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顾商疑惑地皱眉:“她是医生,跟你能有什么合作?” “这三年间发生的事,我没必要和你解释。” 黎妤收回目光,“你只需要回答,去或者不去。” 她高高在上的语气,让顾商心中有些不爽,可沉默了片刻,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沈芙夕最后看他的那一眼,还是缓缓关上了车门。 “当然,见见老熟人嘛。” 他很想知道黎妤口中的最后见面机会是什么意思,可他看着黎妤冷漠的侧脸,知道自己问了也不会有结果,索性转头看着窗外,心头升起一股对所有事情都无知的烦闷。 车子很快到酒店,刚进门,就看见一个人在门口。 顾商只看了一眼,就顿住了,那人正是江翊。 江翊看见他们,微笑着迎过来:“黎总,有失远迎。” 顾商愣了愣,没明白过来为什么江翊会在这里,还未说话,就听江翊道:“这位是?” “我特助。”黎妤顿了顿,“禾商。” 禾商是原身的名字。 江翊微笑着朝顾商伸出手:“禾特助,你好,我是沈总的未婚夫,江翊。” 沈芙夕? 顾商看着江翊脸上甜蜜的笑容,只觉心头莫名有些怅然。 三年了,沈芙夕还是选择了江翊。 他微微一笑,握住了江翊的手:“你好。” 打过招呼后,江翊带着他们一路去了包厢。 打开门,酒店特有的清香,充斥在鼻腔内。 偌大的包厢内,只坐着一个人,她背对着三人而坐。 即便看不清她的脸,即便她只露出一个背影,顾商依旧认得出来,是沈芙夕。 他怔怔看了她片刻,就见沈芙夕起身,随后转过头来。 顾商其实是很少看见她穿职业装的模样的,她说不喜欢被束缚,职业装都太正经太紧腰了。 可他从未说过,她穿职业装真的很好看。 顾商胸口被堵住了,他低头,就看见沈芙夕手腕上,戴上了一块腕表,只露出一点疤痕,他心头一跳,认出那是沈芙夕割腕的伤口。 他紧紧抿着唇,心头涌上万千思绪,几乎是一瞬间就要喊出沈芙夕的名字,可到嘴边,又问不出口了。 既然沈芙夕已经决定要结婚了,他也就没必要打扰她了。 他跟在黎妤身边坐下,黎妤和沈芙夕都是沉默的性格,合作细节反倒是江翊说得比较多。 最后盖棺论定之前,合同推到了顾商面前,江翊笑着道。 “禾特助看看合同还有哪里不对?” 顾商接过合同,这次合作的是一个珠宝展,细节什么的都没问题,唯一的问题是。 “粉钻固然珍贵,但红钻的价值更高,主展品换成这条红钻项链或许更出彩,而且市面上的红钻虽做成项链光彩逼人,可个人觉得,做成戒面,似乎更能突出红钻的价值……” 他说完,顿了顿,他们只是合作方,并不能将他的设计思想,带入甲方公司。 他刚想道歉,就觉得背脊一凉。 顾商抬头,就见沈芙夕正淡淡看着他,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划过,淡然地说道。 “记住了。” 顾商心中暗暗吐出一口气,刚想将合同给黎妤,就听沈芙夕又淡淡开口。 “这次展览需要合作方派人跟踪进度。” 顾商心头一凛,一股莫名的不安感瞬间渗透心脏,果然,下一刻见沈芙夕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他身上。 “就他吧。” 顾商骤然捏紧了手中的合同。 他抿紧了唇,暗暗看向黎妤,低声道:“我不去。” 黎妤看他一眼:“嗯。” 黎妤不同意,那么沈芙夕也不能强迫吧? 顾商刚放下心来,下一刻,就听黎妤说道:“好,带他走吧。” “?”顾商瞪大了眼睛,“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黎妤道:“你的愿望,应当与沈芙夕有关。” 顾商顿了顿,他看着沈芙夕手腕上遮住伤口的腕表,只觉呼吸有些沉重起来。 不是应当,是一定。 虽然不记得了,但他能十分确定,他的愿望一定与沈芙夕有关。 可是…… 他抬眸,就能看见站在沈芙夕身旁的江翊,心头微微发酸。 这三年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既然沈芙夕已经有了江翊,那么他又何必在意他三年前的愿望呢? 他攥紧了手,江翊也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道:“好,展览开始前,我会安排禾先生到我们公司。” 饭局结束后,江翊没有再坐黎妤的车,上了沈芙夕的车。 车内,司机开着车,悄然坐在副驾驶,顾商和沈芙夕坐在后座。 顾商微微侧头,就能看见沈芙夕清冷美丽的侧脸,他低下头,喉中有些干涩。 车辆中死一般的寂静,忽然,沈芙夕淡淡开口。 “这次展览联系了私人收藏家展出一系列收藏品,蓝钻的戒指有深彩和淡彩,但只能展出一个,你觉得该用哪个?” 顾商愣了愣,看着前座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的江翊,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问他。 他小心道:“这应该是公司机密,我能知道吗?” 国内拥有蓝钻的私人买家不多,一旦泄露信息,对家公司捷足先登,那必然麻烦。 沈芙夕转了转腕表:“回答。” 既然公司老总都不担心泄露,顾商也没必要为他们担心,坦然道:“展览价值来看,淡彩蓝钻会比深彩蓝钻更接近艳彩的质感,所以应该选择淡彩,可是……”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可是深彩蓝钻深邃的光泽,在灯光下,恍若深邃的海洋,望进去,仿佛深蓝的海水将你重重包裹,窒息而又神秘,是任何钻石都比不过的意境,而且……” 他目光怔怔,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和沈芙夕一起去海底世界。 沈芙夕抬头看着头顶海水,幽蓝的灯光映照在她眼底,泛起如同蓝钻般的光泽。 都说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那一刻,他深深切切地体会到,什么是深情的海。 顾商笑着回过神来:“不过是我自己的拙见,选择什么还是要看物品本身的价值。” 他转头,就见沈芙夕正直直望着他,幽深的目光紧紧凝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他身体中的另一个灵魂。 顾商一愣,下一刻,就见沈芙夕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抿紧唇道:“你再说一遍。” 顾商顿了顿,还是说道:“我说,选择什么还是要看物品的本身价值……” 他猛地挣开沈芙夕的手,却不小心扯下她的腕表。 下一刻,就愣在原地。 只见她手腕上,纵横交错着,无数道伤疤。 像是,割过无数次腕。 “你……”顾商心骤然一紧,他紧紧盯着那些伤疤,怔怔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芙夕冷静下来,沉默地将腕表重新戴好:“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他明明看见了。 顾商还想再问,车却停了下来,江翊的声音在副驾响起。 “芙夕,到了。” 沈芙夕“嗯”了一声,先一步打开车门,下了车。 顾商闭了闭眼,忍住心头翻涌的情绪,下了车,才看清面前的公司,算不上大,但绝对不算小。 他怔怔看着沈芙夕的背影,只觉越来越多的疑惑萦绕心头。 她以前明明说过很讨厌经营,为什么会开公司?为什么是关于珠宝展览的公司?还有,她手腕的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他吗…… 顾商还未想明白,江翊就走到了他身边。 “关于沈总的事,我希望你少打听。” 顾商一愣,转头就看见江翊冰冷的神情,和三年前的他全然不同,仿佛这三年,他也成长了许多。 只有他一人,在原地踏步,完全不明白,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顾商点点头:“好的,我明白。” 毕竟现在江翊是沈芙夕的未婚夫,不希望他接近是应该的。 江翊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希望你真的明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商都会留在沈芙夕的公司,跟进整个展览的进度。 为了方便,他的工位,就在沈芙夕办公室门口。 刚到工位就被沈芙夕叫进了办公室。 沈芙夕将几份设计放在他面前:“这几份设计中途断了,你有灵感就将它设计完吧。” 顾商打开手稿,才发现,竟然都是他曾经的设计,只可惜,最后病入膏肓,也没有时间将他们设计完成,他愣了愣,想到之前合同上的一些展品,似乎也十分熟悉。 都是他曾经设计的稿件。 顾商呼吸一滞,蓦然看向沈芙夕,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所以,沈芙夕开这个公司,是为了帮他,实现未曾实现的梦想吗…… 顾商握着手稿的手紧了紧,他猛地合上文件:“抱歉,这不在我职责范围内。” 沈芙夕曾经因为还江翊一家的恩情,断送了很多,他不想在他死后,用他的遗愿,来困住沈芙夕的余生,那太残忍了。 沈芙夕淡淡看他片刻,垂下眸:“是吗?” “嗯。”顾商道,“我在贵公司只是负责跟进展览。” 沈芙夕看着他:“等到展览结束,你就会离开?” 顾商握紧手指,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是。” “不会有任何留下来的可能。” 顾商依旧道:“是。”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觉得仿佛在答完这句话后,沈芙夕唇色苍白了下去。 沈芙夕低下头:“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顾商顿了顿,走了出去,关上门的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沈芙夕咳嗽的声音。 他握着把手的手微顿,还是关上了门。 顾商站在公司门口,深深叹了口气。 他现在,真不想面对沈芙夕。 刚踏进公司,却见沈芙夕没来公司,顾商刚暗暗松了口气,就见江翊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 开口一句就是:“你昨天对沈芙夕说了什么?你能不能放过她?” 顾商愣住,他看着江翊通红的眼睛,不明所以:“什么?” 江翊哽咽着,大颗的眼泪一滴滴从眼眶涌出,落在桌面上。 刚才的动静,引来一些同事的目光。 江翊抬手重重擦去眼泪,伸手将顾商带进办公室,克制着说道。 “昨天你对沈芙夕说什么了?” 顾商看着他的神情,只觉事情仿佛很重,于是冷静地将一字一句将昨天的对话复刻。 “我只说了这些,没有别的。” 他抿紧唇:“……沈总,怎么了?为什么要我放过她?” 江翊听完,沉默了片刻,偏过头道:“抱歉,只是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顾商一愣,他知道,他的这张脸,和他并没有很像,只有眼睛,像极了他原来的脸。 江翊对此完全缄默,可看着顾商有些愣住的脸,想到上午胡乱发火的模样,还是有些歉疚地解释:“自从顾……自从那个人死后,芙夕的状态就很不好,应该是把你当作那个人了。” 所以,替身文学吗? 顾商看着江翊道:“你才是她的未婚夫。” 江翊怔了怔,苦涩道:“如果真是,就好了。” 医院门口,沈芙夕上了邱警官的车,车辆行驶在路间,邱警官余光看了眼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三年了,还是放不下?” 沈芙夕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邱警官道:“偶尔也该看看身边人啊,三年前你那个状态,江翊都陪你走过来了,你就没有一点动心吗?” 沈芙夕依旧沉默。 邱警官又是一声叹息:“好,我也不劝你,但你这一年不是好好的,怎么昨天又开始了?发生什么了?” 沈芙夕眸光终于动了动:“我看见他了。” 邱警官皱了皱眉,刚想说又开始了,就见沈芙夕转头看向她:“麻烦停下车。” 车停下,沈芙夕打开车门下了车:“谢谢。” 邱警官皱了皱眉,往她走向的咖啡馆看过去,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 咖啡馆。 顾商搅动着咖啡:“我什么也没想起来。” “嗯。”黎妤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顾商道:“还有,喝杯咖啡。” 黎妤看他一眼,冷笑一声,起身就走。 顾商拉住她的手腕:“这么不给面子?” 黎妤挣开他的手,用纸巾擦了擦手腕,语气淡漠:“你有面子吗?” 说话又难听又冷漠。 “我觉得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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