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苗云推开门,这是一间小小的影音室,房间里没有开灯,整面墙的投影仪上在播放着什么。 “邵阳!”屏幕里,有人在欢呼,“加油!加油!” 这是罗邵阳参加的某个综艺,罗邵阳很少参加综艺,除非为了电影的宣传才会配合上综艺。 这个综艺也是为了宣传某部电影。 在综艺里,罗邵阳穿着一身运动服,吊着威亚奋力的往杆子上爬,镜头给到他全脸,他额头、毕竟、鬓角都是汗珠,眼神却犀利的看着头顶上的杆子。咬着牙爬到了杆子顶,顺利摘下气球。 苗云走过去坐在程邑身边,陪着程邑一起看。 她带罗邵阳十一年,自然是很了解罗邵阳,她知道罗邵阳非常恐高,这个游戏环节开始之前罗邵阳甚至双腿都在发抖。 但是在镜头前,他举着气球对着镜头挥舞,笑的眉眼弯弯。 苗云还记得,当时录完这个综艺罗邵阳就发烧了,他说自己爬杆的时候一点都不敢往下看,只能抬着头看着杆子顶,心里太过紧张,录完后放松了下来身体就没抗住。 那场发烧来势汹汹,一度烧到了快四十度,后面几天的活动全都叫停。 苗云心疼他,想让他回去休息几天。 罗邵阳却摇摇头,“不回去,我怕程邑担心我。” 苗云倒是很吃惊,罗邵阳是个整天把程邑挂在嘴上的人,恨不得所有的工作能当天完成绝不拖到第二天,就为了能挤出时间回家看程邑。 这次给他时间了他却不肯回去。 平时一有点小痛小灾的恨不得敲锣打鼓的让程邑知道。 “你就作吧,”苗云说,“大好的机会,正好你生病了,让程总照顾照顾你不是很好?” 罗邵阳没说话,躺在床上虚弱得很。后来他烧的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喊着程邑的名字。 苗云是个急脾气的,当场掏出手机,“我来给程总打电话。” “别!”罗邵阳睁开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别打,求你了,苗姐。” 罗邵阳的手心滚烫,在苗云手腕上犹如火一般,苗云不解,“为什么啊?” 罗邵阳又闭上眼睛,嘴里只说着,“别打,别打。” “好好好,我不打。”苗云认栽,收好手机,“你别担心,睡一觉吧。” 罗邵阳似乎没听见,低低呢喃着,“不能让程邑知道……我怕他,知道了也不会关心我……这让我,如何自处呢。” 综艺结束后,投影仪上的画面自动暂停,苗云听见程邑说,“跟我说说这些年,邵阳是怎么过的年三十。” 程邑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苗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程邑头发长长了不少,眼下的黑眼圈很重,胡子也像是很久没有剃过,整个人憔悴又颓丧。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罗邵阳去世的人,苗云突然觉得难受。 第14章:我爱你 罗邵阳和程邑在一起的第一个年,那时候罗邵阳刚入行才几个月,是个彻彻底底的新人,工作也不多,过了小年就没了工作安排。 那时他还没有和程邑同居,他还住在老妈留下的房子里,琢磨着过年是去程邑家呢,还是让程邑过来。 算了,程邑还有个妹妹,还是他过去吧。 过年对他的意义不单单是过年这么简单。 罗邵阳花了一天时间去逛了商场,给程邑和程茉都买了礼物,他不会给女孩子选礼物,程茉从小又娇生惯养是个大小姐,为了让程茉喜欢,罗邵阳花了他为数不多的存款的一半给程茉买了一条手链。 真要算起来,罗邵阳这是第一次和程茉正式见面。 虽然在元硕见过不少次,但程茉一直不知道自己是程邑的男朋友,这回登门,应该才算是正儿八经的见面。 年三十这天,罗邵阳拎着礼物去了元硕,直奔程邑的办公室,不出意外的看见了程茉。 罗邵阳喜滋滋的掏出自己买的手链,向程茉介绍了自己与程邑的关系。接下来的事情,就超出了罗邵阳的控制范围。 程茉惊讶、失控、尖叫。 慌乱中程茉的手打掉了罗邵阳手里的礼物。 程茉踢了一脚地上的东西,指着门口说,“滚!” 程邑也没想到事情突然变成这样,他上前抱住程茉,轻声哄着,却转头对他板这一张脸,“罗邵阳你先走。” 罗邵阳愣在那儿,半晌后说道,“可是今天是除夕,我……” “让他滚!”程茉在程邑怀里暴跳,“我不想看见他。” 程邑脸色越来越不好,“你先走。” 后来罗邵阳是怎么走的他不记得了,浑浑噩噩坐地铁又转公交回到了自己家。 半夜饿的不行,罗邵阳不会做饭,家里从来不会买食材,年三十的晚上连个开着门的小餐馆都没有。 他翻箱倒柜,在家里找到了一桶泡面。 他端着泡好的面打开电视看春晚,里头的小品让他笑的乐呵呵的,一低头,泪水滴进了泡面里。 第二次过年时,罗邵阳就不像上一次那么冲动,他提前问了程邑能不能一起过年。 程邑说,程茉不愿意。 后来第三年开始,罗邵阳也就不再问程邑了,开始专门在年三十这天接工作,或者待在剧组拍戏。 “好像是前年吧,”苗云说,“前年他不是左脚踝骨折了吗,快到过年脚都还没拆石膏,却突然让我给他接工作,什么工作都行,去外地或者B市的都行,我哪敢啊,这要是让他粉丝知道了不得上微博骂我?” 程邑记得这事,前年十一月份的时候罗邵阳拍戏不小心骨折了,后来一直在家休养,程邑停了他所有的工作想让他好好养伤。 罗邵阳一待就是几个月,那段时间是程邑回忆起来,这十几年里,罗邵阳待在他身边最长的一次。 那年年二十八,罗邵阳一大早的抱着他不让他去上班,在他怀里撒着娇,软软道,“哎呀,今年能不能一起过年呀?” 程邑仰着头打着领带,说,“小茉她……” 他话没说完被罗邵阳打断了,“骗你的,我今天要去外地,有个广告要拍,大概初一回来。不能和你一起过年啦。” “嗯?”程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你脚这样怎么拍广告?” “是个手机广告,拍不到脚,”罗邵阳脸埋在他怀里,“我是不是很会接工作?” 程邑叹了口气,“注意点。” “知道啦,”罗邵阳松开他,巅着脚蹦到床边躺倒床上,“你快走吧。” “没有,”苗云摇头,“前年过年我没有给他接什么广告,直到他脚伤好了我才恢复他的工作。” 程邑猛地转头,突然明白了什么,泪水夺眶而出。 程茉手机响了一下,她点开看了眼。 程邑:真不过去了,今天是邵阳生日,我要陪他,新年快乐。 程茉抿了抿唇,悲伤突然抑制不住。 丈夫上前搂住她,不解道,“大过年的,哭什么?” “是我做错了,”程茉埋在丈夫肩膀上,“我不知道年三十是他的生日,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 如果她知道会怎么样呢?程茉突然不知道如何。 如果她知道,以她曾经讨厌罗邵阳的程度来看,她也未必会在这一天让他来与他们一起过年。 所以啊,失去的,错过的,永远都没有机会补偿。 初一早上天气很好,程茉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普照,新的一年开始了。 她给程邑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或许是还没起床。 自从罗邵阳走后,程邑状态差得很,元硕也不去了,全权托付给了她。 其实公司现在运行已经很成熟,有没有程茉也就那回事。 程邑这样消沉也不知道如何是个头,她包了饺子装在保温盒里,开着车去了程邑的别墅。 一打开别墅的门程茉闻到了很重的难闻的味道。 她后退两步咳嗽了好一会儿,这个味道像是…… “咚!”手里的保温盒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程茉捂着口鼻冲了进去,打开灯,一眼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的程邑。 这一刻程茉却不敢上前,她双腿发软,轻轻喊了句,“哥。” 沙发上的人没有反应,也许是她的声音太小,程茉踉跄着跑了过去,双手摇晃着程邑,嗓子像是哽住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程邑闭着眼睛很安静,右手紧紧握着一个小瓷瓶放在胸口处。 程茉的摇晃让程邑的手从身体上垂落,瓷瓶却依旧紧紧握在手里。 程茉终于忍不住惊呼一声,“哥!” 丈夫和警察先后脚进的别墅,丈夫一把抱住双目无神坐在地毯上的程茉,“小茉……” 程茉没动,目光空洞的望着嘴角边带着微微笑意的程邑,忽然道,“哥应该见到他了吧?” 丈夫低下头,心疼的吻了吻程茉的额头,看见她手里捏着一张纸。 纸上第一行是遗书二字。 妻子孕晚期和竹马跑去山里刺激。 谁料发生大出血,两人被紧急送医。 身为医生的我看了一眼便让护士送往火葬场。 前世我冒险抢救,可妻子却在手术台上一尸两命。 她的竹马带人指责我公报私仇,生生掰断了我的双手。 “你这种没有医德的刽子手,就该下地狱!” 可我明明记得手术成功,妻子生命指标一切正常。 好不容易等来了岳父岳母,我求他们验尸调查真相。 他们却让警察以醉酒行医为名将我抓走。 我被剥夺人权,在监狱中备受煎熬。 直到出狱后看见妻子开着跑车,与竹马一家三口享受着我的财产。 甚至狠心将我推入水泥罐毁尸灭迹。 再睁眼,我回到了妻子大出血那天。 ...... “谢医生,急诊那边送来了一名大出血的产妇,赶紧来手术室里准备抢救。” 值班护士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震。 我扭头看向医院走廊上的电子时钟,是妻子梁思琪大出血被送来医院的时间。 我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没想到竟然重生了。 电话那头的值班护士没有听见我的声音,连忙又呼唤了几声。 “谢医生,请赶紧到手术室去做好准备,产妇现在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rn 上一世,在接到值班护士的电话后,我一秒都不敢耽误地跑了过去。 可上了手术台才发现,大出血的产妇竟然是我那孕晚期的妻子。 分明前不久我们才通了电话。 她说自己正在家里做睡前瑜伽,好端端的怎么会在野外大出血? 不等我多想,梁思琪的生命指标已经开始下降,有休克的迹象。 我强忍下心底的恐慌和疑惑,拼尽全力才将妻子从死神的手中抢了回来。 手术成功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找接诊护士了解情况。 这才知道,跟梁思琪一起被送来医院的还有她的竹马贺子轩。 一时间,满肚子的疑惑仿佛有了解释。 下一秒,贺子轩就带着一群人将我堵在了办公室里。 他们二话不说将我按在地上,生生掰断了我的双手。 他说梁思琪因为抢救不及时一尸两命,要让我偿命。 我顿时大惊,连忙反驳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患者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 贺子轩完全不听我的解释。 他将梁思琪的死亡证明砸在我的头上,怒斥我因为私怨故意让自己的妻子死在手术台上。 就在我准备以患者丈夫的身份申请尸检时,平时对我视如己出的岳父岳母终于赶来了。 rn 我连忙将事情的经过告知她们。 我以为她们会站在我这边,帮我一起洗清身上的冤屈。 没想到岳父竟然当着警察的面指控我: “好大一股酒味啊,警察同志,他居然醉酒行医!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不仅如此,警察还在我办公室得抽屉里发现了两个喝空了的酒瓶。 那两个酒瓶上只有我一个人的指纹。 而且我的血液中也被查出了酒精成分。 我百口莫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剥夺行医资格。 还因为醉酒行医致人死亡的罪名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好不容易熬到出狱。 我却在马路上看到了已经宣判死亡的梁思琪。 她和贺子轩手牵着手,身边还站着一个跟贺子轩很像的男孩。 俨然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疑虑了十五年的问题在这一刻全部都清晰明了了。 喷涌而出的愤怒让我不管不顾的去质问这个毁了我一生的女人。 结果自己反被梁思琪和贺子轩两人一起推进了水泥池中。 水泥灌入鼻腔的窒息感仿佛还未散去。 我不由地大口大口呼吸了起来。 这一世,我绝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2、 “谢医生?你还在听吗?” rn 电话那头值班护士略带显焦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不行啊,有个病人还等着我去做检查呢,你问问其他值班医生吧!”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上一世,警察是在我的抽屉里发现空酒瓶的。 我连忙拉开自己的抽屉里看,现在里面还什么都没有。 那说明有人趁着我做手术期间,将带有我指纹的啤酒瓶放进了我的抽屉里。 这个人会是谁呢? 是岳父,还是贺子轩? 我连忙打开电脑,调出了摄像功能。 在检查摄像功能无误后,我将电脑屏幕关闭。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害我。 就在这时,办公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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