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金泰洙补充了一句。 “你有多少股份呢?” “我现在还不想说。”金泰洙直接拒绝。 秦禹思考半晌,起身拿着打火机,在金泰洙的面前点燃:“你留下吧,我护着你,咱们研究点事儿干。” 金泰洙只短暂停顿了一下,就拿着烟在秦禹的火上点燃:“好。” …… 十几分钟后。 秦禹离去,背手冲察猛说道:“我先结婚,再研究金泰洙的价值。” 第一四五七章 婚礼在即 军费的事情暂时落地后,秦禹就开始忙着结婚事宜了。地点选在了川府远山,因为这里的城镇规模更大一些,各种硬件条件也比楠木强一些,所以徐家理所应当地当起了主办方。 婚礼时间定在新纪元28年的10月6号,秦禹这边的人经过半个多月的筹备,已经把事情弄的七七八八了。请柬,会场,安保措施,以及一系列的婚礼流程,都安排得非常完善。 10月5号,各路亲朋好友陆续赶来远山准备参加婚礼,徐家大院内也热闹了起来。 …… 下午一点多钟。 徐家大院,秦禹拿着手机问道:“你们到接亲房那边了?” “已经到了呀。”林憨憨的声音响起。 “好,你那边有事儿就让天辉去办。”秦禹笑着说道:“等我明天去娶你哈!” “好哒。”林憨憨甜甜地回道:“婚庆公司的人去找你了吧?你一会抽空和他们沟通一下流程。” “好。” “明天要帅一点哦。” “我踏马哪天不帅啊?”秦禹笑着回道。 “沙雕!”林憨憨撇了撇嘴,就挂断了手机。 客厅内,顾言,吴迪,吴天胤,老李,老猫,朱伟,付新浩,叶子枭,仇伍等数十号人正坐在一块聊天。 秦禹转过身,满脸笑意地说道:“同志们,今晚我还能自由一回,啥也不说了,咱们五点半就开喝,把夜间的节目拉满,玩好,玩透!” “你能玩个屁。”顾言大咧咧地说道:“这嫁入林家了,以后媳妇一个眼神,你就得尿裤子。”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秦旅又不是吃软饭的,有啥可尿裤子的。”老猫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暂时没吃上,不代表以后吃不上啊。”顾言很在理地说道:“有一种车,可以先上去再买票;有一种饭碗,也可以提前端上。这是格局,你懂什么?!” “艹,我悟了。” 俩人一唱一和地坐在一块,就拿着秦禹开涮,众人也听的乐呵。 “哎,陈俊咋还没到呢?”枭哥问了一句。 “他已经往这边走了,估计很快了。”秦禹低头扫了一眼手表,扭头喊道:“猛哥,你跟那边联系一下,差不多去接一下俊哥吧。” “好。”察猛从一旁起身,掏出了电话。 正在众人跟客厅内扯淡聊天时,徐岩迈步走了进来:“秦旅。” “哎呦,徐哥,”秦禹立马转身,抱拳说道:“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 “呵呵,我都把活儿干的差不多了,你才说麻烦了,这客气是不是来的稍晚了一些?”徐岩笑着回道。 “我们秦旅办事儿一向这样,客气都是挂在嘴上的。有事儿就大哥长大哥短的,没事儿就是顾老狗你长得真磕碜。”顾言模仿着秦禹的口音,非常真实地说道:“你等婚礼办完,他场地费都不带给你结的。” “那这话说的是相当到位了,我是相当有感触了。”吴迪深以为然地补充道:“军费没落地之前,他一天恨不得给我打八百个电话。然后事儿结束了,二战区把军费刚一给他拨完,我就给秦旅打电话,让他借我点应应急,人家可倒好,直接都他妈把通信公司的卫星屏蔽了,对外声称手机二十四小时没信号,我也是服了。” “哈哈!” 众人闻声大笑。 “都能不能行了,我他妈结婚呢,咱说点喜庆的不会啊?我请你们来是开批斗大会的啊?!”秦禹挺不乐意地反抗了一句。 徐岩笑吟吟地看着众人:“这有些话你们能说,但我可不敢说啊。这远山现在让人家军政一统,我等屁民,还是听令办事儿吧。秦旅怎么指挥,咱就怎么干。别说用场地了,你就是给我撵出去,在我家结婚,我也不敢说什么啊!” “徐哥,你诚心挤兑我是不?” “哈哈,开个玩笑。”徐岩咧嘴一笑,低声冲着秦禹说道:“你出来,我跟你说点事儿。” “好。”秦禹点头,回身冲着众人招呼道:“你们随意,我出去说点事儿。” 二人迈步一同离开客厅后,顾言突然冲着叶子枭问了一句:“他就是小禹在远山找的代言人呗?” “明面上是。”叶子枭点头。 “啥叫明面上是呢?”吴迪不解。 “咱们的核心是齐家,但徐家在远山很有影响力,徐岩也本人不错,所以小禹让他当了自治会会长。”叶子枭轻声回应道:“但徐岩背后是有人的。” “四大家族里的?”顾言问。 “应该是的。”叶子枭点头。 “那这人能用吗?”顾言皱眉再问。 叶子枭听到这话表情古怪,低声冲着众人解释道:“秦旅在裤裆那点事儿上,一向很有办法,他想了一个千古绝招,在侧面……。” 众人听完后,顾言立马竖起大拇指头评价道:“牛B啊,秦大哥手下真他妈是人才济济。” …… 院外。 十几个人正在清理徐家旁边的一处二楼,这里是上个月被买下来的,重新装修了一下,当做秦禹和憨憨的新房。 街道上。 秦禹站在台阶旁边,轻声冲着徐岩问道:“有啥事儿啊?你说!” “有人想见见你。”徐岩笑着回道。 “谁啊?”秦禹装糊涂地问道。 “阮家,阮明。”徐岩这回没有绕圈子,而是直接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阮家,他们见我干什么啊?”秦禹故作不解地问道:“要替剩下的三大家族报仇啊?” “你能不能别装糊涂了,有意思吗?” “……我怎么装糊涂了?”秦禹故意又问:“哎,阮家怎么会先联系你呢?你们之前认识啊?” 徐岩斜眼看着秦禹,也阴阳怪气地回道:“我现在不是你的狗腿嘛,那联系我不正常嘛!” “徐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一直是很尊重你的……。” “能不能别说这些扯皮的话?”徐岩立马摆手打住:“你就说,你见不见吧?!” “呵呵!” 秦禹一笑,斟酌再三问道:“伍哥当初在重都被人抓走,后来又被放了,是不是就是阮家干的?” “这我不知道。” “你要说,你不知道的话,那我就继续跟你聊糊涂天了。” “……好吧,是他们干的。”徐岩无奈,缓缓点了点头。 秦禹思考半晌:“你给阮家发份请柬吧,我请他们来参加我的婚礼。” “好。”徐岩痛快地点头。 第一四五八章 墙头下的偶遇 秦禹和徐岩在门口聊了一会后,就返回了客厅。 “他找你谈啥了?”老齐笑着问了一句。 “事儿结束了,他身后的那些小盆友,想要跟咱聊聊呗。”秦禹弯腰坐在椅子上回了一句。 吴迪闻声立即问道:“好控制吗?” “老徐好说,他毕竟在远山,这关系可以慢慢处。”秦禹思考了一下,直接把话挑明:“但阮家明显是奔着合作来的,不会受你控制的。” “你别傻了吧唧的,让阮家拿你当枪用了。”顾言提醒了一句。 秦禹扭头看向他,言语真挚而又热烈地回道:“能让我当枪的人,也就你们几位大哥了。” 顾言无语,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别说了,我要吐了。” “说的到位!”叶子枭竖起大拇指:“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是不是还行?”秦禹问。 “太行了!”老猫狠狠点头。 “哈哈!” 众人闻声大笑。 …… 下午四点多钟。 秦禹在远山镇中心摆了婚礼前一夜的酒席,这种招待方式在北方很常见,因为那边的婚礼都是两天,前一夜俗称“偏日子”,用意是结婚前东家要提前招待一些自己的亲朋好友,大家坐一块乐呵乐呵。 这次婚礼光松江那边来的人,就有一百多号人。天成集团的核心高层,药业公司的高层,警务系统内的老班底,地面上的张亮,鬼子等兄弟,再加上新乡的王家,以及重新走上仕途的老李等人,这一大帮人凑一块,场景非常壮观。 南沪那边来的人也不少,除去陈俊等一系列大佬外,天成自己的核心班底,也都悉数到位,里里外外加一块,也有个大几十号人。 再加上八区的顾言团队,江州在老耀光工作过的高层,以及混成旅内部军官,和秦禹在川府近期积攒下来的关系人脉,婚礼前一夜的宴会场,就摆了近一百张桌。 这个规模的婚礼,不是秦禹有意的在讲排场,亮肌肉,而是他这些年做人做事儿的方式,真的给他积攒出了这么一大群有效的人脉和朋友。并且无形中让远山和楠木这样,新投靠天成集团的各种团体,家族,心里也对自己的老板有了清晰的认识。 初来乍到就敢在川府折腾,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秦禹真的有这个能量。 众人进入会场内后,秦禹在婚庆公司的安排下,上台讲了两句后,众人就直接开吃。都是熟脸,也没啥客套的,吃起来,喝起来,把场面搞的热闹乐呵就完了。 …… 在众人都吃饭的时候,徐岩去了镇外,跟阮家的阮明见了一面。 汽车内。 “要不,你就今晚过去吧,”徐岩轻声劝了一句:“正好可以跟秦禹聊聊。” “算了,今晚我还有事儿,而且现在去有点太仓促了。”阮明思考了一下回道:“我准备个厚礼,明天过去。” “那也行。”徐岩点了点头。 “叔,这秦禹结婚,都谁来了?”阮明虽然岁数不太大,但人却非常精明,近一段时间已经开始接手家里的主要生意,有接班人的样子了。 “来的不少,而且质量很高。”徐岩如实回道:“三大区背后支着他的大关系,全都本人到场了。” “唉,这川府走一趟,秦禹是彻底把自己的圈子建立起来了。”阮明感叹了一句。 “我和他接触的也不少了。”徐岩斟酌一下说道:“秦禹给我的感觉是,草莽气很重,外表看着大大咧咧,像个没啥文化的粗人,有些决策也显得鲁莽,但实际上他的心思非常细腻,人很精明并且谨慎。他其实早都猜出来我背后是谁了,可一直不说,并且事儿事儿还找我商量,就等着我把远山的情况,透漏给你们。他让我当远山自治会的会长,却让楠木的老齐协助我。他也是在观望,我如果心里向着他,那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可我要是立场不坚定,老齐也能分分钟取代我。” 阮明沉默。 “可这种看似很好被识破的权衡之术,却并没有让我感觉到不舒服。”徐岩淡淡地说道:“他选择在我家住,甚至婚礼都让我家帮他张罗,给我找足了存在感。弄的现在远山和楠木的人都以为,我是彻底绑在他这艘船上了,并且也确实无形中给徐家带来了很多利益。” “你对他的评价挺高啊,叔。”阮明笑着回道。 徐岩扭头看了一眼阮明,一句话打消了他的担忧:“阮家扶持我们这么长时间,这个感情是不会改变的。” “呵呵。”阮明一笑:“好,明天我们一块和秦禹聊聊。” “好的。”徐岩点头。 …… 二人坐在车内聊了大概能有二十分钟左右,徐岩才带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徐岩打电话问了一下会场情况,在得知现场喝酒战况空前惨烈,有不少人一回合就已经牺牲后,立马决定回家。 半小时后。 汽车停在大院门口,徐岩下车溜溜达达地走了进去。 今天有晚宴,绝大部分人都去了宴会场所,所以徐家大院内略显冷清。 徐岩捋着青石路来到住院门前,刚想走进去,就听到偏院内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又喝多了?!”一个姑娘的声音响起。 “哎呀,明天我要组织接亲车队,不敢喝太多,刚才去会场转了一圈,敬了几杯酒,我就跑了。”一个青年的声音响起:“哎,你要没事儿,咱俩晚上出去住啊?明天接亲的时候,我直接拉着你。” “好啊。”姑娘立马回应道:“今天家里人太多了,乱哄哄的,睡也睡不好,咱俩溜呀?” 墙的另一侧,徐岩越听二人说话的声音,越感觉熟悉。他皱着眉头来到围墙旁边,踩着两块砖头,垫脚向另外一侧看了过去。 月光下,小白穿着便装,笑着说道:“那我回去拿一下明天早上穿的衣服,咱俩去开个房住。” 墙根下,徐娇乖巧地点头:“行,那正好我去拿一下明天要用的化妆品。” “好的,宝贝!”小白亲了徐娇一口:“一会你在后门等我,我开车接上你就走。” 爬墙头的徐岩一脸懵B,心里暗道:“开房?宝贝?!这他妈是干啥呢?!!” 一激动,墙头上的雪被蹭掉了,泛起沙沙的声音。 小白闻声抬头,正好逆光看向了墙头另外一侧,也没瞧清楚是谁,就张嘴开骂:“哪个狗日的在那儿爬墙头呢?回去给我站岗去!” 徐岩一愣:“你他妈骂谁是狗日的呢?!” 第一四五九章 心情郁闷的沈公子 墙根下面,小白虽然还是没有看清徐岩的脸颊,但却辨认出了他的声音:“谁呀?徐……徐叔啊?”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徐岩没搭理小白,只冲着自己姑娘吼了一声。 “我……我跟小白聊会天啊,爸!”徐娇也有点紧张的回了一句。 “大半夜的在这儿聊什么天?赶紧给我回家去。”徐岩皱眉呵斥一句。 “哦。”徐娇吐了吐舌头,扭头冲小白使了一个眼神,立马就向门口走去。 墙头上,徐岩扫了一眼小白,后者十分尴尬的挠了挠头:“叔,我刚才没看到是你。” 徐岩万万没想到,自己姑娘能跟小白处上了,他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没说话,直接就从墙头上下去了。 小白有点不甘心,隔着墙喊道:“叔,你慢点,地滑!” “滚!”徐岩骂了一声,背手奔着家里走去。 过了一小会。 父女二人在家中厅内碰面。 “爸,我……我……!”徐娇挠着头,一时间也有些难为情。 “你俩……是处上了?”徐岩声音略带颤抖的问道。 徐娇俏脸红晕:“嗯。” 徐岩崩溃:“你怎么能和他处上了呢?” “爸,小白怎么了嘛,他挺好的呀。”徐娇争辩了一句。 “你……你俩处到哪一步了?”徐岩皱眉喝问道。 “哎呀,爸,你问的太尴尬了。”徐娇听到这话更加难为情了,小脸涨红,一溜烟就向楼上跑去。 徐岩呆愣愣的看着姑娘的背影,憋了半天骂道:“艹,完了,内部被突破防守了……!” …… 松江,江畔沿岸的一处大厦顶层内,沈寅坐在私密性很好的包厢内,正在听着音乐,喝着红酒。 窗外,银光素裹的江面有点点灯光彩带点缀,显得非常明亮,但沈寅却无心欣赏,似乎心情不佳的只闷头喝酒。 过了一小会,包房门被推开,沙勇走了进来。 “这边。”沈寅回头招呼了一声。 沙勇脱掉外套,迈步迎了过去:“什么情况啊,找这么个地方来喝酒。” “唉。”沈寅长叹一声,自嘲的说道:“我踏马要去酒吧喝酒,明天一早就得上新闻。累啊,连个减压的地方都不好找。” 沙勇将外套搭在无人的椅子上,弯腰坐在了沈寅旁边,从酒杯架上拿下了高脚杯:“我沈大爷训你了?” “那不是正常事儿吗。”沈寅低着头回道:“从小到大,不管我怎么努力,在他眼里都是不及格的。他那一天不训我了,才不正常呢。” “唉,他官当的在大,不也是老爹嘛,说你两句也正常。”沙勇劝了一句,低头给自己倒了杯酒:“来,我陪你喝一个。” “叮当!” 二人撞杯,一饮而尽。 “财政部这帮王八蛋,有好事比谁上的快,有难事立马就甩锅。”沈寅目光阴郁,攥着酒杯骂道:“当初卡秦禹军费,是大家坐一块商量出来的结果,可弄倒现在,全成我一个人的责任了。上层埋怨我,就连秦文旭这种小角色,回到单位后,也在暗中嚼我舌头……你说,这事儿是我擅自做主让他们这么干的吗?不是这帮人见到金泰洙和川府的利益,自己眼红了吗?!啊?” 沙勇沉默。 沈寅脸色阴沉,右手用力的捏着高脚杯,目光发直的看着窗外说道:“小勇啊,你知道老头为啥发火吗?” “因为川府和盐岛?”沙勇问。 “是的。”沈寅点头:“川府和盐岛是能打破一二战区平衡的筹码。” 沙勇沉默。 “秦禹未来要能拿下川府重都,那会是什么结果?”沈寅问。 “增兵,增防,增编制,补军费。”沙勇毫不犹豫的回道。 “在假设,秦禹要能借着金胖子抓住盐岛,那又会是什么结果?”沈寅又问。 沙勇楞了半天:“我觉得可行性太少,他目前的实力碰不到这个地方。” “他动不了,可他身后还有陈俊和顾言啊。”沈寅目漏精光的说道:“这俩人,一个已经参政多年,一个也已经被拉到了前台,都是能替皇上分忧的太子爷了,他们完全可以在这事儿上做决断了。在加上军监局吴家,以及二战区冯家……秦禹绝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啊。” 沙勇再次沉默。 “我做的假设如果都成立了,那九区会是什么局面?”沈寅再问。 沙勇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久久无言。 “我告诉你,那时候的局面就是,川府完全归二战区所有,盐岛的利益三大区瓜分,但一定是没有我们的。”沈寅右手敲着桌面,声音激动的说道:“……平衡被打破,二战区的能量持续提升,那再往后,咱们别说九区军政内部一统了,就是我爸能不能继续继任都很难说!二战区的老周,一定会遏制我们,打压沈沙两家!” “是的。”沙勇也是政治家庭出身,他很容易就能理解沈寅的意思。 “我心里窝火就窝火在这儿啊。”沈寅拧着眉毛说道:“当初从松江给秦禹挤走,本来想的是让他在外面混吃等死,我们通过军费,补给,可以完全控制混成旅,但没想到,他这一走反而走出机会来了,并且还把半个川府拿下来了,弄的现在哪里反到可以牵制九区军内内部的一些走向了。” 沙勇沉吟半晌:“你觉得秦禹和二战区内部的关系,有那么和谐吗?” “互相利用而已。”沈寅淡淡的回道:“但有冯家在中间调和,老吴在给秦禹掌舵,他们的这种关系又很难被打破。” “是的。”沙勇点头。 “小勇,必须拿到他。”沈寅掏出烟盒,目光坚定的看着沙勇:“这人手里的股份,是有大用的。” “军费的事儿刚过,现在动……!”沙勇有些为难。 “必须得上。”沈寅趴在沙勇耳边,轻声提醒道:“你在川府不是有关系吗?可以用一用他们!” 沙勇沉吟半晌:“好吧,我试试吧!” “里应外合,机会还是挺大的。”沈寅掏出一根香烟,递给了沙勇。 第一四六零章 还是没来 晚上,十点半左右,远山镇南侧的接亲房内,一大群姑娘正聚在一块聊天,打牌,聊八卦,气氛十分热烈。 这些姑娘都是林念蕾的闺蜜,特意从各地赶来,参加她的婚礼,并且有一部分明天还要当伴娘。 二楼上,三名化妆师正在收拾着东西。 “衣服明天早上再换?”林念蕾对着镜子问了一句。 “对,明天早上再换就行。”领头的化妆师笑着回道:“这样你晚上可以睡一会,但尽量保持仰卧,别蹭到脸上的妆。” “好,麻烦了哈,静静。”林念蕾笑着回道。 “客气。”化妆师打了个哈欠:“我就不陪你聊了,太困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好,你们早点休息。” 俩人寒暄一阵,化妆师就领着助手下楼了。 室内难得安静了下来,林念蕾头插凤钗,脸上画着待嫁的红妆,轻轻迈步走到了窗口,忍不住的向小院门口望去。 明日自己将大婚,他们真的不来吗? 室外,一阵脚步声响起,闺蜜乔小小穿着晚礼服,从楼下走了上来:“嘿,哥们,干嘛呢?” 林念蕾回过神,抬起小手擦了擦眼角,转身时已是笑容满面:“刚化完妆,都快累死了。” 乔小小扭头扫了一眼四周,见只有蕾蕾自己在屋内,且还站在窗口,瞬间就读懂了她内心的情绪波动:“宝贝,你是不是想家里人了?” “没有呀。”林念蕾笑吟吟地回道:“干嘛这么问?” “别装了,咱们多少年的关系了,你想什么,我还能不清楚嘛。”乔小小走到蕾蕾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说道:“真搞不懂,你和家里是怎么相处的。那是你自己的亲生爹妈哎,服个软有那么难吗?” 林念蕾低着头,淡淡地说道:“我的选择没有错,为什么要服软?” 乔小小沉默。 “结婚之前,小禹去过我家里,已经跟他们聊了。”林念蕾笑着抬起头:“算了,不来就不来了,明天我自己嫁人。” 乔小小靠在窗台上,抱着肩膀:“你真挺幸运的。” “幸运什么?”憨憨问。 “幸运这一辈子,能遇到可以让自己不管不顾的爱情呗。”乔小小很朴实地说道:“很多人,穷其一生,可能也没这个机会。” “那必须哒。”林念蕾重重地点头回道:“我愿意嫁给他。” “喝一杯,祝你嫁给了爱情。”乔小小拿起了旁边小桌上的红酒。 二人站在窗口,月光洒进室内,她们一同撞杯。 “干杯,敬爱情!” “干杯!” 闺蜜二人一饮而尽,酒杯重新放在窗台上,林念蕾扭头再次看了一眼窗外,才跟乔小小一同离去。 …… 八区燕北。 林母张岚回到家中,身上有些许酒气。 “回来了?”家里的阿姨走过来问了一句。 “嗯。”张岚脱掉鞋子,轻声问了一句:“东西让人带过去了吗?” “三天前就送到了。”阿姨点头回应。 “好。” 张岚点了点头,迈步走向室内,但却没想到自己在客厅里见到了林耀宗。 “呦,大忙人回来了,这真是蓬荜生辉啊!”张岚语气带着很明显的不满,用调侃的口吻跟自己的丈夫打了个招呼。 林耀宗看着平板电脑,面无表情地抬起了头:“干嘛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没有啊。”张岚将包包放在桌上,一边摘着首饰,一边说道:“你闺女明天结婚了,你知道吗?” 林耀宗闻声皱眉,没有接话。 “我想去,你知道吗?”张岚又说了一句。 林耀宗抬头看向她:“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事儿了。”张岚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便走:“我去楼上睡觉了。” 阿姨见屋内气氛不对,只给林耀宗倒了杯茶,就迈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空旷的客厅中,林耀宗难得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静静抽了起来。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喂?”林耀宗接通了手机。 “爸,我……要不明天,我……?”林骁支支吾吾的把话说了半句。 “你去,和我们去的意思是一样的。”林耀宗语气平淡地回道。 林骁沉默半晌:“……好,我知道了。” “嘟嘟!” 林耀宗直接挂断手机,坐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喊道:“给我弄点酒,弄点小菜。” “好的。”阿姨立马又走了出来。 九区北侧,特战旅旅部内,林骁坐在办公室中犹豫了好久过后,还是给憨憨发了一条简讯。 “妹,祝你新婚快乐。” 过了一会,林念蕾只回了一个字:“好。” …… 深夜,11点多。 婚礼前的聚会已经结束,绝大部分来的朋友,都已经各自带人找地方乐呵去了。 秦禹在会场的时候没少喝,再加上明天一早还要接亲,所以就和察猛等人率先返回了徐家。 进屋之后,秦禹低头扫了一眼手表说道:“不行了,我得睡一会,明天四点起床。” “好,你睡吧,我去看看俊哥他们打牌。”察猛点头回了一句。 “别忘了叫我。” “好。” 二人聊了两句后,察猛离开,而秦禹则是坐在椅子上脱起了衣服。 院内。 一道倩影拎着行李箱从侧门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秦禹听到动静,本能回头向窗外看去,见到的是可可和药业集团的几个高层。 窗外的小路上,可可穿着风衣一边走着,一边轻声冲着众人交代道:“随份子太俗气了,还是明天婚宴上再公布就可以,给咱秦老板一个惊喜。” “好的,都准备好了。”于家的高层点头。 “嗯,行,那你们回去吧,我就先走了。”可可笑着说道。 于瑾勋浑身泛着酒气,瓮声瓮气地问道:“姐,你还是留下吧。你这样走了,我们也不想在这儿……。” “你别找事儿哈!我要走,是因为那边马上就得签合同了,没办法,你跟着叽叽歪歪的干嘛?”可可皱眉训斥了一句弟弟:“好好参加婚礼,多跟小白他们学一学,搞好人脉关系,不要一天吊儿郎当的。” “我知道了。”于瑾勋点头。 “就这样,你们回去吧。”可可摆了摆手。 “于总,那你路上慢点。” “没事儿,有人送。”可可坚持着说道:“都回去吧,前厅人太多,弄出动静,怪不好看的。” 众人闻声留步。 室外,轻盈的雪花落下,那一抹倩影,背影略显孤寂地拖着行李,走向院外。 屋内,秦禹透过窗户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几次想起身,几次又忍住了。 第一四六一章 大婚 可可悄悄离开后,秦禹睡意全无,他躺在床上,莫名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就这样,一夜落雪,一夜无话。 …… 次日,凌晨四点多钟,秦禹起床开始让婚庆公司的人给他画淡妆,而由小白,大牙领导并指挥的接亲车队,也已经在院外等候多时了。 秦禹混到今天这个段位,肯定不会搞什么豪车车队,来摆排场。 车队阵容很简单,五十台新款越野皮卡,四架武直护道,施行了全军事化接亲,也算别有一番风味了。 早晨六点多。 一切准备就绪,徐家门前鞭炮声大响,秦禹在婚庆公司的指挥下,迈步走出,跟着车队一块去了接亲房。 路上有专门的摄像车跟着拍摄,一路无阻,在规定时间内赶到了接亲房。 秦禹带着伴郎团,以及数十号接亲人员进了大院,被林念蕾的众闺蜜堵着门索要红包。 小白瞬间发了上万红包,但里面的姑娘们依旧不开门。 “差不多得了昂,赶紧开门吧!” “不行,屋里十几个人呢,就发这么点红包,肯定不能进的呀!”乔小小的声音响起。 大牙一听这话,扭头看向了付小豪:“能不能给她办了,就她张罗的欢!” “她拿我拿的死死的,我不太好办她。”付小豪喜欢乔小小的事儿,已经弄的人尽皆知了,但他在追求姑娘上相对保守,没有小白那么生猛。 “真废啊!”小白站在旁边说道:“我把门干开,你直接给她抱住,敢不敢?” “我,我……!” “我个屁,敢不敢?”老猫也喊了一声。 “行,你干开,我就敢!”付小豪咬牙点头。 “都起开!” 小白摆手,众人散去。 “冲啊,兄弟们!”小白吼了一嗓子,两下就将房门撞开。 “呼啦啦!” 众人一拥而入,付小豪扭头扫了一眼四周,直接就将乔小小堵在了门左侧:“不许动!” “艹,你真的沙雕,你咋不说举起手呢!”老猫狂汗。 乔小小竖着黛眉,指着付小豪说道:“你敢拦着我?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了,是吧?” 付小豪一时心里有些发虚。 “豪哥,你跟她墨迹个蛋呢!怼上去不就完了吗?”小白按着付小豪的后脑,直接往前一压。 “吧唧!” 付小豪错不急防,一口直接亲在了乔小小的脸上。 “呦吼!” “亲她,亲她!” “……!” 门外的众人立马起哄,乔小小的脸色红的吓人,一把推开付小豪,攥拳吼道:“我生气啦!” 屋内,其它的伴娘也在起哄,让伴郎团跟她们玩游戏,但有老猫这个不要脸的游戏黑洞,整个环节进行的非常顺利,几个伴郎占着便宜就把姑娘们弄走了。 秦禹抱起林念蕾,笑着吼道:“都给我起开,抗媳妇回家了。” “鞋,我鞋还没找到呢!”憨憨抱坐在秦禹身上吼道。 “来来来,来几个侦察兵,进屋里帮嫂子找鞋!”老猫摆手冲着门外吼道。 “妈的,你真是游戏黑洞。”乔小小无语的骂道。 “哈哈!” 众人爆笑。 …… 接亲结束后,车队返回了婚礼现场。 礼炮轰鸣,彩带飞舞。 一系列的繁琐流程暂且不叙,只说主持人在礼台上,说完一大串开场白后,婚礼典礼正式开始。 激昂的音乐古风音乐响起,林念蕾盘着一头秀发,顶着凤冠,身着红袍霞帔,身后长长的裙摆,有八个伴娘在两侧抬起,缓缓走向礼台。 台下主桌上,顾言羡慕嫉妒恨的骂道:“唉,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我蕾蕾姐打扮起来,真的是有样啊。” “不插牛粪上,那插鳄鱼上啊。”老猫拿话怼道:“秦禹要跟我比,确实差点成色,但你俩比的话,那显然你更磕碜啊。” “滚滚滚!”顾言摆手骂道。 台上主持人喊话,引出新郎秦禹,巧妙的略过敬父母酒的环节,继续推进典礼进程。 一系列繁杂的流程结束后,主持人拿着话筒问憨憨:“此时此刻,新娘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念蕾眨了眨大眼睛,声音清脆的说道:“我很感恩,因为我嫁给了爱情,嫁给了自己的选择。” 台下众人沉默。 秦禹望着林念蕾,咧嘴傻笑。 林念蕾缓缓转头,看向秦禹:“望此余生,你我携手,一同白头!” “一同白头,此生不负。”秦禹凝望着她,扭过头,亲吻了她的嘴唇。 台下掌声雷动,起哄声连成了一片。 …… 典礼结束后,两位新人换上了衣服下台敬酒。 来到药业公司这一桌后,一名青年高层突然笑吟吟的站起身,冲着秦禹说道:“老大,我们今天可都没随礼!” 秦禹一怔,立马扭头喊道:“来,警卫排,把没随礼的赶紧给我撵出去!” “先别急,等我说完!”青年高层摆了摆手,再次冲着秦禹说道:“虽然没随礼,但我们药业集团全体同仁,却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什么啊?”秦禹笑着问。 “来,都起来!”青年高层冲着这一桌人摆了摆手。 “呼啦啦!” 二十多号人一同起身。 青年高层看向秦禹,大声喊道:“就在今天,天成药业,南沪分公司正式成立,并且这会于总应该已经跟南沪市政签订了长达十年的战略协议!” 秦禹怔住。 “天成药业全体同仁,用南沪分公司,祝贺老大新婚快乐!”青年高层扯脖子吼道。 秦禹听到这话,忍不住攥了攥拳头,立马点头回道:“谢谢,谢谢你们!” 林念蕾怔了一下,立马倒酒:“谢谢你们,谢谢于总!” 礼堂内,前排桌上的宾客全部起身,一起祝贺秦禹,场面热闹非凡。 …… 南沪机场内。 可可托着行李,孤身一人望向四周。 “小姐您好,您是哪一个航班的?需要我帮您些什么吗?”地勤的工作人员礼貌的上前问道。 可可笑了笑:“我还没有买机票。” 地勤怔住:“那您是……!” “最近的一个航班是去那里!” “欧盟二区,新明岛!”地勤看了一眼大屏幕后,轻声回道。 “好的,那我就订这个航班吧。”可可笑面如花的回道。 五分钟后。 可可买了新明岛的机票,孤身一人走向安检。 大约一个半小时前,她在南沪市政签订了十年战略合作协议,这是她送给秦禹的新婚礼物。 第一四六二章 约谈马老二 热闹的婚礼落下帷幕后,各路来宾在第二天就陆续离开了。 顾言要回西北线上驻防,陈俊也在南沪有一大堆事儿要处理,而松江药物公司高层,天成集团的高层,已经来的时间都不短了,必须要回去了,所以秦禹在婚后的三天内,基本什么都没干,就只忙着单独约谈各地区的负责人,并且亲自将他们送走。 最后折腾一通,远山这边也就剩下马老二,老猫,朱伟等老兄弟还没离开,其余的人全都返程了。 …… 这天中午。 秦禹坐在新房内,笑呵呵的冲着林念蕾问道:“媳妇,这几天没事儿,我陪你出去旅旅游啊?” “别假惺惺的了。”林憨憨啃着苹果,撇着嘴说道:“你身份那么敏感,能去哪儿旅游啊?去欧盟区,去五区,你能去吗?” “去南沪呗,上次我去太匆忙了,这回多待两天。” “不去。那儿全是你朋友,去了就喝酒,没什么意思。”林憨憨摇了摇头。 秦禹思考半晌:“那远的去不了,咱们在近的地方走一走也行啊。我听说藏原那边有马场,咱们去那儿溜达溜达?” 其实别看秦禹现在混的人模狗样的,但其实他有很多生活上的事儿,是非常糟心的。就比如这旅游,普通人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他却不行啊。 外面时局这么乱,欧盟区和五区那边又对他恨之入骨,如果瞎出去溜达的话,一个不留神,那可能就出事儿了。再加上林憨憨还有孕在身,拖家带口的往外走,消息也难保不会被泄露出去。 林念蕾理解秦禹,所以只淡淡地说道:“姐姐现在安心待孕,婚后旅游去不去都行,你不用挂在心上。” “就去藏原吧,回头我让察猛安排一下,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啥都不想,就咱们一家三口待着。”秦禹贱兮兮地趴在林念蕾肚子上说道。 “你别腻腻歪歪的,我很热的。” “怎么刚结婚就嫌弃我了?我不是你的小宝宝了?” “真恶心。” “……!” 二人正在腻腻歪歪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 秦禹顺手接了起来。 “我要回去了,聊聊啊?”马老二的声音响起。 秦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行,你在徐家等我吧,我马上到。” “好勒。”马老二挂断了手机。 “吧唧!” 秦禹亲了林憨憨一口:“我去跟老二谈谈,他们要走了。” “晚上回来陪我吃饭。” “好勒!”秦禹乖巧地点头。 …… 大约半个小时后。 混成旅旅部的办公室内,马老二松着领口问道:“我这回去了,你有啥指示吗?” “低调。”秦禹吸了口烟,皱眉回应道:“妈的,这次整军费,咱是彻底和一战区闹翻了,现在沈寅在松江当一把,说不定会在各种事儿上找你那边麻烦。” “嗯。”马老二点头,表示赞同。 “两个思路:第一,对外要抱紧军监局的大腿。你在五区的事儿上是有功劳的,这次回去吴局肯定是要往上提一提你的。第二,对内要严格约束,你负责的那些生意,上面说你擦边,那你就擦边,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所以处事一定要低调。回头把沈寅熬走了,那咱就算平稳落地了。” 马老二停顿了一下:“叔哥走了,我身边缺个帮手。” 话到这里,兄弟二人沉默。 “唉。”秦禹搓了搓脸蛋子,低声冲老二说道:“事情已经出了,你就……。” “这你不用劝我。”马老二打断着回道:“心里接受不了,但生活还得继续过啊,我心里有数。” “嗯。”秦禹一听这话,也赶忙岔开话题:“你觉得把谁提上来好?” “宝军。”马老二想也没想地回道。 秦禹听到这话一愣,眼神有些意外。 “怎么了?”马老二问。 “我以为你会说关琦呢。”秦禹跟马老二也没啥可隐瞒的,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马老二沉吟半晌,皱眉说道:“小琦这次回来,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秦禹好奇地问道。 “也说不上来。”马老二挠了挠头,不自觉的就回想起了当初在伊市穆尔之家酒店,关琦杀那个女人时的决绝,与在逃跑过程中的一系列表现:“我就感觉他不一样了,没遇到事儿还好,但一遇到事儿,他就有些变得更……更自私了,或者说是更自我了?” 秦禹沉默。 “不过也正常。”马老二立马补充道:“谁关了那么久,潜在性格可能都会变一些的。” 秦禹挠了挠头:“你反对把关琦提上来,是吗?” “也不是反对。”马老二直来直去地说道:“我就是怕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后续在有些事儿上,我们之间可能会发生矛盾。你也清楚,大家都是老兄弟了,我不想因为工作上的事儿,跟谁整得很对立。” 秦禹思考再三:“那这样吧,你单独把区外一部分响儿的生意划给他,让他单独做。这样一来,他那儿比较自由,你这儿也不会和他产生什么不同想法。” “可以。”马老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从二龙岗开始,往北跑的线全给他。” 秦禹看着老二,轻声解释了一句:“这么干,或许下面的人会有些不服,但你也清楚,这是咱们欠小琦的。” “有我在,谁他妈敢不服?”马老二插手回道:“你放心吧,这事儿我来安排,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如果提关琦上来的事儿,发生在别的团队内,那可能被分走地盘的大佬,心里会非常不满,觉得老板这是在抽他的盘子,压制他一手独大。 但在秦禹的团队内,是没人会有这种想法的。 这还是那个情字的问题。秦禹能因为马老二,硬刚五区,就足以表现出很多东西和态度了,所以马老二也根本不会小肚鸡肠的往这方面去想。 二人谈了半个小时后,基本敲定了松江未来一段时间的发展计划。 关琦拉出来单独负责一摊,而马老二这边则是提宝军上来,让他当二把手。 …… 一切弄妥后。 秦禹在晚上的时候单独叫了关琦,背手走在院内说道:“我和老二商量了一下,准备从响儿盘子里分出一部分地方给你,你单独带一摊。” 关琦怔住。 与此同时。 一辆汽车开进了陶利生活镇,停在了阮家门口。 阮家一大堆人出来迎接,阮明更是冲着下车的人抱拳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啊,勇哥!” 第一四六三章 沙勇来川 徐家大院内。 关琦站在秦禹旁边,表情惊讶地问道:“让我负责一摊,这是什么意思啊?” 秦禹背手往前走着,轻声说道:“小琦,你在里面为大家待了那么多年,我虽然平时不说,但心里是有数的。咱们同期的老兄弟,现在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摊,而你手里没事儿干,那就说不过去了。” 关琦沉默。 “叔哥没了,老二那边也缺人手。”秦禹转过身看向关琦:“刚才我跟他商量了一下,想让你单独拉出来,负责二龙岗往北的生意,他很同意。” “小禹,这事儿……!” “你听我说完。”秦禹摆手打断了关琦的话,脸色严肃地看向他说道:“我刚到松江的时候,身边的朋友就那么几个,没有你们这帮人支着,我走不到现在。虽然你在里面的这段时间,咱们沟通很少,但……以前大家啥也不是的时候,在一起积累下的感情没变,你懂我意思吗?” 关琦怔怔地看着秦禹,眼神有些许变化。 “反正这一摊你就好好干,财务独立核算,决定用谁也是你自己说的算。”秦禹笑着补充道:“弄个几年,成个家,日子就算彻底安稳了。” “谢谢你,小禹!”关琦直愣愣地看着他回道。 秦禹皱了皱眉头,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这次出来,莫名变得客气了不少,这种感觉挺见外的。你看马老二,老猫他们,跟我说话啥时候说过谢谢?” “呵呵,在里面养成的习惯,见谁都喜欢说谢谢。”关琦咧嘴一笑。 秦禹拍着关琦的胳膊:“别太拘谨了,一切照旧就完了。” “嗯!” 关琦看着他的侧脸,缓缓点了点头。 …… 陶利生活镇,阮家的中厅内,家族核心成员都陪着沙勇一块落座。 阮家的族长笑呵呵地插着手,冲着沙勇问道:“你爸挺好的啊?” “嗯,挺好的,现在一战区这边比较稳定,他也不用总出去了,每天在家里就写写字,看看报告,挺悠闲的。”沙勇很客气地回了一句。 “唉,我们这代人都老了啊!”阮家族长感叹着说道:“我想去看看他,但身体吃不消了,经不起折腾了。” “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啊。”沙勇立马恭维着回道:“我看您这气色精神得很啊。” “不行了,天天就靠吃药维持。”阮家族长莞尔一笑,伸手指着阮明说道:“未来啊,你们要多亲近,现在家里的生意,都交给小崽子打理了。” “哎呦,那恭喜啊,阮公子正式登上前台了。”沙勇抱拳冲着阮明说了一句。 “呵呵,以后还请勇哥多照顾。”阮明咧嘴回了一句。 阮家的情况跟其他三大家族不太一样,他们家实行的是“中央集权”制度,不分什么几房。老头子身体好的时候,家族内的大事儿都要经过他点头,而这一年多,他年岁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所以就把阮明逐渐推到了前台,准备顺利完成家族掌权人的交换。 由于老爷子身体不太好,再加上他也有意让阮明接手家里大事上的决断,所以只坐在客厅内跟沙勇聊了一小会,就找借口去楼上休息了。 众人在客厅时,没有谈正事儿,只是在叙旧闲扯,直到招待宴开始后,阮明才一边给沙勇倒酒,一边轻声问道:“勇哥,这次来川府,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有。”沙勇坦然点头。 “呵呵,有就说,”阮明一笑:“这屋里没有外人。” 沙勇沉吟半晌,脸色严肃地说道:“这次我来,是想求大家帮忙办点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混成旅秦禹那边的事儿。”沙勇直言说道:“他手里有个人,我们想要。” 话音落,屋内瞬间安静,众人都表情古怪地看向了沙勇。 “怎么了?”沙勇感觉屋内气氛有点不对,主动问了一句。 “呵呵,没事儿,你继续说。”阮明反应很快,立马笑着回了一句。 沙勇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小明,这个人是一战区上层点名想要的,作用很大,如果能弄来,上层会很高兴的。” 阮明拿着毛巾擦了擦手掌,大脑极速运转了起来。 旁边,阮明的三叔,突然很感兴趣的冲沙勇说道:“咱们这关系,办这点事儿还不容易吗……!” 阮明听到这话,立马在桌下踢了一脚他的三叔,但后者却没有反应,依旧看着沙勇问道:“这个人是谁啊?” 阮明看向自己的三叔,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 深夜,九点多钟。 沙勇被安排在了阮家的客院内,单独和自己人居住,而正在这时,阮家族长的客厅内却发生了激烈争吵。 “这不很明显的嘛,松江那边根本不知道,咱们私底下利用老徐,正在跟秦禹搞关系,”阮明的三叔阮雄,嗓门极大地吼道:“所以他才会来跟我们说这个事儿。可他一来,我们就已经没得选了,你不同意,那就是立场有问题……。” “我是说,你不应该在吃饭的时候,把事情答应的那么快。”阮明也很激动地吼道:“现在九区的局势谁能看得清楚,为什么我们要急于站队呢?” “是我在急于站队吗?我发现孩子就是孩子,你考虑问题太片面了。就刚才那种情况,沙勇把事儿说完,你只要不立马答应,他瞬间就能看出你的心思……。” 剧烈的争吵声,在大厅内响起,有人在劝,也有人在各自站队,争锋相对地讨论着。 过了好一会,满脸疲惫之色的族长摆手吼道:“都不要吵了,闭嘴!” 众人闻声立即安静了下来。 …… 当晚11点多钟。 秦禹刚处理完混成旅的公事儿,正准备回家,徐岩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要回去啊?”徐岩笑着问道。 “啊,有事儿啊,徐会长?” “……!”徐岩沉默半晌:“阮家来人了,估计明天一早就到。” 秦禹挠了挠鼻子:“这个阮家有意思哈,我结婚他们不来,这结完来了。咋地,怕当面随礼随的多啊?” “阮明本来打算在你结婚当天来,但没想到临时遇到点事情,这才延后了。”徐岩轻声解释道:“阮明这小孩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儿还是很礼貌,滴水不漏的,你不要挑理嘛!” 秦禹沉吟半晌:“行啊,那就麻烦徐会长了,明天安排一下,我和他们见见。” “好。”徐岩看着秦禹点头。 与此同时。 关琦因为这两天就要跟马老二返回松江,所以难得主动组局,请了不少老朋友一块去镇内喝酒。 娱乐城的包厢内,关琦喝地吐了三次,满身酒气地拿着麦克风吼道:“大家嗨起来!来,小妹,给我点首《朋友》,我送给……他们……!” 第一四六四章 阮家来人 次日一早,九点多钟。 远山生活镇北门,三台越野车停滞,徐岩,徐二等人立马迎了过去。 车门被推开,阮雄笑吟吟的走了下来:“好久不见啊,老徐!” 徐岩愣了一下,本能的往车内扫了一眼,但却没有见到阮明,这让他心里非常疑惑:“好久不见!” “呵呵,你,胖了。”阮雄跟徐岩握手。 “哎呦,最近部队进城,伙食不错,胖了十几斤。”徐岩跟他撤了一句后,轻声问道:“小明呢?在后面吗?” “怎么?我没资格跟秦禹谈事儿呗?”阮雄用调侃的语气回道。 “什么意思啊?故意拿话挤兑我啊?”徐岩短暂愣了一下,巧妙的把话引了下去:“是小明跟我说的啊,他要来谈这个事儿。” “藏原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老头子让他去处理了,实在赶不过来了,所以才让我过来跟秦禹聊聊!”阮雄轻声解释了一句。 “哦!” 徐岩心里还是有点疑惑,他搞不懂什么事儿能比跟秦禹面谈重要,但碍于阮雄已经来了,他也不好多说,所以只点头招呼道:“行,那咱走吧,秦旅已经在等着了。” “走!”阮雄点头。 几分钟后,四台汽车从北门进入,而执勤的人一看有徐家的车领头,也直接免检放行。 …… 上午11点多。 四台汽车停在了徐家大院门口,徐岩领着阮雄等人,一块进了混成旅旅部。 早就等待多时的秦禹,带着历战,察猛等人出来迎接。 “秦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阮家的阮雄,阮族长的亲弟弟。”徐岩脸上挂着笑意,立马迎过去说道。 秦禹听到这话心里也是很疑惑,因为老徐跟他说的是,来这边谈的人会是那个阮明,所以他搞不懂,这怎么还弄出个阮雄。 “你好啊,秦旅!”阮雄伸出了手掌。 “你好,你好!”秦禹跟他握了一下,让开身位说道:“这是我的参谋长历战,这是我警卫排长察猛。” 阮雄态度客气,分别跟历战等人寒暄了几句后,才与秦禹等人一块进屋。 客厅内。 警卫兵将茶倒满后,就立马退了出去,徐岩关上正门,率先牵头说道:“阮家和咱们混成旅是神交已久啊,上次小伍的事儿,就是他们帮的忙!” 之前阮家的一系列举动,秦禹多多少少是能猜出来一些的,他们不管是释放仇伍,还是让老徐暗中帮自己稳定远山,那都是一种示好表现! 而他们这么做不光得罪了其他三大家族,两大公司,并且暂时也在秦禹这儿拿不到什么好处,那他们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呢? 其实这就是一种很精明的政治投资! 有些人喜欢眼前的利益,而有些人则是更看重长远布局。站在阮家的立场上,他们是觉得川府这个地方,早晚是要被三大区重新纳入版图的,所以未来他们想要继续发展和膨胀,就必须要和驻守在这里的衙门单位打好关系,并且用一系列的善意举动,去买三大区的好,摆明立场的告诉他们,老子和那三大家族,两大公司,都不是一伙的,也不当五区的狗腿子。 这一点,秦禹是能猜出来的,所以他才能容忍老徐这个暗中跟阮家关系匪浅的人,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并且还把自治会会长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 但秦禹也明白,阮家之前迟迟没有露头,那也是在观望。如果自己站住了,他们会释放仇伍,也会让徐会长暗中帮忙,但如果自己没站住,那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继续跟三大家族,两大公司合作,那时候,仇伍能不能活着,以及老徐会不会在远山重新给混成旅增加阻力,就不好说了…… 这种算计是很精明,很谨慎的,但秦禹却并不反感,因为他也不是地球中心,不可能人人都围着他转,阮家这么大个家族,有自己的想法和算计也是正常的。 所以在秦禹心里,阮家还是值得一交,甚至是合作的,他觉得跟聪明人打交道不会累,更何况阮明也确实是救了仇伍一命,这不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都是值得感恩的。 …… 客厅内,双方初次见面,秦禹没有主动提起合作的事儿,而阮雄自己也没有往这方面谈,所以大家只是在闲聊增进感情,谈一谈川府的现状,说一说九区最近的政治变化,内容听着倒也还算轻松。 但阮雄不着急,徐岩却是有些急了,因为他挺想让双方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直接敲定合作方向,这样一来,他夹在中间就不会太难受了,可徐岩在暗中给了阮雄几次眼神,后者都没有理会。 这让徐岩心里更加懵B,心说你阮雄到底来干啥的啊,怎么净扯没用的话呢,你倒是谈谈正事儿啊。 双方聊了两个多小时后,徐岩感觉差不多了,就主动说道:“晚上一块吃个饭吧。” “好!”秦禹点头:“徐会长,这事儿就麻烦你安排一下了。” “没问题。”徐岩点头。 “行,那正好我也让老软他们休息一下,晚上在聊吧。”徐岩起身。 …… 十几分钟后。 阮雄,徐岩等人一块离开了混成旅大院,后者背手问道:“你刚才在里面,咋没有把话题往合作上聊呢?” “这事儿不着急。”阮雄淡淡的回道:“他没开口,我也不好先说话啊,慢慢谈着来呗,反正我也准备在远山待几天。” 徐岩沉默半晌,主动邀请道:“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这样,我让晓东安排一下,你们就住在我这个院吧。” “行,到你地方了,那就听你安排呗。。”阮雄背手回了一句。 “晓东!” 徐岩转身喊道:“把偏房腾出来,给你阮伯伯他们住。” “好,我去安排。”众人身后的一名徐家青年,立马应了一声,跑回了住院那边。 阮雄笑吟吟的看着徐岩:“呵呵,好久没有和你打麻将了,一会玩两把?” “哎呦,我都很久不打了,岁数大了,坐不住了。”徐岩婉拒。 “玩两把吧,输你点辛苦钱。”阮雄一语双关的坚持道。 “哈哈,行吧,那就打两把!”徐岩抬手招呼道:“这边走!” 说完,一行人迈步走向徐家主院。 …… 陶利生活村内,沙勇拿着电话,低声说道:“嗯,都安排完了,有消息我立马给你打电话……!” 第一四六五章 临时的酒局 下午,六点多钟,徐家主房的客厅内,阮雄,徐岩,徐二,还有一个阮家的人,正坐在一块打着川麻。 大院门口,一辆汽车停滞,一名穿着宽松西装,有些秃顶的中年,推门走了下来,抬头看向了正门口处站着的四名士兵。 由于混成旅的指挥部是暂设在徐家大院的,所以正门这里是施行24小时轮岗的,白天有四人,晚上有八人。 中年迈步上前,客气的冲着士兵说道:“小兄弟,我来找阮雄,阮先生。” “找阮家的人吗?”士兵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是的,我找阮家的阮雄,我叫刘洪强。”中年点头。 “好,你等一会,我去问一下。” “麻烦了。” 二人沟通两句后,领头的士兵就立马背着枪去了徐家主房那边。 过了大概能有五六分钟,士兵返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先生,这边走。” “好。”刘洪强示意跟班在外面等着,自己跟着士兵进了院内。 …… 几分钟后。 徐家主房的大厅内,阮雄笑吟吟地站起身,冲着刘洪强伸手:“哎呦,老刘,最近挺好的啊!” “呵呵,挺好的。”刘洪强态度客气的跟阮雄握手后,又立马冲着徐岩说道:“好久不见啊,徐会长。” 徐岩认识这个刘洪强,因为后者也是远山本地的老人,并且跟阮家的关系很好,有生意上的合作。但徐岩本人和他也只能算是熟人,并没有啥深交。 “是啊,挺长时间没见了。”徐岩冲着刘洪强招呼了一声:“来,坐啊,老刘。” “先不坐了。”刘洪强笑了笑说道:“我来是请雄哥一块去我那里坐一坐,谈一点事情。” “哦。”徐岩点头。 “呵呵,今天不行啊。”阮雄冲着刘洪强说道:“晚上有了安排,咱改天吧。” “雄哥,不给我这个面子啊?”刘洪强拉着阮雄的胳膊,非常热情地说道:“我都想约你好几次了,你一直也没时间,这到了远山,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跑了。走走,就上我那儿坐一会,喝点茶,聊一会。” “老刘,晚上我约了混成旅……。” “这才几点啊?”刘洪强打断了阮雄的话:“就过去坐一会,晚上你要有局,我就把你送回来。” 阮雄面露为难的笑容,扭头看向了徐岩:“那我跟老刘去一趟,一会再回来?” 徐岩心里是挺不乐意的,因为他晚上已经安排好了吃饭的地方,订的是八点钟,但刘洪强在这儿生拉硬拽的,他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只能点头回道:“尽量早点,我都跟秦旅那边说完了。” “行,那一会通电话吧。”阮雄点头。 “好。” “那我们先走了哈,徐会长。”刘洪强笑着说道:“一会我保准按时把人给你送回来,改天咱们单独喝。” “好说。”徐岩点头。 二人寒暄完,刘洪强拉着阮雄就往外走,而跟着阮雄来的一个中年,走在后面问了一句:“我们也去吗?” “你们不用去了,在这儿等着吧。我和老刘谈点事儿,一会就回来。”阮雄摆了摆手。 “好。”中年留步。 就这样,刘洪强拉着阮雄自己离开了徐家,而后者带来的七八个人,则是全留在了徐家。 阮雄一走,这麻将局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徐家的晓东安排着阮雄带来的人在偏房休息,其他人则是各自散去,等待晚上的宴会。 …… 晚上七点五十左右。 徐岩坐在卧室内,给阮雄拨了一个电话:“喂?” “哎,老徐。” “回没回来呢?”徐岩略带一些催促的口吻问道。 “哎呀,这个老刘啊,从你家把我拉出来,直接就来饭店了,还弄了一大堆人作陪,这会正喝着呢。”阮雄语气无奈地说道:“估计还得等一会能回去。” “你这得快点啊,不能让秦旅那边干等着啊。”徐岩皱眉回道。 “稍微晚一点,九点半之前我肯定到,你帮我跟秦旅解释一下。”阮雄也很客气,压低声音说道:“这都是下面给咱挣钱的人,我也不太好喝到一半就走啊。” 徐岩看了看手表:“好吧,我等你一会。” “行,先这样。”阮雄挂断了电话。 卧房内,老徐的媳妇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着网播台的节目,低头问了一句:“阮雄还没回来啊?” “嗯,跟刘洪强喝酒呢。”徐岩点头。 “他在搞什么啊?”老徐的媳妇抬起头:“呵呵,让秦旅长等着啊?!” “是啊。” 徐岩站起身,背手回道:“这个老阮今天是有点怪。” “哪里怪?” “也说不上来,就感觉做事儿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不在状态。”徐岩皱眉回道。 “他们为啥不让阮明来呢?”媳妇有些好奇:“这事儿不一直是他负责的吗?” “他说阮明去藏原了。”徐岩莫名烦躁地说道:“算了,不管了,我先去秦旅那儿一趟,跟他聊会。” 媳妇闻声撇了撇嘴:“要我说啊,你就这么夹在中间,以后也难做人。阮家和秦旅要不发生啥矛盾还好,一旦有点不愉快,那你就是最难受的。” “唉。” 徐岩叹息一声,也没再回话,只迈步向外面走去。 …… 没多一会。 老徐进了秦禹的办公室,笑着问道:“忙着呢,秦旅!” “没事儿,正在看预算报告。”秦禹抬起头问道:“咋了,准备吃饭啊?” “没呢,阮雄这不很长时间没来远山了嘛,下午刚在我那儿打一会麻将,就硬被人拖走喝酒去了。”老徐赔笑着说道:“他马上回来,你先别着急昂,秦旅。” “呵呵,没事儿,我不急。”秦禹愣了一下,淡笑着回道。 …… 徐家后院附近,一名中年踮脚向上,目光越过小院围墙,看向了里侧的几间小平房。 “谁啊?” 就在这时,左侧传来了喊声。 中年一怔,立马扭头。 “谁在这儿呢?”左侧的人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哦,我想方便一下,没找到厕所。”中年背手回了一句。 左侧的人拿着手电筒,看了对方一眼:“这边没厕所,走我带你去。” “好。”中年点头。 第一四六六章 偷 由于阮雄要晚一点才能回来,徐岩怕秦禹多想,所以才去了混成旅办公室,找个借口陪他聊天,以示礼貌。 …… 晚上八点半左右,徐家后院的围墙旁边,四名男子低着头,正聚在一块低声交谈着。 “我看了一下,院里有三个兵,两个人在后大门执勤,一个在左边第一间房的外面。咱们从墙头翻过去,先把这三人弄掉,然后直接进屋。”领头的中年低声说道:“一定记住,千万不能搞出动静,不然咱们谁都出不去。” “明白。” “知道了。” “……!” 旁边的三人立即点头。 “搞完之后,把人顺着左边的墙扔出去,然后咱们原路返回。”中年再次嘱咐了一句。 “那不行吧?”右侧的一名青年低声提醒道:“院外也是有执勤士兵的。” “咱们扔的时候,肯定没有士兵,上面都安排好了。”中年摆手说道:“你们就记住,按照我说的方式干活,肯定不会出问题。” “好,知道了。”右侧的青年点头。 中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立马招呼道:“行,别蹲着了,干活了。” “好!” 说完,两人蹲在了墙根下面,两人踩着同伴的后背,动作非常灵巧地爬上了墙头,随即又把下面的两人拉了上来。 四人上了墙,没有选择站着或蹲着的方式走路,而是趴在墙头上,一点点往院内左侧方向爬去。 …… 静谧的后大门附近,左侧的执勤士兵打着哈欠问了一句:“几点了?” “八点三十七。”右侧的人回了一句。 “他妈的,这还有一个多小时呢,都困死我了。”左侧的士兵扭头看了一眼四周,闲聊式地问道:“一会你回寝室睡觉啊?” “不一定,可能去街上买点东西,洗衣服的没有了。” “艹,你是想去找小妹妹吧?” “大哥,你觉得我敢吗?!猛哥现在严抓这个事儿呢,妈的,痛快两秒钟,回来挨一顿鞭子,这也犯不上啊。” “哈哈,也是。” “沙沙!” 两人正在扯皮的时候,突然听到墙头上传来衣服摩擦积雪的声音。 “什么动静?!”左侧的士兵立马端起枪,借着门口灯光的光亮,迈步往墙边走去。 “嗖嗖!” 黑夜中,微弱的破风声响起,两名站在门内的士兵,还没等反应过来,脖子上就被一指多长的钢针钉住。 “艹!” 短短两个呼吸间,两名士兵脚步打晃,仰面直接倒在了地上。 “咕咚,咕咚!” 墙头上的两人纵身跃下,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钢刀,低头冲着士兵的胸口就插了下去。 “噗嗤,噗嗤!” 刀锋破体,倒在地上的两名士兵明显抽搐了一下,眼珠子瞪的溜圆,口吐白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反抗。 二人将刀捅到士兵的心脏上后,并没有把刀拔出来,而是拽着两名士兵的腿,直接拖到了墙根的阴影处,并且从他们的脖子上拔下了一指多长的针头。 这是麻醉剂,但不是给人用的,是以前那种非法狩猎人员,扑杀大型保护动物用的高浓度麻醉剂,扎上立马见效。 两人解决完执勤的士兵,再次掏出新刀,奔着左侧第一间房走去。 “噗!” 墙头上,剩下的俩人用同样的招数,对着左侧第一间房门口的士兵射了麻醉剂,然后外围靠过来的两人,一人一刀的残忍杀害士兵,就来到了房屋门口。 屋内灯光亮着,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主卧内有人正在看书。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直接拽门冲了进去。 “小西吗,今天换班挺早的啊?”卧室内的人听到动静后,张嘴冲外面问了一句。 数秒后,室内响起了轻微的搏斗声。 又过了一小会,带队干活的中年从屋内轻推开了房门,先是探头往外扫了一眼,随即才摆了摆手:“没问题,拿袋子给他套上,从左边的墙头扔出去。” “好。” 里面传来了回应之声。 …… 混成旅旅部的办公室内。 徐岩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语气无奈的当着秦禹的面骂道:“这个老阮啊,见到点酒就走不动步,这都几点了,还没回来!” 秦禹其实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还有工作没有做完,但阮雄的态度让他多少有点不太满意。是你们要谈的,可人到了,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反而出去找别人喝酒去了,让自己在这儿干等着,这多少是有点没礼貌的。 “要不就算了。”秦禹笑着回道:“我也不着急,回头再说吧。” “没事儿,晚上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徐岩一听这话,立马起身回道:“算了,我也不给他打电话了,直接开车过去接他。” “真不用,改天再说吧。”秦禹摆手。 “那能行吗?!我去找他。”徐岩说完就往外走,并且还特意叮嘱道:“秦旅给点面子昂,别回家,我一会就回来。” “呵呵!”秦禹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徐岩走出混成旅的大院,脸色很难看的加快了步伐,奔着自己家的主院走去。 …… 大约三四分钟后。 徐家的晓东迈步走进了偏房室内,冲着阮雄带来的兄弟问道:“张哥,你找我啊?” “是啊,有点事儿。”张哥站起身,笑着说道:“我们要出去一趟,你送一下呗?” “出去?”晓东一怔:“干什么去啊?” “刚才雄哥给我打电话,说他马上回来了,让我去北口那边给阮星接上,一会一块跟秦旅谈事儿。”张哥解释了一句。 “啊,你们那边又来人了?”晓东问了一句。 “嗯,阮星刚从疆边回来,想一块过来凑凑热闹。他是雄哥的儿子嘛,现在专门管建厂这一块。”张哥点头回道。 张哥这帮人都是阮家的老面孔,以前也经常来远山,来徐家,所以晓东跟他们都很熟悉,也没有多想,只点头应了一声:“行,那走吧。” “呵呵,现在远山弄得严,不然我就不折腾你了。”张哥拍着晓东的肩膀:“麻烦了。” “是,混成旅进城后,各个进镇口都查得很严。但这也没办法,毕竟重都那边不老实嘛!”晓东笑着回了一句,带着众人就离开了偏房。 与此同时。 徐岩坐在大厅内,皱眉掏出手机,拨通了阮明的号码,但奇怪的是,后者却根本没接。 第一四六七章 被蒙在鼓里的老徐 “搞他妈什么啊!” 徐岩看着没有接通的电话,心情有些烦躁地骂了一句。 “怎么了?”徐二在旁边问道。 “这个阮雄喝起酒来,心里也没个数了。说好晚上吃饭,他一直不回来,让秦禹在办公室都等两三个小时了。”徐岩拿着电话骂道:“我寻思让阮明催他一下,可阮明的电话也不接了。” “是啊,这个阮雄怎么回事儿啊?!”徐二也很无语:“你让刘洪强等着,也不能让秦禹等着啊,这也太不礼貌了。” 徐岩沉思半晌,立马催促道:“去,你去找他一趟,赶紧把他硬接回来。不然秦禹一会回家了,这事儿就没时候能谈了。” “行。”徐二起身。 与此同时,正门口处。 八名执勤士兵见到阮雄的人走出来后,还特意打了声招呼:“你们出去啊,晓东?” “嗯!”晓东笑着应道:“出去接个人,一会回来。” “慢点开,雪大。”士兵们天天在门口执勤,跟徐家的人早都混熟了,没事儿还一块吃个饭,喝点酒什么的。 “行,那我们先走了。” “好勒!” 众人寒暄两声后,那个叫张哥的中年走到道路中央,摆手冲着身后的人招呼道:“去,你们把车开过来吧。” 大约三分钟后,三名司机把车开了回来,众人一块上了车,随即奔着北侧口赶去。 路上。 张哥低着头给阮雄发了一条简讯:“往外走呢。” “接完就回来,我们一会跟秦旅吃饭。”阮雄非常快地回了一条。 张哥看着简讯一笑,将手机重新揣进了兜内。 …… 徐家主房客厅中。 “你告诉饭店那边等一会,估计马上就过去了。对,肯定去。好,就这样……。”徐岩给饭店那边打了个电话后,起身就要去二楼,叫上自己的儿子。 “老徐!” 就在这时,徐家大院内管事儿的阿友走了进来,喊了一声徐岩。 “怎么了?”徐岩回身问道。 “偏房那边的人都走了啊?”阿友问了一句。 徐岩一怔:“他们不是在休息吗,什么走了?” “没有啊,我看他们那屋没人了啊,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去吃饭了呢。”阿友顺嘴回了一句。 “走了?!”徐岩被弄的有些懵:“他们去接阮雄了?” “不知道。” “这帮人怎么干事儿鬼鬼祟祟的,走了都他妈不知道打个招呼?”徐岩骂了一句。 “对,他们这次来是鬼鬼祟祟的。”阿友立马接了一句:“刚才我还看见那个张哥在进后院的铁门旁边晃悠。” “什么?”徐岩明显愣了一下:“他去后院干什么?” “不知道啊,我去仓库那边给狗喂食,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他在那儿转悠。”阿友如实回道:“我问他干什么,他说找厕所,但偏房的厕所就在门口啊,他不可能看不到啊。” 徐岩听到这话,心里莫名紧张了起来。 首先,后院在徐家是挺敏感的,因为那里住着的是金泰洙。平时不但徐家的人不会过去,就连混成旅的人,也不往那边走,能随便出入的除了秦禹就是小祁。 其次,阮雄他们这次来徐家,给人的感觉很不对劲,总觉得各种行为举止有些异常。 综合以上两点,徐岩心里突然变得通透了不少,立马冲着阿友说道:“快,拿大门钥匙,去后院一趟。” “咋了?”阿友没有老徐想的那么多,所以有点懵。 “快,先拿钥匙再说。” “后院有混成旅的兵,咱们进去不太好吧?”阿友提醒了一句。 “有兵也没事儿,先过去再说,快点!”徐岩催促了一句,立马就往屋外走。 …… 几分钟后。 徐岩领着阿友,还有家里两个干活的小伙,一块打开铁门进了后院,但却没有见到任何执勤的士兵。 徐岩扭头扫了一圈四周,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浓烈。他加快步伐,直接奔着左侧第一间平房走去。 众人来到门口,见屋内的灯光还亮着,但往常在门口执勤的士兵已经不见了。 “他妈的!” 徐岩骂了一声,伸手拽开房门,迈步就冲进了室内。 左侧屋里没人,右侧亮灯的屋里也没人,地上有打翻的水壶,床上有凌乱的被褥…… 徐岩看到这个景象,脑袋嗡的一声。 “人呢?关在这儿的人呢?!”阿友不可思议的在后面喊了一声。 “他妈了个B的!”徐岩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阮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徐,能是他们给金胖子带走了吗?”阿友不可置信地问道:“会不会是……?” “除了徐家大院里的人,谁他妈能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在混成旅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徐岩脸色阴沉地骂道:“你就是来两千人,也不可能从这儿把金胖子抢走!” 阿友一听这话,也反应了过来:“快,快出去找找执勤的士兵。” 门外,两名跟着一块来的小伙,立马转身向外跑去。 也就三五秒的功夫,其中一人就返了回来:“有个兵死了,就在屋后面。” “别喊,先别喊。” 徐岩脸色苍白地呵斥了一句,立马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阮雄的电话。 “喂?”阮雄很快接通电话,笑呵呵地说道:“老徐啊,我马上就回去了,这边已经完事了……。” “人是不是你动的?”徐岩阴着脸喝问道。 “什么人?你在说什么啊?”阮雄停顿了一下,声音疑惑地问道。 “你少跟我装,后院的人是不是你动的?!”徐岩低吼着喝问道:“我要听实话!” “什么后院的人,我没听懂啊,老徐。” “好,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是吧,那我现在就给区外的人打电话。”徐岩阴着脸回道。 二人在电话内僵持了两秒,阮雄才低声回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没干,一会吃饭吧。” …… 路上,三台汽车正在急速行驶着。 头辆车内,张哥坐在后座上,正在与晓东闲扯,但他说话时,右手就放在腰间,随时可以拔枪。 第二辆车的后备箱内,老金被裹在大袋子里,双眼紧闭,呼吸均匀,显然还没从昏迷中苏醒。 第一四六八章 立场 平房内。 徐岩听到阮雄的话后,勃然大怒:“你什么都没干,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当秦禹是傻子吗?!” “老徐,这事儿你装不知道,就绝对不会连累到你。”阮雄低声回应道:“你家大院里那么多人,光他妈的士兵就有一个连队,后院的人丢了,他秦禹怎么就能确定是你干的?你只要不吭声,我的人再过十分钟就能把人送出远山。然后咱们一会就跟秦禹吃饭,等他们反应过来,肉票都不知道会被送到哪去了,他们怎么查啊?” “阮雄,你干这事儿有考虑过我吗?”徐岩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他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人偷走,你什么意思啊?不信我?!” 阮雄确实不信任徐岩,因为后者跟阮明的关系更为亲近,而在偷金泰洙的这个事儿上,阮家内部是有两种不同意见的。但最终老人的意见统一,决定帮助沙勇,而阮明的意见则是没有被采纳,所以阮雄才会临时接替他来远山。 除了阮明的因素外,阮雄不信任徐岩还有更为重要的理由。那就是最近徐家跟秦禹走的有点太近了,在旁人看来已经达到了共进退的程度。 那如果阮雄把这件事提前说了,而徐岩转头告诉了秦禹,那再想弄走金泰洙的可能,就几乎等同于零。 就像徐岩说的那样,如果你正常抢人,那就以远山镇目前的驻防情况来看,阮家就是调个几千人过来,那也一点用处都没有。 所以,阮雄在不确定徐岩的立场时,选择的策略是偷。因为徐家和混成旅的信任已经建立起来了,只要有徐家的人在前面“带路”,那他们进出远山就会变的容易得多。再加上如果在院内直接干,就可以轻巧地绕开很多执勤岗位,所以他们才能在混成旅的眼皮底下把老金偷走。 但阮雄的这种做法,让徐岩心里的愤怒情绪逐渐攀升,他拿着电话再次质问道:“我叫你们住在家里,是对你们的信任,你他妈就这么对待我的信任吗?!如果这事儿漏了,你考虑过我的下场吗?” “老徐,你想得太多了。我说了,你不吭声,没人会知道这个事儿的。”阮雄吼着回道:“你装傻就可以了。” “放屁!”徐岩暴跳如雷地吼道:“你了解混成旅内部的情况吗?能在秦禹身边的,都是他非常信任的人,如果老金丢了,他第一个会怀疑我,你知道吗?” 阮雄沉默。 “我不想跟你废话,现在混成旅那边还不清楚老金已经丢了,你赶紧把人送回来,这事儿我帮你扛过去。”徐岩喘息着说道:“马上,立刻,把人送回来!” “老徐,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在哪儿了?”阮雄冷冷地说道:“你别忘了,你绝大部分的生意,和今天你在远山的地位,都是阮家在背后支持的结果。” “你甭给我讲这个。”徐岩扯脖子吼道:“我可以态度非常明确地告诉秦禹,我就站在阮家这边,但我不能傻BB的给你们当内奸,暗中偷秦禹的人,这是两码事儿!” “老徐,我把话跟你讲明。我也不想得罪秦禹,但沙家过来点名要我们干这事儿,我们不干,那就是立场有问题。”阮雄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我肯定把人带走,你要觉得咱们之前的那点情义没用,那你就让混成旅过来抓我的人。” 徐岩被僵住,因为他和阮家确实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多年合作关系。 “我说了,只要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儿绝对不会牵连到你。肉票被送走了,徐家大院内有那么多人,秦禹怎么可能会查到你头上?!”阮雄继续说道:“你别忘了,他在远山还是要依靠你的,即使你有值得被怀疑的地方,他暂时也不敢动你,明白吗?他在远山现在是求稳,懂吗?” 徐岩咬了咬牙:“阮雄,你的意思是没得谈了?” “这么多年的关系了,你看着办吧。”阮雄说到这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妈的!” 徐岩气的眼珠子发红,一脚踹在了门板上。 “他们不还人?”阿友问。 徐岩叉着腰,没有吭声。 “混成旅的兵死了,这事儿肯定瞒不住,回头晚上一换岗,就什么都漏了。”阿友低声提醒道:“阮雄可以跑,但咱们徐家就在远山啊,怎么跑?” 徐岩听到这话,脑中瞬间想起了两个事儿。 第一,秦禹从进远山到现在,对他徐家,对他自己,都是没得说。不但捧他当了自治会的会长,还把很多跟民众沟通的重要事情,全部交给了徐家来做。包括跟重都打完,秦禹也是给他分了大量现金的,在这一点上,秦禹处事儿的方式,是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的。 第二,徐岩想起了自己姑娘和小白之间的关系。他虽然没有封建到,两个孩子有了亲密接触就必须要结婚的地步,可他也能看出来自己姑娘对小白的态度。并且他了解女儿的性格,那如果一旦管不住,在和秦禹闹掰了,这个事儿就…… 此刻是千钧一发之际,徐岩必须要迅速做出决断,根本来不及在心里不停地衡量。 他斟酌再三,立马冲着阿友说道:“晓东一直负责招待阮雄的人,你给他打电话,快!” “已经打了,但晓东没接。”阿友摇头。 “那就给区外的人打电话,给我拦住阮家的车。”徐岩立马迈步往外走:“我去找秦禹。” “直接说吗?那和阮家这边?!”阿友尽职的再次提醒了一句。 “两头都不得罪,是不可能的,先把老金留住再说吧。如果秦禹急眼了,大不了老子拿命保阮雄一下,还他们的人情。”徐岩扔下一句,快步离开了室内。 …… 远山镇内。 阮雄已经离开刘洪强那儿,坐在汽车上拨通了张哥的电话:“他妈的,老徐察觉这个事儿了,我感觉他立场不是很坚定,你们赶紧过城关口,冲出去再说。” “好。”张哥点头。 也就三两分钟的功夫,汽车冲到了远山北侧口。 “停车!”刚刚接完电话的执勤人员,立马举枪阻拦。 “啪!” 张哥将晓东的脑袋摁出窗外,扯脖子吼道:“让开,不然我开枪打死他。” 与此同时。 秦禹在办公室内拍案而起:“他妈的,给脸不要脸,警卫连马上给我集合!” 第一四六九章 背后开枪的人 秦禹真的快被气炸了,他在办公室里等了对方三个多小时,最后人不但没来,还他妈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了这么一手,这也太恶心了。 集合铃一响儿,院内的警卫连瞬间集结。 秦禹穿着风衣,迈着大步从室内走出来,摆手吼道:“上车,去北侧口,我他妈就看看这阮雄要干什么?!” 院内的响动惊动了老猫,马老二,朱伟,关琦等人,他们也跑出来问道:“咋回事儿啊,怎么集合了?” “他妈的,老金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秦禹一边快走,一边回了一句。 “谁干的啊?” “有内应啊?” “……!” 众人全部懵掉。 “都别说了,先去北口。”秦禹此刻已经冲到了大门。 刚刚赶过来报信的徐岩,跟在秦禹后面劝说道:“一定要冷静昂,阮雄的做法,不一定代表阮家的态度。我们先把老金接回来,剩下的事儿再说。” “我他妈死了三个兵,”秦禹吼着回了一句:“怎么再说?!” 徐岩一把抓住秦禹的胳膊:“你看在我面上,先把老金弄回来,其他的事儿再说行吗?” 秦禹盯着徐岩看了两秒:“上车。” 话音落,一个整编警卫连,连同着马老二,老猫等人一块冲上汽车,直接赶往北口。 半路上。 北口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秦禹听到这个动静,心里的怒火更加难以抑制:“妈了个B的,他们还敢还手?!” 徐岩攥了攥拳头,再次掏出手机,拨通了阮明的电话,但后者依旧没有接。 徐岩斟酌半晌,立马给阮明编辑了一条简讯,内容如下: “你们干的那点事儿已经漏了,混成旅已经集合部队了。事情很大了,速回电话!” 简讯发完,汽车继续向前急速行驶着。 …… 远山北侧口。 张哥已经带着他那点人跟执勤的士兵干了起来,双方展开了枪战,但都还没有下死手。 “吱嘎!” 一台汽车停滞,阮雄赶到现场,弯腰吼道:“过不去吗?” “他们就开枪拦着车,我们过不去。”张哥躲在汽车后面回应道。 “他妈的,现在跑不出去,一会人来了,就更出不去了。”阮雄骂了一句,伸手从马仔腰上拔下枪,大步流星地窜了上去。 “你们干什么?什么意思?!”晓东被堵在车里,让人用枪顶着脑袋,满脸不可思议地吼着。 阮雄侧步来到汽车旁边,一把拽下来晓东,冲着他的腹部直接扣动了扳机。 “亢!” 枪响,晓东腹部鲜血迸溅。 “狗日的,都给我让开,不然我马上开枪打死他,然后崩了老金!”阮雄用枪指着晓东,扯脖子向出口外的士兵吼道。 果然,门口处的士兵见到阮雄真的开枪崩晓东后,都有些犹豫。 这时,倒在地上的晓东也大致猜出了事情的真实情况,扯脖子吼道:“不能让他们跑,不然徐家说不清楚了。” “CNM的!”阮雄听到这话大怒,再次抬起了手枪,扣动了扳机。 晓东紧张之下,侧身往车下一躲。 “亢!” 枪响,子D正好打在了身体晃动的晓东脖子上,鲜血一泚半米多高,直接染红了半面车身。 阮雄看到这个景象怔住。 “……你……你……你们坏了规矩……。”晓东剧烈喘息着,双手捂着脖子,双脚猛蹬,没两秒就咽气了。 门口处,远山本地被征上来的士兵,绝大部分都是跟徐家亲近的,他们有不少跟晓东关系都非常不错,此刻见他惨死,也都急眼了。 “他妈的,不要留手,给我打!”站在岗楼旁的一名军官扯脖子吼道。 “哒哒哒……!” 这一声令下,机枪也开火了,疯狂向阮家的四台车猛扫。 “完了,这下不好走了。”张哥额头冒汗,扭头看着阮雄问道:“怎么办?” “不用慌,再等一下。”阮雄喘息着后退:“坚持一下,咱肯定能出去。” 就在俩人沟通之时,道路后侧马达声音澎湃,晃眼的汽车灯光向这侧扫来。 张哥回头看了一眼,头皮发麻地说道:“完了,混成旅的兵来了。” “我说了,不要慌!”阮雄摆手吼道:“稳住,我们能出去。” “吱嘎,吱嘎……!” 一辆辆军车,在距离枪战地点不到三十米处停滞,紧跟着警卫连的士兵一股脑地跳了下来。 “咣当!” 秦禹推开车门,直接从一名士兵手里抢下来枪,咬牙切齿地骂道:“敢杀我的兵?你们踏马的是忘了老索怎么死的了!给我围上去,全部拿下。” 话音落,一个连的警卫兵,立马端着枪就往前冲。 “怎么办?”张哥彻底慌了,脸色煞白的冲着阮雄问道:“他们冲过来了!” “不要慌!”阮雄摆手吼道:“去,去往汽车那边靠。” “你什么意思?”张哥不解。 “我说了,没事儿,准备去开车。”阮雄再次催促道。 “把枪都给我放下!” “放下!” 混成旅的警卫兵,已经冲到了距离交战地点不足十米远的位置,准备开火了。 “亢!” 就在这时,枪声突然从秦禹这侧响起。 众人一怔,马老二率先回头,却愣在了原地。 “咕咚!” 原本准备往前走的察猛,突然单膝跪地,动作极快的就要转身拔枪。 “亢!” 又是一声枪响泛起,察猛要拿枪的右臂,瞬间被子D打穿。 众人反应过来,集体扭头。 “你他妈干什么?!”马老二往前迈步吼了一声。 路边,一名跟着大家一块来的青年,弯腰躲在察猛身后,右手持枪顶在他的后脑,声音沙哑且颤抖地说道:“放……放他们走。” 秦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满脸呆滞。 “放……放他们走!”青年再次重复了一句。 “小……小琦,你……你什么意思啊?”朱伟从后面冲了上来,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什么意思?!” 没错,开枪偷袭察猛的人,就是关琦。他此刻浑身颤抖,左手搂着察猛的脖子,也声音尖锐地吼道:“放他们走!小禹,求你了,放他们走!” 第一四七零章 离开的背影 北侧口。 关琦打察猛的两枪,让秦禹在内的所有人都懵了,他们搞不懂,这个愿意跟马老二在五区拼命的老兄弟,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冲着自己人开了两枪。 “你……你怎么了?!”秦禹看着关琦,攥着拳头喝问道:“松江出事儿了?” “没有!”关琦摇头。 “那你什么意思啊?!”秦禹不解的问道:“我他吗哪儿做的对不起你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没得选。”关琦也吼着回道:“你让他们走吧!行吗?” “什么叫没得选?”朱伟低头看着关琦:“你家里都没牵挂了,为什么这么做啊?!” “你们别过来!”关琦拿枪顶着察猛的脑袋,情绪极度不稳定的吼道:“别说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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