉他今天看见你,状态有点不对的呀。”小米打量着秦禹,笑呵呵的说道。 林念蕾神态自若:“咋不对了,我俩不一直这样的嘛?” “哎,兄弟,”小米欠欠的冲秦禹问道:“这屋里的男生都叫了妹子,你怎么不叫呢?” 秦禹闻声一愣,非常上道的回了一句:“我不是等人呢嘛!” “油滑,”小米撇了撇嘴:“有点像老猫。” “咣当!” 就在这时,轰趴房的门被推开,赵宝领着四五个人走了进来,表情非常惊讶的喊道:“哎呦,蕾蕾在呢?” 林念蕾闻声回头,看向门口:“我靠,这都能跟上来嘛?!” “纯种警犬。”小米也是狂汗。 秦禹见两个姑娘的表情不对,顿时出言问道:“他谁啊?” “我们赵部的儿子,年后也要进新闻部。”林念蕾略显无语的说道:“他最近有点缠着我。” “……!”秦禹一听这话,顿时就对赵宝的印象降到了最低。 “哈哈!”赵宝也没用人招呼,迎面走进来,冲着林念蕾说道:“是不是感觉酒会没意思,才跑出来跟朋友玩的?我跟你说……我也是特别讨厌这种聚会,人都太假,太端着。” “嗯,我朋友也在跨年,叫我来热闹热闹。”林念蕾硬着头皮站起身,笑着冲秦禹介绍道:“这是赵宝,年后可能就是我们小部门的领导了。赵宝,这是秦禹,我朋友。” “你好,你好。”赵宝伸手跟着秦禹握了一下。 “你好。”秦禹起身回应。 二人正在寒暄时,马老二也凑了过来,浑身虽然带着酒气,但也很客气的问道:“这位兄弟是……?” 秦禹闻声立马就冲马老二介绍了一下刚认识的赵宝。而后者一听他是网台新闻部赵部长的儿子,顿时很尊重的伸出了手掌:“搞媒体的兄弟啊?那我还真得跟你喝两杯,咱平时都没机会接触啊!” “你是?”赵宝笑着反问。 “啊,我是做一些药物生意的,呵呵。”马老二转身喊道:“来来,把酒拿来,我跟赵先生喝一杯。” “兄弟是搞新闻的啊?那我也得跟你喝一杯,你们这握着笔杆子的人,可太有话语权了。” “来来,咱一块跟赵先生喝点。” “……!” 朱伟,刘子叔等人听到马老二的话后,也纷纷凑上前来,十分热情的跟赵宝寒暄了起来。而他们这种善意的尊重,也完全是因为赵宝的身份,以及他爸在网播台的地位。 但说白了,在这种场合认识的人,其实日后你不一定能用得上。可十回中,有一回你能结交到关键朋友,并且日后也有接触的话,那可能在困难时期,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帮助。所以在场这些完全不知道内情的兄弟,在这一刻都很捧着赵宝。 林念蕾一看这个场面,顿时右手扶额,感觉自己有些头疼。 沙发旁边,马老二放下酒杯问道:“你过来也是跟朋友跨年啊?” “没有。”赵宝摇头应道:“网播台在开跨年会,部里给了我特邀嘉宾的身份,我过去看了看,但感觉聚会太传统,没什么意思,所以我就领着几个朋友,想换个地方玩玩。呵呵,可没想到碰到蕾蕾了。” “啊,那正好,这屋里挺大的,咱一块热闹呗。”付小豪很懂事儿的邀请了一句。 赵宝闻声扭头看向林念蕾:“我留这儿方便吗?” 林念蕾一听这话,自己只能无奈的应道:“那……那就一块玩吧。” “哈哈,也行,那就一块热闹吧。”赵宝闻声顿时进入了状态,大手一挥:“叫服务小弟再拿点酒,一会我买单。” “那能让你买单吗?”马老二龇牙回应道:“我们来,我们来。” …… 十几分钟后。 老猫端着两杯热饮进屋,扭头一看赵宝等人坐在沙发正中央,正拉着林念蕾和小米猛聊后,迈步就来到了秦禹旁边问道:“这傻叼谁啊?” “追着蕾蕾过来的。”秦禹略显惆怅:“咱们聚会,最后弄成他的主场了。马老二他们那群傻缺,还以为碰到关系了,直接让他们留下玩,我也没法说,艹!” “那不行啊!”老猫急迫的提醒道:“你忘了,咱俩今晚得把事儿办了啊,我套都买好了……!” “你不说你弄热饮去了吗?” “傻缺啊你,弄热饮能这么长时间吗?”老猫低声骂道:“我用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去了一趟超市。” “……!”秦禹无言。 老猫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赵宝:“靠,这姑娘叫来了,一直让他聊,那咱俩怎么发挥?不行,我去撸他。” 说完,老猫夹着裤裆,端着酒杯就凑了过去:“哎呦,刚才我没在,这位是……?” 小米一看老猫过来了,顿时起身迎道:“这是我们赵部长的儿子,你快跟他喝杯酒。” 老猫心领神会的点头:“你俩溜一边去,我保证一个小时之内,让他趴桌子底下。” …… 喜乐宫四层,一名青年推门走进总经理办公室,面带微笑的说道:“老板,尹家老二一会过来,想约你见个面。” 第二二九章 你太幼稚了 室内。 老猫端着酒杯坐在了赵宝身旁,很客气的伸出狗爪子说道:“你好,你好。我叫……李……算了,朋友们都叫我老猫,你也这样称呼我,显得亲切。” 老猫一坐下,林念蕾和小米就顺势起身离开了,回到了秦禹那侧。而赵宝来这儿也根本就不是搞什么应酬的,他纯粹是想跟林念蕾多沟通沟通,所以见老猫等人一直拉着他猛聊,心里也有点不耐烦。 “没事儿,没事儿,以后咱们勤走动。”赵宝说完就要起身:“我有点工作上的事儿……。” “今天跨年,工作上的事儿就先放放,喝酒聊会天。”老猫拉了拉赵宝的手臂,顺嘴问道:“你以前是在欧盟区留学吗?” “对。”赵宝点头:“九区的教育环境太差,我又是学新闻传媒的,所以要选一个更高的起点。” 旁边,林念蕾瞧了瞧赵宝后,顿时低声冲秦禹说道:“我有点饿了。” “啊,你没吃东西啊?” “中午吃的,晚上参加跨年会,也光喝酒来着。”林念蕾也不是故意给秦禹机会,但这东西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因为赵宝太过黏人和烦人,所以她想躲躲。 “我给你叫点东西吃啊?” “算了,你陪我出去买点小吃吧,我馋了,嘿嘿。”林念蕾笑面如花的回道?。 “走吧。”秦禹心领神会,起身就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赵宝,我和秦禹出去给大家买点小吃。”林念蕾虽然很烦赵宝,但还是很礼貌的跟对方打了个招呼:“你们玩,我俩一会回来。” 赵宝闻声一愣。 “呵呵,你们玩。”秦禹与蕾蕾并肩,一块走出了房间。 赵宝一看正主走了,脸色也变得不好看,心情略显郁闷。 “来来来,赵记者,咱一块玩会游戏。”马老二招呼了一声。 “对对,别光坐着聊,喝会酒,玩会游戏。”老猫也张罗了一句。 林念蕾走了,赵宝暂时就失去了目标,再加上他感觉秦禹和蕾蕾之间有点不对劲儿,所以他也不想提前离开,只能点头问道:“玩什么啊?” “骰子呗,吹牛。”马老二伸手递给了赵宝骰盅。 赵宝兴趣不大的摇了摇骰子,心里气儿不顺,逐渐也就放下了伪装:“哎,你们在警司一个月多少工资啊?” 老猫略微一怔:“呵呵,很少的,八九百块吧。” 赵宝一愣:“这么点工资,你们能在这儿消费?这一场少说得五六千吧,呵呵,你们AA啊?” 付小豪听到这话一愣,顿时有些懵B。 “啊,我们贷款过来的。”老猫是个嘴炮王,要论说话难听,整个松江他都没几个对手:“玩一场,还半年,还能扛的住。” “你说话挺有意思,呵呵。”赵宝一笑,低头摇着骰子:“像你们这种在司法机构混的警员,应该都有灰色收入吧?” 马老二,朱伟等人听到这话,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感觉赵宝说话有点装。 “那能告诉你吗?”老猫低头吸着烟应道:“你是记者,我瞎说话,你给我们曝光了咋整?” “哎呦,这有啥可曝光的。”赵宝撇嘴应道:“一个月就八九百块,那还不够我请导师吃顿好的西餐呢。这要没有点灰色收入,那还能活吗?呵呵,其实我个人早就觉得九区的司法体系有问题。目前治安环境这么乱是为啥啊?因为司法系统的人都不作为,像你们这种夜夜笙歌的人太多了,办事儿风格就五个字,有奶便是娘。贪污的,利用职权敛财的,那比比皆是啊……你说像你们这种管理治安的,都在踩着线过日子,那真正靠犯罪混日子的人,不是想干啥就干啥嘛?!哎,我在学校的时候写过一篇论文,一再强调九区的环境如果想改善,那高薪养廉是必须的,因为掌权的不正,那社会就一定也正不了。可这种真实的声音,又有几个人愿意听呢?” 其实赵宝说的话,你要细品,那真是一点错都没有的,基本上句句在理。可这话听到老猫和朱伟等人的耳朵里,那就变了味。因为他们就是在司法系统里工作的,而赵宝言语中明显是对这个职业,有着赤果果的瞧不起。 赵宝能考上欧盟区贵族学校,首先智商肯定是达标的,但他的情商低不低则是完全看对谁。如果对方是长辈高官,那他可能比谁都会说话,起码表面上一定会表现出尊重;但要碰到层次稍微低一点的人,他可能就完全没了顾忌。而现实生活中,像他这种性格的人遍地都是。再加上赵宝是属于学院派,他个人在社会上闯荡的经历稍浅一些,可能也不太懂怎么与路面上的这些人交流,所以说的话才会显得非常没溜。 “是是是,我们这种学历一般,能力一般的人,就只能在警司里混混日子。”朱伟略有些讽刺的回应道:“眼光格局啥的,肯定跟你们这种在欧盟区待过的人比不了。” “兄弟,这话你还真就说对了。论格局论眼界,你们还真不行。就连咱们松江的绝对高层,那也是只能搞搞窝里斗。”赵宝略显得意的附和道:“你知道欧盟区每年给高等学府的科研经费是多少?那说出来都能吓死你啊!就短短四年时间,人家已经研究出来怎么在极寒冷的环境下对现有土地重新进行培育,能让粮食在冰天雪地里长出来。目前我听说已经有一部分试验田被批了,或许再过个七八年,人家就能大面积种植了。可你看看松江目前还是啥情况?搞议员选举,为了几个投票的名额,打的狗血淋头。这是啥?这就是一帮土匪头子,在领着一帮啥都不知道的穷农民瞎胡闹……我把话放在这儿,九区就这么发展下去,最后早晚得并入其他几大区,还得由人家领导。” “兄弟,我觉得咱九区的情况跟别的地方比不了,我们是后成立的……。”朱伟要出言反驳。 “你懂啥?你见过啥?”赵宝指着自己的脑袋回应道:“成立时间早晚不是问题,问题是思路。你懂啥是思路吗?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啊,我是不懂,你们聊吧,我去再叫点酒。”朱伟直接起身离去。 “来啊,继续玩,我五个六。”赵宝转身看着老猫招呼道。 马老二斜眼看了看老猫,低声说道:“他嘴太贱了,我后悔给他留下来了。” “没事儿,你看我治疗治疗他。”老猫微笑的看着赵宝,高声喊道:“6个6!” 马老二转身看向自己身边的姑娘:“老套路,明白吗?” “OKK。”姑娘乖巧点头。 十轮过后。 老猫和马老二这两个夜场金腰带,直接让赵宝去厕所吐了两次。 赵宝迷迷糊糊的扶着沙发:“不玩了,不玩了……喝不动了。” “别啊,玩的正有意思呢。” “我真喝不动了。” “喝不动没事儿,”老猫龇牙说道:“咱们加点别的项目。喝不动,认怂了,咱们就弹个脑瓜崩。” “太幼稚了。”赵宝无语的摆手:“都多大了,弹啥脑瓜崩,没意思。” “来来来,大哥,一块玩会。我输了,让你弹咪.咪。”陪着马老二的丫丫顿时凑上前拽过了赵宝。 “哎呦,你们真的太低俗了。”赵宝无奈之下又凑了过来。 两分钟后。 “三个四!” “四个四!” “五个五!” “……我喊……我喊六个四。”赵宝迷迷糊糊的吼道。 “我开你了,我没有。”老猫拿起了骰盅。 “我靠,你不喊的四个四吗?” “我喊了就一定有啊?!”老猫直接给赵宝倒酒:“来,干杯吧,朋友。” “呕!”赵宝一捂嘴:“不行,我闻到这个味儿就想吐。” “那没事儿,来,我弹你个脑瓜崩。”老猫咬了咬牙,摆手喊道:“来,你过来。” “你太幼稚了,这……。” 话还没等说完,老猫低头冲着右手中指哈了口气,铆足了全身劲儿,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就弹在了赵宝额头上。 “哎呀我艹!”斯文人赵宝,当场捂着脑袋骂了一句脏字儿:“你往死里弹啊?!” “哈哈!”丁国珍顿时大笑,竖起拇指赞叹道:“弹的真特么脆!” …… 室外。 漫天霜雪落下,林念蕾穿着厚厚的棉衣,冻的俏脸通红的站在路边小摊子旁,不停的跺着脚的碎碎念着:“太冷了,太冷了……冻死妈妈了……我戴个手套……。” 话说完,林念蕾低头从包包里拿出一副很旧的男士手套,套在了手上。 秦禹一愣,认出这是自己送给憨憨的,随即问了一句:“呵呵,我以为你扔了呢。” 林念蕾转身,俏脸红润:“我以为你会再送我一副新的呢。” 秦禹听到这话,顿时懵B了,不会了,不知道咋接话了。 “哈哈,你脸还红了。”林念蕾咯咯的笑着:“逗你玩呢!” “别逗我,我很容易认真的。”秦禹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这回林念蕾听到秦禹的话,也瞬间怔在了原地。 …… 喜乐宫门口。 十几个人,满脸都是笑意的走进了大厅,领头一人正是前两天跟马老二发生冲突的明飞。 第二三零章 心有好感 轰趴房内。 赵宝宝脸颊紫红,脑门正中央被老猫弹的起了个大包,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脑袋枕着一名姑娘的大腿,毫无形象的摆手说道:“你们这些狗东西故意整我是不是……老子不喝了,就弹我脑瓜崩,我不……不想玩了,还得让我连干三杯下桌……啥意思,觉得我好欺负是吗?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们司长都得过来敬我酒?你信不信?!” 老猫闻声抻着脖子问道:“那我给司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啊?” “不不不……我喝不了了,你别打,我就是说这个意思。”赵宝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 “来来,你起来,咱们再喝一会。”老猫摆手吼着。 “你就是管我叫爸爸,我都不起来了。不行了,喝不动了……。”赵宝说到这里,突然一抬脑袋:“呕!” “噗!” 一股粘稠的呕吐物,从赵宝嘴里爆射了出来。 “哎呀!” 姑娘被喷了个满腿脏,脸色铁青的站起身,拿着纸巾擦了擦自己说道:“哥,你倒是在正事儿上有点这爆发力呀,我工服挺贵的呢……!” 说完,姑娘一溜小跑的进了卫生间。 “呕!” 赵宝扭头还要吐。 老猫回身看向陪着马老二的姑娘,轻声吩咐道:“帝王套,安排安排他。” “在哪儿啊?”丫丫有
相关推荐:
和徐医生闪婚后
删除她gl
Black Hole
作恶(1V2)
仙尊的道侣是小作精
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
穿越之八零大小姐
[综影视]寒江雪
莫求仙缘
一不小心攻略了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