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 秦禹在办公区看了一遍朱伟给他的卷宗后,立马问道:“老头留地址了吗?” “留了。”朱伟点头。 “卷宗上体现的细节并不详细,一会你叫上俩人,咱们去他家里看看。”秦禹吩咐了一句。 “下午老刘不是想开会吗,你不在场好吗?” “呵呵,他现在巴不得我滚远点呢。”秦禹笑着回了一句:“没事儿,咱们走咱们的,让小泰G他们去就行。” “妥。”朱伟点头。 …… 下午一点多,警用车停在了黑街区边缘的一家破旧小院门口,秦禹带着朱伟等人走下来,伸手敲了敲铁门。 几分钟后。 昨天报案的老头拽开铁门,很意外的抬头看着秦禹等人:“你们咋来了?” “这话说的,你不是报案了吗,我们得来了解情况啊。”秦禹笑着应了一句。 老头愣了半天:“真没想到……你们还能来我这儿。” “咋呢?” “我以为你们就是做做样子,记录一下呢。”老头毫不避讳的回了一句,才让开身位说道:“进来吧。” 众人闻声后迈步进院。 老头在前面领着众人,将他们带到了三间救济署承建的破砖房内。秦禹背手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屋内几乎没有装修,只有一些像是二手市场内买来的家具。 厅内,老头支上桌子,给众人倒了点有些发黄的白水,才面色疲惫的问道:“你们想了解啥?” 秦禹坐在椅子上,眉头轻皱的问道:“这案子是四个月前的,你为啥现在才报案呢?” “我早都报案了。”老头叹息一声应道:“但最开始你们黑街警司的人说,我儿子最后消失的地点可能是在江南区,所以这案子理应归江南警司管……然后我就去江南那边报了案,提供了线索。可这事儿查了三个多月,我去了几十次江南警司,他们都说没进展,案子太复杂了,并且第一出事儿地点一定是在黑街地区……所以他们管不了,只给我儿子挂了失踪人口,就不了了之了。我越想越不甘心,就又去你们那儿报了案。” 秦禹思考半晌后,轻声问道:“大爷,我来之前看了你的笔录,你声称吴耀是嫌疑人,有啥确凿证据吗?” “他不是嫌疑人,我儿子也没失踪,就是被他弄死的。”老头执拗的纠正着秦禹的措辞。 秦禹摆手示意随行人员不用记笔录,只顺着老头话茬问道:“为啥这么说呢?” 老头组织了一下语言,目光略有些呆愣的看着地面说道:“我儿子和他媳妇,是在芭比娱乐城做事儿的。我也不瞒你们,我儿子在那儿是给人跑腿打杂的,但儿媳是负责几个客房的小领导,因为她长的挺俊的……。” “她陪酒吗?”朱伟问的很直接。 “会陪一些熟客喝酒,也会拿一些小费。但她不是小姐,也从来没有在外面留宿过,每天下班都是跟我儿子一块回来。”老头客观的回应着。 “嗯,你继续说。”秦禹点头。 “这事儿起因就在我儿媳身上……。”老头回忆了一下,就讲述起了事情经过。 …… 江南区,某棋牌室门前。 枭哥单手插兜,穿着羊皮袄,脑后小辫随风摇摆的走进室内。 一个柜台后面的汉子,笑着问道:“过来玩啊?坐散桌,还是自己开个房间玩?” “我找小苗。”枭哥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回应道。 “你是?” “我是他朋友,你叫他来我包厢就行了,上回我玩牌还差他点钱。”枭哥笑着应了一句。 “好,我先带你去包厢。” …… 几分钟后。 枭哥右手把玩着脏兮兮的麻将,嘴上叼着烟,一脸困倦像。 吱嘎一声,房门从外面被拽开,一个剃着盖头的小伙,满脸笑意的喊道:“谁找我……?” 话还没等说完,盖头小伙见到枭哥当场愣住:“你……你们咋来了?” 枭哥冲他一笑,没有吭声,而他身边的两个兄弟迈步冲到门前,一把拽进来小伙,直接推上了门。 “货款呢?”枭哥坐在椅子上问。 “货又不是我拿的,你找我干什么?”小苗梗着脖子说道:“要钱你去找大君啊!” “大君是不是你介绍给我的?”枭哥又问。 “人是我介绍的,可生意是你俩做的,跟我有个球关系!”小苗语气蛮横,伸手推开右侧的壮汉,慢悠悠的走到枭哥身前坐下:“我听说大君惹了事儿跑路了,估计你货款他一时半会是给不上了。” “呵呵,黑我?”枭哥龇牙问道。 “说实话,我也想帮你把钱要出来,好拿自己应得的那部分好处费。可大君跑了,那我有个鸡毛办法啊?!”小苗撇着大嘴,眼神很凶的看着枭哥说道:“哎,要不然你去找大君他老板要钱吧。那小子在江南区很有牌面,也有钱……呵呵,但我就怕人家不理你啊。” “黑我,还吓唬我?” “我都说了,这事儿……。” “嘭!” 小苗还没等把话说完,枭哥抬起腿,一脚就蹬在了他的胸口。 “咕咚!” 小苗连带着椅子,仰面跌倒:“我艹!” “别动。” “我让你别动。” 两个壮汉上前,动作利落的就将小苗摁在了脏兮兮的地上。 枭哥缓缓起身,蹲在小苗旁边,手里拿着两张麻将喊道:“张嘴。” “你特么……!”小苗剧烈挣扎。 两个汉子伸手掰着小苗的下巴壳子,硬生生的将他嘴扣开。 枭哥将整整两张麻将全部塞到小苗的嘴里后,才缓缓起身,眉头轻皱的抬起右脚,猛然就跺了下去。 “嘭,嘎嘣嘣……!” 一阵牙齿碎裂的声音响起,小苗鼻孔窜血,硬是挣扎开两个壮汉的胳膊,疼的满地打滚。 枭哥低头扫了一眼对方,话语简洁的说道:“你告诉那个什么大君,敢黑我钱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我给他三天时间,他要不找我把钱还了,我让你们一边唱征服,一边把剩下的麻将全吃了。” 说完,枭哥迈步走到门口,伸手拽开了门。 “呼啦啦!” 门外七八个汉子围了过来。 枭哥单手插兜让开一步,身后的两个朋友直接打开了衣怀,面不改色的冲众人吼道:“滚!” …… 另外一头。 老头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在大脑中整合完毕后,就跟秦禹等人讲述起了案件细节。 四个月前。 芭比娱乐城三楼,某空无一人的包厢内,一个年轻的姑娘被吴耀猛然推进来,脸颊慌张的喊着:“哥,哥,我真不行……我求你了,我老公就在下面……你别这样……。” “我实话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他在,我也根本兴奋不了……你别喊,哥两分钟就完事儿。”吴耀满身酒气的推搡着对方,用脚勾上了门。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件明案,为啥就破不了 芭比娱乐城,三楼包厢内。 吴耀借着酒劲儿用强,连打带推的就将年轻的姑娘摁倒在沙发上,完全不在乎对方的哭声喊声,只把人性最恶劣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真的缺女人吗?他站在门外走廊内喊一声,砸两千块钱下去,选一个你情我愿的不好吗?他为啥非得对一个有家的姑娘动粗呢? 欺凌,他就想要这种欺凌产生的快感。他跟邢子豪的病态是不一样的,邢子豪是在家里活的太过压抑,所以人格才有了两面性。他把自己对他爸,对他哥的伪装,全部释放到了外面,再加上精神药物的摧残,所以他才像个失心疯的病人。 可吴耀却不一样,他这种人格纯是被家里惯出来的。因为他的任何要求都得到了满足,常规的“解压”方式,他也天天都可以得到。说白了,当吃喝玩乐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那他还能兴奋起来吗? 不能了。 所以他需要更多刺激的东西,来给自己生活增添乐趣。比如他在包房内发明的那种让袁克恶心的游戏;比如他对有F之妇的这种欺凌,这种企图强行占有,并且还明知人家老公也在这里上班而产生的病态快感…… 醉酒犯错,永远都只是一种借口,因为你能犯错,就一定是有意识的。 吴耀完全不理会女人的苦苦哀求,双腿压着她的胳膊,低头就要解腰带。 “咣当!” 就在这时,包房门开,一个穿着工作装的瘦弱小伙,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吴耀回头。 “老婆!”小伙喊了一声,怒不可歇的冲过去,一把推开了吴耀:“你特么给我滚。” 女人捂着脸在沙发上痛哭着。 小伙一看自己老婆这样,心中怒火压抑不住,伸手拽起吴耀的脖领子就要抡拳。 吴耀喘息的看向对方,斜眼看着对方说道:“你还要打我啊?你信不信,我都不用打招呼,只要三天不来这儿消费,你老板就得自己查原因,把你俩全开了。” 小伙愣住。 “不生活了?不过了?”吴耀笑着又说:“现在像你这样的,找份工作多难啊。” 小伙咬着牙,抬起的手臂颤抖。 “滚出去,把门给我带上,我一会给你拿点钱。”吴耀伸手推了小伙一把。 “去NM的!” 小伙才二十六七,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如果对方适可而止,他可能真的会为了这两份工作忍气吞声。但吴耀不管从语气上,还是表情和眼神,都让他感觉到了对方直白的羞辱和看不起。所以他没有控制住情绪,一拳就砸了下去。 吴耀挨了一拳,当场就懵了。 “别打,别打……。”女人起身阻拦:“算了,我们走,别打了。” “起开,大不了老子去核辐区干苦工,也特么不受他这个气了。”小伙红着眼珠子,再次一拳砸在了吴耀的头上。 “别打了!”女人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小伙腰部向后拉了一下。 吴耀挨了几拳,嘴唇被牙齿磕破,流出了鲜血。 小伙喘息的看着吴耀:“你再敢骚扰我老婆,我就整死你。” “呵呵。”吴耀笑了。 “走,走,我们走。”女人双手拽着小伙的胳膊,使劲儿就往外拽着。 小伙回头看了吴耀一眼,回身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媳妇身上,随即小两口迈步就要冲出包房。 “嘭!”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泛起。 小伙背对着室内,身体僵硬的停住了脚步,紧跟着后脑处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妈的,你个活不起的小瘪三,还敢跟我动手?”吴耀红着眼珠子,右手攥着刚才爆碎的半截酒瓶子,一下就捅了下去。 “噗嗤!” 也不知道是吴耀故意的,还是他真急眼了随手乱扎的,总之就是这仓促的一捅,半截酒瓶子就直直的扎在了小伙的脖颈上。 “啊!” 紧跟着,没过几秒,屋内就再次传来了一阵惨叫,听声音是那个女人的。 …… 救济署承建的破旧砖房内,秦禹皱眉看着老头问道:“你把经过讲的这么具体,是自己臆想的,还是有真凭实据啊?” “我儿子的这个事儿,其实一点都不复杂。你可以去芭比娱乐城,随便找一个当天在场的人问问情况,他们肯定也会像我这么详细的把事情经过说清楚。”老头看着秦禹回应道:“因为事情虽然是发生在包房里,可喊声和发生肢体冲突的声音,外面的人能听不见吗?!整个芭比娱乐城,谁不知道当天是怎么回事儿啊,所以,这还用啥臆想吗?” 秦禹沉默。 “我确实没啥证据,整个事情的细节,也是我问了很多人才问清楚的。”老头说到这里,双眼含泪的看向秦禹:“可你们要真想查,真想替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伸冤,那这个案子你起码能找到几十个证人。因为当天我儿子和儿媳就没有从包房出来,有人告诉我,屋内一打起来,只有吴耀的朋友冲进去了,其他人根本不敢进去问。后来,有两台车到了楼下,有人亲眼看见,他们从三楼顺着窗户把人扔下去了,然后吴耀大摇大摆的走了。” “那你自己没有找证人去江南警司说明情况吗?”朱伟问。 “我儿子和儿媳出事儿之后,我起码给别人跪下过四五十次,找到个了解情况的,我就给他们磕头……因为我没钱,没办法报答人家,只能求他们可怜我。”老头擦着眼角泪水回道:“可弄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说明当时情况,没有一个……。” 众人闻声沉默。 老头抬起头:“其实我能理解,这些了解情况的人都怕吴耀。可我不怕了,儿子和儿媳没了,家里就剩下个男娃,还有我和老伴了。她病倒了,就在那屋躺着呢。我俩都商量过了,即使死,我们也死在打官司的路上。我不要求吴耀赔钱,也不要求他道歉,我就想让法律给出一个最公正的判罚。然后问出来,他究竟把我儿子埋哪儿了,我和老伴逢年过节,也知道在哪儿上坟。” 秦禹斟酌半晌,起身冲着老头说道:“爷们,这案子我帮你查查。” “你能查吗?”老头有些疑惑。 “我要是都查不明白,那这案子就死了。”秦禹叹息着回了一句。 老头听到这话,浑浊的双眼再次燃起希望:“我……谢谢你……!” …… 江州。 马老二站在荒地之中,正在燃烧着冥币。 老猫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可算活过来了。” 马老二扒拉着火堆,声音沉稳的说道:“家里没个主事儿的不行,我准备回松江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遇事儿都躲 秦禹最开始对这个“失踪案”感兴趣,是因为他听说吴耀最近跟袁克走的很近,并且俩人还会产生很深的合作关系,所以秦禹才想着调查调查这事儿,看能不能找到机会狠整一下袁克。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袁华和邢子豪一死,马叔也被执行了死刑后,双方的仇恨就已经没办法调节了,与其等对方先动手,那不如自己找个机会就先整他呢。 但秦禹更深一步的接触了被害人一家后,心态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老头家里一共有五口人,两老两少,外加一个不满三周岁的小男孩。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全部在小两口身上,他们每个月在芭比拿到的工资,也就刚刚能维持日常生活开销。而老头平时很心疼自己的小孙子,没事儿的时候也会在街上找点零活,给小辈改善改善伙食。所以这一家人在没出事儿之前,日子虽然过的清苦,可也算得上是有着自己的小幸福。 但小两口一出事后,这个家就彻底毁了。 小男孩嗷嗷待哺,老太太又病倒在床,家里就只剩下老头一个人苦苦支撑。他一方面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日夜难眠,一方面又要想办法打这个官司,替亲人伸冤。 可这种生活又能持续多久呢? 再过半年,哦不,哪怕再过三个月,这一对没有稳定收入的老人,又该拿什么养自己和孩子呢? 秦禹等人站在客厅内,看着既无措又无助的老头,以及屋内躺着的老太太和孩子,内心都是很动容的。而此时人性中的那一点自私,也莫名转变成了愤怒。 不穿这身衣服也就罢了,可你既然穿上了它,那总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莫名感受到它带给你的责任。 秦禹站在卧室外面看了一眼室内的孩子和老太太,回头冲着朱伟等人说道:“谁兜里带钱了,咱给孩子凑一点。” 众人虽然都是穷B,也谈不上有啥舍己为人的高尚人格,可最起码的同心情还是具备的。大家凑在一块,一人掏了二三十块钱,凑了一百多扔在了桌子上。 “爷们,你没赶上我好时候。”秦禹笑着冲老头说道:“要隔半个月之前,我还能敞亮点,但现在是真没啥银子。这点钱也不多,给孩子买点东西吧。” 老头看着秦禹愣住。 “拿着吧。”秦禹将凑来的钱推过去,轻声说道:“案子我查查,有信儿我通知你。” “……谢谢你们了。”老头满眼感激的看着众人。 …… 十几分钟后。 车上。 秦禹等人一边赶往警司,一边聊起了这个案子。 “这事儿啊,要大摇大摆的查,不太好弄。”秦禹吸着电子烟说道:“吴耀有点背景,风声一旦漏出去,咱闹不好会遇到很强的阻力。” “是呗。”朱伟点头。 “悄默声的找找芭比的人。”秦禹斟酌半晌后吩咐道:“老头不是说了嘛,那里的人有很多都了解情况。” “行,那晚上我试着接触一下,有信儿给你打电话?” “好。”秦禹点头回应。 …… 当晚八点多钟。 朱伟通过朋友约了一名芭比的经理出来见面,并且通知了秦禹。 汽车上。 经理很客气的冲着朱伟和秦禹伸出手掌说道:“两位领导,久仰,久仰。” “你好。” “你好。” 二人分别伸手跟他握了一下,经理才龇牙问道:“找我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嗯,还真有点事儿。”朱伟率先回应道:“我们在查一个案子,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经理一愣,满脸堆笑的应道:“可以啊!这人民卫士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想了解啥情况你就问吧,我一定配合。” “我没带口供本,录个音可以吗?”朱伟问。 “可以,可以。”经理非常配合。 朱伟闻声拿出录音笔,转身看向秦禹点了点头。 “那咱开始了?” “嗯,问吧。” “你们芭比店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童贵生的服务小弟。哦,他老婆叫翁美,也在你们这里工作。”秦禹轻声问道。 经理闻声顿时愣住。 “你认识他们吗?”秦禹稍稍等待了一下,又重复着问了一句。 经理目光略有些忐忑的看了朱伟一眼,尬笑着回应道:“两位领导,你们到底要查什么案子啊?” “这两个人失踪了。”秦禹含糊着回应道:“有人去我们司报案,天天闹,上面没办法,就让我们来查查。” “……两位领导,你们说的这个案子我真是不太了解,帮不上忙。”经理眨巴着眼睛,很鸡贼的应道:“要不,你们再打听打听别人?” “你是芭比的前厅经理,这事儿你真不清楚吗?” “……不清楚。” “那你认识童贵生和他老婆吗?” “认……认识。”经理斟酌半晌点头:“可他们咋失踪的,我确实不清楚。” 秦禹盯着经理的表情,斟酌半晌后,伸手抢过朱伟手里的录音笔关掉,语气很柔的说道:“这里就我们三个,你说点情况也没人知道。” “……!”经理略微犹豫一下,依旧摇头:“大哥,我真不知道。” “你透点信儿给我,以后有事儿,我照顾照顾你就完了呗。”秦禹眉头轻皱的回应道:“我都说了,这里就咱们三个人,我也不录音了,你就说点自己知道的,咱们交个朋友。” 经理双眼快速眨动,再次犹豫了半天,才指着秦禹的录音笔问道:“真关了吗?” 秦禹一愣,直接把录音笔扔过去:“来来,给你拿着。” “唉。”经理叹息一声,语气无奈的说道:“两位领导,我看你们也挺实在的,兄弟劝你一句,这案子你们真别查了。” 秦禹眼神一亮:“那也就是说,你知道咋回事儿了?” “你就别问了,关于这个案子,我是多一句话都不会说的。”经理看着秦禹回道:“咱就是个小经理,自己活着都困难,可不敢惹乱子。” “有钱能谈吗?”秦禹试探着问。 “你就是给我十万,我也不掺和这事儿。”经理态度坚决。 话音落,车内顿时沉默了下来。 经理稍微等了一会,突然伸手推开车门说道:“两位大哥,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回头你们要来芭比玩,可以找我……我安排安排你们。” 朱伟看着他,突然喊了一句:“兄弟,你知道吴耀为啥敢这么无法无天吗?我告诉你,就是因为社会中你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太多,所以他才能这么猖狂。我不要求你能出面作证,但就私下里给我们一些信息都不行吗?” 经理闻声一愣。 “童贵生他儿子还不到三周岁,老妈重病,老爹挣不着钱。”朱伟声音颤抖:“这案子如果不破,他们拿不到赔偿,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两个人了,而是一家五口全没了。” 经理攥着拳头犹豫半晌,才抬头回应道:“不管你咋说,我都不会掺和这事儿。不过……你们非得要查,就去找店里的小彬吧。他和童贵生是朋友,也知道很多细节。” 说完,经理转身就走。 …… 深夜一点多钟。 小彬下班后,坐在一家地摊小吃店内,目光忐忑的看着秦禹说道:“童……童叔……也找过我几次,可我真不敢瞎说话。” “这案子如果没人出面指正,给我们详细的信息,那就没法查了。”秦禹皱眉叹息道:“你发小和他媳妇,就全白死了。” 小彬紧张的喝了几口水,额头冒汗的看着秦禹问道:“那你……你真的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或许这就是发小吧 秦禹看着满脸忐忑的彬彬,表情极为严肃的回应道:“不管你是给信息,还是做证人,我都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你要不放心,这段时间你可以跟我住一起,来我家。” 彬彬犹豫半晌又问:“你有把握能扳倒他吗?” “只要证据够,我尽最大努力做。”秦禹坦诚的回应道:“说实话,我也不确定这案子能整到哪一步,但我想试试。” 彬彬表情焦躁的喝了口水,才抬头看着秦禹应道:“行,我帮你们。” “……如果你给的消息准确,我只要能抓了吴耀,就一定跟司里申请,至少保证你能拿到不低于五千的线人费。” “我不要钱。”彬彬摇头:“我帮你们是因为贵生跟我是发小。咱如果不知情就拉倒了,可知情不说……我心里总感觉挺不安的。之前童叔找过我,我也犹豫……但他自己是翻不了案的,可你们官方要有人能上心查查这事儿,那我愿意冒点险。” 朱伟是个直脾气,他听着彬彬这么说,立马举杯回应道:“兄弟,你办事儿够意思,我敬你一杯。” 话音落,三人共同举杯喝了一口,随即彬彬擦了擦嘴角,轻声冲着秦禹说道:“出事儿那天,我就在楼下,他们扔小童和他媳妇的时候,其实不少人都看见了。” “当时……人就死了吗?”秦禹问。 彬彬沉默半晌,眼圈通红的点头:“嗯,人扔下来的时候,应该就死了……走廊里的服务员跟我说,当时应该是吴耀先拿酒瓶子扎的小童,然后翁美就急了,玩命和他厮打在了一块……吴耀一急眼,就把她也给捅了……。” “走廊里的人进去了吗?” “没有,他们不敢进去,都只是在外面听的。”彬彬轻声应道:“但吴耀领着的那帮狗腿子,在听到喊声后,就都冲进去了。” 秦禹闻声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比较麻烦了。因为吴耀杀人的时候没人看见,这就很难把案子扣死在他身上。” 彬彬双眼盯着秦禹,犹豫了足足三四秒后,才声音低沉的回应道:“我知道是谁埋的人,也知道尸体大致埋在哪儿。” 秦禹表情惊愕:“他们走的时候,你跟上了?” “嗯。”彬彬点头:“这事儿我跟谁都没说过。” 朱伟听到这话,顿时一拍手掌:“知道埋尸地点,那就稳了。” “今晚你可以帮忙指认吗?”秦禹立即冲彬彬问道。 “可以。” “好。”秦禹转过身,扭头看着朱伟说道:“通知咱们自己的人,开一台车出来,带上现场设备,我们今晚先找埋尸地点。” “好勒。”朱伟点头。 …… 江南区某公司内。 吴耀将双腿搭在办公桌上,打着哈欠说道:“大君啊,你把手里的货清理干净,咱们就收盘不做了。” “真要整药品啊?”大君问。 “嗯,我跟袁克谈的差不多了。”吴耀点头:“他先给咱们货,我们卖完再给他结账。而且在整个江南区他也不会再找一个合作方了,更不会让他公司的人过来抢活,所以我觉得这种条件可以了。” “就是独家呗?” “是这个意思。”吴耀吸了吸鼻子说道:“所以啊,咱们最近重心就都放在药上了。” “好,我知道了。”大君点头。 “艹,这都快两点了?”吴耀低头扫了一眼手表,顿时起身说道:“行,我找地儿睡觉去了,散了吧。” 众人闻声后,都各自打着招呼离去。 几分钟后,楼下。 大君从胡同内推出来一辆摩托,刚迈步跨坐上去,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小苗。” “大君,你特么咋一直不接电话呢?” “我不跟你说了吗,这几天我在我岳父那儿,不方便说外面的事儿。”大君皱眉问道:“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我可告诉你昂,待规划区来的那帮雷子急眼了,已经亲自来找我要货款了。”小苗语气急迫的说道:“他们放话了,说三天内你要不给钱,就让你把一整副麻将吃了。” “呵呵,艹。”大君不以为然:“我啥都吃过,还就没吃过麻将呢。” “大君,我觉得之前咱们都看走眼了,这帮人……真不像是善茬。”小苗心里有些虚的说道:“不行,你就把货款给他吧,反正钱也不是特别多……咱们就别惹麻烦了。” “你放屁呢?你的好处费我都给完了,然后你劝我给他全款,你想啥呢?” “我的那份也可以退回去。”小苗想了一下应道。 “愿意退你去退,我是肯定退不了。”大君语气不耐的回应道:“更何况那批货款我已经花了,再加上公司以后也不准备再放响儿了,所以我手里短时间内凑不上来那么多钱,即使想给也给不了。” “大君,我真是觉得他们这帮人……。” “你别跟我废话了。”大君语气梆硬的回道:“一帮区外的,你怕他们干什么?这帮傻B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低价往外放货抢市场,那就是我不给他们点教训,别人也会给的,明白吗?” “行吧,反正好话赖话我都跟你说了,你不听,那我就没办法了。”小苗提前打着预防针:“但我得跟你说清楚,如果那帮人再过来找我,我就把自己那份退给他们,剩下的事儿,就让他们找你说。” “你让他们来找我吧,我看看他们能把我咋地,艹!”大君骂了一声,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 凌晨三点多。 秦禹穿着警员配发的军大衣,手里拿着电筒,皱眉冲着彬彬问道:“你确定是这边吗?” “肯定就在这边,”彬彬点头:“因为我亲眼看见他们把车开过来了。但主路上的车太少,我也不敢跟的太近……只记得他们大概是在这个岔路口,把大灯关掉的。” 秦禹斟酌半晌,立马摆手喊道:“都别往地里走,只捋着道路两侧检查……这个荒地平时应该是没有人来的,你们找一找,看有没有车辙印记。” 足足两个多小时后。 朱伟站在野地中,指着身旁一大片凌乱的车辙印记吼道:“这是终点,我觉得可以在这儿挖了。” 再过半小时,秦禹站在浅坑内,一铲子挖下去,顿时撅出了半颗人脑袋…… 第一百五十八章 闪电战 荒地内,深坑外,两具冻僵的尸体已经被摆在了白布上,而朱伟则是拿着相机,在不停的拍照。 车辆旁边,秦禹拍着彬彬的后背问道:“没事儿吧?” “呕……呕……!”彬彬双眼飙泪,低头不停的呕吐着。 “喝点水不?”秦禹又问。 “不,不用了。”彬彬摆手擦了擦眼泪,目光通红的骂道:“这帮人太畜生了。” 秦禹打开录音笔,很正式的问道:“你可以确认死者就是童贵生和翁美吧?” “可以确定。”彬彬点头。 “尸体我会交给信任的法医人员进行检查,最晚明天晚上出基本结果。”秦禹看着彬彬:“现在你需要告诉我,那个埋尸体的人是谁。” “他叫乐乐,是吴耀身边的马仔。”彬彬毫不犹豫的回应道:“这小子经常去芭比玩,我认识他,那天也是他领人过来拉走的尸体。” “好,我清楚了。” “……人命值不值钱,就看你们这些穿制服的了。”彬彬一语双关的回应着。 “我会尽最大努力把事情办好。”秦禹低声回了一句。 …… 第二日,下午三点多钟。 秦禹正在寝室补觉的时候,朱伟突然推门走了进来:“别睡了,出结果了。” 喊了两三声后,秦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是法医那边出结果了吗?” “嗯。”朱伟点头回应一声后,顺手就将报告扔给了秦禹:“你看一眼吧。” 秦禹接过一沓报告,坐在床上看了能有十几分钟后,才抬头吩咐道:“那个叫乐乐的马仔盯上了吗?” “盯上了,他还没有察觉。” “你去叫人,一会我亲自带队收拾他。”秦禹将报告放在身边又问:“对了,坑里挖出来的那半截酒瓶子,提取到指纹了吗?” “时间有点长,但还好天气寒冷,我给了一个技术那边的朋友,他说问题不大。” “那就行。”秦禹搓了搓脸蛋子:“你去叫人,我吃口东西,咱就开整。” “好勒。”朱伟点头。 …… 晚上,八点四十分,江南区某中档饭店门口。 一个梳着小平头的青年,衣着很薄的站在台阶上,声音很大的嚷嚷道:“啊,我喝酒呢。行啊,一会耀哥也去是吧。妥,我一会就到,你们等我一会。好勒,兄弟,就这样。” 电话刚刚挂断,秦禹迈步就上了台阶,话语简短的问道:“乐乐,是吧?” “嗯,”青年扭过头,满面通红的问道:“你谁啊?” “嘭!” 秦禹猛然抬起右脚向前一蹬,乐乐瞬间就从半米多高的水泥台上飞了下去,咕咚一声摔在了冰雪地面上。 “嘎嘣!” 朱伟从侧面冲过来,掰着乐乐的右臂向后一拽,膝盖瞬间顶在他的后脑上喊道:“警司的,别动昂。” “什么事儿啊,我怎么了……?!” “让你别动,你是不是听不懂啊?”小泰G上去就是两脚:“低头。” 乐乐一看这帮人来者不善,立马扯脖子冲饭店内吼道:“小二,小二,警司的给我抓了,你告诉耀哥咱该找谁就找谁啊!” “找你妈,给我把嘴闭上!”朱伟迎着乐乐的面门猛踢了两脚,后者当场鼻孔窜血,疼的身体缩卷。 “来来,把车开过来。”秦禹摆手吼了一声。 “吱嘎!” 警用车从右侧开过来,稳稳的停在了台阶旁边。 朱伟等人拉着乐乐起身,直接就将他塞进了后座上。 十几秒后,一个壮硕的小伙冲出来,一脸懵B的喊道:“人呢?谁给我乐乐兄弟抓了?!” “都抓完了。”门内的服务生,抬头提醒了一句。 “说是哪个部门抓的人了吗?”壮硕小伙回头问道。 “不知道。”服务生摇头。 …… 深夜11点多钟。 秦禹在食堂吃完夜宵,又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感觉整个人彻底精神了后,才敲了敲问讯室的门。 几秒后,朱伟从问讯室内走出来,摇头骂了一句:“这是个滚刀肉,一问三不知。” “呵呵。”秦禹一笑,伸手拽开问讯室的门喊道:“小泰G,你们去吃饭,我自己审他。” “好勒。” 屋内的人应了一声,都端着水杯走了出来。 铁椅子上,乐乐歪脖看着秦禹,满脸蔑视。 秦禹顺手关上问讯室的门,迈步走到监控器旁边,一把就将传输线拽了下来:“这特么天天亮着,多费电啊。” 乐乐双眼盯着秦禹,顿时一愣。 “抽烟不?”秦禹掏出电子烟问了一句。 乐乐闻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秦禹吸了口烟,晃晃悠悠的走过去,一巴掌呼在乐乐脑袋上:“谁TM让你会抽烟的?!” 乐乐闻声懵B。 “来一口啊?”秦禹将电子烟递了过去。 “我……我不抽。”乐乐摇头。 “啪!” 秦禹甩手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打的乐乐眼冒金星:“CNM的,我主动给你烟你都不抽,咋地,不想给我面子呗?” “你到底啥意思?!”乐乐脸颊红肿的吼道。 “童贵生和翁美,是不是你埋的?”秦禹眯着眼睛问道。 乐乐一愣,面色略有些惊讶,并且语气有些结巴的应道:“谁……谁是童贵生……谁是翁美?” “哎,你到底抽不抽烟?”秦禹将电子烟又递了过去。 乐乐抻着脖子看向他,满脸问号。 “啪!” 秦禹铆足了劲儿,迎着乐乐的脸颊再次抽了下去:“说话!” 乐乐刚刚止住的鼻血,再次被打的窜了出来。他扯脖子吼道:“跟我玩浑的是吧?你他妈最好判死我,不然你等我出去,你肯定好不了。” “来一口?”秦禹低头再问。 乐乐一愣后,脑袋瞬间向后躲闪。 “呵呵。”秦禹看着他一笑,话语简洁的说道:“你觉得没点证据,我们会动你吗?尸体在江南区306公路,往北大约三十五公里处的荒地里,对吗?你们把车往野地里开的时候,怕轮胎压着壕沟内的积雪打滑,所以还特意摆了两块转头垫路,对不对?” 乐乐闻声脸色煞白,目瞪口呆的看着秦禹,眼神略显慌乱。 …… 市区,某酒局上,已经喝的五迷三道的吴耀,手里拿着电话,站在走廊内吼道:“你说啥?” “耀哥,乐乐突然被抓了。” “他为啥被抓啊?”吴耀迷迷糊糊的问道。 “我也懵着呢啊。”电话内的人低声回应道:“乐乐最近也没惹啥事儿啊,警司的人怎么会突然抓他。” “艹,那你打听打听啊。” “耀哥,你说会不会是上回芭比的那个事儿响了?”电话内的人斟酌半晌后提醒道:“乐乐最近就处理了这一个事儿啊。” 吴耀一愣:“不可能,那事儿我早平了。江南警司的司长跟我爸是铁子,之前我问过他,他说警司那边早把这案子拖黄了。那个死B服务员和他媳妇,到现在还被挂失踪呢。” “我觉得这事儿还是注意点好,不然……。” “艹,这案子在江南,我有啥可注意的。”吴耀打着酒嗝回道:“小乐肯定是在外面惹别的祸了,你……你打听打听,看他到底出啥事儿了,等我明天早上睡醒,就给他办。行了,就这样。”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谁的命,也没有自己的重要 问讯室内。 秦禹抱着肩膀看向乐乐,话语简短的问道:“你知道我和袁克的关系吗?” 乐乐额头冒汗,眯眼看着秦禹没有回应。 “明告诉你,我死查这个案子,就是因为吴耀和袁克要穿一条裤子,所以我必须整他。”秦禹故意将破案性质说的很功利,言语直白的提醒道:“你要明白,这个案子背后不光有刑事问题,还有一些隐性的争斗。而你要傻BB的硬扛,那就是个牺牲品的定位。” “你有啥直接证据,找到两具尸体就TM能判我吗?”乐乐梗着脖回应道:“你是看见我埋人了,还是把我堵在什么案发现场了?” “如果没有人看见你埋尸体,那我们是怎么把尸首挖出来的呢?”秦禹冷笑着反问。 乐乐愣住。 “事儿不是你一个人干的,你自己不说,但能保证别人也不说吗?”秦禹迈步走到铁椅子旁边,伸手拽下乐乐一根头发说道:“先不说尸检报告,DNA比对结果。咱就说,我如果拿你这根头发放在尸体衣服上,然后再取你毛发,做DNA比对,到时候你会不会被判死刑?!” “你特么想黑我?”乐乐冷笑着回应道:“呵呵,你当我上面的人是白给的呢?” “我还用得着黑你吗?”秦禹扔掉头发,弯腰回应道:“现场车辙印记旁边,我们发现了数枚烟蒂,埋尸坑内有凝结成冰的唾液……你以为你戴个破手套,保证自己没有指纹留在现场,就能万无一失了,是吗?” 乐乐闻声再次愣住。 “你要直接告诉我,这案子就是你扛了,那我也不审了,咱马上就去法鉴部门做各种比对。如果事实证明你没在现场留下任何印记,我特么都不用证人指正你,直接就放你走,你看怎么样?”秦禹挑着眉毛冲乐乐喝问道。 乐乐攥了攥拳头,没有马上回话。 “半截酒瓶子是不是忘拿走了,掉坑里了?”秦禹又问。 乐乐再次一愣。 “酒瓶子上有谁的指纹,还用我说吗?”秦禹伸手点着乐乐的胸口:“你不说,我也能整他,明白吗?!” 乐乐喉结蠕动的咽了口唾沫。 “都是爹妈养的,你凭啥非得替那个王八蛋蹲苦窑呢?犯得上吗?”秦禹伸手拍着铁椅子说道:“你配合我,我转你当污点证人,并且用脑袋跟你保证,你绝对不会有太大事儿。可你要非得给我添堵,那老子这案子里的很多细节,就都可以变一变。” “变……变什么?” “案子是四个月前的,被害人具体的死亡时间是很难被精确的。”秦禹背手看着乐乐,笑吟吟的说道:“我可以说,女性被害人在被扔下来之前就死了,也可以说,她是在车上被人二次杀害了。” 乐乐攥了攥拳头:“你……你吓唬我。” “我能判死你,你信吗?”秦禹目光凶恶:“我都明告诉你了,我办这案子不是为了给谁伸冤,只是单纯的想动对面。你要看不清形势,那就只能当替死鬼啊。” 乐乐满脸汗水的看着秦禹,表情焦躁,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好好考虑考虑吧,我去睡觉了。”秦禹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言语轻松的说道:“还有,你别想着外面能把你运作出去,或者是能给你带进来点什么信息。我还可以告诉你,这案子是警署里有大佬点名让我们侦办的,吴耀那点背景……不一定行的,呵呵。” 说完,秦禹转身离去。 乐乐低着头,用一双被拷住的双手搓了搓脸颊,引得室内响起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 十几分钟后,办公室区内。 朱伟擦着嘴角油渍问道:“怎么样,有效果吗?” “不用继续审了,”秦禹低声回应道:“我觉得他撑不到明天早上。这小子跟吴耀也不是什么直系亲属,虽然关系近点,可在生死面前,我觉得他扛不住。” “他只要吐了,咱的牌就码齐了,可以直接动吴耀了。”朱伟翘着二郎腿回道。 “乐乐兜里有车钥匙,你们找到汽车了吗?”秦禹问。 “找到了。”朱伟点头:“我已经让人开去现场,核对车辙印记,也让技术部那边的一个哥们,在检查车内细节。” “那行,今天就这么地,大家都休息一下,明天继续。”秦禹抻了个懒腰,拍手喊道:“解散!” “妥,我去告诉值班的,今晚盯着乐乐,一会都不让他睡。” “对。”秦禹点头。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四个警员将乐乐脑袋上扣上黑布罩子,从后门带走,随即准备前往法鉴部门。 临上车之前,乐乐莫名心虚腿软,咕咚一声瘫坐在雪地上喊道:“我……我不去那边……。” “你不去好使吗?” “……我……我不做法鉴,你告诉秦禹,我说……。”乐乐熬了一夜,精神彻底崩溃。 四个小时后。 秦禹拿着乐乐的口供本,转身冲朱伟说道:“咱可以动手了,但不要把人带回来。控制住后,直接就把他送法鉴那边,并且第一时间给他做比对。只要瓶子上的指纹和他的指纹对上,那就够判了。” “好。”朱伟点头。 …… 市区某住所内。 枭哥冲了个澡后,身上披着浴巾走到客厅问道:“几天了?” “三天了。”看着网播台节目的壮汉,随口回应着。 “……呵呵,这三天过去了,那个什么大君也没给咱回个信儿。”枭哥坐下后,点了根烟调侃道:“这小子也没拿咱当个腕啊!” “那咋弄啊?”里侧卧室门口的一个光头,低头拿着一本小说问道。 “找他吧。”枭哥吸了口烟,语气平淡的说道。 “想好了吗,现在就动啊?”沙发上的壮汉,扭头问了一句。 “江南区这点事儿,我看的差不多了。”枭哥起身:“不用惯着他了,整吧。” “好。” 壮汉闻声坐起,弯腰从茶几桌下拽出个布袋子:“我自己去就行。” …… 土渣街上。 吴耀穿着大风衣,双手插兜,一头红发迎风飘舞的拿着电话说道:“小克啊,你在大皇宫吗?啊,那你回来给我打电话吧,我玩会牌,咱们见个面。” “嗡嗡!” 街外岔路口上,两台警用车缓缓停滞,秦禹撸动了一下枪栓,低声吩咐道:“搞快,搞快。” 第一百六十章 儒雅的吴先生 两台车的车门弹开,秦禹领着六个人持枪冲了下去,直奔土渣街。 半分钟后。 某大型棋牌室门口,吴耀叼着烟刚要上车,朱伟就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别动。” “艹。” 吴耀吃痛的骂了一句,侧脸回头:“干什么?” “呼啦啦!” 秦禹等人一拥而上,将其双臂掰到身后,用肘关节猛砸了吴耀两下后脑。 吴耀弯着腰,面目狰狞的吼道:“干他妈什么?” “警司的,有个案子找你。”秦禹拍着吴耀脑袋:“你配合一下。” “找我?你们没搞错吧,你TM知道我是谁吗?”吴耀怒不可遏的吼着。 “我让你配合一下,你怎么听不懂呢。”秦禹抬起胳膊,闪电般用枪把子猛砸了他脑袋数下后,立马回身吼道:“撤了,快点。”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吴耀被薅出土渣街,塞进了警用车内。 “去法鉴部门,快点。”秦禹上车催促了一句。 “你们哪个部门的,是不是疯了?”吴耀喘息着看向秦禹:“老子是江南区杰出青年,区议会会员,你们有啥权力抓我?” 秦禹没有搭理对方,伸手将其裤兜内的两部电话翻出来,直接关机扔进了证物袋。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敢不敢把手机还我,让我打两个电话?” “……!” 吴耀坐在车内,唾沫横飞的接连质问着。 朱伟被搞烦了,上去就是两拳:“你再哔哔,我把你裤衩塞你嘴里。” 吴耀被打的脸颊红肿,棱着眼珠子,不再吭声。 …… 警署下属的法鉴部门。 朱伟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个关系亲密的朋友,话语简洁的说道:“这事儿就麻烦你们加加班了,尽快给我们结果。” “人呢?”朋友穿着白大褂问道。 “走廊里呢。” “来,拽进来吧。”朋友摆了摆手。 数十秒后,吴耀被众人带进室内,秦禹立马吩咐道:“给他衣服扒了。” 吴耀一愣,再次暴跳如雷的吼道:“你们这么干是犯法的,是严重侵犯个人隐私的行为……。” 也就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吴耀就被扒G拷在了铁床旁边。他夹着裤裆,姿势扭捏的看着众人,满脸通红。 朱伟弯腰扫了对方一眼裤裆,顿时皱眉骂道:“艹,小小虾米,也能整出这么大风浪。” “CNM!”吴耀羞愤难当,直接就口吐芬芳了。 朱伟朋友戴上口罩,摆手冲着秦禹说道:“留俩人看着就行,我先给他采集指纹,毛发,唾液,估计最快也得两天后能出结果。” 秦禹斟酌半晌:“咱们八个人,两班倒,朱伟带一队,我带一队,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能让这小子离开咱们视线范围。” “这么上心啊?”法医朋友愣了一下。 “这小子有点背景,我不死盯着,怕遇到阻力。”秦禹苦笑着解释道。 法医闻声看向吴耀,眼神厌恶的问道:“你就是杀那小两口的王八蛋呐?” 吴耀一怔,心里似乎已经想到了自己为啥被抓。 “啪!” 法医打了一下吴耀捂着裤裆的手掌,脸色嫌弃的呵斥道:“把手背过去,身体正对着我,一只小虾米有什么可捂的。” 吴耀气的浑身颤抖,但仔细斟酌半晌后,还是将双手背了过去。 “来,小歪,你们过来帮帮忙,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半年内的伤痕,顺便给他拍照。”法医招呼着里屋的同事,就带队忙活了起来。 在吴耀接受检查期间,秦禹是寸步不离,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坐在门外走廊。 …… 数个小时后。 袁克按照约定好的时间给吴耀打电话,但对方却没有接。随即他又等了一小会后,感觉事儿不对,就联系了吴耀身边的人。 就这样,大家一个传一个的都发现吴耀失踪后,就开始各自动用各自的关系,寻找他了起来。 没过多久,乐乐被抓的事儿再次被人提起,而袁克通过自己在黑街警司的关系,侧面打听了一下,这才弄清楚吴耀大致是因为啥事儿失踪的。 袁克这个人是一个极端的机会主义者,他在得知小吴可能出事儿被抓了后,心里几乎瞬间就意识到,这可能会是个跟对方家族提升关系品质的绝佳机会。所以他没有让人去通知吴耀的老爹吴文胜,反而是自己开车,领着人去了人家的办公地点。 区议会是有独立的办公场所的,虽然占地面积不大,大楼也仅仅只有三层高,可地理位置却是在江南区最繁华的地段。 袁克礼貌的在前台做了登记,并且表示自己找吴文胜是因为他家里有急事儿后,前台接待人员才打电话拨通了办公室的号码。 大约十几分钟后。 袁克来到三楼独立办公区,伸手敲了敲手吴议员的办公室房门。 “吱嘎。” 门开,一个剃着光头,上半身穿着一件蓝色紧身衬衫,皮肤很黑的中年,皱眉看着袁克问道:“你是袁家的那个老二?” “是……我找……吴议员。” “你不认识我啊?”中年直言问道。 袁克一愣,立马伸手说道:“您好,您好,吴议员。” “进来吧。”吴文胜点头后,转身就向屋内走去。 袁克跟着吴文胜进屋后关门,抬头仔细打量着他,心里是有一些意外的。因为这个吴议员不管从穿着,还是神态和肢体动作,看着都有点太过于接地气,很像搞贸易,搞擦边球生意的老板,而非什么政客。 “前台说,你来找我是要说小耀的事儿?”吴文胜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问道:“他怎么了?” 袁克回过神来,言语客气的回应道:“叔,他被抓了。” “被抓了?被谁抓了?”吴文胜面色有点意外。 “被黑街警司的人抓了。”袁克话语简短的叙述道:“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因为四五个月前,小耀在芭比惹的那点事儿。” 吴文胜听到这话只是一愣,但脸上似乎没有流露出啥特别意外的表情,也没有主动去问袁克,吴耀究竟在芭比惹了什么事儿。 “我以前不在黑街警司嘛,那里也有一些我的好朋友。我深问了一下,有人跟我说,这次办案人抓小耀,确实是有准备的,因为经常跟小耀在一块的那个乐乐,是先进去的。”袁克话语沉稳,不卑不亢的介绍着情况:“我怕对面不是误打误撞的抓人,而是盯着小耀挺久了,所以就怕耽误事儿,这才冒昧的过来通知你一声。” 吴文胜闻声皱眉,话语精炼的骂道:“这个崽子……专门给我惹这种祸。” 袁克听到如此粗鄙之语,竟然是从一个首席区议员嘴里骂出来的,顿时愣住。 …… 晚上八点多钟。 秦禹和朱伟等人的电话几乎是不停歇的响了起来,而联系他们的也全是比他们职位高的小领导,或者是上属大佬。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证据确凿(加更1) 秦禹在办案之前,其实就能预想到自己动了吴耀之后,他们专案组会遭受到多大阻力,所以他才第一时间带着吴耀来法鉴部门,用最快的时间把证据夯实。 走廊内。 秦禹将电话关机,打着哈欠说道:“这两天最难熬,咱还是别回家,别回警司了。” “你怕上面会给你压力啊?”朱伟问。 “呵呵。”秦禹咧嘴一笑:“我怕一摞摞现钞摆在我脸上,老子控制不住。” 朱伟愣了半天,忍不住点头回了一句:“这话真实,其实我也挺怕控制不住的。” 话音落,二人相对沉默。 又过了一小会,朱伟再次主动问道:“你跟李司把话说清楚了吗?” “当然说清楚了,”秦禹点头:“不然我敢闹这么大动静吗?” “那李司也挺硬的哈。”朱伟笑着应道:“首席议员儿子他都敢动,这司长是可以的。” “……老李这么做也是为了护盘。”秦禹轻声解释道:“你想啊,一个袁家就够难搞了,如果江南的吴家再跟他们穿一条裤子,那咱以后多被动啊。” 朱伟沉默半天,摇头苦笑:“那敢真替这对小两口伸冤的,也就是咱们这几个泥腿子呗?” 秦禹一愣,也是万般无奈的应道:“说实话,如果我没看见童贵生家里的情况,那可能我办这案子,也是为了自己。但……你也可以把动机往好了想,别管这帮人是因为什么,总之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吗?” “有道理,呵呵。”朱伟点头。 二人闲聊了一会,朱伟就带人先离去休息,随即秦禹继续守着被关押的吴耀。 …… 两天。 整整两天后。 袁克这边竟然都没有找到吴耀被关押在哪儿,而吴文胜也开始有点坐不住了,因为他找的关系,也没有查出来这案子的重要细节。 时进中午。 秦禹脏兮兮的拿着整整三十多张法鉴部门给出的报告,伸手敲了敲李司的房门。 “进。” 屋内有人喊了一声。 秦禹闻声推门进入,抬头一看却没有见到李司:“董司,你在呢?” “来来,小秦,过来坐。”负责后勤以及办公室事务的董副司长,笑呵呵的冲着秦禹摆了摆手。 “哎。”秦禹点头,迈步走过去坐在了办公桌外侧的椅子上。 董副司长笑吟吟的看着他,轻声问了一句:“你手里的那个案子,老李跟我说了。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秦禹知道董副司长是老李最信任的人之一,所以伸手就把法鉴报告递了过去:“可以结案了。” “这么快?口供也出来了?”董副司长问。 “那倒没有。”秦禹摇头解释道:“吴耀很狡猾,在做过法鉴之后,我们不管怎么问讯,他都一个字不说。但从咱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已经完全可以够判他了。” “嗯。”董副司长翻阅着法鉴报告,轻点了点头。 秦禹插手继续叙述道:“杀死被害人的凶器,是一个砸碎的半截酒瓶子,我们在这上面提取了指纹,并且和吴耀的指纹做了比对,结果是非常吻合。还有,两位被害人遇害之前,都跟吴耀发生了肢体冲突,我们的法医在他们的指甲盖中,提取了人体皮屑,经过比对表明,也跟吴耀的DNA所吻合。除了铁证,我们还有一些强势的佐证细节……比如吴耀身上有两条很明显的抓伤,右手腕上方五厘米处,有被牙齿咬过的痕迹,并且与女性被害人的齿印吻合等等。” “人证呢?”董副司长又问。 “人证有两个。”秦禹胸有成竹的回应着:“第一个是乐乐,他已经完全交代清楚,吴耀当天晚上是怎么指挥他毁尸灭迹的,并且吴耀也跟他亲口承认过,这俩人是他故意杀害的。第二个证人是被害人童贵生的发小,他叫彬彬,他可以证明吴耀当时是强行把翁美拽到的包房,并有企图X侵犯的特征。也可以指正,乐乐等人是将两具尸体运到荒地里掩埋的人。” “这个彬彬可以去庭上,是吧?” “对,他同意出庭。”秦禹点头。 “可以,这些人证物证确实够判他了。”董副司长笑着回道:“你把人送去监狱那边,特殊管理起来。这些报告,你先拿回去,回头直接递交给检方就行。” “董司,这案子虽然办的快,可却短时间内把我们折腾的够呛。一点不骗你,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在床上睡过觉了。”秦禹笑着说道:“吴耀有一些背景,咱不能遇到点阻力,就轻判他吧?” “以目前的证据来看,他必死了。” “呵呵,这我就放心了。”秦禹抻了个懒腰起身:“那我回去休息了。” “先别急。” “怎么了?” “……老李跟没跟你说,奉北那边要来一批新的警员?”董司问。 “早都说了啊,可人一直没到呢。”秦禹点头。 “他们入职手续办的慢了一些,人现在还在奉北呢。”董司笑着吩咐道:“你下午去一趟警署,跟着他们的人,去奉北把人接回来吧。” 秦禹一愣:“我去接啊?” “你小子傻啊?新人来了,得有人带,你把人接回来,老李就能顺理成章的安排你当教官。”董司无语的提醒道:“虽然是个没啥样的衔,可这个是能写在档案里的,对你以后有好处。” “行,那我下午就去,谢谢你了,董司。”秦禹眉开眼笑的回应道。 “嗯,你去吧。”董司点头。 下午,秦禹换了一身便装,赶到了松江警务总署。 …… 下午两点多钟。 吴文胜坐着他常用的破旧皮卡轿车,去了市中心一家很封闭的茶室内。 进屋时,屋内已经坐了七八个中年,正在嘻嘻哈哈的闲聊着。 “都到了?”吴文胜笑着打了声招呼。 “来来,老吴,快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松江立法会的……。”一个中年立马起身相迎。 …… 另外一头。 大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翻身喊道:“宝贝,给我拿杯水。” “来,宝贝,我喂你喝。”枭哥坐在床边,笑吟吟的回了一句。 大君闻声瞬间睁开眼睛,表情惊愕的看着枭哥:“你们他妈的……怎么进来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片混沌(加更2) 茶室内,灯光昏暗到了极致,面对面的相坐,只能看清楚对方的轮廓,却观察不到脸上的表情。 吴文胜进屋后,在两侧座位上分别跟众人寒暄了两句,握了握手,随即才来到主位上坐下。 “老吴啊,你儿子咋教育的啊?都多大了,还管不住裤裆这点事儿?” “哈哈,这东西就是随根,老吴就玩的比较开,他儿子像他。” “……!” 众人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调侃了起来。 吴文胜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咧着大嘴也不生气:“是啊,我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了没文化上面,会生,但不会教。” 众人闻声沉默。 吴文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扭头冲着地面吐了口浓痰,语气粗犷但却直接的说道:“今天咱不整虚的了,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这回黑街整小耀估计是有套路的,我直接出面运作,够呛能把事儿办好。” “你儿子非得跟袁家老二做买卖,那黑街肯定有人看他不顺眼。”左侧一中年轻声回应。 “现在不说顺不顺眼的事儿了,咱们先谈结果。”吴文胜吸了吸鼻子,抬头喊道:“来,把东西拎进来。” 门口处站着的两个跟班,闻声就打开了门,摆手招呼了一下外面的同伴。 三个小伙手里拎着皮箱迈步进入,走到客厅最中间弯腰将箱子打开,露出了一捆捆晃眼的钞票。 “咳咳。” 吴文胜咳嗽了两声,大刺刺的冲众人说道:“咱是个粗人,也不会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明说了吧,地上有三十万现金,谁能给我办孩子的事儿,谁就拿走。” “庸俗,老吴你就太庸俗,穿上龙袍也像个流氓头子。”一名壮汉呲牙调侃道。 “哈哈。”吴文胜一笑:“这JB屋里坐着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我就想问问,现在谁修炼到位列仙班的境界了?有没有?!” “哈哈!” 屋内响起笑声。 …… 当晚。 秦禹赶到奉北的时候,松江地区最有名的刑事律师之一,已经坐在了监狱的问讯室内。 没过多一会,吴耀双脚戴着镣铐,眼眶子熬青,浑身都是软伤的坐在了铁栏杆里面。 “还好吗?”律师扶了扶眼镜问道。 “你再特么不来,我就得让人搞死了。”吴耀皱眉问道:“我多久能出去?” “你在里面说话了吗?”律师问。 “没有。”吴耀摇头:“我又不是傻子,家里没来人,我说什么?” “那就行。”律师打开随身携带的超薄笔记本:“我说,你听。” “说吧。”吴耀搓着胳膊上的淤青点头。 “当晚,你和被害人翁美谈好了价格,你同意给她两千块钱,她同意跟你发生关系……。”律师面无表情的冲着吴耀低声交代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 朱伟开车赶到监狱,暴跳如雷的冲着负责管理监室的警员吼道:“什么意思啊?我不告诉你了吗,他身份特殊,在检方没有提起诉讼之前,你不要让任何人接见他!” “大哥,你不要搞我啊。”警员也很无奈的回应道:“接见他的是律师,他在被调查期间,是有这个权力的啊!” 朱伟无语。 “哥们,你们不容易,我们更不容易。”警员插着手说道:“他在这儿关押了还没有二十四小时,我的电话就快被打没电了。我老婆在家里,已经接待了三批送礼的……。” 朱伟皱了皱眉头,语气缓和的问道:“律师接见他的时候,有录像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 “我有一百个理由,你要听那个?”警员无奈的问着。 “……他妈的。”朱伟骂了一声:“见了就见了吧,铁证如山,一个律师又他妈能掀起啥风浪?!” …… 第二日一早。 小泰G按照正常程序,对吴耀进行了第一次问讯。 “案发当晚,你准备对翁美进行强J……。” “谁告诉你,我要强J她了?”吴耀打着哈欠,歪着脖打断道:“当晚,我和她是谈好了价格,老子答应给她两千块钱,然后她自愿跟我进了包房……。” “放屁,有人看见你硬拽着她进屋了。” “那有人看见我扒她衣服了吗?”吴耀面无表情的反问。 小泰G阴着脸,伸手指着吴耀说道:“你这种狡辩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我们在死者指甲内发现了人体皮屑,经过比对,跟你的DNA完全吻合,也就是说,你们有过强烈的肢体冲突。” “你还是没弄明白是咋回事儿。”吴耀吊儿郎当的看着对方,轻声叙述道:“我告诉你什么是事实。当天晚上,我正准备嫖翁美的时候,她男人就冲进来了,然后发现我俩姿势不雅,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就急了……他开始动手殴打翁美,我这人心善啊,见不了男人打女人,所以就开始拉架。而在这期间,我和他们二人发生了肢体冲突。但你听好了,我只是拉架,并没有蓄意伤人。” “那杀人的半截酒瓯瓶子上,有你的指纹!。”小泰G听着他的话,怒不可歇的吼道。 “呵呵。”吴耀一笑,双眼盯着小泰G问道:“酒瓶子是干什么的?那是装酒的,明白吗?我是芭比的顾客,我在那儿喝酒……瓶子上有我指纹,很奇怪吗?” 小泰G愣住。 “哎呦,当天我亲眼看见,翁美被她老公打急了,所以才慌乱的拿起酒瓶子砸在了对方后脑上……她老公没控制住情绪,一脚踹在了翁美脸上……翁美拿着酒瓶子一捅,正好就扎在了童贵生的脖子上。”吴耀眯着眼睛:“我当时吓坏了,快尿裤子了,呵呵。” “你以为自己在这儿诡辩……。” “我是不是诡辩,下午你就知道了。”吴耀甩了甩脑袋:“我累了,不想说了。” …… 下午一点整。 警署亲自打来电话,命令黑街警司给吴耀办保释手续。 黑街警司以检方已经介入为由,第一次拒绝了警署。 又过一个小时,检方亲自通知黑街警司,吴耀为江南区区议会会员,又是杰出青年,所以在案子未庭审之前,可以准许他保释,但要控制出境。 这个结果一下来,朱伟第一时间就拨通了秦禹号码,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此案的童叔在得到消息后,也是异常愤怒且不解的赶往了黑街警司。 …… 下午四点多钟。 秦禹脸色极为阴沉的带着数名新分配来的学员赶回司内,表情愤怒的去了李司办公室。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片黑暗(加更3) 办公室内,李司依旧不在。 董司面无表情的看着秦禹问道:“为啥敲门?” “扯淡,太扯淡了!”秦禹瞪着牛眼吼道:“凭什么给他保释,凭什么?!” “不是我们决定的,是检方和警署都同意了。” “玩我是吗?”秦禹指着自己的脸颊吼道:“当初要办不了他,那你们明说啊?我们磕了这么长时间,把案子坐实了之后,你却给他保释了,这是什么意思?” 董副司长沉默。 “太荒唐了。”秦禹确实很憋屈,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质问道:“我明白了,是不是从最一开始,你们就知道办不了他,但之所以还让我抓他,就是想给吴文胜提个醒,告诉他离袁克远点?!” 董副司长依旧没有回话。 “是不是,老李是不是这么想的?”秦禹再次质问。 董副司长皱眉看着秦禹,沉默半晌后说道:“你知道区警司直接驳回警署的建议,在松江一共发生过几回吗?” 秦禹闻声愣住。 “就这一回。”董副司长竖起一根手指,话语简短的说道:“我们能做的都做了,但是社会环境给出这种结果,谁TM也没办法,你明白吗?” 秦禹攥着拳头无言。 “你可以生气就辞职,我也可以去骂一顿帮吴耀运作的人,可是……你能改变结果吗?能吗?!”董副司长又问。 话音落,室内一片安静。 半晌过后,办公室的房门被拽开,朱伟急迫的冲着秦禹喊道:“他签了保释,准备走了,童叔也来了,情绪很激动……。” 秦禹看了董副司长一眼,顿时迈步离去。 …… 十几分钟后,楼下。 四台崭新的汽车停在路边,七八个人站在雪地中正抽着烟,轻声交谈。 吴耀在前厅签完保释书后,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他杀了人了,你们就这么放他走吗?啊?!”童叔站在大厅内,歇斯底里的吼着:“你们穿着这身衣服,都干了什么啊,啊?!” 喊声久久回荡,看热闹的人,以及那几名新来的警员,全部沉默的望着他。 秦禹和朱伟等人冲了出来,怔怔的看向了童叔。 吴耀站在门口回头,笑着喊道:“还有招吗?没招我可走了。” “我TM跟你拼了!”童叔疯了一样的冲过了过去。 “童叔。” 秦禹喊了一声,立马迈步追了过去。 门口处霎时间一片混乱,律师等人保护着吴耀,让他率先下了台阶。 秦禹在门口拉住了童叔:“爷们,别动手,先别动手……。” 台阶下方,吴耀推开律师,歪脖看着秦禹问道:“打我,拿电棍捅我,很想让我死,是吗?” 秦禹咬牙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我弄死你!” 童叔一把推开秦禹,直愣愣的冲下台阶,伸手就要拉扯吴耀。 “呼啦啦!” 汽车旁边的人迈步上前,没有动手,只是合力推开了要殴打吴耀的童叔。 “耀哥,你爸让你先回去。”旁边的小伙劝了一句。 吴耀吸着烟,歪脖看着秦禹:“喜欢破案是吗,啊?!” “CNM,你要滚就滚,”朱伟瞪着眼珠子吼道:“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 “呵呵。” 吴耀咧嘴一笑:“对,有的是机会。行行,我们走了。” 说完,一群人迈步就冲着汽车走去。 童叔满眼绝望的看着吴耀背影,一下瘫坐在路边的雪地中:“……这JB社会……活着还有啥意思。” “翁!” 话音刚落,街道上突然发起一阵澎湃的马达声,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像发疯的猛牛一般,斜着就冲向了马路牙子。 “童……!” 秦禹愣了一下,张嘴就要喊话。 “嘭!” 突兀间,一声闷响泛起,坐在雪地上的童叔被撞的瞬间飞起,咣当一声栽倒在了进正门的台阶旁边。 “刹车失灵了,让开!” 车内有喊声传出,汽车冲上马路牙子依旧没停,车头直愣愣的冲着童叔再次撞去。 “嘭,嘎嘣!” 二次撞击的声音响起,童叔整个人夹在车头与台阶中央,目光呆愣,满身是血。 门口处,起码不下三四十人,看到这个景象后,全部懵了。 安静,落针可闻的安静。 台阶另外一侧的路边,吴耀摸着鼻子坐在车内,摊开手掌冲秦禹喊道:“你不喜欢破案吗?你看,这又来案子了,你快查查啊!查完了,你给我来个电话,老子给你做一面锦旗。” 众人看向车内的吴耀,目光呆滞,表情愕然。 “走。” 吴耀脸上泛着病态的笑容,双眼盯着秦禹,缓缓关上了车门。 台阶旁边。 汽车车门弹开,一个小伙举手蹲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喊道:“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车是我偷来的,我开猛了,刹车管失灵了,地太滑了,我真的控制不住……。” 秦禹木然扭头看向小伙,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愤怒,有的只是懵。 他搞不懂,想不通,为什么规则相对健全的九区,有的时候却要比连政F都不具备的待规划区更没有规则…… 童叔被车和台阶夹着,坐在那里,瞪着眼睛,宛若雕塑一般带着愤怒离开了这个世界。 …… 一个小时后。 吴文胜连续打折了两根皮带后,才指着满脸是血且跪在地上的吴耀说道:“你知道,为了你这点破事儿,我花了多少钱吗?!” 吴耀被打的意识模糊,跪在地上也不敢吭声。 “他家里还有啥呢,还有没有能力继续告你了?”吴文胜喘息着又问。 “……还有一个孩子,一个……个老太太。”吴耀结巴着回应道。 “他妈的,你给我脑子灵光点,观察一下那个老太太。她要再继续闹,你会很麻烦,明白吗?”吴文胜一脚踹在吴耀的脸上:“以后我不会再惯着你了,你要还不行,老子就拿你当废物养。” 说完,吴文胜转身上楼。 …… 深夜。 秦禹呆愣愣的坐在办公室内,看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童叔的话,以及他被车撞死的情景。 心中有一股怒火在燃烧,他攥了攥拳头,低头拿起电话,给齐麟发了一条信息。 …… 与此同时。 吴耀在医院清洗过伤口,脸上缠着纱布,正准备安排人去童叔家里的时候,手机却率先响起。 “喂?” “大君是你兄弟吧?他欠了我一些钱,也没法还……你看你管不管啊?要是不管的话,我就该怎么办怎么办了。”枭哥的声音响起。 连续几天遭受殴打的吴耀,听着对方的话愣了半天:“你说什么?你管我要钱啊?!” “大君说你能管他啊!”枭哥点头。 “呵呵,行,行,我能管。那你说个地方吧,我给你送钱去。” “我在江南垃圾场。”枭哥扔下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以恶制恶,终有黎明照大地 江南垃圾场。 大君跪在汽车机械盖子上,浑身就穿了一个三角裤头,冻的直打哆嗦。 枭哥站在汽车旁边,咬着面包说道:“下批货,你俩得出去接一下,我没时间。” “行。”一直跟着枭哥的壮汉,坐在车里用棚灯正看着小H文。 “翁!” “刺拉拉!” 马达声连带着汽车碾压着积雪的声音泛起,晃动着的大灯光芒,将破旧的垃圾场照的跟白昼一般。 “呵呵,你老板来了。”枭哥拍了拍大君的脑袋。 大君猛然抬头看向远方,彻底松了口气。 汽车靠边停下,吴耀脑袋上缠着纱布,一瘸一拐的领着二十多人走了过来。 “CNM的,谁动我大君兄弟了?” “把人放了!” “……!” 一群马仔手持着刀枪上前,骂骂咧咧的吼着。 枭哥扫了对方一眼,笑呵呵的回道:“我要人也没啥用,你们给钱,就领走呗。” 吴耀扒拉开人群,迈步来到枭哥面前:“你管我要钱啊?” “不是管你要,是大君给不起。”枭哥很耐心的解释道:“我不说了吗,你要不管他,那这事儿就我和他解。” “呵呵。”吴耀摘下皮手套,笑着问道:“他欠你多少钱啊?” “他拖延了几天,有点利息,你给我八万就行,零头我不要了。”枭哥扔掉面包袋子,在大君娇嫩的身体上擦了擦油渍。 “我没带那么多钱。”吴耀转过身,指着后面两台崭新的汽车说道:“那两台车给你了,顶账八万,行不?” 枭哥闻声向前望去,粗略打量了一下两台车的品牌和新旧程度,随即立马点头:“行,可以顶八万。” “好,那你把人放了吧。”吴耀摆了摆手。 “把人放了。”枭哥回头喊了一声。 话音落,车内的壮汉放下小说,手里拎着一把匕首走出来,用刀刃割开了大君身上的绳子。 枭哥扭头吐了口痰,转身看向吴耀说道:“你给我写个字据,然后把钥匙给我,人你就可以领走。” “行,这些都没事儿。”吴耀完全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只盯着枭哥问道:“但咱俩还有一笔账没算清楚。” “什么帐?”枭哥问。 “他欠你的钱,我替他给了。可你把我的人像死狗一样的打,还扒光衣服放车头上,这事儿怎么说?”吴耀笑眯眯的问道:“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赔偿啊?!” 枭哥愣了半天,眯着眼睛问道:“那你想要多少赔偿啊?” “二十万。”吴耀竖起两根手指,不紧不慢的回应着。 枭哥习惯性的摸了摸脑后小辫,咧嘴回道:“呵呵,你要的有点多啊。” 吴耀迈步上前,伸出右手拍着枭哥的脸蛋子:“你给不给啊?你要不给,我就让人把你扒光了,在松江北站跑一圈。” “你欺负我是外来的?”枭哥舔了舔嘴唇。 “我就欺负你了。”吴耀抬起手掌,啪啪啪的在枭哥脸上又拍了三下。 枭哥被打的歪着头,斜视的看着吴耀,一言不发。 左右两侧,跟着枭哥来的兄弟,已经迈步走了上来。 吴耀仰视的看了二人一眼,再次问道:“二十万,你能不能给得起啊?” 枭哥晃动了一下脖子,还是没有回话。 “妈了个B的,几个区外来的小雷子,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在我地面上放货,你也太不拿我当回事儿了。”吴耀伸手点着枭哥胸口:“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枭哥沉默。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TM敢管我要钱?!”吴耀用手里攥着的手套,使劲儿抽了一下枭哥的脸颊:“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必须给我凑二十……。” “刷!” 枭哥后退一步,右手从军大衣兜里拔出一把含光四射的匕首,高抬手,横捅。 “噗嗤!” 一刀下去,吴耀脖子被横着扎穿,鲜血狂涌。 枭哥拔刀,迎着对方正脸,直捅。 “噗嗤!” 第二刀向前刺,瞬间捅穿吴耀正面脖颈儿,落点竟然与童贵生被酒瓶子扎的地方,非常相似。 也就两秒的功夫,枭哥拿刀在吴耀脖子上捅了一个十字对穿。后者目光惊愕的退后两步,双手瞬间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珠子凸起的跪在了地上。 “噗嗤!” “噗嗤!” “……!” 枭哥弯腰,脸上毫无表情,只冲着吴耀的脖子继续猛捅。 手背烂了,吴耀躲闪,刀尖继续刺穿他的脖颈。 后方,吴耀带来的二十多个马仔,在回过神来后,第一反应是后退,紧跟着才慌乱的举起了凶器。 “啪嗒!” 枭哥身后的两个壮汉,一人从兜里掏出一发军用S雷,面无表情的弹开保险环,语气平淡的喊道:“都给我立正。” 众人目光犹豫,本能扭头看向地上的吴耀。 枭哥持刀捅了吴耀脖子起码二三十下后,才缓缓停手,并抬起右腿用裤子擦了擦刀身。 “呕……呕……!” 吴耀满手鲜血的捂着脖子,大眼睛瞪的溜圆,不停的向嘴里抽气。 枭哥缓缓蹲下身,双眼盯着他,看了数秒。 吴耀意识尚存,见枭哥正对着他,脑袋本能向后躲闪,生怕对方再扎他。 “呵呵。” 枭哥一笑,擦了擦脸上迸溅的鲜血,将头慢慢探过去,扭过脖子,侧耳对着吴耀轻声问道:“你是谁啊?来,你再告诉告诉我,你是谁?” 吴耀瞪着眼珠子,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数下后,不再动弹。 鲜血融化开白雪,缓缓外扩。 枭哥站起身,扭头拍了拍大君的脸颊,面无表情的说道:“回去继续给我凑钱,我还找你昂。” 说完,枭哥裹着军大衣,迈步上了自己的车。 数十秒后,破旧的汽车离去,在场二十多人,还呆若木鸡的站着。 “完……完了,事儿大了。”大君瑟瑟发抖的看着吴耀呢喃着。 …… 芭比杀人案,先是被拖了四个月,紧跟着秦禹又连续严查一周,领着办案组十几个人,日夜颠倒的将所有证据夯实,并且还有李司和董副司长的力挺,可最终也没能拿吴耀怎么样。 就在这时,一个比吴耀更凶,也完全不把吴文胜放在眼里的枭哥横空出世。 他不走程序,不讲证据,只以暴制暴,不到二十秒就干趴了这个谁都无可奈何的吴耀。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克哥 太平间内。 吴文胜看着脖子被捅的跟蜂窝煤一样的儿子,僵硬的躺在停尸床上,整个人表情呆滞,双眼瞳孔扩散。 …… 路上。 袁克阴着脸,拿着电话喝问道:“人在哪个太平间呢,你给我说具体地址……他爸过去了吗?好了,就这样。” 电话挂断,秃子扭头看着袁克问道:“在区医院的太平间?” “对。”袁克点头。 “不是,我就纳闷了……他是咋没的啊?”秃子一脸茫然:“人不是刚从警司那边放出来吗,怎么直接就进太平间了?” 袁克无语半晌,眉头轻皱的回应道:“听说是因为贩枪货款的事儿,让几个生面孔拿刀给干死了。” “他大小也算是老板,这贩枪货款的事儿还用他亲自处理吗?”秃子依然想不通:“到底多少钱的事儿啊,几百万啊?” “八万。” “多少?八万?!”秃子表情惊愕:“咋地,那八万块钱上面印他头像啊?这TM不是神经病吗,八万块钱的矛盾,还至于整出人命?” “不是钱的事儿,就是装B装大了,还碰到特别生的雷子了。”袁克轻声解释道:“我特意问了一下经过,跟吴耀去的人说,对面就是想要钱,可吴耀不但不给,还打人家嘴巴子……人家一急眼,掏刀就捅他脖子上了。” “……这两年他们确实是太飘了。”秃子插手回应道:“吴文胜当选首席议员后,江南区但凡是挣大钱的活儿,那都是他们这一批人做,所以吴耀平时被捧惯了,一喝点酒,就不认识自己是谁了。” “他也太脆了。”袁克很上火:“我和他刚谈完合作的事儿,货都要铺了,他却突然升天了。妈的,今年咱们时运是真不好。” “他没了,你咋考虑的?”开车的萧九问了一句。 “松江五大区,咱们现在只能稳吃两个。”袁克轻声回应道:“所以要满足龙兴的销售额度,我们必须进江南。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吴文胜在江南的政治背景很硬,如果他能跟咱玩的来,那邢胖子也会重新评估咱们在松江的影响力。” “吴耀好谈,但吴文胜是个老奸巨猾。”秃子沉吟半晌后说道:“小的一死,老的还能不能继续跟咱合作,这都是不好说的事儿。” “所以说啊,我们得趁着这个机会跟老吴勤走动。”袁克眯着眼睛,扭头看向窗外说道:“如果能把杀他儿子的人挖出来,给他报了仇,那剩下的事儿就好谈了。” “难。”萧九摇头回应道:“杀人的雷子一点没在乎吴耀的身份,这说明他们很可能是区外来的。而现在出了事儿,人家可能早跑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袁克插手回应道:“该有的亲近态度,还是要有的。” “嗯。”萧九点头。 ……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 吴文胜被人扶着走出了太平间,身旁也跟着不少江南警司的干部,以及警员,还有一些社会上的朋友。 汽车停滞,袁克等人推门冲下来,迎面就走了过去。 吴文胜看了他一眼,也实在提不起心情寒暄。 “我也是刚听说,吴叔……节哀啊。”袁克表情哀痛的上前说道。 吴文胜感觉自己此刻呼吸都已经困难,但也只能强打起精神,回头看着众人说道:“……我……我回去了,一切事儿等过了这两天再说,谢谢你们了。” “老吴,事儿出了,就看开点吧。” “警司这边一定全力追查,你放心,只要他们还在松江,就肯定跑不了。” “文胜,明天我再过去看你。” “……!” 众人也没挽留,只纷纷跟吴文胜打着招呼。 “谢谢了,谢谢大家。”吴文胜双手合十的冲着众人点了点头,迈步就上了自己的汽车。 袁克斟酌半晌,伸手拉了一下吴文胜后面的跟班说道:“让我坐吴叔的这台车,我跟他两句话。” 跟班一愣,转身走开。 袁克上车关门,坐在吴文胜旁边说道:“叔,吴耀跟我是最好的朋友,他出这事儿,我心里也不平。” “小袁,你……你安静一会。”吴文胜坐上车后,自己心里悲伤的情绪就已经控制不住了。他没在人前痛哭,却在车里偷偷伸手抹了抹眼泪。 袁克沉默半晌,话语直接的说道:“叔,我在警司里也有一些朋友,你放心,小耀一定不会白死。” “有朋友有啥用啊,”吴文胜低着头,长吁一声回道:“人肯定跑了。” “我来的时候问过那个当事人大君了。”袁克轻声应道:“他说对面那帮人在松江铺了不少货,到现在还有很大一部分钱没收回来。而这帮人连小耀都敢动,说明胆子挺大的,所以,我觉得他们不一定已经跑了。” 吴文胜听到这话一愣,扭头看向袁克:“……那就麻烦你了。” “自家的事儿,麻烦啥。”袁克轻声宽慰道:“叔,别太难过了,回去让老人和小耀妈妈看见……他们更受不了。” …… 黑街警司内。 刚要去童叔家看看孩子和老太太的秦禹,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 “我说个好事儿,你千万别激动。”朱伟的声音响起。 “什么?” “吴耀死了。” “……什么?”秦禹一愣:“大半夜的你跟我扯什么淡?” “真死了,在江南垃圾场,让人往脖子上捅了二十多刀。”朱伟声音激动的回应道:“人现在在太平间呢,听说市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 “真的假的?!” “我能拿这事儿骗你吗?我听说袁克都去了。” “……!”秦禹闻声呆愣半天,随即突然冲到外面办公区喊道:“小泰G,小泰G走了吗?” “咋了?”小泰G从里屋钻了出来。 “快,去后勤那边看看,仓库里还有没有鞭炮了。” “干什么啊?” “整点响儿,咱送送耀哥。”秦禹心中阴霾的情绪一扫而光:“老天爷还是办事儿的。” …… 深夜。 袁克拨通了刘宝臣的号码,低声冲他说道:“明天咱俩见面,聊聊吴耀被杀的这个案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幸福美满刘宝臣 第二日一早。 刘宝臣坐在家里的客厅内吃着早餐,轻声冲媳妇说道:“晚上我就不回来了,可能有应酬。” “呵呵,又去哪儿鬼混啊?”媳妇瞪着杏眼,冷笑着问了一句。 “就是个应酬。”刘宝臣喝着米粥:“袁克叫我,我不去不好。” “袁克都不在警司了,还能遥控你啊?” “他虽然走了,可关系还在啊。更何况他接班公司后,也没有亏待我,而且该给的份钱,还比之前袁华在的时候多了。”刘宝臣笑眯眯的伸手拿过黑色皮包,从里面拽出了整整八千,轻放在桌子上说道:“你看,这东西讨人喜欢不?” 媳妇一愣,走过来一把拿起钱说道:“就八千啊?” “嗯,就八千。”刘宝臣弱弱的点头。 “藏没藏?” “真没有。” “让我翻翻。” “你尊重我一点好吗?”刘宝臣斜眼回应道。 “我尊重个屁!”媳妇不管三七二十一,动作简单粗暴的就在刘宝臣身上翻找了起来。 两分钟后,媳妇从刘宝臣衬衫兜内又翻出了两千,顿时表情彪悍的吼道:“哎呦,老刘你可以啊,还真学会藏钱了?” “你总得给我留点应酬的钱啊!” “什么应酬需要两千?” “不是,文永刚才刚刚调过来当副警司,他新组建了班底,这钱是我留着和其他人走动的。”刘宝臣卑微的祈求道:“你别没收了,给我吧。” “应酬可以,但你需要的时候我再给你。而且钱花哪儿了,你回头给我报账昂。”媳妇将钱揣进自己的围裙兜里:“行了,上班去吧。” “你给我留点人权就不行吗?”刘宝臣扯脖子喊着。 媳妇没有搭理他,迈步走到厨房就收拾了起来。 刘宝臣无奈的喝了口米粥,起身换了一套衣服,又去了女儿房间。 “爸爸早。”一名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的像个公主一样,甜甜的跟他打着招呼。 刘宝臣弯下腰,笑着在姑娘额头亲了一口:“今天休息,你下午去干吗?” “妈妈带我去奶奶家。” “对,你休息的时候,就要去看看奶奶。她年纪大了,经常会想你。”刘宝臣满脸幸福的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说道:“昨天爸爸给你买了个礼物,放在我书柜里了。” “真的吗?” “去拿吧,别让妈妈看见。” “谢谢爸爸。”闺女搂着刘宝臣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后,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早晨,炙热的阳光照射进这温馨的家内,刘宝臣穿上外套,满身干劲的离开。 …… 晚上七点半,大皇宫娱乐城内。 “来,叫个姑娘进来,陪陪咱刘队。”萧九调侃着冲服务小弟喊了一句。 “不,不用了。”刘宝臣笑呵呵的摆手婉拒:“先谈事儿吧。” “真不用啊?” “不用,不用,这儿的姑娘身上有味儿,我晚上得回家,呵呵。”刘宝臣笑的略显猥琐。 “你这老公当的都能拿奖了。”袁克从卫生间内走出来,一边擦着手掌,一边问道:“今天江南警司那边应该发协查通报了吧?” “发了。”刘宝臣点头。 “杀吴耀的人没有照片,只有画像。”袁克坐在沙发上,喝着白水冲刘宝臣说道:“刘队,这案子你和队里的兄弟上上心,如果能抓到他们这几个雷子,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呵呵。”刘宝臣龇牙一笑:“我有杀吴耀那个雷子的照片。” “嗯,你有?”袁克闻声顿时愣住。 刘宝臣低头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枭哥照片,摆在桌上说道:“你看,他是不是画像上的那个人?” 袁克闻声拿起照片端详数秒:“你别说,还真像哈!” “不是像,是就是他。”刘宝臣轻声解释道:“前段时间我不是一直在追查贩枪案吗?我抓了几个小卖家,他们里有人给我提供了监控录像,这个照片就是我找人截图的。” “你这么一说,那还真对上了。”袁克放下照片应道:“我也听说了,杀吴耀的这帮人就是贩枪的。” “对。”刘宝臣点头:“今天江南那边的协查通报一发过来,我就认出来这小子了。” “那正好了。”袁克略有些惊喜的回应道:“你之前追过这个案子,咋地也会比江南那边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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