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农场，不是动物园_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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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么有存在感？” 第1015章只要能挣钱，打下手又何妨？对于同事陈力的话，葛玲无力反驳。但依旧改变不了她内心对于吴远的感觉。那就是每次吴远一有事，就把她搞得挺累。其实她都没意识到，是自己过于关注了和吴远有关的案子，导致的身心俱疲而已。挂了葛玲的电话，吴远抬手就给柳婷拨了过去。和上午不同。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柳婷眼疾手快地接起，而且一开口就是普通话：“喂。” 吴远听出是柳婷的声音，径自道：“刚得到消息，事儿办的不错。你的羽绒服，马上帮你安排上。” 柳婷激动得像是新婚当天的新娘，脸上通红道：“太谢谢您了，吴大老板。” 接着吴远下意识地就要挂电话。却被柳婷拦住道：“麻烦您记一下，适合我的羽绒服的尺寸。” 吴远眉头一皱，抬手摸起签字笔过来，记下了柳婷报出来的一串数据。柳婷报完了数据，就挂断了电话。留下吴远一个人看着纸面上的数据，莫名其妙。一身羽绒服而已。有个身高体重就差不多了，怎么连三围数据都自爆了呢？而且看起来这三围还挺突出的那种。不过吴远没有多想，反正回头要交给媳妇全权处理的。吴远撕下那张记着柳婷尺寸数据的便签纸，随手附上柳婷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往手包里一塞，完事。回去的路上，吴远照旧去芙蓉衣巷总店接了媳妇。虽然这样没太大必要，但吴远打算陪着媳妇，度过这段时间。至少等到打假这事水落石出之后。华灯初上，宾利慕尚的后排。吴远把柳婷的联系方式和尺寸数据，交给媳妇道：“分局葛警官今天来了电话，说是取得重大进展，估计很快就会有处理结果了。” 听到这话，杨落雁脸色好看很多，捏着那张纸条道：“这是？” 吴远解释道：“这是买到芙蓉衣巷羽绒服假货的受害者，并且愿意到分局配合调查，提供了重大线索的。我当初允诺她一件正品的芙蓉衣巷羽绒服，冰冰说我给的太多了。” 杨落雁瞥了一眼纸条上的数据，深吸一口气道：“没关系，能让这件案子早点水落石出，区区一件羽绒服，还是值当的。” “不过这尺寸数据倒是给得挺齐全，看不出来你对女装羽绒服挺懂呀！” 吴远连忙澄清：“不是我要的，是对方主动报的。” 随即话题一转道：“我可听说，现在芙蓉衣巷的羽绒服，在外头被炒到很高的价格？” 杨落雁果然叹了口气道：“不错，一方面是假货，另一方面是黄牛。” “黄牛这事，倒是不影响芙蓉衣巷的销量，但也砸招牌。” “为此，我已经规定每名女性，每款只能限购一件，但还是屡禁不绝。” 吴远失笑道：“这倒是，架不住人家自己不穿，就图这一倒手挣点零花钱。” 杨落雁点着头，咬着牙道：“所以我打算，把总厂和新厂那边全都改成羽绒服产能，另外再把其中一款相对物美价廉的款式，由上海这边服装厂代工。” “争取在年前猛出一批货，狠狠地打击一下黄牛的嚣张气焰！” 吴远点点头道：“也是，款式什么的，仿造的厂家都不少了。再保密也没太大意义，咱们争取明年再设计新款式，照样引领潮流。” 杨落雁知道，自家男人说这话，是为了给自己提气的。但心里却明白，设计照样能引领潮流的新款式，其实没那么容易。回到家，晚饭过后。洗碗刷锅时，杨落雁终于能从打假这事中，抽出心神来，考虑点别的事了。 “今晚小姨头一天出摊，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吴远一边翻着报纸一边道：“那要不咱们一会过去看看？” 刘慧也赞同道：“去吧，你小姨毕竟没做过生意，真有什么想不周到的地方，你俩去了，也能给她提点提点。” 吴远干脆道：“妈你也一起去吧。” 刘慧摇摇头道：“我就不去了，你俩去就行。” 于是吴远摸起电话，给马明朝打了个传呼，很快马明朝电话回过来，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来。等到杨落雁这边把锅碗瓢盆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宾利慕尚也停到了楼下。趁着刘慧把俩孩子带出去在小区里闲逛的功夫，吴远俩口子，裹上件外套，下楼上车，直奔枣阳路夜市而去。一路上，华灯初上的上海夜景。虽然还不能和十年二十年之后相提并论，但在如今这年代，却让人感觉到城乡发展不均衡所带来的巨大差异。尤其是一路到了枣阳路夜市之后。换做北岗这个点，家家户户都差不多要关门闭户，上床搂老婆睡觉了。而在这里，却依旧是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一幅好不热闹的景象。加之其中大部分都是华师大的大学生。那朝气蓬勃的劲儿，天生就充满着极强的感染力。马明朝把车停在夜市一头。吴远陪着杨落雁下车，汇入夜市的年轻客流之中，丝毫不显得突兀。走着走着，就发现了小姨刘娟所说的那处烧烤摊位。摊主是个留着大胡子的糙老爷们，一边烤着串，一边嘴里叼着烟，抽得吧嗒吧嗒的。卫生情况，实在令人堪忧。而华师大又是以女生为主，女生都是爱干净的主。这样的卫生情况，指定是难以接受的。无怪乎生意寥寥，只有两桌男生在吃着烤串，怼着啤酒。随后又紧走几步，和这处烧烤摊相距不远的对面位置，正是小姨刘娟的摊位所在。一个烧烤架，两大框的烧烤食材和酒水储备。三五张桌椅摆开来。就是刘娟在一天之内，所能做到的所有准备了。饶是如此，刘娟依旧信心满满，不停地催促着丈夫郑新跑前跑后，忙来忙去的。郑新一个大老爷们，原本是老大不乐意的。但在送走了两桌吃烧烤的女生之后，真正收到了几张大团结之后，跑动招呼也愈发勤快起来。只要能挣钱，给媳妇打工帮忙又如何？第1016章得到我的串，得不到我的心即便刘娟是头一天烧烤摆摊。她这边上座的人数，依旧超出了大胡子烧烤摊的规模。达到了惊人的三桌人，且尽数都是女生，十来个人。女生们虽然不点酒水，或者点的酒水少。但点的烤串，那是真的多。跟大胡子那边的男生对烤串吹啤酒，形成截然不同的两种场面。郑新歇口气的功夫，首先发现了吴远俩口子的到来。当即要伸手掏烟招呼吴远，却被吴远按在了裤兜里道：“小姨父，烟就不用抽了，咱别招大学生们嫌弃。” 郑新一想也对。这些个女大学生们，一个个光鲜亮丽的。虽然宿舍里未必打扫得多干净，但对别人干净和卫生的要求却奇高。他就忙活这么一会的功夫，被小女娃子指点了好几次。还不敢犟嘴。跟郑新打完了招呼，吴远径自走到小姨刘娟的烧烤架旁边。这个烧烤架是吴远当初为自家定制的，比付秋嫂子那边和三姐吴秀华那边用的，都小了点。加之刘娟匆忙学了一天的烤串手艺，还不够熟练。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再加上一见到自家摊位上的上客，比大胡子那摊位更多，顿时更加慌乱了。 “小姨，我来烤一会儿，你看着点。” “别别，你那么大个老板，怎能叫你亲自……” 话未说完，刘娟就被杨落雁拉了过来道：“小姨，你就让他试试吧。我也好久没见他，亲自烧烤过了。” 果然，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吴远往烧烤架前一站，虽说一身的名贵衣装，有点不合时宜的。但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把烤串抓在手里，上下翻飞。刷油，撒调料粉。恰到好处，而又一气呵成。那速度比刘娟刚才自己烤串要快上一半不止，而且最终烤出来的串儿。端到女大学生的桌上。直接把人给勾得，离了桌子，凑到烧烤架这边来了。加上吴远这形象摆在这里。人高马大的，卖苦力出身的身材，包裹在一身儒雅的长裤羊毛衫下。对象牙塔里的大学女生充满着致命而又矛盾的吸引力。反正杨落雁是亲眼见着，那几个大学女生，眼光明亮起来。攥着各自闺蜜和同学的手，都攥得发白而不自知了。到后来，甚至有个稍显外向大胆点的高个儿女生对刘娟道：“老板娘，如果你家天天由他来亲自烤串，那我天天带同学们过来捧场。” “哎哟，”对于这颇有玩味的挑衅话语，刘娟除了感慨，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她只恨自家男人郑新没这个魅力。否则她就算是拿鞭子抽着，也得让郑新学会并且亲自烧烤。于是吴远只好接茬，义正言辞地道：“这位同学，本人可卖艺不卖身。你带再多的同学过来捧场，也只能得到我手里烤的串，得不到我的心。” 一番俏皮话，听得高个儿女生笑得前俯后仰。她的几个好姐妹也都没有撑住，反应各异。接着吴远就手一瓢凉水泼过去道：“我的心已经给了这位漂亮的女士，我的发妻。” 高个儿女生陡然一愣。内心失望之余，心防偏偏又被攻破了不少。被这种坦诚攻破。杨落雁接了话茬，矛头却是直指自家男人道：“别胡乱打击我们芙蓉衣巷的尊贵客户。” 接着对高个儿女生道：“你身上这款羽绒服，是芙蓉衣巷最新最潮的款式吧？” 谈到这身羽绒服，高个儿女生顿时得意非凡。正要跟看看杨落雁身上这一款羽绒服。就被身后跟她差不多个头的同学，跳出来惊喜地道：“杨老板？” 杨落雁定睛一看，顿觉这女生眼熟。从头到脚地扫上一眼，这骨头架子，天生就是跳舞的料。于是更觉得眼熟了。但做生意这一年多以来，她脑子里迎来送往的人实在太多。哪能个个都记得住？好在，对方主动自我介绍道：“杨老板，健美操表演，王倩。” 杨落雁也随之恍然道：“哦，对，倩倩。那时候八名女生，可都是你找过去的。” 王倩紧接着对高个儿女生道：“若婵，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的芙蓉衣巷品牌创始人杨老板。你这身羽绒服，就是她们店里的王牌主打。” 名叫若婵的女孩一脸不解地道：“可你什么时候给杨老板做过健美操表演，为什么不叫上我？” 王倩没好气地解释道：“当时我就是想挣点生活费，你这么大款，怎么叫得着你？” 说完，才对杨落雁道：“杨老板，这是我同学隋若婵，咱们班里有名的大小姐。你们店里出的每一款服装，她都有买，可以说是你的忠实顾客。” 吴远趁机递过来三个羊肉串道：“来来来，这是送给我们芙蓉衣巷的发烧友的，免费，我请客。” 隋若婵这姑娘，自然是不差这三串烤串的钱。饶是如此，依旧心里美滋滋地。手攥着那三串肉串，一口口地往嘴里挨。吃不下去也要挨。谁也不给。不过送完了三个烤串，吴远再说出来的话，就不中听了。 “媳妇，你们寒暄忆往昔，麻烦到那边去。空出地来，让小姨跟小姨父好好学学。” “毕竟我不可能天天来，那样岂不是随了隋同学的愿了。” 众人一阵哄笑，唯有隋若婵抿着嘴唇，含嗔带笑。随后杨落雁被王倩拉到她们那一桌坐下来细聊。而烧烤架这边，只剩下小姨刘娟俩口子。刘娟一眨不眨地看着吴远的动作，甚至手上还下意识地跟着动着。可郑新就没那么走心了，光顾着啧啧道：“真不愧是大老板，连烤起串来，都比一般人强。这动作富有节奏，又赏心悦目。” 听得刘娟一脸嫌弃道：“都是男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郑新顿时无言以对。就这片刻的功夫，剩下的两个空桌也上了客。吴远边烤边演示的功夫，就把几张桌子点的烤串，全都安排上了。几乎每一种烤串，都当着刘娟的面，烤了一遍。那娴熟的劲儿，那精准的火候，那有条不紊的气质，都令刘娟羡慕不已。第1017章坏事变好事，麻烦成业绩外行看门道，内行看热闹。烤了两天串儿的刘娟，勉强算是半个内行人。所以面对吴远一系列炫技式的烤串展示，俩眼看得目眩神迷，心驰神遥。无怪乎把华师大这些漂亮的女大学生都招来了。从心底还真替侄女杨落雁，捏一把汗的。但刘娟转念一想，又巴不得吴远能够多来几次。自己偷师学艺这方面先不说。至少他多来几次，自己这小摊上的客源就不用愁了。不过…… 还是算了。为了侄女，为了二姐，自己还是好好练练烤串手艺，争取早日进步吧。能不能达到吴远这手艺，咱先不指望。最起码得先撵上四平路那家店的水准。否则真等这烧烤摊的客源做起来了，自己俩手却忙不过来。那才真让人笑话。一晚上，吴远忙活了近一个多钟头。整个摊位三五桌的客源，除了隋若婵、王倩这一桌没动之外，其他几桌都翻了好几次台面，郑新跑前跑后地，也送走了十几桌客源。这对一个新生的摊位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开门红了。最后，隋若婵在王倩和几位女同学的生拉硬拽中，依依不舍地走了。刘娟这边，也就手接下吴远的位置，试着按照吴远的方式方法烤了几茬。虽然没什么客人了。但就当是烤给侄女和侄女婿打牙祭了。省得把串儿带回去，还得放进冰箱，面临隔天就不怎么新鲜的问题。回去的路上。王倩振奋之余，试探着开口道：“隋大小姐，我说你能不能收收身上散发出来的骚气？人家老婆还在场呢，你却就差当场敞开两条大长腿了！” 其他女同学都偷着笑，但嘴上也不太敢得罪家世优渥的隋若婵。隋若婵揽过王倩，大大方方地在对方屁股上摸一把道：“你不觉着那个男人挺有趣的么？年帅多金，却又谈吐幽默，而且不失坦诚。” 王倩没好气地道：“我只知道他有老婆，而且老婆是大名鼎鼎地杨老板！” 隋若婵松开王倩，耸耸肩道：“杨老板也是我偶像，我没打算跟她抢老婆的位置，我只不过渴望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罢了。” 王倩无地自容，只能慨叹道：“隋同学，我建议你赶快把床上那些琼瑶的小说扔掉吧！一个富家千金大小姐，怎么会被毒害成这样……” “也罢！”隋若婵再次揽过王倩道：“今晚我就把那些小说都扔掉，让你过来侍寝。” 王倩挣脱她的怀抱，快跑几步道：“休想！” 隋若婵不紧不慢地环抱着胸道：“姐妹们，抓住她，把她洗干净了，今晚送到我床上。否则我只能从你们当中选一个侍寝了……” 于是众人一拥而上。枣阳路夜市这边，吴远和杨落雁陪着刘娟和郑新，吃完刘娟最后扫尾练手的串。帮着把桌椅往三轮车上一码，拍拍手道：“那小姨，小姨父，我们就先走了。” 刘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包华子，非要塞到吴远兜里。看得杨落雁都不由失笑道：“小姨，你至于的吗？” 刘娟坚持道：“小姨也没啥好表示的，大老板你可千万别嫌弃。” 得了，上升到嫌不嫌弃的高度了。杨落雁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替吴远决定了，收下。同时允诺道：“放心吧，小姨，明晚我还带他来，给你压场子。” 刘娟下意识地充满感激道：“哎，那敢情好。” 可说完，又往回找补道：“别耽误了你俩休息啥的。” 杨落雁边走边道：“放心吧，耽误不了。走了，小姨，小姨父。” 吴远随着媳妇一道挥手告别。回去的车上。吴远警告道：“这华师大可是个龙潭虎穴，你居然还敢让我来？” 杨落雁抱着他手臂，贴紧了道：“就算是龙潭虎穴又怎么啦？我男人是真金不怕火炼，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吴远不由汗颜。 “放心吧，我也会跟着来的。有我在，这些小妖翻不了天！” 转天元月4号，黄埔分局。芙蓉衣巷打假案，总算是落下帷幕。葛警官刚松下一口气，以为能歇上几天。结果上头立刻组织一场特别转向行动，借调分局打假办和各派出所的有生力量，突击检查七浦路服装市场，将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彻底将这次打假行动，推上了高潮。相比于前几天的案情审查，这次行动多少有些形式主义了。但好在行动上虽然是形式主义，但结果上却是丝毫不虚。因为一天的行动下来，接连查获了四五家，总计两千余件的芙蓉衣巷羽绒服假货。傍晚回到局里。葛玲累得，右手叉着腰，都无力拿起电话去找吴远邀功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事确实不该找他邀功来着。怎么平白就诞生这么荒诞的想法来？从陈力手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葛玲想想，算了。就当是，为人民服务了。杨落雁也是打上海国营第一服装厂回来之后，才听说了特别专项打假行动的事。当时就吩咐杨若霖道：“你去做一面锦旗，准备点慰问品，明儿咱们去黄埔分局一趟，表达一下感谢。” 杨若霖二话不说，全权照办。二姐和二姐夫在上海，虽然影响力不低，但办事从来都是条条当当，无可挑剔。这正是自己该多多学习和成长的地方。晚饭时，杨落雁跟丈夫吴远，通了气，把这些想法和安排和盘托出。吴远也不意外。因为今晚刚出的新民晚报上，已经出了这次芙蓉衣巷打假的系列报道。这事情，打假办虽说是被动接招，但也办得漂漂亮亮，轰轰烈烈。表示一下，也是应该的。晚饭过后，俩口子顾不上看市台的专项电视报道了。杨落雁拉着吴远就走。以至于刘慧看不下去了：“你又拉他去给你小姨烤串？” 随即不等闺女回应，就提醒道：“好歹是一个大老板，你总拉他去烤串，烟熏火燎地，算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小姨烤的串就没人吃？” 杨落雁吐了吐香舌，无力反驳，只能把锅甩在丈夫身上道：“那边漂亮的女大学生多，他也乐于去。不信你问他！” 第1018章玩出新高度，打破了上限俩口子再次赶到枣阳路夜市的时候。其实刘娟已经烤的有点模样了。最终口味如何不知道，但起码看起来俨然令人眼花缭乱了。一看就知道，私下里没少练过。杨落雁见状就伸手要了两串道：“小姨，给我尝尝？” 刘娟就手把手里的一把十串都留下，重新拿了十串在一起烤。杨落雁尝了之后，啧啧点头：“不错啊。” 随即就把自己吃剩下的，往丈夫吴远的嘴里塞。吴远自是也不嫌弃，张嘴就接，任由媳妇拿着串在自己嘴里撸。稀松平常的恩爱样子。刘娟和郑新都没觉着有什么特别。倒是把早早带人过来占桌子的隋若婵看得双脚抓地，妄图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吴远尝了之后，也觉着不错。起码比昨晚有很大的进步，跟付秋嫂子的水准也相差无几了。只是速度上，还无法跟付秋嫂子相媲美。饶是如此，吴远依旧取代了刘娟的位置，帮她烤了串来。因为隋若婵那边追加了点单，并且点名了要求，叫吴远亲自来烤。完了之后。小姑娘还亲自凑过来，也不怕烟熏火燎地坏了脸上的妆容。一脸的花痴样。全然没有昨晚嚷嚷着叫王倩侍寝的豪爽劲儿了。吴远看出来了，这隋若婵，今儿还化了点淡妆，涂了口红，打了粉底之类的。确实有几分姿色。但一开口，却是扫兴地话道：“隋同学，这烤串虽美，但不宜多吃。我倒是乐于天天烤，但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天天吃可不行。” 隋若婵双手插兜，凸显着显著的腰身和骨架道：“没关系，今天我带别的同学过来尝鲜，我自己吃得不多。” 接着又转头对杨落雁道：“今儿还去杨老板店里光临了呢，可惜最近没什么新款上市。” 杨落雁点点头。是没什么新款不假，但这位同学最后买了一兜子内衣，尺码都不小。花钱那叫一个如流水。可这一幕看在吴远眼里，就显得稚嫩多了。简直就是一幅感情白痴的做派嘛。而且浑身上下一幅‘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得就是别人’的气质。不过吴远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斜对面不远处大胡子烧烤摊吸引过去了。今晚的大胡子烧烤摊，比之昨晚有点每况愈下的意思。昨晚好歹还有两桌男生喝着啤酒。今晚是一个毛人都没有。华师大的男生本就不多，能出来吃饭的都被女生们捧在手掌心。连带着就把拉到了刘娟这个烧烤摊了。至于外校来的男生，那更不用说了。谁也不会放着周围满是漂亮女生的摊位不坐，去坐那个人影都没有的冷板凳摊位吧？所以情况非常地一面倒。倒得大胡子师傅，咬着过滤嘴，龇牙咧嘴之余，百无聊赖。之前生意不好，他还可以自我安慰说，是华师大的学生不爱烤串这玩意。现在烤串这玩意被人玩出了新高度，打破了上限。大胡子实在没法自我麻痹下去了。既然如此，那就该事物发展找内因，自我深刻反省么？大胡子当然不会那么做。他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这个新来的烧烤摊挤走，然后霸占对方的位置！仿佛那样一来，他的烧烤摊生意就会奇迹般地好起来一样。吴远之所以愿意跟着媳妇过来，也是为了防着这一手。过来给刘娟站站台、装装声威而已。吴远观察归观察。手上动作却没停，很快烤好了一大堆。直接塞到隋若婵的手里，叫她拿走，顺便把人打发走。隋若婵本来没想接来着。毕竟她请的客，总不能还让她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地招呼吧？可架不住吴远拿着一大堆香气四溢的烤串，就递到她怀里来了。毕竟是他第一次给自己东西哎！接还是要接的。隋若婵接了烤串一走，吴远顿觉眼前敞亮了许多。好家伙，这妞往跟前一站。不仅挡了自己观察大胡子摊位的视线，而且影响到自己看其他漂亮大学生了。这不，隋若婵刚走。自己这潇洒的烧烤动作，洋溢着的烧烤香味，就吸引来了两桌女生落座。然后点了一大堆的单子。这不比隋若婵以一己之力，照顾刘娟的生意强多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冬夜渐冷。可越是冷，吴远这边烧烤摊位的香气和温度，就越是吸引招揽顾客。起初刘娟还有功夫站在旁边，给吴远递个烤串，打个下手，顺便多学一点烤串手艺来着。但很快郑新一个人就招呼不过来了，手忙脚乱地。不是串数记错了，就是酒水拿少了。刘娟只能分身过去帮忙，边帮忙边埋汰丈夫。杨落雁见状取代了刘娟的位置。但吴远却没让她伸手做这些事。一来这不是她擅长的，二来大冬天的露出手来，冻得冰凉。吴远舍不得。但俩口子却是站到一起，甚至贴得很近了。看得原本再次借机凑过来的隋若婵，也打消了想法，气鼓鼓地坐在同学之间，拿啤酒撒气。却不知那一阵烟熏火燎的生活气背后，吴远俩口子正在拿她打岔说话。杨落雁循循善诱地道：“我瞧那姑娘也是个能生养的，不然你就把她收了，再生俩？” 吴远不动声色地道：“我有小江和玥玥俩软肋还不够多啊？” 杨落雁继续引导道：“反正以她这性子，也好拿捏。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进了吴家门，我这个当家主母，也不怕降服不了她。” 吴远反问道：“怎么？你以为这是过去旧社会？还当家主母，三妻四妾？” 杨落雁轻点螓首道：“也对。这姑娘终究性子烈了点，哪有宋校长温柔体贴？” 吴远发现了。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接这话茬。算了，就让媳妇自己个，发挥她那不多的墨水和文艺细胞，慢慢给自己编排那无中生有的三妻四妾生活吧。等到片刻后编排完了，回过头来，直接好大一口锅甩到丈夫头上道：“你敢说你没想过？或者说你心里没一点点的沾沾自喜？” 第1019章夜深人静时，地动山摇中对此，吴远才不上媳妇的当。当然坚决地矢口否认。不过他也不是全盘否决，而是否一半，认一半。 “绝对没有想过！至于沾沾自喜，就算有一点，那也是为你而喜。” 杨落雁美眸灼灼，片刻后声音恢复了温度道：“表现不错，今晚奖励你。” 一听到奖励二字，吴远从刘娟的烧烤箱里，摸出几串腰子和韭菜，径自烤了起来。看得杨落雁莫名其妙道：“这个味儿特大，有人点么？我怎么没看见。” 吴远不动声色地道：“我给自己点的。” 杨落雁瞬间心领神会，俏脸绯红。随即还轻锤了丈夫一拳道：“你哪里用得着这些？哪回不是把人家弄得死去活来的。” 吴远一脸严肃道：“今晚就用得着了。不趁早一战而竟全功，回头你再给我安排个三宫六院的，怎么办？” 听到这话里的霸道之意，杨落雁不由双腿一软。要不是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丈夫的手臂，整个人差点就没站稳。一晚无事。都没忙活到昨天那么晚，刘娟准备的烤串就提前卖完了。至于最终的生意盘点，吴远俩口子没参与。但可以想见，指定比昨晚更上一层楼。以至于斜对面的大胡子，早早就被气得收了摊，腾地走人了。只是隋若婵这姑娘喝得有点多。脚边放了五六瓶啤酒，身形也有些摇摇晃晃，在同学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回去了。教职工小区的家里。和周边的夜深人静相比，主卧的房间里格外的地动山摇。杨落雁已经认错求饶过五六回了，却还没有逃过正义的制裁。以至于最后只能归结于，自己男人今晚吃得腰子和韭菜效力太大，还没散尽。隔天一早，元月5号。天气很好，是个太阳上了早班的大晴天。但杨落雁却一点都不想起床，浑身哪哪都酸软无力。吴远没有学她。而是收起正义之鞭，批判一声‘罪有应得’之后，精神百倍地出了门。出了房间，碰上正在烧早饭的刘慧。吴远也是面不改色。直到片刻后房门被敲响，对门付秋又送过来一碟子的单饼和炒鸡蛋，顺带着问了句道：“吴老板，昨晚是不是地震了？我感觉整个房子都在晃，你有没有感觉到？” “没有啊！”吴远矢口否认：“可能因为我们睡得早，没感觉到。” 付秋心中疑窦未解，嘴上咕哝道：“那有可能。” 杨落雁在床上赖了二十来分钟，最后还是强撑着起了床。因为今天还要去给黄埔分局送锦旗，顺便去国营第一服装厂指导羽绒服的代工生产。事儿多着呢。早知道昨晚会引发那么强势的反扑，在枣阳路那会，就不那么肆无忌惮地逗他了。早饭过后，杨落雁到了芙蓉衣巷总店。整个人光彩照人的同时，却忍不住频频地打哈欠。杨若霖羡慕二姐的肌肤滋润白皙，却又对她精神如此欠佳而理解不了。换做是她自己。精神这么差的前提下，脸上一定黯淡无光，不能见人的。 “实在不行的话，姐，你去后面隔间里躺一会儿，等到点去分局时，我叫你。” 杨落雁天人交战了几秒，还是答应了下来道：“那行，我去躺一会儿。有什么事，就叫我。” 这一躺不得了。精神焕发的同时，显得整个人更加的光彩照人了。在跟分局约定好的十点半钟，杨落雁带着杨若霖，坐着奔驰抵达黄埔分局。在新民晚报采编记者的见证下，送上锦旗和慰问品，并且合了影。双方皆大欢喜，好话说尽。唯有陪在接待末位的葛玲，看着光彩照人的杨落雁，神色复杂。这个女人，浑身上下，幸福的滋味，都要溢出来了。送来的感谢锦旗和慰问品也不少了。可葛玲依旧觉着，莫名地不满意。直到送走杨落雁一行人，回到座位上，收到吴远打来的致谢电话，心里也莫名地平衡多了。挂了打给葛警官的电话，吴远就在腾达公司吃了午饭。吃饱喝足，躺在办公室内休息。折腾半夜，一战立威，其实更累的始终是他。只是如今午后饭后，疲倦劲连带着饭后困意卷席而来，一发不可阻挡。一觉醒来。三点钟了。吴远伸了个懒腰，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那种神清气爽。依旧可以七进七出，大战三百回合的那种。如此连午后的咖啡都省了。只要了点白水润喉。因为办公室内的暖气打的人实在有点干。刚润了润喉，肖童就带着柳婷，找上门来了。这个风情多姿的上海小媳妇，特地穿了件显腰身的风衣，从里到外地体面人儿。然而吴远却是知道，这女人是为了让自己兑现承诺，奔着芙蓉衣巷的羽绒服而来。饶是如此，吴远依旧让肖童打了杯咖啡端过来。尽心尽力地招待。毕竟人家这活儿却是办的不错，无可挑剔。闲话续完，不等对方开口，吴远就找马明朝准备车子，打算直接去芙蓉衣巷总店。结果得到的答复是，马师傅出去办事还没回来。吴远这才想起，马明朝被自己派出去办事去了，找魏解放魏警官联络门路。干脆就又陪着柳婷多聊了一会。好在半拉钟头的功夫，柳婷话都要说干了，厕所也去了两回了。马明朝终于回来了。眼见有人在场，马明朝也没急着多说。就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办妥。至于具体的内容，打算择机再细说也不迟。随即仨人下了楼，上了宾利慕尚。柳婷之前只是看到过这豪车，如今亲自上了，激动得合不拢腿。宾利慕尚一路开到芙蓉衣巷总店门口。就见凄苦的冷风中，芙蓉衣巷门口的队伍蜿蜒排了老远。轰轰烈烈地打假之后，反而让芙蓉衣巷的羽绒服短缺情况，更加地雪上加霜了。这里面，或许有一小部分是假货消费群体转化而来。更大的一部分应该是从这几天的打假宣传报道中，得知了芙蓉衣巷羽绒服的紧俏，趁机过来赶时髦来了。第1020章你为我负重前行，我为你遮风挡雨找了一圈的车子，结果发现，媳妇杨落雁不在店中。打了个电话过去，才知道人在国营第一服装厂。不过没过一会儿，杨若霖打里头出来了，靠在车边，给柳婷登了个记，确定了取货的大致时间段。看样子是在一周以后。柳婷满心欢喜的。因为她知道芙蓉衣巷羽绒服的紧俏程度。更何况，这是免费到手的。所以在杨若霖回去忙之后，柳婷连忙对吴远千恩万谢的。等到宾利慕尚把他送到黄家巷小区时，她不仅不避嫌，反而在下车前邀请吴远上家里坐坐。那吴远能去么？自然是婉拒了。回程的路上，马明朝终于有机会，把今天的联络做了个简单的汇报。 “老板，通过魏解放魏警官的关系，我联络上了枣阳路那边管片的派出所所长和民警。” “大胡子名叫廖阳，人称廖大痦子，因为胡子里有颗大痦子，所以一直不剃胡子，就为了掩饰那颗痦子而得名。” “之前有过打架斗殴的历史，也进去过一年多，出来后老实多了。” “不过枣阳路那边的张所长说了，既然我们提了，他们会对枣阳路夜市上重点关注一下的。” 吴远点点头。招呼暂时只能打到这个地步了。毕竟什么事儿都还没发生呢，防患于未然的，也不能直接就把人家定性了，当坏人看。虽然大胡子昨晚那眼神看着，确实不善来着。 “今晚咱们再去一趟，看看情况。” 马明朝点头后追问道：“老板，需不需要我先会会他，给他个警告？” 吴远不假思索地摇头：“那没必要，咱不能先落人口实，也免得把好人逼坏。” 晚饭时，外头下起雨来，冬雨霏霏。刘慧看过了电视，知道闺女店里的事儿忙得差不多了。于是就旧事重提，问问什么时候能回去。俩口子一合计，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明儿6号，周日的时候回去。一听说明儿就能回去。刘慧立马就归心似箭了，连吃饭夹菜的动作都上了加速度。越来越快。结果等晚饭过后，外头的冬雨越下越大，听说闺女和闺女婿还要出门去枣阳路夜市，刘慧就傻眼了。耐着性子地道：“你小姨的事儿是重要，可也不能让你俩连休息都不休息的，见天的去帮忙吧？再说这天，应该没多少人吃烧烤吧？” 杨落雁安抚着老娘道：“反正咱们明儿就回去了，明晚想帮都帮不上了。这最后一晚，你就准了吧。再说，咱们突然不去了，怎么着也得跟小姨说一声不是？” 俩口子谁也没说刘娟练摊可能遇到的竞争问题。就是怕刘慧跟着操心放不下。以至于刘慧都觉着，自家孩子对亲妹妹的事儿太过上心，太过到位了。但是听了闺女这话也对。最后一次，打个招呼也得去一趟的。于是挥挥手让俩口子出了门，结果正碰上吕欢背着书包回来。吕欢额头上有些雨珠，但是不多。杨落雁一看孩子这么狼狈，就连忙关切道：“欢欢吃了没？没吃的话，让你表姥姥给你热热菜？” 其实家里没菜了。刚才一家人商量好明天要回去，一口气吃得连饭菜都没怎么剩。到现在吴远这肚子还有些撑呢。吕欢摇头道：“杨姨，不用啦，我在我妈的烧烤店里吃过了，你闻闻我一身的烧烤味。” 杨落雁当即道：“那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写作业去吧。” 说完，俩口子下楼上了车，直奔枣阳路夜市而去。上海的夜色，在点点滴滴的雨珠之中，变得影影绰绰、光怪陆离。一路上，不管是人，还是车，都行色匆匆地直往家里赶。照这副情景看起来，今晚烧烤摊的上座率的确够呛。结果等宾利慕尚抵达枣阳路，俩口子下了车，同打一把大伞一看。夜市上客流量起码少了一半以上。雨水冲刷着街道，把蹩脚嘎啦里的黑漆漆、脏兮兮全都冲刷出来。在行人来回地走动下，被走得更加泥泞脏污。杨落雁垫着脚走了几步之后，就变得无从下脚了。直到吴远在她身前微微一蹲道：“上来吧，我背你。” “哎呀~”杨落雁不由惊呼出声，距离上次在自家男人背上，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如今再次享受这待遇，多少有些心神恍惚。吴远蹲了一会，见媳妇没上来，便头也不回地道：“愣着干什么？不嫌冷啊？” 一场冬雨一场寒。杨落雁扯了扯裹腿的羽绒服，往吴远身上一趴。搂紧自家男人的同时，手里的大伞举过头顶，把俩人遮得严严实实。而在伞下，俨然就是一个恩爱的小世界。你为我负重前行，我为你遮风挡雨。反正夜市上，人没以往多。杨落雁难得地胆大，享受这温馨的一刻。直到吴远驻足，停在了刘娟的烧烤摊前。今天的烧烤摊前，不仅换了刘娟定制的大型烧烤架，而且打了个能够很好遮风挡雨的简易雨棚，跟三姐吴秀华家那类似。看得出来，刘娟没少花心思。如此一来，雨棚下面就座无虚席。小小的一方世界之中，竟也好不热闹。被这么多人看了个正着，杨落雁连忙挣扎着想要下来。结果被吴远紧抓着屁股，找了个干点的地儿，才放下来。刘娟腾不开手，郑新更是抽不开身。雨棚下堪堪增加到了六张台面，挤得那是一个满满当当。隋若婵就这样，带着一批新面孔，挤在角落里，看着吴远视若珍宝地把媳妇背在身上，走过泥泞，趟过风雨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老板，再来一打啤酒！” “另外，再加点串！” 对于刚带过来的大型烧烤架，刘娟显然还有些不能适应。被吴远接手之后，却也没离开，跟在旁边打下手。顺便听着吴远交待道：“你这摊位得打造个招牌了，省得别人慕名而来，却找错了地。” 刘娟答应道：“这我回去想想。” “另外你俩也别光顾着做生意，周边的是非也稍微注意下。” “万一，我是说万一遇到什么事儿，注意保护好自己，其他都不要太在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1021章挣钱是要紧，生活也不能丢一连串的叮嘱和交待。刘娟听进去了，更听明白了。等吴远说完，当即就问道：“二姐和你们，这是打算要回去了？” 杨落雁接过话茬道：“可不么，小姨。我妈也是的，在家的时候嚷嚷着要出来。等出来没几天，又急着回去。” 刘娟笑着，却说着善解人意的话道：“年纪大了，人都这样。” 随即对吴远道：“你说得这些，我会记住的。你就放心吧，我跟你小姨父都多大人了，做事不会那么冲动的。” 言尽于此，吴远便也不再多说。安安稳稳地帮着小姨站完这最后一班岗。今后的创业之路，只能由他们自己去走了。就是到了快收摊的时候，刘娟有些犯愁地凑过来道：“有个事儿，我还是得问问你的意见。” 吴远欣然道：“小姨，你说。” 随即刘娟冲着雨棚里坐着的隋若婵道：“那隋同学怎么办？每天都带不同的人过来捧场，你这乍一不来了……” 吴远不以为意地道：“她愿意来，你就照常当客人招呼。时间长了，她自然就明白了。” 当晚的雨一直没停。以至于枣阳路夜市上早早地就没了客流。连带着刘娟的烧烤摊也提前一个钟头收摊。饶是如此，收入依旧较为客观。回去的时候，吴远依旧蹲下来要背媳妇。可杨落雁却没那么好意思，只愿意扶着丈夫的手臂，挑着干的地儿走。看起来就像是旋转、跳跃，还闭着眼…… 走到没人处，被吴远一把抄在怀里，整个公主抱地大踏步地快走出去了。杨落雁双手吊在丈夫的脖子上，顺带着举着撑开的伞。脑袋却羞得直往吴远的臂弯里藏。那娇羞的劲儿，一点也不像是生了俩娃的大老板。隔天一早，周日，元月6日，小寒。昨夜的冬雨已经停了。雨后的上海愈发清冷刺骨，有点小寒的意思。起床之后。刘慧一拍脑袋直懊恼道：“昨晚光顾着高兴了，竟然忘记包饺子了。” 说着，就要从柜子里掏面粉和面地忙活。可米和面，早就被封好了口，就为了今天离开。这一番折腾，又要费上不少的功夫。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刘慧手忙脚乱地去应门，就见付秋端着两碗饺子站在门外道：“婶儿，听说你们今天要回去。这次过来，俺们俩口子也没得空跟吴老板俩口子吃个饭。反倒是叫他们替我们看着欢欢、照顾欢欢。” “俺这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包了点饺子，您可别嫌弃！” “哎哟！”刘慧顿时激动道：“你可帮我大忙咯！辛苦你能惦记着这事，真是太感谢了！” 付秋端着饺子进屋，放在桌子上道：“家里还有两碗，我这就去端过来。” 刘慧连忙拦着。这出门的饺子是要吃，但也不是一定要吃多少。有那个意思就足够了。结果付秋却道：“家里多着呢，婶儿。” 不多时，等吴远俩口气起床洗漱之后，吕文清带着欢欢过来道别。甚至直到帮着把大包小包地拎到车上去。小江和玥玥，还在跟欢欢玩闹欢笑，全然不知道离别的滋味。付秋的眼里却已经波光粼粼地泛起泪光。看得杨落雁伸手去帮她擦道：“嫂子，你这又是何至于？年前说不定我们还会回来一趟哩。” 付秋连忙收起伤春悲秋，“怪我怪我，是我脑子秀逗了。” 吴远接茬续道：“嫂子，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了，你跟吕老哥也该抽点时间享受享受生活。别整天个泡在店里，连带着把他一大教授也跟你烟熏火燎地忙前忙后。” 吕文清笑道：“你一大老板都不嫌弃，我一个穷酸教书先生又有什么？” 最后还是吕欢仲裁道：“爸，吴叔说得对。你俩一忙起来，就对我不管不顾的，搞得我跟没爹没妈似的。” 吕文清只能点头，好好好，对对对的。一家三口目送着吴远一家五口上了两辆车，一前一后地离开小区，上了主路。如此离开上海主城区的时候，早高峰还没开始。杨落雁看着母亲空空如也的手腕道：“妈，你那紫檀木珍珠手串呢？” 刘慧不假思索地道：“昨晚就收起来了。” “为什么？” “这次出来该显摆的也显摆了，都回去了，还不收起来？万一回去不小心碰坏了，将来怎么传给孩子？” 杨落雁不由失笑道：“那还得让孩子他爸再给你做一件手串？不然小江和玥玥俩孩子呢，你这手串给谁不给谁，岂不是问题？” 不料这个问题丝毫难不倒刘慧。 “这个紫檀木珍珠手串就留给小江，赶明儿我再攒个金手链，留着传给玥玥就是了。” 吴远坐在奔驰车上，对于宾利慕尚这边娘俩的闲谈自然是不得而知。两辆车子出了上海，一路直奔北岗。路上的景致，也从最初的绿意犹存，到最后光秃秃的。等到了北岗地界，路旁高大的杨树，全都像是被剃秃了一样，显得整片旷野格外空旷。颇有种心广天地宽的辽阔。中途，一大家子找了个地儿简单对付了点中饭后，就一口气开到了梨园村。家里杨支书早就等在门口了。昨晚收到电话，他一早连饭都没吃，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把土暖气烧起来了。随后又把整个院子的落叶清了空，里里外外地清清爽爽。简直比打扫自家的大院子还要干净细致。忙完这一切，他就蹲在门口等了，望眼欲穿的。烟是抽了一根有一根。终于看到两辆车遥遥在望的时候，才又发现脚底下这烟头和烟灰攒了一堆了。连忙找来扫帚收拾。一通手忙脚忙地收拾完，两辆车子也怼到了门口。吴远一下车，就先给老丈人递了根华子道：“爹，等半天了吧？” 这话听着颇为熨帖。杨支书应着，接下华子却没点，而是别在了耳后。真点了，一会吞云吐雾的，刘慧都不让他抱孩子。饶是如此。抽了半天的烟，整个人早已入了味儿。刚把俩孩子抱在怀里，还没稀罕够，就被刘慧拦着放下来了。第1022章小城车马慢，烟火暖人心但好歹是稀罕过了。杨支书就不跟自己老伴计较了，任由俩孩子脚沾了地，满院子地撒欢去。至于家里的狗跟着受罪，那他可管不着。顺手捎上一袋行李，跟着老伴，闺女和孩子们进了院子。就听老伴刘慧卷起袖子问：“叫你买的挂面买了没？” 杨支书直点头道：“买好了，就放在厨房那边台面上。” 吴远把行李拎进小楼，一见那两包挂面，连拆都没拆，就心中有数。等到老丈人还想跟着他出门去取行李时，吴远就把他拦下来道：“爹，你中饭没吃，先歇会吧。那点行李，我一个人就行了。” 杨落雁这才意识到。刘慧也回头看了一眼，眼光和口气都不那么嫌弃了。吴远收拾完行李，照例留了明朝和招娣俩人。结果俩人一如既往地留不住，踩上油门就跑了。这也算是人之常情。毕竟给老板开车这种事，踩上油门挥别老板，颇有种下班离开公司的愉悦。换谁，都为了这片刻的自由，而看不上那碗面条。小楼里温暖如春。俩孩子在院子里蹂躏了一番家中的大狗之后，就进了屋，脱了外套。伸手一摸，身上全都是汗。杨落雁当时就把俩孩子拎进洗澡间里，先洗了一通，随后换上干净衣服。等忙完这一切，刘慧的面条也得了。一大锅挂面，半颗白菜叶子，六个鸡蛋瘪子，齐活了。毕竟只是为了垫垫肚子而已，顺便应那句‘回家的面’的风俗。随便一点就行。只是在秃噜面条的时候，翁婿俩觉着不够味，又剥了几瓣生蒜，大嚼特嚼。这下齐活了。吃面不吃蒜，香味果然少一半。杨支书秃噜面条的同时，还不忘提起道：“你在上海又发展了一家做烤串店的？” 吴远点点头，随即看了眼丈母娘，才跟老丈人明说道：“爹，是小姨家。这几天刚在夜市上摆个摊，看样子还不错。” 杨支书顿时了然，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教授夫人也没明说。她早说的话，我还能给她优惠点，毕竟是你妈娘家人。” 吴远顺坡下驴道：“没事，等过阵子，小姨会直接找你订购烧烤调味料的。” 杨支书点点头，紧接着又问：“那省城那边，慧琴那边传来信说，叫咱们村考虑养殖一种叫做麻鸭的鸭子，是怎么回事？” 吴远哦了一声，跟着解释道：“那是大姨家的姨弟，好不容易想做个营生。我推荐他弄个烤鸭店试试，这烤鸭店的食材是一种叫做麻鸭的鸭子。” “于是当时我就随口一提，说是可以跟咱村里结合起来，实现养殖、销售一条龙，肥水不流外人田。”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设想，具体能做到什么样，还不好说。” 杨支书却眼前一亮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能确保销路的话，养什么鸭子不是养？反正不劳心不费神的。” 吴远笑着停止秃噜面道：“爹，省城一天消费的鸭子可不老少，而且将来会越来越多。咱们要想把握住这条销路，不费神不劳心，那是不可能的。” 杨支书听得直点头道：“等慧琴回来，合计合计再说。” 吴远张了张嘴，本想打探打探许老四对于闺女外嫁到省城的态度。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说。毕竟这八字没一撇的事，早着呢。垫完了肚子。杨支书把中山装外套一披，习惯性地往上一耸肩，就起身走了。临走时，杨落雁不忘叫道：“爹，一会过来吃晚饭，别忘了。” 杨支书头也不回地道：“知道了，忘不了。” 回过头来，杨落雁问起刘慧道：“妈，你这不回来时，着急忙慌地要回来。一回来，咋又对我爹这态度呢？” 刘慧俩眼一瞪，理直气壮地道：“怎么？还想让我把他当太上皇似的伺候着？” 这话谁敢接？反正杨落雁是接不下去了。扭身出了小楼，看见丈夫吴远爬上了灶房的顶上，正在检查收拾水箱。该清洗清洗，该换水换水。家里十多天没住人的，哪哪都需要拾掇一番。结果拾掇着拾掇着。宋校长连同王凤一道过来了，手里头还提着这时节难得的青货。这不巧了么？家里头鸡鱼肉蛋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唯独缺这些绿色蔬菜。一进家门，娘俩就对刚回来的俩孩子，亲的不行。尤其是王凤，甚至跟闺女抢着稀罕俩孩子。一边稀罕还一边道：“以往俩孩子天天在家，也不觉着。这次你们刚出去没几天，我就想得不行，夜里都睡不着觉。” “这俩小可爱，出去指定不会像干姥姥想你们一样，想干姥姥吧？” 小江是个愚钝的主。玥玥却是伶牙俐齿地狠：“会的，干姥姥，玥玥可想你了。” 而小江在宋春红的怀里，只知道埋在干妈的胸脯上，一动不动。吴远见状，忽然就明白了。换作自己趴在那儿，怕也懒得伶牙俐齿地争宠。杨落雁趁机道：“大娘，既然你们这么想孩子，就多待一会，在家里吃饭。” 刘慧也附和道：“就是，都是一家人，留下来吃饭。” 王凤一听，还真心动了。主要是她是真舍不得俩孩子，抱在怀里稀罕得不撒手。如此一来。吴远打灶房顶上下来，合上水井抽水泵的电闸后，就被安排上了新任务。斩一只鸭子红烧。猪圈里的鸡鸭鹅可倒了血霉了，被网兜追的一阵鸡飞狗跳。最终挑中了一个幸运儿。掂在手里，也有三四斤重。伴随着吴远的手起刀落，三四斤的幸运儿转瞬即逝。吴远转头又从冰柜里捞出那条冻鱼，如此梆硬，只能切段红烧，顺便嘟噜点豆腐了。低头一通忙活。再抬头天已黑了。冬日的夜幕降下的本来就早一些。小楼厨房和灶房，三个灶口火力齐开，香气都飘出好远。以至于杨支书过来吃晚饭的时候，格外振奋。以为自己的待遇，终于提高了。结果等看到王凤和宋春红娘俩，才发现自己想多了。第1023章角度格外清奇，却又格外合理想多归想多了。但晚饭丰盛，那也是真的丰盛。多少天没享受过这等待遇了。倒不是平日里，村里没人请他吃饭。而是自己闺女家的伙食标准太高，就算是村里的寻常吃请也比不上。尤其是看到闺女婿吴远把茅台拿出来之后。那就更没法比了。今晚的宋校长，是特地化了点淡妆，穿上杨落雁送的羽绒服过来的。和平日里的素面朝天比起来，愈发养眼多了。反正吴远免不了多看几眼。但也就是多看几眼，招呼是愣是没敢多招呼，表现得过分热情啥的。否则，夜里小楼又免不了要地震一段时间。一天的旅途劳累，还是有点疲乏的，不宜久震。转天一早，吴远在隔壁小学那大喇叭广播声中醒来。洗漱之后，照常地去盼盼家具厂上班。也算是无缝衔接了。好在家具厂运转自如，全厂上下都为了未完的订单和即将到来的年关，忙得团团转。倒是没什么人来烦他这个厂长兼老板。于是下午三点来钟，吴远就坐车来到陵园东路的三姐家。每趟从外头回来，不到三姐家走一圈，那感觉就像是没有彻底回到家似的。距离夜市开市尚早，吴秀华自己，正在准备着仨孩子的晚饭。见到幺弟过来，又不由加了俩菜。即便吴远早就声明说，晚上不在这儿吃。不多时，仨孩子放学归来，那穿着打扮顿时看得吴远一愣。媳妇杨落雁给仨孩子送来的羽绒服，那都是时髦洋气的款式，穿在身上，绝对回头率百分之三百。结果被三姐做了罩衣套在外头，全都给遮住了。连一向爱美受宠的熊飞燕都不能免俗。吴远扯过熊文，翻开罩衣一看。这罩衣穿着确实有好处。罩衣上都脏的胡七八道的，下面的羽绒服依旧清洁如新。于是吴远提起这事的时候，语气也不够坚决道：“三姐，这罩衣穿得，是不是太难看了点？” 吴秀华头也不回地道：“你问问他们仨，不穿罩衣，能不能不把羽绒服弄脏？” “再说了，就飞燕那性子，她不乐意穿的话，我能逼她？” 张艳和苗红显然是见惯这种做法。闻言就插了句嘴道：“师父，现在这孩子天天无法无天地玩，不穿个罩衣，这新衣服不出三天，就不能要了。” “是啊，远爷，你不管孩子，你不知道。” 吴远笑了声。他怎么会不知道。否则他就不是说这罩衣难看，而是问为什么要套这件罩衣了。不过话说回来，吴远知道三姐说得是对的。以熊飞燕的性子，谁能逼得了她？肯定是既要又要之下，不得不对三姐妥协罢了。既要现在穿着暖和，又要年关时能穿着好看。那不就得按三姐的安排来，现在把罩衣套上，等到过年时再脱掉。天色擦黑时。张艳和苗红开始拾掇着往外头街面上摆开烧烤摊时，三姐夫熊刚骑着二八大杠回来了。一回来，就嚷嚷着叫吴远留下来喝酒吃饭。吴秀华就手把招呼仨孩子吃饭的事，甩给他道：“正好，你们哥俩跟仨孩子一起吃。” 一听能和老舅一起吃饭，听着走南闯北的老舅讲些外头的新奇事儿。熊武和熊文就立马行动起来。搬桌子的搬桌子，搬板凳的搬板凳。很快，就把晚饭小餐桌拾掇好了，筷子摆齐。熊刚进屋洗了把脸，就手淘换出一瓶五粮液来道：“这酒放了好久了，一直没机会喝。今天咱哥俩，就它了。” 放下五粮液。熊刚就进厨房，想要再搞个油炸花生米来下酒。烧烤摊上倒是也供应花生米。但吴秀华发现水煮的比油炸的卖的好之后，就把油炸的彻底停了。只有水煮花生米。偏偏熊刚就爱油炸的。结果一进厨房，才发现花生米早就炸好了，放在盘子里，油光锃亮。于是院子里，光秃秃的树干下。吴远和熊刚喝开了，连带着仨孩子吃开了。虽然一喝一吃的，两相不搭噶。但仨孩子还是等俩大人动了筷子之后，才往自己的碗里扒拉菜，然后捧起饭碗猛刨。起初哥俩讲些水利局和县里的事。稀松平常的，没什么槽点。这太正常了。这年头的小县城了，风平浪静的，可能一整年都不会有一件大事。说好听点，这就是后世时常宣扬的岁月静好。说不好听点，就是发展犹如一潭死水，成死局了。所以熊刚聊着聊着，就不得不放眼海外，瞄准海湾那一块了。 “你说这新闻里天天播报，老美频频往那边增兵的，联合国这边却还没个结论，到底是要真打还是假打？” 吴远干了杯中酒，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干嚼道：“这还能有假？” “你以为派兵不要钱？撺掇着开会举手不要钱？老美花了这么多钱之后，能不想着收回来？” 这角度格外清奇，却又格外合理。听得熊刚颇为感叹道：“敢情这大小一场战争，在你眼里，也免不了是盘生意。” 吴远摸过酒瓶子，先给熊刚满上，接着才给自己满上道：“打仗不是生意，但打仗免不了要算生意账。” 一瓶五粮液下了肚，哥俩的闲话也侃得差不多了。天南海北地侃起来，其实没什么条例。但不妨碍仨孩子听得如痴如醉，尤其是熊武和熊文俩男孩子。以至于吴远起身要走的时候，俩孩子还依依不舍的。被熊刚回头问了一句：“你们作业都写完了？” 立马没脾气地低眉顺眼起来。马明朝在烧烤摊上蹭了点吃的，也算是垫了点肚子。见到吴远出来，立马放下给媳妇苗红打下手的活儿，在身上擦擦手走过来。 “老板，要回了？” 吴远点点头，就见吴秀华也忙里抽闲地走过来：“幺弟，今天没什么准备，没吃好吧？” 吴远笑道：“要什么准备，三姐？你准备再多，我也只吃那一碗饭。” 吴秀华嘟哝道：“你这饭量是真不如以前了，以前你都吃三碗的……” 第1024章让你找帮手，没让你请祖宗今夕不同往日。吴秀华说出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明白。幺弟能像今天这般，留在家里喝点小酒，说说话，已然非常难得了。再指望他像之前那样，一来到自己家，就连干三大碗米饭的。那不现实。这些日子以来，不止是自己腰包鼓了。幺弟更是一飞冲天。家里家外，啥都不缺。人前人后，都不缺人捧着。自己的这点狭隘的关切和宠溺，早就失去了安身之地了。眼瞅着三姐说着说着，脸色就绷起来。不是绷起来生气，而是绷着不让自己露出内心难过的情绪。吴远就伸手揽了揽三姐的肩膀道：“三姐，你就庆幸我现在只能吃一碗米饭吧。” “真要照你想的，每顿还能连干三碗米饭下去。用不了多久，你这家门我都进不了了。” 吴秀华一脸莫名地抬头看他。就见幺弟笑着说出了答案道：“胖的，挤不进来了都。” 随即，吴远就把矛头一转，也叮嘱起三姐来道：“钱是赚不完的，现在三姐夫这班也不错，旱涝保收的，家里余钱也有了。” “烧烤摊这儿，你就别那么拼命了。再招个信得过的人过来帮把手，你自己歇歇，才是正经。” 一听这话，吴秀华就趁机问道：“那幺弟，你说我把大姐或者二姐找过来帮忙，怎么样？” 吴远俩眼一瞪，没好气地道：“我是叫你找人来帮忙，不是叫你找俩祖宗来伺候的。” 熊刚也打岔道：“行了，这事就从长计议了。幺弟今儿喝了不少，赶紧让他回去歇着吧。你们姐弟俩，别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跟十送红军似的。” 从县里离开，吴远回到家中。杨落雁给他准备了解酒套餐，蜂蜜水外加一个果盘。蜂蜜水甜蜜如往昔。只是这果盘，由于入冬水果的匮乏，只能是苹果和橘子凑数。就这，还是杨落雁今儿从县里特地买回来的，新鲜的。结果等蜂蜜水喝完，果盘下了肚。吴远忽然又觉着有些饿了。好在家中饭菜都还有的剩，在煤气灶上一热乎，分分钟就能吃了。于是吴远又干下去一大碗饭，上头盖着冒尖的菜。吃完之后，他还想打个电话告诉三姐，自己吃三碗饭的实力，还在。冬天的夜深人静，来得总比其他季节更早一些。农村的，比之城市里更早。所以吴远刚干下去的一碗饭，才感觉到了消食。整个村子都陷入了万籁俱寂地安静之中。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看家护院的狗狗，还在时不时地呜咽着，间或叫上一声。吴远洗了澡，又给灶房里的土暖气添了煤。正准备回屋抱着老婆，一觉睡到大天亮时，忽然间院子里四条大狗就齐齐吠叫起来。没错，小花已经长成了大狗。个头与其狗爸狗妈不相上下，更隐隐间能压制初显老态的狗叔大黄了。吴远一听这叫唤劲儿，就知道非比寻常。这节奏是一定有人要来，但似乎吠叫的不那么激烈，是熟人？果不其然，在客厅里稍站片刻后，吴远就听到一阵车声由远而近。最终从自家后面的村道上拐下来的时候，吴远已经披上外套，迎出门去了。这是马明朝开车过来了。媳妇杨落雁从房间追出来问：“怎么了？” 吴远挥挥手道：“没事，你先回去。我估计明朝来了，可能有点什么急事。” 说话间，吴远快步走到了大门口。从铁门的门缝中，眼见着宾利慕尚停在了门口，马明朝推门下车。随即不等明朝拍门，吴远就从里面开了门道：“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马明朝语气急促道：“出了点事，但问题不大。” 吴远把人让进来道：“怎么说？” 于是俩人连烟都顾不上点。吴远就听马明朝道：“枣阳路夜市那边，那个廖大痦子果然带人来闹事了。” “那小姨俩口子，人没事吧？” “他们没事，”马明朝摇摇头道：“但不是因为派出所的人赶得及时，而是因为有人出手帮忙了。” 吴远随即想到了：“隋同学？” 马明朝兴奋地直点头：“昨晚你虽然没去，但那隋同学每晚都去。偏生今晚就带了群一同练跆拳道的同学过去，于是廖大痦子几个人直接踢铁板上了，没少挨揍。” “至于老板你小姨俩口子，不仅人没事，而且半点损失都没有。隋同学那伙人，压着廖大痦子打。得亏咱们跟那边所里打过招呼，他们去的够快。否则廖大痦子几个人，怕是得被打出个好歹来。” 吴远啧啧道：“看不出这隋同学竟然有两下子？我当初只觉着，她有点女生男相而已。” 马明朝似乎不能苟同道：“那身段、线条，一看就是练家子，这瞒不过我。至于女生男相，那是她在其他女同学面前表现出来的。搁老板你面前，还不是乖得跟小猫似的。” “少来，”吴远打断对方，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道：“派出所那边打电话通知的你？” 马明朝道：“没错，具体后面的处理，也都跟我说了。这廖大痦子得不了好，叫我们放心。” 吴远沉吟道：“这个人情你记着，下回再过去，别忘记请人吃饭，账走公司报了。” “那行，我就先回了。再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别回家了，”吴远看了看表道：“这个点，车都开出来了，正好去接你媳妇和嫂子下班去。” 马明朝不以为意道：“她俩正好作伴回来，没这个必要吧，老板？” 吴远抬脚欲踹道：“我叫你去，你就去。赶明儿过去，正好顺路再搭咱们的车。” 打发走马明朝，吴远重新销上了大门。回屋靠在床头，先跟媳妇把这事说了。杨落雁却担心道：“小姨她们该不会被吓坏了吧？” 吴远拾起床头的电话机，递过去道：“担心的话，你就打个电话问问呗。” 杨落雁迫不及待地拨了过去。电话连续响了十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第1025章你要说到他，我可不困了刘娟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刚处理完事情回到家的样子。一听是侄女杨落雁打过来的，当时就跟见到了亲人似的，颇有点劫后余生的激动。滔滔不绝。都不给杨落雁安抚慰问之语说出口的机会。当然，有时候倾听也是一种安抚。所以杨落雁就在自家男人怀里寻摸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听刘娟的叙述，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嗯一声。好在从刘娟的叙述中，杨落雁也听得出来。哪个环节谁出了力。哪个环节谁帮了忙。提取了细节，心中有了数。聊到最后，刘娟颇有些六神无主地问道：“那个落雁呀，你家大老板在不在？在的话，你帮我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杨落雁心说，这事你问我也行啊。但转头还是把电话机塞到了怀中的那只作怪的大手里。刘娟和杨落雁打电话的过程中。吴远虽然手没闲着，但耳朵也没闲着。对于事情的经过，跟马明朝汇报的情况，两厢一对比，差不多了解得七七八八了。所以一接过电话的时候，就先提点道：“小姨啊，你先冷静冷静，自然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是啊是啊！”刘娟忙不迭地道：“小姨也真是没用，你临走时都提醒过我们了。事到临头，我跟你小姨父还是控制不住地脑子一片空白，要不是隋同学义愤填膺的，后果还真不好说。” 吴远耐着性子把话题收回来道：“小姨，首先，你跟小姨父还得继续把烧烤摊开下去，风雨无阻。” 刘娟点头附和道：“那是自然的。” 吴远续道：“其次有机会的话，给隋同学、或者她的跆拳道社团写封表彰信，送他们一个锦旗什么的，把面子上的功夫做足，也算是有所表示。” 刘娟嗯了一声，补充道：“你小姨父还说，今后隋同学带人来吃烧烤，都给免单。” 吴远听了就否决道：“那倒不必，隋同学不差这点钱。你免单是实惠，但人家更看重表面文章。” 刘娟不假思索地道：“那行，这事听你的。” 更何况，这样的表面文章就做一回，花不了几个钱。反倒是给人永久免单的话，要么损失比这还多，要么隋同学不好意思再来了，烧烤摊失去这个大客户，损失同样不少。吴远觉着被人抓住了把柄，体内有点上火。以至于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内容了，径自道：“暂时我就想到这么多，小姨。” 刘娟却试探着问道：“那派出所那边，咱们要不要表示表示？” 吴远当即否决道：“那倒不用，派出所那边你留给我，就好了。” 刘娟依旧道：“这样吧，你那边跟派出所的公安需要多少花费，我们来承担好了。” 吴远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 随即就打发道：“行了，小姨，你跟小姨父也早点休息，我先撂了。” 不等挂了电话，吴远这火就已经烧了起来。此刻，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杨落雁主动撩拨在前，却还残存一分理智道：“你电话机没放好。” 没放好就有可能没挂断。后果，不堪耳闻。良久，大战结束。从云端回归，俩口子都有些不知道人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