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口。 炮轰阵阵,枪声不停。 天成安保公司的二营发起了猛烈冲击,已经打到距离特区墙不足三百米的位置。 关口内的防御阵地中,负责指挥的联防长官,扯脖子吼道:“支援什么时候到?!催一催啊,这帮人红眼了,我们扛不住太长时间。” 话音刚落,区内的街道上马达声音澎湃,受阮景山调配的其他警力,安保成员,全部抵达南门防御阵地,上千人迅速投入了战斗当中。 区外的公路上。 齐麟猫腰藏在装甲车后面,耳朵嗡嗡直响地问道:“进攻受阻了?” “是,他们来增员了,有一千多号人吧。”王天辉点头。 “他妈的,再给我打猛点,吸引他们二次增员。”齐麟咬牙说道:“让三营也上去,把伤员给我替换下来。” “滋啦啦!” 对讲机内泛起一阵电流麦的声音,历战扯脖子喝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吸过来一千多人,我正准备发起第三波冲锋,再引他们支援。”齐麟如实回道。 “确定到了一千多号人吗?”历战问。 “确定,”齐麟点头应道:“观察手第一时间报告的。” “那就不等了,你们开始最后猛攻,我要进了。”历战咬牙说道。 “你再等等,我还能引过来他们的增援。” “我能等,但大厦里的人等不了了。”历战急迫地吼道:“从他们投入阻击的人数上来看,围攻天成大厦的部队,起码有近千号人,小禹守不住的。” “对面还剩下的人数至少也有三五千左右,你要过一道关,一旦被拖住了,怎么办?!”齐麟问道。 “五分钟内,要么我进去,要么全员被歼灭在关口。”历战话语简洁地说道:“就这么决定了,你准备最后的冲击。” “好吧!”齐麟咬牙回应着。 …… 集团大厦内,双方进入了惨烈的阵地战。 秦禹一方人少,分三层楼固守逐渐变得吃力,只能收缩人员卡住一层防御,并且连老李这样的人,都已经端着枪在搂火了。这时候没人能保护得了谁,每一个人都要在自己的位置,做最后的挣扎。 楼下大厅内,大队长亲自跑了进来,被众人护着冲上了楼梯。他脸色煞白,言语十分急迫地吼道:“就最后一层了,上下夹击,给我往里冲啊!爆破装备不要节省,掐一个点,打出一个口子就赢了。” 楼上。 秦禹端枪卡在楼梯口,伸手拽下来已经受伤的察猛,依旧执拗地吼道:“CNM!我就在这儿,在最前面,要死先死我!!再坚持一会,支援马上就到。不要想那么多,我就告诉你们,即使松江的特区墙倒了,我最后也能站住!!!”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区外不光一个天成安保公司,我联系了八区的人,七区的人,我知道对面还有自卫军,但我不怕,老子还有牌。只要这一把站住了,CNM的,党政全体都得滚出松江!”秦禹玩命的在给大家鼓劲儿:“打,都站在我后面打。” 在场众人,无一人不是天成核心,他们见秦禹都玩命了,死也不退,那自己又有啥理由往后撤呢?! 对面打进来,没有一个人能逃过身死的劫难,舍命一搏,或许还有生机。 数个楼梯口,枪声不停,倒下一人,立马补上一人,最后的疯狂,最后的一口气不曾散去。 …… 北关口。 历战手里还有五百人,一个营的建制,他知道此刻成败与否,全压在他一人身上。 头车内,历战拿着对讲说道:“为什么是五百人呢,为什么只有一个营跟我走呢?!因为天成安保公司,一线的战斗人员数额,对方是非常清楚的。我要带过来两个营,他们感觉人数不对,就绝对不会分兵增员南门。但刚才,齐麟已经给我回信了,我的策略起效了。他们大部分的警力,全部扑向了南门,北边空虚,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一条直线地打进去。这一次,我们不增援天成大厦,因为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要直扑联防大院,打他们的指挥所。我的要求非常简单,十五分钟内解决一切军事冲突。” “一营一连收到!” “一营二连收到!” “……!” 众军官纷纷回应。 历战拿着对讲机,话语简洁无比地鼓噪道:“一营是天成安保的主战力,各连级军官,教官,营级指挥官,全是我一手培养提拔起来的。这三年,你们要钱,我给钱;要人,我给人,区别对待是整个天成安保公司成员,肉眼可见的。好,现在我对你们没有其他要求,联防总部大概有四千人左右,在等待随时增员的命令,他们在我眼里,就是一群废物,拿钱办事儿的普通安保公司而已,我要在十五分钟之内推掉它。一营全体都有,给我迅速通过北关,开战了!” 两分钟后。 四台车载榴弹炮,无差别对北门进行了炮击。 剧烈的声响震撼着松江,北门的联防军官立马拿着对讲机喊道:“总部,我是北门,请求支援!” 百米开外的岔路口上,历战摆手吼道:“车载榴弹炮,继续冲六点钟方向进行覆盖打击,一连在炮响过后冲击。” “轰隆隆!” 炮击声再次响起,特区墙直接被炸塌了一块,紧跟着一连三十台武装皮卡,车速保持在八十迈以上,闪电般地冲击关口,根本无视对方防御阵地。 第一一五六章 我有历战,可斩一切敌 北关口。 负责防御的联防驻军,警署警员,操控着机枪,反装甲40火火箭弹,疯狂阻击一连。 一轮集火后,一连十几台皮卡,三四十号人,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本就质量低下的水泥道路上,被炸的坑坑洼洼,满是硝烟与弹片。 一连车队中部,连长拿着对讲机喊道:“报告一下战损。” “皮卡报销了一半,完全丧失了机动能力,我方减员在二十人往上。”前面车内的排长高声吼道。 “在你的位置临时搭建阵地,攻击关内。”一连连长想也没想地吼道:“还能动的皮卡,车轮子一下都不能给我停,继续往里打!” 先头车队遭遇阻击之后,一连没用十秒钟就重新发起了二次冲锋。前排还能参战的士兵,原地建立攻击阵地,无脑冲着关内搂火。后排跟上的车队,轮胎一下不停,眨眼间就冲到了关口处。 这时,关内的防御人员才刚刚装填好二次攻击的炮弹,以及备用机枪弹夹,可历战的兵已经来到了脸上。 “CNM,缴枪不杀!” 一连连长直接跳下汽车,端着自D步,带领着下车人员,原地向四周散去,攻击防御人员。 武装皮卡车上机枪咆哮,车头钢板硬生生顶开防御工事,像一头蛮牛一样冲破了关口。 联防驻军的人,安保公司的人全部懵掉了。他们一部分没参加过这种规模的军事冲突,一方面也没见过执行力这么高的部队,无脑冲锋,根本不计较战损。 一连咬开防守相对薄弱的北门后,历战立即喊道:“一营全体都有,快速通过北关,不要恋战。” 后方车队如潮水一般冲击上来,已经被打得零碎的关内防御工事,根本就接不住这么多人冲击。人群只能瞬间轰散,甚至连过关大厅都被炸开了。 近五百人迅速通过北关,直扑联防大院总部。 北关口的一条街道上,联防指挥官拿着电话吼道:“总部,我们这里失守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阮景山不可思议地说道:“准备了两天,几百人,不到五分钟就被打散了?!” “他们太凶了,根本就不是安保公司的素质。整整三十台皮卡,一百多号人,充当重火力承受点。车被阻击在路上,他们的兵竟然冒着机枪跑下去,把车从路边上推开,给后面的人让路……我们真的扛不住。” 阮景山怔住。 …… 街道上。 历战的车队宛若一条长龙,正提速保持在一百迈左右,完全聚拢在一块,冲散了不知道沿路多少波规模很小的巡逻岗。 五分钟,进关就五分钟不到,这五百人竟然已经抵达联防大院附近。虽然这个院落本就在关口旁边,但沿路上起码有巡逻人员啊!他们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根本没起到阻挡的作用。 车队接近大院后,历战直接推门下车,拿着对讲机吼道:“一连残了,守在我指挥车的周边;二连进院向左侧冲击;三连向右侧冲击,不要让对方部队聚拢,只给我在大院中间地带打出足够的冲击纵深,保证四连进院就能碰到主楼。” “收到!” “收到!” “……!” 众人纷纷回应。 …… 联防大院内,尖锐的警报声一直在响,安保公司的人,反恐大队成员,以及联防驻军各部,在大概三分之前就开始集合。他们留在这儿,原本是准备随时支援个点的,但却没想到北关竟突然失守,令他们非常惊愕的同时,也很仓促的在准备接战。 仓库内,大批装甲车,武装皮卡开始涌现,各单位的人群也在向自己一方聚集。 门口处,联防驻军已经拉开阵势准备防御。 “嗡嗡!” 二十几架很小的无人机从院外飞了进来,盘旋在大院上空,位置非常分散。 四连的信息小组,立马拿着对讲机喊道:“车队已经出来了,他们分三个点集合,门口守军打开有两百人左右,但还在增多。” “榴弹炮给我打车队,”历战马上做出回应:“剩下的炮弹全砸了,给二连,三连开路。” 五秒后。 “嘭嘭嘭嘭……!” 百米外的街道口,四架车载榴弹炮开始咆哮。 霎时间,联防大院内仓库坍塌,火焰冲天而起,刚刚聚拢的车队,一回合直接被打残,周边士兵宛若蚂蚁一般散去。 “嗡嗡!” 二连三十几台武装皮卡,泛着浓重的机油味,瞬间顶在了最前面。 “轰轰轰!” 提前架起的迫击炮阵地,炮口斜冲着大门口,一轮齐射,直接将防御工事打穿。二连皮卡车队碾压着防御工事,瞬间冲了进去,直接奔向左侧。 “哒哒哒……!” 三十多台车一刻不停地冲击,每车配备两名机枪手,两名装填士兵,保证火力的持续性,用最快的速度,在给四连打冲击纵深。 与此同时,三连全体成员冲进院内,借着迫击炮的掩护,对联防驻军展开猛烈攻击。 整整四千人的驻守人数,在完全还没来得及聚拢的情况下,就被五百人快马冲散。 营区大楼内,有的人还没有跑出来,有的人刚拿起枪,有的人在找自己负责的汽车,现场一片混乱。当他们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天成的车队已经来到了大楼底下。 街道外,历战指着联防大院主楼吼道:“院内中央位置已经空了,迫击炮给我架进院内,对主楼进行打击。四连准备上!” “他们散了,这帮废物五分钟都没扛住。”四连连长摆手吼道:“CNM的,全体都有,炮声一停,我要进主楼,杀他指挥官!” 主楼内。 阮景山不可思议地看着大院内的景象,呆愣地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最多不到一千人。” “我们四千人,连几分钟都没扛得住吗?!”阮景山站在窗口处,咕咚一声栽倒:“花这么多钱,请安保公司来,有什么用啊……!” 一阵阵炮声结束后,四连对主楼发起了冲锋,宛若一杆长枪,一刻不停地捅向了对伙的心脏。 三年时间,秦禹把自己所有能动用的闲钱,全部砸在了天成安保公司里。而三年过后,历战没有亏待他,天成安保公司的人数虽然没有什么增长,可这四千人的质量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南关口,齐麟刚刚冲破阻击,一名士兵就跑了过来:“总教官那边结束了。” “结束了?!”齐麟怔了一下,立马抢过对讲机喊道:“什么情况啊,我的战神?” “对面一碰就碎了,我已经在院里了。”历战皱眉回道:“不用来我这儿了,你直接去天成大厦,那边现在听到信儿,肯定要撤了。” 联防驻军,反恐大队,奉北安保公司聚拢的四千人的队伍,碰上历战五百人,一回合就直接被融化掉了。 …… 天成大厦。 反恐大队长绝望地拿着对讲机,站在秦禹下面的楼层内,浑身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大队长,南关北关全被干开了,再不走,我们都得憋死在这儿。”旁边的副手声音颤抖地说道:“楼上这帮人都红眼了,再给咱们五分钟,也不一定能打上去。” 第一一五七章 联手陈俊 齐麟特别怕秦禹在天成大厦内挂掉,所以与历战沟通完毕后,直接带着机动性最强的轻皮卡车队,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冲突地点。 与此同时,联防驻军的大院内,四千人集合可能需要十几分钟,甚至更久,但溃散却是瞬间就能完成的。双方是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能不能对打,其实一碰便知。 联防驻军院中的队伍太杂了,反恐大队的人马,安保公司的,还有警员,以及联防士兵,他们人数众多,却没一个完整的指挥机构。阮景山虽然成立了“指挥部门”,可他能打仗吗?能吗?! 历战是干啥吃的?为啥秦禹就冲他淌哈喇子呢?为啥这么宠着他呢?因为他是专业的,他就是干这个的。 四千人溃散之后,四连第一时间对主楼发起了冲击。 楼上,秘书拽着阮景山说道:“跑吧,市长。老耿已经没影了,咱也不能在这里待着了,反恐大队有几十人在楼下准备护送你离开。” 阮景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愣地看着他,缓缓摆了摆手。 秘书怔住。 …… 由于军事冲突的爆发,松江市内街道非常空旷,再加上齐麟带来的全是轻皮卡车队,行进速度非常快,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赶到了天成大厦楼下。 这时,围攻天成大厦的人已经散了。他们在得知南北关口同时失守后,就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继续拖下去,就得全员被埋在这里。 齐麟下车后,见到了朱伟以及新元区警司的人。他们是在得知秦禹等人被困在这里后,强行打进来的,刚才与要撤退的反恐大队那边也发生了冲突。 齐麟望着浓烟阵阵,狼狈不堪的天成集团大厦,立马冲进了楼内。 一阵呼喊,一阵寻找后,秦禹被付小豪从被困楼层中扶了出来。 “他妈了个B的,我以为你挂了呢!”齐麟激动地骂了一句。 “幸亏你们不是傻子,不然老子真就没了。”秦禹右臂中弹,浑身都是灰尘鲜血,摆手吼道:“快让人去里面,很多人都受伤了,快!” 朱伟等人闻声冲向里侧。 秦禹扶着墙壁站好,咬牙问道:“怎么对面没跟你们碰上,就突然全跑了呢?” “历战带着五百人,打进了联防大院,他们可能怕被我们堵死,所以提前跑了。”齐麟如实回应道。 秦禹重重地拍了拍齐麟肩膀:“你俩给我们全救了,天成安保烧的钱,值啊!” “我收到消息,奉北的自卫军已经开出来了。”齐麟立马提醒了一句。 秦禹动作缓慢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见信号还没有恢复,立即说道:“撤出去,我要打个电话。” “自卫军那边怎么应对?” “老子就是跪下,被当成战犯枪毙了,也不会再给军政打一个电话!”秦禹咬牙说道:“自卫军咱自己应对,不求人。” “……能行吗?”老猫有些担忧。 “有什么不行的?!从开战到现在,不全是咱们自己在闹吗?”秦禹情绪非常大地回了一句,瘸着腿就向外侧走去。 五分钟后。 秦禹离开了信号屏蔽地区,第一时间拨通了陈俊的号码。 “喂?你咋混的啊,大脑还能失联了吗?!”陈俊喝问了一句。 “我差一点就跟你通不上电话了。”秦禹喘息一声:“你联系不上我的时候,跟谁通话了?” “是历战给我打电话,他推测你可能在区内被捂住了。”陈俊如实回应道:“我给军监局的吴局长打了个电话,争取了一下一战区的意见,他们通知我支着你。” 秦禹沉默。 “你有情绪吗?”陈俊主动问道。 “我有鸡毛情绪啊!我算老几啊,一颗地面上的棋子而已。”秦禹自嘲着回道。 “吴局的态度还是挺明朗的,他是想支着你的,不然不会同意让我掺和掺和。只不过上层内部的意见可能不一样,有人对你突然在松江闹起来,心怀不满,所以想要再观望一下。”陈俊轻声劝说道:“不过,党政也好,军政也好,说到底都是政治,没什么人情味的。” “俊哥,谢谢你昂!” “谢不谢的,干完再说吧。”陈俊轻声回道:“我现在来吧。” “好,我马上整顿一下,就让人出区。”秦禹点头。 “就这样。” 二人沟通完毕后,立马结束了通话。 …… 联防驻军大院内。 阮景山坐在主楼办公室中,身边再无一人。他扭头望着乱糟糟的松江,听着不绝于耳的枪声,长叹一句:“我没干好啊,愧对松江民众……!” 他像一位独自站在台上的话剧演员,没有观众,身边也不再有围着他的各色人群,只一个人说着内心独白。 “唉!” 阮景山拿起桌上的S枪,缓缓闭上眼睛,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呢喃道:“我不行啊,希望下一届的市长……能行吧。” “亢!” 枪响,阮景山头一歪,太阳穴一片鲜红。他是个儒将,执政风格一向偏软,可也有着自己的骨气。他不想回到奉北接受审判,让那些政客评判他的生死。他坚守到了最后一刻,无力回天时,他选择长埋松江。 半分钟后,历战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见到阮景山自杀,并且身边空无一人后说道:“……把他安顿好吧!” 十几名跟在身边历战的士兵,站在门口处,无声的冲阮景山敬起了军礼。 …… 长吉与松江的轻轨铁路中央,有一段是要经过待规划区的,大概能有二三十公里的路段。这里地势复杂,所以才没有被吸纳进九区的版图。 奉北轻轨车站,一车车的军用物资,枪械已经被运送到了列车上。 铁路总局正准备下达追加车次的命令。 待规划区深处,于三天前就从西北方向赶来的一伙武装人员,此刻架起了攻击距离非常远的高射炮。 一阵电流麦的声音响起,一名男子拿着对讲机问道:“我方已进入射击地点。” 十几秒后。 一名男子走进陈俊所在的公司,轻声问道:“准备完毕了,您看……?” “开火,”陈俊插手回道:“让九区再热闹热闹。” “好的。”男子立马点头。 两分钟后。 长吉北侧炮声阵阵,一轮齐射后,近十公里的轻轨铁路被炸成了N截。 归来数年,一直很低调的陈俊,强势登上乱世舞台,第一炮打的就是奉北自卫军。 ———————————— 今日凌晨两章,晚上六章,总共更新了八章。明日一早无更,晚上三章连发,求推荐票,求订阅! 第一一五八章 区外阻击 陈俊的个人武装,总共约有五千人左右,他们炸完轻轨后,立马被就调到了奉北与松江之间的区外公路上,目的也非常明确,就是无脑狙击自卫军,不让他们看见松江大门。 根据陈俊和秦禹的了解,自卫军目前的一线参战人员,至少是要破万的。而陈俊的私人武装,虽然目的是要狙击和固守,但双方人数差距在一半以上,区外地形又非常辽阔,谁要想把必经路段全部堵死,那就得靠人来填补防御点,所以人数问题,急需解决。 如果秦禹是准备在松江干一场大的就跑,那他此刻手里的牌是足够用的。可他的诉求是要站住,那么想打赢,就必须把自卫军狙击在松江以外,让他们过不来,党政自然就没招了。 晚上九点钟左右,松江西侧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炮声。 自卫军在没有办法乘坐轻轨列车的情况下,只能选择从区外陆路打进松江,双方一碰面,就搂火了。 …… 区内。 秦禹拿着电话喝问道:“俊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啊,能扛住吗?” “我们和对面人数差距有点大。”陈俊皱眉回道:“他们又接到了死命令,急着要去松江,打的肯定是有些吃力的,你马上要给我这边支援。” “多少人够?”秦禹问。 “想要僵持住,怎么也得三四千人吧。”陈俊如实回应道。 秦禹挠了挠头:“我要把天成安保调走,区内的问题就解决不了了啊!” “自卫军挡不住,你啥都干不了。”陈俊话语简洁地说道:“你要分的清哪头轻哪头重啊!” “……好,我马上往区外调人。” “就这样。” 话音落,二人结束了通话。 秦禹站在会议桌旁边,身上染血的衣服都还没来的及换,整个人看着非常狼狈地吩咐道:“宗堂叔,你马上从新乡调两千人进城,换上我们天成安保集团的衣服,跟着历战。” “做什么?”王宗堂问。 “阮景山自杀了,但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自卫军一打过来,警署,反恐大队,以及政务署,都还有反击的可能。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控制城内情况。”秦禹皱眉回道:“我手里的人不够用,齐麟马上就会被调走,所以只能从区外补充人过来。” “生活村的人……不太适合干这事儿。实话实说,这些人的纪律性,组织性,那都跟天成安保没法比。”王宗堂提前打了预防针。 “现在不是没招了嘛,有人头就行了,不能要求的那么多。先跟着干,只要拦住自卫军,就大局已定了。”秦禹抬起头,又冲着齐麟说道:“把你手里剩下的三千多号人,用半小时的时间整顿,补充资源,然后马上开出去。” “不用半小时,整顿休息都在车上。”齐麟话语简短地回道:“我们现在就走。” “也行。”秦禹点头,立马又冲着马老二,张亮等人说道:“你们再聚一点人,也换上天成安保集团的制服,去联系历战,听他吩咐。” “好。” “没问题。” 众人纷纷点头,唯独朱伟又劝了一句:“其实事情已经见底了,自卫军就是奉北的最后家底儿,小禹你这时候跟军政说几句好听的,把现实情况阐述清楚,只要他们出一个团的兵,那事情就结束了啊。” 秦禹不是没想过联系军政上层,他也明白现在只要军政稍微动一动,那松江的冲突就彻底结束了。只不过他心里是有着非常强烈的不满情绪的,他自己身上的军政标签这么明显,处处被党政针对,甚至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可对方在这件事儿的处理上,就他妈只是一直开会,根本不拿出一个明确态度,光看热闹了。 “不求他们!”秦禹摆手回应道:“让他们继续开会吧,我们自己整。” 众人知道秦禹的不满情绪已经压了很长时间了,所以也就没有再劝。 “行了,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办。”秦禹拍手喊道:“大家动作快点!” 众人闻声后,立即散去。 十几分钟后,齐麟安排好了减员的兵,带着剩下的三千多号人立马赶往了区外。 与此同时,秦禹皱眉冲着老李说道:“区内已经乱起来了,马上找到可可,直接把人抢回来。” “我已经在查了,”老李立马点头:“再等一会吧。” …… 奉北,自卫军总部,军情处的一名军官,拿着报告走进办公室,话语简洁地说道:“总指挥,我方在林甸子附近遭遇阻击,对方人数约有五千人左右,防御态度十分坚决,一团几次冲击,都没有打进去。” 项择昊站起身,非常不解地说道:“秦禹从哪儿又变出来了五千人,他的安保公司不是在松江吗?” “从对方的武器配备,协同作战能力来看,不像是普通的武装势力。”军官摇头回应道:“目前也没有确定对方身份……我们好像在跟一伙凭空冒出来的人在打。” “是谁呢?”项择昊非常疑惑地说道:“燕北的顾老狗在帮他?” “应该不会,顾老狗胆子再大,也毕竟有个公开的身份在约束他,偷着调兵参与九区内政,这是要捅出天大窟窿的。”军官冷静地分析道:“我觉得不是燕北来的人。” 项择昊背手走在室内,低头问道:“松江的情况怎么样?” “最新消息,阮景山已经自杀了。” “……!”项择昊沉默数秒,抬头长叹道:“我回来晚了一步啊,怎么搞成这样!” …… 区外北侧的公路上,数台汽车避开了军事冲突地点,直奔奉北方向赶去。 吴迪脸色阴沉地拿着电话吼道:“现在不动,什么时候动?!对面就剩下这伙自卫军了,我就不明白了,这他妈的还有啥可开会的?直接调动部队,武力调停就完事儿了。已经要大结局了,看不出来嘛?!” “上层……有一部分人还不同意调动部队参与,还在协商。” “你替我传个话,直接告诉他们,秦禹是我搭档,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不要扯什么他不听话,党政的刀都放在他脖子上三年了,搁谁谁也得还手了啊!”吴迪十分愤怒地吼着。 第一一五九章 吴父的话 车上,吴迪挂断电话,脸色严肃的冲司机催促道:“快点开,二十分钟内必须进奉北。” …… 区外,林甸子交战地点周边,齐麟带人到位后,本能的就用打龙城,打南关口的方式,想要凭借着自己一方人马的综合素质,向对方主要火力点发起反冲锋,把他们推出交战地点。 但这一次,齐麟吃了个大亏。他万万没想到,一千多号人扑上去,遭到的却是非常正规的军事绞杀。不管是对方的攻击硬度,和人员素质,以及武器装备,都一点不比正规部队差。 齐麟带人一冲上去,见对方没有丝毫慌乱,而是瞬间转攻为守,短短五六分钟就在原地搭建了防守阵地,并且有序向四周扩散,等待支援时,他就清楚这伙人跟龙城一战,跟南关口一战的对伙完全是两个量级。 党政有钱啊,被逼无奈之下,举九区之力搞出的这么一个自卫军,人数虽然不多,但战斗力可不是酒囊饭袋啊! 齐麟无奈之下,只能带人迅速撤了下来。 对讲频道内,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泛起,陈俊手下的一名军官,话语简洁地问道:“上去溜了一圈,感觉咋样?” “挺硬的。”齐麟如实回应道。 “这伙人不白给,不要用激进的打法,我们就摆开阵型,你左,我右,固守在这里狙击他。”对方再次提醒道:“现在双方人数差不多了,拖下去吃亏的是他们。” “没问题。”齐麟立马回应了一声。 …… 半小时后。 数台汽车停在了奉北军监总局的办公楼门口,吴迪脸色阴沉地走下汽车,步伐匆匆地进了主楼。 一路不停,吴迪很快来到了6层的会议大厅,敲门进入。 室内。 吴父,以及一战区的几位高级军官大佬,正在交涉当中。 吴迪站在门口放眼望去,见到屋内的这帮人,最次的军衔也是上校级别的。 “你先坐。”吴父看了看自己儿子,面无表情地吩咐了一句。 “各位首长,吴局,我有话要说。”吴迪公事公办地回道。 “你先坐下。”吴父皱起了眉头。 吴迪攥了攥拳头,没有理会父亲的话,而是扭头看向众人说道:“各位首长,松江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朗,区内的乱象马上就会停止,区外只要阻击了自卫军,那党政就没牌了。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开会,迟迟不去表态呢?” “你是不是喝了假酒来的?你什么级别,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吴父冷脸喝问道。 “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泛起,一名少将首长摆手冲着吴父说道:“老吴啊,这里没有外人,单凭他姓吴,就有说话的权利。” “小迪,九区的政治情况非常复杂。”另外一名上校插手说道:“我们收到可靠消息,党政上层现在已经有人提议,要求欧盟区调遣部队,武力调停这次冲突。理由是我们这里有两百万欧裔同盟会成员,还有奉北,长吉,松江,起码上千家欧资公司,以及没有拿到永久居留权的欧盟区民众,那人家出兵保护,也不是完全无理取闹啊。秦禹一个安保公司总共就有四千人,为什么他们要提议让欧盟区派兵调解啊?这是冲着我们来的啊。” 吴迪怔住。 “纪元年前,南北朝X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搞了多少年啊,三五十年啊!欧洲的领土问题,也是天天有争议啊,可最终还是都没敢真开火。”上校插手继续说道:“为什么?因为谁都不敢轻易开第一枪,这也是我们现在客观存在的问题。如果军政现在出手了,他们迫于压力真调欧盟区的部队过来武力调解,咱们怎么接招呢?打还是不打呢?” “早晚是要打的。”吴迪思考一下应道:“你心里怕他,他就更凶一点,更过分一点,到了临界点,不一样要搂火吗?!九区内政问题,我们自己有能力解决,靠他们调停什么呢?!” 上校笑了笑,没有说话。 吴迪犹豫半晌,继续说道:“按理说今天各位首长都在,我是没什么权利说话的。但现在天成集团的情况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而我作为天成集团的创始人,肯定不能看着它被数方势力,挤压成齑粉。所以,如果上层不给与我们支持,那我可能会将天成集团一次性变卖掉。七区的陈俊,八区的顾言,以及奉北的学院派,都对药业集团,以及目前天成所承包的区外铁路,非常感兴趣。我相信,只要我们想谈,他们是愿意开价的。天成倒台,我也不再负责松江的事情,就和秦禹一起带人去区外,跟呼察朱家卖大米去。” 众人听到这话,久久无言。 吴迪的话说得有些孩子气,甚至像是在撒泼耍赖。大家都知道他不可能真去卖大米去,也不可能彻底脱离了军政,但他在隐晦地告诉众人,现在关注松江局势的人太多了,不要以为看戏的就只有你们一家。 “滚出去!” 吴父在听完吴迪的话后,才骂了他一句。 “好,我的话说完了,马上会返回松江。”吴迪点头后,转身就走。 …… 二十多分钟后。 吴父在车内见到了儿子,插手骂了一句:“你以为你能说上话吗?他们是在给我面子。” “我知道的。”吴迪点头:“爸,我就不明白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稳赢的牌,为什么我们还不动呢?秦禹不是我们自己人吗?啊?!” “因为事先谁都没有想到,秦禹真的能把松江打下来。”吴父却一阵见血地回道:“幸福是突然的来了,这没错,可这具体是谁的幸福呢?你的,我的,还是一战区的,亦或者是二战区的呢?” 吴迪愣住。 “部队是一定会动的,天成死不了。”吴父皱眉说道:“赶紧回松江,把该处理好的处理好。” “我知道了。” “我喜欢秦禹,不代表所有人都喜欢秦禹。他是军政的人,可在军政派系中,他又是我的人。”吴父拍了拍吴迪的胸口:“他膨胀的太快,未必是好事儿,明白吗?” …… 松江市内,马老二和张亮等地面上的人已经集结完毕,区外王家的人也顺利入关。 五分钟后,历战从军用越野上走了下来,话语简洁地说道:“全体都有,从这一刻开始,松江要换城头旗了!” 第一一六零章 接管 深夜,十一点半。 五十台武装皮卡,整齐划一的停在了松江政务署门口,历战穿着军装下车,一时间感慨良多。 也就是三年以前,他狼狈不堪的从这个城市里逃了出去,而今天他重新站在这里的方式,是曾经做梦也想不到的。 这个时代,真的是充满了不确定性,绝望和希望相伴,可能共同发生在同一年,也可能是在同一天。 历战整理了一下衣服,腰板挺的笔直的喊道:“全体都有,武装接管政务署!” “是!” 四百多人齐刷刷的喊了一声,持枪直接冲进了政务主楼。 楼内,绝大部分的顶级领导,有关系,有人脉的领导,其实该早的跑都跑了,只剩下一些家在松江,奉北那边也没什么人会管他们的中层以下领导干部。 …… 十五分钟后。 “你们算什么东西?!靠着煽动民众,有点人有点枪,就搞政变?!你们是要被盯到耻辱柱上的,早晚有一天会向战犯一样被军事法庭宣判,枪毙!”一名年纪较大,参与文职工作的老头,情绪十分亢奋的吼道。 “亢亢亢!” 一名士兵面无表情的冲着地面崩了三枪,老头当场懵B,子D在他脚边弹开,吓的他心脏病差点犯了。 “听清楚了吗?!”历战抬头冲着政务署人员吼道。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默不吭声。 “他妈的,听没听清楚!”历战突兀间怒吼道。 数秒后,政务署工作人员十分整齐的喊道:“接受接管,听从安排!” 历战满的点头,指着众人说道:“办公室给宣传署打电话,让负责过来一趟,快点!” …… 松江总警署。 马老二带着地面上的人,连同黑街警司,新元区警司的人,将总警署围聚的水泄不通。 双方经过长达十分钟的交涉后,警署一名主管后勤的副署长宣布缴械,接受接管! 说句老实话,他也不愿意被接管啊,可现在警署的领导都他妈的跑干净了,只有自己官最大,他不站出来不行啊。 警署被控制后,副署长按照朱伟的吩咐给开元区警司司长,江南区警司司长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紧急来署里开会。 开元区司长比较聪明,接到电话后人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而江南区司长也想跑,但却在往区外走的路上,被张亮的人拦住,直接带回了警署。 警署后院,张亮用枪顶住了江南区司长的脑袋,皱眉喝问道:“不牛B拉?!不一开会就整我们这帮人了啊?” “兄弟,那不是我整你们啊,是老辛吩咐我那么干的啊?!”江南区司长瑟瑟发抖的说道:“我就是一条狗,他们让干啥我就干啥,兄弟,混口饭吃,都不容易,你放我走吧!” 张亮闻声有些心软,握着枪一时间没有扣火。 “CNM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上回奉北派人来杀老二,就你的事儿!”刘子叔红了眼,直接把枪,搂火。 “亢!” 一枪响儿,一名司长脑袋开花当场身亡。 双方积怨已久,从秦禹刚在黑街当大队长的时候,就一直与江南区不合,这种仇恨是日积月累下来的,没有人性和道德可言,只有分外眼红! 刘子叔开完一枪,立马摆手招呼道:“把他列到发动武装镇压的名单当中!” “唉,我就在想,我们他妈的要是输了,老子现在是不是全家都没了!”张亮长叹了一声:“我本想做点生意发点财,没想到跟着秦老黑干的这么大!” 众人听到这话,久久无言。 “就这JB世道,有那感慨的功夫,不如多乐呵乐呵!”刘子叔拍着张亮的肩膀说道:“祖宗保佑,我们这把挺过去了……!” …… 松江关口处。 一辆民用汽车被拦住,辛署长被四五个人在车内找了出来,一脸惶恐的跪在了地上。 马老二站在汽车旁边,冷眼看着他问道:“奉北那批枪手来杀我,是不是你一路护着的?” 辛署长沉默。 “是不是?!”马老二抬起枪口,顶在了老辛的脑袋上。 “是!”老辛坦然承认:“你别碰我家里人,我认了!” “凭什么不动你家里人?凭什么?”马老二扯脖子吼道:“我他妈媳妇没了!我没死家里人吗?!” 辛署长被吼的一言不发。 “我要杀你全家!”马老二声音冰冷的说道。 “我求求你了,事儿是我自己干的,你放过他们……马老二,咱都是男人, 我他妈输了,没有怨言……!” “我有怨言,我就要杀你全家!”马老二吼着回了一句,果断扣动扳机。 “亢亢亢……!” 数声枪响暴起,辛署长倒在了血泊之中,浑身抽搐着,双眼不甘且充满哀求的看着马老二,用哆哆嗦嗦的手掌,拽着他的裤腿呢喃道:“……对……对不起……请你放了我家里人……对不起……求求你了……!” 马老二低头看着他咽气,一言不发。 辛署长在绝望和忐忑中逐渐没了呼吸,到死也没闭上眼睛,他怕马老二一怒之下,把他家里人全部杀掉。 “他家里人在另外一台车上,我去办?”一名青年在一旁问道。 马老二低头沉思半晌:“让他们走吧,我没那么畜生,只是……想让他闭不上眼睛而已!” 五分钟后,辛署长的家里人坐车一台破旧的货车,忐忑且悲恸的离开了松江。 两个小时后。 松江的所有司法机构,政务机构,全部被控制,一夜之间城头王旗更迭,不知埋了多少白骨…… 第一一六一章 打,还是谈? 凌晨。 奉北自卫军总部大楼,项择昊拿着电话,皱眉问道:“向民众公布了吗?” “没有。”电话内的人摇头回道:“天成安保公司的武装,只强行接管了政务机构和司法机构,还没有向民众正式公布。他们的合法性存疑,估计也没想好说辞。” “好,我知道了。”项择昊挂断了电话。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项择昊抬头喊道。 秘书推门而入:“总指挥,政务总局通知您去开会。” “现在吗?” “是的。” “……!”项择昊皱了皱眉头,立即转身冲着左侧沙发上的两名中年说道:“郑军长,郭总参,总政局那边估计是找我谈松江问题,我得过去一趟。” 左侧一名身材相对壮硕,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轻声问…… “你考虑问题要细致一些,最好留个能进能走的小门。” 秦禹怔了一下,立马喊道:“察猛,察猛呢?!” “猛哥在医院啊,受伤了啊。”丁国珍提醒了一句。 “那就你去,你帮我办点事儿……。”秦禹叫过来珍珍,立马冲他吩咐了起来。 …… 奉北市最中心的纪元大道上,数十名警员站在巡逻车旁边,道路左右两侧设卡检查。 项择昊的座驾顺利通过后,众警员敬礼,目送他进了政务总局大院。 十几分钟后,项择昊只带着秘书一人,来到了总政局六层的会议室。 两扇约有三米高,数米宽,极为气派的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后,项择昊见到灯火明亮的室内,已经坐满了西装革履的大佬。 项择昊整理了一下衣衫,面带微笑,快步走进会议大厅,坐在了靠左位置的第三把椅子上。 走廊内的秘书关上门,会议室首位上的中年,面无表情地说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欧裔同盟会的会长,一名白人中年立马抬头说道:“我的提议是,请求欧盟区派兵增员九区,以保护长吉,奉北的欧资企业、民众不受叛军侵犯。” “我同意希伯来先生的提议,军政目前还没有动作,但亮剑是肯定的。如果我们对松江被叛军武装占领的事实,毫无反应的话,那就等于默认了他们的合法性。”另外一名白发苍苍的中年也插嘴说道:“我觉得这是不可接受的。” “自卫军还是要打,我们坚决不能承认非法武装的合法性。如果欧盟区派兵在北坡驻扎,军政一定是不敢妄动的。”总政局秘书长,也抬手发言:“让他们来,是为了让事情有一个缓冲地带,内部问题,还是我们自己解决。” 项择昊沉吟半晌,缓缓抬头说道:“我不同意在军事问题上,请求欧盟区帮助。” 话音落,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九区的军事问题,政务问题,理应由我们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希伯来皱眉喝问道:“松江乱象开始之前,大家就说能解决,现在松江都丢了,你还说能解决,具体方法呢?” 项择昊扭头看向他,话语简短明了地说道:“我个人的态度是,宁愿与学院,军政和谈松江问题,也不让外力干预九区内政。这是原则性问题,不容商榷。这么说吧,如果欧盟区这时候强行派兵,出现在九区的军事防御范围内,我马上让自卫军调转枪口,先打他们。” 话音落,室内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这个刚刚成长起来的党政派太子,做事儿风格如此强硬。 项择昊眉头轻皱,扶着话筒说道:“我的态度就是这样。可以内部谈判解决松江问题,但坚决不接受外部压力,把松江问题彻底变的畸形。” “咚咚!” 话音刚落,一阵敲门声响起。 首位上的中年转过身喊道:“进!” 门被推开,一名青年快步走进来,弯腰趴在中年耳边说道:“军政一战区的第三师动了,两个团去了松江,一个旅去了区外的交火地点。” 第一一六二章 青年领袖中的强硬派 总政务局的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约有一半的参会领导,都是赞同让欧盟区派兵,给予军政一定牵制的。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只要欧盟区的部队开到北风口附近,那松江的事情就还有转机。至于真正的军事冲突,肯定是不会发生的,因为现在谁都不想打,时机也没到。 并且在赞同欧盟区军事部队进驻的领导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受到了欧盟区资本的照顾。九区本就是多民族,多种族融合的特区,二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态环境和政治环境。说简单点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所以很多人是对欧资,甚至欧盟的政治立场并不排斥的。 但有赞同的,就有反对的。以项择昊为首的“太子一党”,包括新成立的自卫军,都是态度极为强硬地反对引入外部势力,最后双方僵持不下,九区政务总长才折中地说道:“先观望,等待军政一方的态度。” 会议暂时结束,项择昊在政务总局的一间休息室内,见到了不少手握一方重权的领导。 “择昊,如果和谈,对方提的要求太过苛刻,咱们怎么应对,你考虑过吗?”一位中年插手问道。 “我的看法是,在松江的问题上,咱们这边很难处理,其实军政那边更难处理。”项择昊思考一下回道。 众人闻声相互对视一眼,静等下文。 “这个秦禹能啃下松江,我觉得是军政上层事先没有预料的,也是学院那边想都没想过的结果。”项择昊皱眉继续补充道:“我回来的那天,有人告诉过我,秦禹跟学院代表谈的是,他只想在松江五五开,如果最后站住了,会让一些市里重要位置给对方。但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明显脱离了掌控,秦禹在各家都有各自算计的情况下,偶然拿了松江。那么问题就来了,原先谈好的利益,应该怎么分配呢?一个主要城市啊,突然就到手了,对他们来说,这个幸福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呢?!一摊一角都该由谁管理,我估计他们也懵着呢吧。” 众人听到这话,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这个松江的天成集团,虽然是秦禹的团队在管理,但实际的背景关系是吴迪在支着。他爸是军监局总局长,工作内容是直接上报给九区最高军事长官的,相当于军事部门的东厂。就这种背景,那为什么秦禹搞到现在这一步,军政都没有表态呢?都没有很坚决地支持他呢?为什么??”项择昊冷静地分析着。 “一块肥肉,掉一群人嘴上,他们不知道怎么分了?”最先说话的那名中年,立马很通透地问道。 “对的。”项择昊点头应道:“我个人的看法是,吴远山(吴父)早都想动了,但内部有一些人在卡着他,不想让他先抓到这块肉。所以既然松江已经没办法防御住,那在一些可以接受的条件下,把它让出去,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儿。” 众人沉思半晌,都缓缓点头。 “唉。”项择昊长叹一声:“松江失败的事实,已经不可逆转了。并且我个人觉得,这次政变只是一个开始,未来七区,八区,以及九区的政局都会逐渐变化的。三区分裂,还未一统,单独的大区内又派系林立,那权利究竟该握在谁手上呢?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各自都有着各自充足的理由,谈不拢,那松江的事情就还会再次上演。这种斗争是要持续很长时间的,翻开历史看看,从上古到近代,这种事情还少吗?灾难,永远只是民族民众的灾难,但却是野心家的舞台啊!纵古至今,没有例外。” 众人沉默。 “我同意。” “我觉得择昊说的没问题啊,九区这扇门一旦打开,再就很难关上了。” “……!” 众人纷纷表态。 “组织谈判代表吧,我觉得军政,学院,马上都会表态的。”项择昊面容严肃地说了一句。 …… 松江。 老天成建筑公司内,秦禹自己更换着伤口上的纱布,也不吭声。 吴迪坐在沙发上,思考了许久后问道:“下面怎么搞,你心里有谱吗?” “这话是你自己问的,还是上层问的?”秦禹抬头反问。 吴迪翻了翻白眼:“有啥区别吗?” “要是上层问的,我也不知道该咋回答。”秦禹很真实地说道:“天成被搞的时候,没人管我;挨揍的时候,我刚要还手,上面又提醒我得听话;现在好不容易把事情搞到尾声了,他们又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大哥,你来告诉告诉我,我下一步该咋办?!他们到底想听到我啥样的回答呢?” “你不要火气那么大嘛!”吴迪劝了一句。 “学院的老徐是我干倒的吧?小三也是我撵出松江的吧?可为什么我闹起来了,咱自己亲爹没帮忙,反而是仇家帮了我一把呢?”秦禹瞪着眼珠子问道:“搁你,你有没有火气?!” 吴迪知道秦禹心里有情绪,也知道他现在对军政上层的一些反应比较敏感,所以轻声解释道:“老弟,天成集团是你的,也是我的吧?你说,我爸即使不帮你,他也得帮我吧?可你看出事儿到现在,他管我了吗?奉北的调查组抓可可是为了啥啊?主要为了整你吗?” 秦禹沉默。 “他们是冲我来的,对吗?”吴迪搓着手掌,皱眉说道:“军政不是所有人都穿一条裤子的,奉北开会,会议桌旁边坐了四十多个人,那这些人可能都想的是一件事儿吗?” 秦禹点了根烟,还是没有回话。 “算了,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吧。”吴迪纯粹是为了秦禹考虑地说道:“不要让军政上层的有些人,去跟学院沟通,你要把这条线抓在你自己手里,才能确保未来几天,你坐在桌上的话语权有一定分量。” 秦禹听到这话,心里莫名温暖了不少:“我这么不听话,你不怕把我养大了,我跟你翻脸啊?” “要是别人我真得防着点,但架不住这些年……就你把我舔的舒服啊,我不舍得放弃你。”吴迪啃着水果回道。 “呲溜!” 秦禹哈哈一笑,嘴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舔的真有那么好嘛?!” …… 奉北。 项择昊离开政务局大院后,坐在车内,拿着电话问道:“你问问那个苏庸,他埋的线是不是失去控制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 第一一六三章 勾心斗角 当晚。 区外的交火,在自卫军主动撤离了攻击地点后停止,但陈俊的私人武装也没有离开,而是直接进驻了新乡附近,在这里暂时休整。 齐麟的天成安保公司,以及陈俊的私人武装,战损都不是特别严重。两伙人加一块的减员大概也就有四百多人,并且多以轻伤为主,牺牲和重伤人员比例不算高。因为自卫军在收到松江已经彻底失控的消息后,进攻节奏就明显变慢了,只是在等一个正式的撤退命令而已。 陈俊去了新乡,齐麟则是直接把部队摆在了松江外面,等待秦禹的进一步决定。 …… 次日一早,八点左右。 秦禹与老李一道,乘坐汽车赶到了上次与学院代表谈话的会议室,还是上次的谈事儿的那几张椅子,还是上回跟秦禹见面的那几个人。 双方碰面,一通寒暄后,秦禹与代表林涛谈起了正事儿。 “原本大家预想的最好结果是,党政有所妥协,三方都能各自在松江各占一点空间。”林涛轻笑着说道:“但没想到,你这几炮打到了关内,下了王旗,接管了大印,呵呵,这让情况变得很复杂啊。” 秦禹插着手掌,也很无奈地回道:“这个结果也是我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本来意图闹点动静,自我保护一下,可因为各方都有各方的想法和布局,我也是捡了个便宜,才能让部队暂进松江。” “秦司长很谦虚啊,区外一开战,五千人的私人武装从七区开过来,第一时间截住了自卫军,这不是友情帮忙吧?你这时候要还说,最开始的打算就是跟党政五五开,那我是不信的。”林涛摇了摇头回道:“你肯定就是奔着开火做的这个事吧?” 秦禹无奈一笑,没有争辩。 “我收到了准确的消息,奉北会议桌上对松江问题,看法不一。以项择昊为首的太子一党,是坚决反对请欧盟区部队进驻北风口调停的。”林涛消息很灵通地叙述道:“他的原话是,宁可在松江的问题上和谈,也不会请外力干预九区内政。” 老李听到这话有些惊讶:“那这个太子有点风骨啊。” “是的。说句老实话啊,欧盟区的部队如果现在来了,党政是有很大把握扭转松江局面的,起码底气硬了很多啊。因为现在谁都不想打,你们军政上层估计也会有妥协。”林涛表示赞同地回道:“所以,项择昊这么极力反对,也真的是在为九区全局考虑,确实有风骨啊。” 秦禹沉默。 “算了,远的不提了。”林涛停顿一下,扭头看向秦禹问道:“说点近的,松江拿下来了,党政很大可能也会选择和谈,那我问你,谈判桌上,你有几成的话语权?” 这个问题是有些尖锐的,林涛等于是直接在问,你秦禹在军政上层到底能不能说上话,能不能兑现当初二人说好的条件。因为军政的部队已经往松江调了,意图很明显,他们肯定是要坐在谈判桌上的。 秦禹斟酌半晌,很聪明地回应道:“谈判桌,我肯定是能坐上的,天成集团的背景你清楚,除了我,还有吴迪。” “这我知道。”林涛点头。 “至于我有几成话语权,那就要看你们能给予多大支持了。”秦禹轻笑着回道:“学院是直接跟我谈,还是坐在三方会议桌上,跟党政,军政直接讨价还价,结果是肯定不一样的。” “哪儿不一样呢?”林涛瞬间秒懂秦禹的意思:“我支持军政重新洗牌松江,他们也不会亏待我啊。” “谈判桌上不会亏待你,但谈完之后又能兑现多少,你有把握吗?”秦禹直言说道:“三大派系本就相互制衡,党政当权,学院不舒服,那未来要军政主导,学院也不见得能舒服吧?” 林涛饶有兴致地看着秦禹:“你这话有点奇怪啊,你好像不是在替军政说话啊。” “不,你理解错了。”秦禹直接把话挑明:“我首先是吴局长的人,其次才是军政的人。” 林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先生,你们支持我,我之前答应你的条件不变。如果能谈的更好,再多分一些位置给你们,也没问题。”秦禹话语利落地补充了一句。 “能分哪些位置呢?”林涛问的很详细。 “市议会,市政署,都有位置啊。”秦禹直言回道。 林涛思考再三:“好,我清楚你的意思了。” 秦禹伸出手掌,突然说了一句:“其实七区调过来的私人武装,不是外面猜测的那样。我没花钱,那是我一个朋友帮忙的。” “朋友?”林涛一怔。 “陈俊。” “……我懂了。”林涛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 “好,再谈。” …… 十几分钟后,林涛和同行人员一块坐上了汽车。 “秦禹是啥意思呢?我有点没听懂。”助手问。 “军政那边也在勾心斗角,秦禹怕吃苦的是自己,但享大福的却是其他人。”林涛皱眉回道:“他想得到学院的支持,在谈判桌上加重自己的话语权。” “……那他对政治的敏感性很强啊。” “有个老李在扶着他。”林涛一针见血地说道:“秦禹在码牌,手里除了我们,还有七区的陈俊。呵呵,我现在才明白,那五千人为啥打完没走。” “那咱们这边的态度……?” “观望一下,看看吴迪他爸挺不挺秦禹。”林涛非常人精地说道:“还有林家的态度,秦禹毕竟是他们的准女婿,如果他们愿意说话,那我们支持他一下也没关系。” “嗯。”助手点头。 …… 秦禹和老李离开会场后,第一时间拨通了陈俊的号码。 “喂?我跟学院那边谈完了,”秦禹直言说道:“现在就看……!” “我人都调过去了,肯定帮你说话,但你最好争取一下林家的支持。”陈俊话语简洁地说道:“……他们在九区说话也很有分量。” 秦禹斟酌半晌,轻声回道:“行,你的态度,我清楚了就行。” 与此同时。 马老二接到下面人的电话,对方告诉他,可可被自己人在区外抢回来了。 第一一六四章 可可归来 市里,平道区药业集团高管家属大院门口,数台汽车停滞,于瑾勋立马迎了过来,拽开车门说道:“我姐刚到。” “她人怎么样?”秦禹问。 “没啥大事儿,她比我们都镇定多了。”于瑾勋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进去看看。”秦禹带着众人,步伐匆匆地走进了于家大院。 可可被抓之后,于家这边是很着急的,但他们进驻松江的时间太短,论关系,论地面实力,肯定比他们虎踞江州时要差上不少。再加上可可出事儿后,秦禹的反应也足够强硬,所以他们在这件事儿里能起到的也只是辅助作用。比如之前帮秦禹拿钱,比如操控药业集团做一些较为后勤的事儿…… 实事求是的讲,秦禹能搞到今天这个规模,那跟于家的鼎力支持是有很大关系的。耀光安保,药业集团两大支柱性产业,都是于家输送给天成的。反过来看,秦禹也不是白眼狼。远的不说,单讲他在可可出事儿之后的表现,于家也是很满意的。 …… 别苑内。 秦禹刚进了别墅大厅,就见到了可可,于万河,于万江,可可的姑姑,还有一堆亲戚,以及药业集团的高管,正坐在一块说话。 “哎呦,小禹来了。”姑姑率先站起了身,跟秦禹打了个招呼。 “姑,叔……。” 秦禹挨个与众人握手,寒暄,在屋内转了一大圈后,才冲着可可说道:“看见你平安落地了,我心里这口气才算彻底松了。之前安保公司开进松江,几千人在找你,但都一点消息没有,我还以为你被拉到奉北给卖了呢。” 可可虽然看着依旧神采奕奕,跟家里人聊天时,也是有说有笑,但秦禹知道她这几天一定过得非常艰难。但这个姑娘就是这样,即使在家人面前,她也很少表露出柔弱的一面。 可可怔怔地望着秦禹,突然笑着说道:“我在江畔小区的时候,听到两大关口有炮声响,心说这几年,我也算没白替秦禹哥哥卖命的呀!” “别这么叫,怪肉麻的,兄弟。”秦禹不解风情地摆了摆手。 “……傻批!”可可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禹哥,我爸叫你上去一趟。”于瑾勋在楼梯旁喊了一声。 “那大家伙先聊着,我先上去了嗷!”秦禹指了指楼上,冲着众人打了个招呼。 “去吧,他一直想找你谈谈。” “快去。” “……!” 众人寒暄着回应几声,秦禹迈步就去了楼上。姑姑看着他的背影,使劲儿掐了一下可可粉嫩的胳膊:“你这孩子从小就缺心眼,家里钦点的姑爷子你都看不住……一晃,人家都要结婚了。” “姑,别说这个了行吗?谁钦定的他是姑爷子啊,说的我好像嫁不出去似的?!”可可回手一撩飘逸的秀发,傲然说道:“我也是风华绝代的好嘛?” “没个正经,差点被带走了,还不知道害怕。”于万河训斥了一句。 可可一笑,很轻松地说道:“我饿啦,谁能给我弄点吃的啊?” …… 楼上书房。 于万青坐在沙发上,吸着烟问道:“松江是啃下来了,但后面的事儿你想了吗?” “想了。”秦禹点头:“我和吴迪上桌,学院给予支持,七区的陈俊,八区的顾言,都会帮我说话。” “党政那边能放弃松江吗?”于万青又问。 “照目前情况来看,如果欧盟区不派兵掺和,那松江基本就大局已定了。”秦禹如实回道:“军政,学院会把松江的大门彻底封死,党政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一丁点抬头的机会。” “那就好。”于万青缓缓点头:“松江单独被军政拉出来,对于以后天成集团的发展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对的,来之前,我刚跟学院那边谈完,问题不大。”秦禹吸着烟回道。 “小禹,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理想。”于万青沉吟半晌,话语直接地说道:“一个区军政可能不在乎,一个相对重要的市里职位,可能军政也会默认你来做主,毕竟你的根在这边,他们也一直拿你当一张重要的牌来打。可一个市的走向,直接关乎于九区的政治局势,我觉得……他们不会轻易让你来下刀切蛋糕。” 秦禹怔了一下:“我没想过要切蛋糕,只拿到我该拿的就行了,多一点,少一点,我也不在乎。咱现在是什么体格,能干多大事儿,我心里是很有数的。让一节五号电池去带动一台汽车,那肯定是不自量力的。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一来是党政太过针对天成,我们再忍下去,就活活被折腾死了;二来是他们搞马老二和可可,是碰了底线的,必须要还手。只不过弄成现在这个结果,其实也是我没想到的。各方算计都太多了,我替军政捡了个漏。” “你心里有数就好。”于万青抬起头,突然问道:“这次事儿过后,你感觉自己手里的哪张牌最重?” “天成安保。”秦禹毫不犹豫地说道:“没有天成安保这四千名士兵玩命,一击必杀地打进松江,那前面的铺垫都没啥用。” “发展期,经济最重要;争权期,兵马最重要。”于万青非常赞同地说道:“小禹,这年头要想不看别人脸色,手里还是得有人啊。听我一句,借着这次机会,最好能想办法把天成安保的身份给换了,你离军政这么近,应该不难的。” 秦禹愣了一下,缓缓点头:“我懂您意思了。” “行,找你就想问问咱后面往哪儿走,没别的事儿了,你去忙吧。”于万青摆了摆手。 “妥,正好我也要进区一趟。”秦禹站起身:“叔,等谈判那边有信儿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办。” “好。” “那我先走了。” “嗯。” 二人说完,秦禹转身就要往外走,于万青看着他的背影,沉吟半晌后叫道:“小禹啊!” 秦禹转身。 于万青慢吞吞地拿起茶杯,低头说了一句:“可可,年纪不小了,也该结婚了,但她也怪,家里人咋催她,她也不找对象。你们是朋友,抽空你劝劝她。” 秦禹眨了眨眼睛,立马点头:“哎,我知道了,呵呵!” “嗯,你去吧。” …… 秦禹离开于万青的房间,刚长叹一声,就看见可可从自己房间内走出来。 “嘿,大兄弟!”秦禹尬笑着冲对方打了个招呼。 “谁是你兄弟。”可可用皮筋竖起一头秀发,话语简短地提醒道:“奉北来的调查组组长叫苏庸,我跟他接触过几次,这个人很危险。” 秦禹皱了皱眉头:“你看出什么了吗?” “他很反常,我总怀疑他在我们这边下了药……。”可可黛眉轻皱地回道。 第一一六五章 他很危险 “下了药?”秦禹背手看向可可:“这话从何说起呢?” “暴动没开始之前,大家还在桌面上玩,奉北那边也想用确凿的证据,外加舆论压力,先板倒天成。这也是为什么苏庸入手的点是天成的财务部门,和负责给上层利益输送的宏利。”可可逻辑清晰地解释道:“我猜测他们的目的是搞倒我,你,吴迪,把天成公司利用政治关系,非法牟利的事儿坐实,再以司法流程冻结天成资产,最后择时对外公开拍卖。这样一来,天成药业集团就彻底死掉了,奉北那边的龙兴也可以以低价入股我们药业集团,拿到切实利益。” 秦禹缓缓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这个应该是暴动之前,他们针对天成制定出来的策略,估计也是苏庸来松江的目的。”可可陷入沉思,俏脸略显娇憨可爱地分析道:“可暴动之后,这种招数就明显已经不管用了。你想啊,松江都乱套了,那通过司法流程要搞倒药业集团,会不会显得有点弱智呢?大家已经撕破脸了,枪战,暴动,甚至武装冲击警署的事情都发生了,在这种情况下,司法部门还能有啥作用呢?” “你继续说。”秦禹点头。 “所以,市内的游行刚一开始,我就以为苏庸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秘密撤离松江,并且一定会把我带上,用于后续谈判。”可可继续补充道:“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我们的安保公司已经准备打进来了,炮声也在南门响起来了,他都没有走,也没有派人送我走,就好像在等什么似的。按理说,暴动一开始,他的作用就不大了,应该第一时间溜掉啊。可他却留下了,直到松江彻底失控,他才准备跑。” 秦禹听完可可的叙述,也觉得有些反常:“是啊,炮声都响儿了,这说明双方已经撕破脸了,他留下有什么用呢?一些专案组成员,对局势也根本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啊。” “这事儿很奇怪的,我个人的猜测是,苏庸手里可能还有一张针对我们的牌,并且是有一定分量的,不然他没必要自己留在松江傻等。可不知道为啥,这张牌最后没有打出来……。”可可双眸中蕴藏着狡黠,背着小手说道:“要么啊,就是这张牌他不能完全掌控,所以一直在等;要么就是,这张牌他彻底拿到的时候,时机已经错过了。” 秦禹抬头思考半晌:“死物不值得等,是人吗?” “我猜是。”可可点头。 “在药业集团这边?”秦禹看着可可问道:“他毕竟最开始针对的就是这一块。” “不一定。”可可摇头:“我都跟你说了,这个人有两下子,站在党政那边,对我们来说很危险。” 秦禹在走廊内溜达了两步,突然回头问道:“哎,对了,是谁把你救出来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呢。” “是一个叫宝军的,老二一直让他带人在区外找。”可可如实回应道:“苏庸下面的警员,把我装到了一辆拉军大衣的车上,被他们翻到了。” “找到你以后,宝军和他们交火了吗?”秦禹问。 “开枪了,打死一个,跑了两个。”可可点头。 “跑了两个?” “对,他们翻到我的地点,是在一个生活村旁边。”可可轻声回应道:“地形很复杂,看管我的人也很警觉,发现事儿不对,就先开枪了。” 秦禹点了点头又问:“那有一点很奇怪啊,苏庸既然这么看重你,为啥不带着你一块走呢?” “这个我也说不好,可能是他觉得安保公司打进松江后,天成集团这边一定会玩命找我,他跟我走的风险比较大。要么就是,他可能觉得松江外全是天成的人,他和我一块走,反而我更容易被找到。”可可认真地分析道:“但这都是我的猜测,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沉稳,心里想的什么,不会轻易跟别人说。” “一直在等一张牌,可最后这张牌还没有打出来,会是什么呢?”秦禹仔细把这几天的事儿在脑袋中过了一遍,可怎么也捋不到头绪。 “总之,你要防着点这个人,我的感觉一向很准,他很危险。”可可提醒了一句。 “嗯。”秦禹缓缓点头:“我心里有数了,以后我会防着点的。” “行了,正事儿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可可摆了摆小手:“我要跟家里人吃个饭。” 秦禹背手看着她,咧嘴一笑:“这几天……难为你了,但组织永远不会忘记你的付出。” “滚滚,别给我洗脑。”可可烦躁地摆了摆手。 秦禹本想宽慰她两句,但又怕自己说多了,对方想多了,弄来弄去又是一笔情债,所以斟酌许久后,才真诚地说道:“可可,让你直面危险……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可可听到这话,莫名有些心悸,俏脸涨红地回道:“你真肉麻,这话你应该跟你林家大宝宝说。” “??!”秦禹一脸问号,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啥问题。 “我走了。”可可快步离去。 “妈的, 这不是神经不正常吗?”秦禹看着她的背影嘀咕道:“我说的有毛病吗?哪儿有毛病啊?无语了……!” …… 晚间,七点十五分。 一战区第三师的一个团,正式进驻松江。 坦克,装甲车,一卡车一卡车的士兵,全部开到了市内主干路上,那些安静的民众,看到正规军进来,心里莫名的踏实了不少。 八点左右。 吴迪给秦禹打了个电话,话语简洁地说道:“你来江南区丽水大酒店,一些朋友过来了。” “好。”秦禹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挂断手机,冲着付小豪说道:“我去一趟江南区。” “好,我送你。”付小豪说着就拿起了外套。 “不用,你给宝军打个电话,让他来开车送我一趟。”秦禹笑着说道:“我跟他说点事儿。” “好。”付小豪立马掏出了手机。 十几分钟后。 宝军开车到了建筑公司楼下,吸着烟,静静等待了起来。 第一一六六章 面谈宝军 秦禹下楼后,转身冲着丁国珍,朱伟等人说道:“你们坐后面的车,我单独跟宝军聊几句。” 众人应了一声,从公司门口又开出来一台越野。 秦禹拽门上了宝军的汽车,笑着说道:“去丽水酒店。” “还有人吗?老板?!”宝军回头问道。 “没有了,不用等他们,咱走吧。”秦禹插手回了一句。 “好!” 宝军点头,踩着油门离开了路边。 秦禹坐在车内,将车窗降下来了一点,脸颊迎着冷风笑吟吟的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跟子叔的?” 宝军迟疑一下:“前年吧,那时候我也在铁路项目上包了一点小活干,因为中间包工头克扣了我一些尾款,我们没办法给工人结算了,就闹了闹……后来事儿捅到叔哥哪儿,他挺来气,就把那个包工头收拾了……我觉得叔哥做事儿挺有里有面的,后来的活儿就跟他对接,一来二去……就在一块了。” “啊!” 秦禹点了点头:“你家里是松江的吗?” 宝军有点紧张,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人力资源官的面试,手心全是汗水的回道:“我老家是奉北的,后来听说松江给贫困居民的福利比较好,有的还能安排住房,我们就搬过来了。” “是,松江这边的几个区,对贫困居民的扶持力度比较大,因为欧资企业一直想在这儿扎根立足嘛,总要买些名声,政F跟他们也有一定合作。”秦禹像是聊家常一样问道:“你家里有几口人啊?” “我爸去世的比较早,家里就剩下我老妈,还有我亲姐,她结婚了,孩子都六七岁了。”宝军淡笑着回道。 “那你日子也挺苦的哈。” “反正不轻松,呵呵。”宝军见秦禹愿意聊这些,也就顺着话茬回道:“我最开始也在区外瞎胡混,您也知道,待规划区里挺乱的,有几条枪,有几个人,就算武装了,反正跟在他们屁股后,吃喝肯定是不愁,没事儿还能给家里汇点钱!但后来我妈身体不好了,我姐一个女的,也没啥收入,照顾起来挺费劲的,我心想……咱就这一个老妈了,不可能看着她没啊,就回区内了,反正这些年,大钱挣不来,但小钱也不缺,唉,对付活着呗。” 秦禹点了根烟,笑着问道:“子叔,老二,对你咋样?!” “那没说的啊,老板!”宝军毫不犹豫的回道:“这年头,谁比谁傻多少啊,叔哥和二哥要是没做到哪儿,也不会有这么多兄弟护着天成的。他们从来不差大家伙钱,干的好了,也永远有提升空间……我在区外跟过的老板也不算少了,但真有品有样的……其实也没几个。” 秦禹听到这里,才不在问话,而是主动说道:“宝军,我虽然跟你们接触的少,但下面谁干出点有动静的事儿,我都能听到。老二的事儿算一回,可可的事上你也有亮点,在加上这段时间,你在地面上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别着急,在天成不会少你机会的。” “哎,我知道了,老板!” “别叫老板,我不太适应这个称呼。” “禹哥!” “哎。”秦禹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稍微快点开,我眯一会!” “好勒!” 聊到这里,二人就没怎么在说话,宝军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的偷瞄秦禹一眼,看着还是有点紧张,反观秦禹则是十分放松,似乎躺在后面还真睡着了。 可可的话,让秦禹心里有点警觉,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两件事儿。 天成大厦被围攻的时候,宝军带了十几个人离开,最终却没有一个冲出重围,但这本身并不算是疑点,因为哪天的情况,隔谁谁也不好往外混。 只不过,可可跟秦禹提完苏庸的事儿后,又说了自己是被宝军救的,这让秦禹有一些疑惑。 既然苏庸这个人,连可可都觉得他危险,那就说明他的个人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这样一个做事儿沉稳且老练的家伙,怎么会自己悄无声息的跑了,却没有成功带走可可呢? 宝军救了她是偶然吗? 秦禹有些怀疑,也有些欣赏宝军,所以有了刚才的对话。 …… 大约四十分钟后。 汽车停在了丽水酒店门口,秦禹率先推门下车。 一行人把车挺好,跟在秦禹后面,迈步上了台阶。 “珍哥,刚才咋就禹哥坐我车呢?”宝军有点忐忑的问道:“我是不是干的啥事儿,惹大哥不满意了。” “没有。”丁国珍一笑:“这是一个你要勃.起的信号,说明大哥开始注意你了。” “珍哥你这用词,真是挺霸道的。” “意思都一样!”丁国珍拍了拍宝军屁股:“你绝对是要勃.起了!!” 宝军狂汗:“别拍了,已经支棱起来了!” “哈哈!”丁国珍咧嘴一笑。 上楼之时,秦禹低头看着手机,动作利落的在通信软件上给可可发了一条:“应该不是他!” “宝军?”可可很快回道。 “是。” “为什么不是他?” “家庭成员太普通,不适合当牌。”秦禹迅速回道:“听说话,经历上应该也没有撒谎!” “不是最好,也不要大意,建议持续观察!” “OK!” “……少喝酒!”可可发了一句后,似乎意识到了不对,立马又按了撤回。 秦禹无语一笑,暗自感叹道:“长得帅也是一种疲惫啊!” …… 奉北。 项择昊坐在汽车内,低头看完资料后说道:“你不建议用这张牌了,是吗?” “松江大局已定,用不用这张牌的意义都不大了。”苏庸点头应道:“我个人建议是先把它藏住。” 项择昊收起资料,扭头问道:“为什么这张牌,不在有用的时候打掉呢?拖了这么久?” “这张牌不太好操控。”苏庸如实回应道:“但我有信心,它在以后关键的事情上,可以起到更大作用。” 项择昊沉思半晌,缓缓把资料还给苏庸:“这张牌,除了我不能再给别人用了!” “我明白!”苏庸点头。 …… 另外一头。 秦禹走进丽水娱乐城的包厢内,一抬头,就看见了全是穿着军装的男子。 ………………………… 今日第四章,还有一章,九点之前发。 第一一六七章 军官聚会 包厢内。 吴迪一把搂过秦禹的脖子,摆手冲着众人介绍道:“我必须隆重的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搭档,秦禹!多的就不说了,认识我的,必须认识他。” 吴迪的介绍很有分量,让屋内二十多名男子全部站起了身,走过来与秦禹寒暄。 今天到场的人里,没有一个老家伙,绝大部分都是军政这边的公子哥,年纪最大的也就是三十五六,但各个肩膀上顶着的军衔,可都挺吓人的,校官就有七八个人。 零星的边缘角色暂且不叙,只说吴迪带着秦禹混了个脸熟后,单独给他介绍的两个人。 “小禹,这个你必须要认识一下,咱们九区军政的沈公子,沈寅,目前就职于一战区军需部,任部长。”吴迪趴在秦禹耳边轻声说道:“因为九区政治环境问题,沈寅他爸虽然没有顾老狗他爸那么顶,但仅在一战区……也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了。” 秦禹立马通透,伸手说道:“你好啊,沈部长!” “呵呵,没外人,不用这么称呼,我比你大几岁,你是叫哥,还是叫小沈,全凭你心情来!”沈寅很风趣的说道。 “那你就叫小沈吧!”吴迪调侃着附和了一句。 “你这话弄我的没法接了啊,拆台是吗?”秦禹嬉笑着呵斥了一句。 “哈哈!” 众人闻声一笑,秦禹再次与沈寅握手:“沈哥!” “刚才我们还在说呢,咱军政的青年派就是比他们强硬。”一个稍胖的青年走过来,笑呵呵的说道:“妈的,党政刚要往桌上出牌,咱秦禹兄弟直接就把桌子掀了,有这魄力的,全九区有几个?” “哈哈,沙勇,你可别乱捧我这个兄弟昂?!什么叫掀桌子啊?这是自卫反击,是为了和平与自由!”吴迪立马纠正了一句。 “对对,就是和平与自由。”沙勇风趣幽默的举起杯喊道:“正义之师必胜!!来吧,大家一块敬一杯秦禹兄弟!” “兄弟,口号太响了,有点震耳朵!”秦禹笑着拿起酒杯,冲着吴迪问道:“这位是……!” “哎呦,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沙勇,军需部副部长。”吴迪轻笑着说道:“和咱沈公子是一块的。” “你好,你好!”秦禹与对方握手。 “跟我握手就不用摇了,兄弟!”沙勇说话很给劲儿:“我毕竟只是一个二当家,跑腿的,你碰一下手就算对我的尊重了。” “勇哥,你这说话风格,我真的很难接上啊。”秦禹感觉沙勇这个人挺有意思,说话聊天很能拉近彼此距离,虽然在年轻一派中位居高位,却完全没有什么架子。 众人一块站在屋内喝了杯酒后,吴迪又拉着秦禹跟沈寅单独聊了一会。 “秦禹兄弟,咱们上层的老爷子,对你在松江的工作是非常认可的。”沈寅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你的好日子快来了?” “那到底能有多好呢?”秦禹龇牙问道。 “别介意昂,我这兄弟就是贵在真实,啥事儿喜欢问个清楚。”吴迪立马在旁边缝了一句:“江山打下来了,咱们军政的大老爷,咋地不给我兄弟封个兵马大元帅啥的当当啊!” “这个我现在不太好说。”沈寅摇头回道:“毕竟谈判还没谈呢,这才刚开始,最后咱们能占到什么切实利益,也还没谱呢,不过你们放心,该有的一定会有。” “老沈,我和秦禹的关系,你是清楚的,别的我就不说了。”吴迪端起酒杯回道:“反正松江这点事儿,你能说上话,一定得帮我秦禹兄弟说说!毕竟这是打进松江的功臣啊。” “小事儿。”沈寅微微点头,也端起酒杯说道:“小禹,有吴迪这方面,你进圈就有位置,别着急,慢慢来!” “哎。”秦禹也不再说笑,只点头跟沈寅撞了一下后,一饮而尽。 沈寅放下杯,起身说道:“我来松江是看一下部队,明天可能要回单位,然后去奉北开会,你们玩哈,咱们回头聊。” “艹,在坐一会呗!” “真不行了,部队刚进松江,哪儿哪儿去是事儿。”沈寅坚持着说道:“你们先玩,咱们聚的机会,不是有的是吗。” “好吧,那你慢点昂!” “常联系!” 秦禹和吴迪一块起身,准备往外送送他。 沈寅摆了摆手:“都留步吧,都是自己人,咱不兴这个,回头聊!” 即使沈寅这样说着,但众人还是将他送到了门口,并且寒暄了好一会,才看着他离开。 沙勇是唯一一个亲自送沈寅下楼的,其他人则是回到包房继续嗨。 沙发上。 秦禹插着手掌,再次冲吴迪问道:“除了沈寅这边,你还听到啥风声没?” “市长肯定是上面要安排的,咱们百分百占不上,但我的底线是,市议会一把,警署署长这俩关键性位置,必须是我们的人。”吴迪脸上也没有了嬉笑之色:“市政部门,司法部门加一块,总共有八把交椅,咱们占两个就行了呗!” 秦禹缓缓点头:“先摸清楚上层到底是啥意思吧!” “嗯,再看!” “艹,我喝多了,有点难受,我去趟厕所哈。”秦禹这几天一直在折腾,基本没怎么休息过,整个人虽然看着精神,但身体已经吃不消了。 “行,你去吧,我跟沙勇聊聊。” “好!” 秦禹起身抽了两张纸巾,原本想去屋内的卫生间,但却发现有人在里面,随即转身走出了包房。 走廊内,秦禹刚要给林骁打个电话,问问他沈寅的情况,却没成想无意中听到了左侧楼道内传来的交谈声。 “艹,晚上你带走吗?” “不了,我太累了,晚上得回部队,玩也就是一会,没啥意思。” “哎,我看沈寅对秦禹感觉不错啊,上层是真打算捧他了吗?”一个男子的声音,略带一些酒意的说道:“听说……吴迪想扶他当市议会首席议长!” “他也就是想想吧,他什么级别啊?才警司啊大哥,怎么可能让他当议长呢?”另外一名军官摆手回道:“说这话那就是为了稳住他呢,毕竟他是吴家的人,上面也不好驳这个面子!但市首席议长那是松江第三把交椅,这么重要的位置,怎么可能给他呢?!想啥呢?” 秦禹听到这话,不自觉的扭头看向了楼道内。 第一一六八章 心态上的变化 走廊内,秦禹迈步来到楼梯间门口,躲在门缝后面,侧耳听着里面的交谈。 “你是不是听到啥风声了?”楼梯间左侧的青年,吸着烟问了一句。 “我小叔不是刚调到部里嘛?他跟我说上面正组建和谈调停小组呢,咱们军政这边要谈的条件,早都拟出来了,连那个人要占那个位置,都商量好了。”另外一名壮硕青年,低声说道:“松江可能是军政接手的第一个城市,意义非凡啊,八个座位那个都价值千金……你想啊,一二战区有多少山头啊?一般人能分上吗?” “是啊。”抽烟的青年立马点头附和道:“今天我一到松江都惊了,万万没想到沈寅都来了。” “他估计也是被安排好的。”壮硕青年龇牙一笑:“反正进地区体制,我是不想了,狼多肉少啊,根本抢不上,回头让我小叔帮我运作一个城区驻防名额就可以了!” “城区驻防,什么意思?要把你那个营挂在联防里吗?”抽烟的小伙很感兴趣的问道。 “是啊。”壮硕青年点头应道:“把部队挂在联防里多舒服啊!训练少,补贴多,一点都不折腾,最重要的是联防管区外周边治安,孝敬咱的人多,油水自然也多啊,这活儿多仙啊!” “呵呵,你能不能让你小叔帮我也运作一下啊。”抽烟的小伙双眼冒着精光:“我他妈也想把部队挂进联防这边,区外太遭罪了……!” “这个名额不会太多,我听沙勇刚才说,好像整个松江周边就留常驻两个团……你要想运作,那得出点血。” “钱我让家里想办法,你先帮我跟你小叔通个气。” “行,没问题。”壮硕青年龇牙说道:“咱俩对脾气,你部队要真能挂进来,我也舒服。” “那必须滴。”抽烟的小伙弹了弹烟灰又问:“哎,那你说秦禹最后会被安排在那个位置?” “这不好说,但我估计正职是肯定没戏了,最多也就在吴迪后面当个副职。”壮硕青年低声回道:“上面有一部分大佬,最开始是不想现在就跟党政闹成这样的,也暗中警告过秦禹,但他自己没听话,这就得罪了一部分人,在加上他在军政上层也没啥背景,估计这次很难抢到有利位置。” “不对啊,我听说,除了吴迪是他靠山外,他还是林家的准女婿啊。” “兄弟,那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啊,谈个恋爱而已,你还指着人家先给你弄个市长当当啊?这不扯淡呢吗?”壮硕青年摆了摆手:“政治是很现实滴,结了婚,是背景,不结婚,啥都没用!” “也是!” “算了,不谈这些事儿了,咱俩回去吧。” “行,走吧!” “艹,一会咱俩少喝点吧,晚上还得回部队呢。” 二人在楼梯间内聊了能有十来分钟后,才一块走出来,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包房。 …… 又过了一小会。 秦禹面色如常的回到了包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跟众人喝酒应酬。 刚才楼梯间内两名军官的对话,秦禹是听的很完整的,他心里不爽是肯定的,硬啃下松江自己出力最大,恶人的角色他也扮演了,可刚才那俩人的对话中却对他完全没有尊重。 秦禹不是小孩子,松江这边刚一出结果的时候,他就知道军政一定会出面调停,并且会顺理成章的接过最丰厚的利益,更知道,市里一二把手的位置,肯定是要由人家分配的,而自己这种背景,能拿到匹配自己目前段位的位置,就算功德圆满了。 可二人刚才谈话里的信息透漏,跟秦禹心里想的方向,明显是有些不同的。 包厢内。 沙勇喝的满面潮红,单独把秦禹拉到一旁说道:“兄弟,有吴迪这层关系,我可以给你透个实底儿!何谈结束后,你至少往上飞两到三个级别……!” “呵呵,真的假的啊?”秦禹问。 “不骗你。”沙勇趴在秦禹的耳边说道:“大致方向是天成安保公司。” 秦禹怔了一下:“安保公司?” “挂安保俩字,有永远只是散兵游勇,地方武装,上不了台面。”沙勇笑着回道:“可要把安保这俩字拿掉,给你个正规编制,那会是什么成色?!” 秦禹眨了眨眼睛:“有个这个风声吗?” “有,这事儿你得感谢吴局,是他帮你说话了。”沙勇轻声补充道:“你那四五千人,全入正规编制,有番号,有粮有饷,以后摇身一变……正规军了,兄弟!” 秦禹搓了搓手掌:“这事儿好运作吗?” “兄弟,你本来就是咱军政的人,安保公司的综合素质,大家也有目共睹,那收编了……还不是就上层一句话的事儿吗?”沙勇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这事儿基本已经定了,过几天,应该就有专门的人跟你谈了。” 秦禹要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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