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明白了,争霸得能文能武才行。 ……如果知道他这么爱耍赖皮的话我根本不会跟他玩五子棋。 他温良无害地说:「杳妹,我刚刚走错了。」 我:「……」算了,尊敬老人。 虎子汗淋淋地跑过来,急匆匆地大灌了一口茶,指了个位置,又跑掉。 「啊,对对对,我应该下在这。」 怎么能这么赖…… 17 我一边搓着手上的面粉,一边听着彦先生的絮絮叨叨。 他实在馋,想吃鲜汤云吞。 「先生,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嗤,我又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 他摸了摸胡子,继续烧水添柴。 没多久,剑客脚步如往日一样沉稳,手抱着一堆已经劈好的柴。 他冷淡孤傲的丹凤眼望了过来,我见他望来立马低头。 他安静地放下柴,彦先生转了转眼珠,看着他的头顶突然说了一句: 「生有缘,去有因,因缘天定。」 我心里默默补上:莫强求。 18 当看见我爹同刘媒婆并排走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 特别是我见刘媒婆嘴都要咧到耳朵了,完蛋。 等了好几天没见我爹开口,直到我看见我爹同一妇人走在一起。 我爹神色轻松。 原来不是给我说媒,是在给我爹说媒啊。 也是啊,我爹单了好久了啊。 我偷偷去打听过,是个寡妇,性子直爽很好相处,有一个年已二十的儿子,但不在身边。 夜间,我爹已经熄了灯,虎子去了彦先生那儿。 我躺在床上心思百转,披上了衣服,悄悄地出了门。 我在酒摊上买酒。 「杳妹!」 「怎么晚上出来了?」 我乖巧温声答:「帮我爹买酒。」 隐隐听见后面有脚步,我惊疑地向后看去,没有人。 我提了酒壶,快步走,回了家才松了口气。回到了院子,顺道去拿了个碗,然后瘫坐在那个棚子下。 「嗐。」 秋风瑟瑟,和我的心一样,其实我应该高兴才对。 身下的椅子,是我爹依着我的身形亲手做的,又贴心又舒适。 我吸了吸鼻子,其实我很会喝酒,这个体质带到了今生。 上一世我爸妈的脸,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 我也不知道今生生我而难产的娘长什么样。 这酒很辛辣,辣得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五岁还不讲话,不是我不会讲,而不是我怕我讲得太流利,吓到我爹。有小孩指着我骂小哑巴,我爹放下屠刀就冲过去低喝,我拉着他粗糙的大手,第一次喊他「爹」,一个老大粗满眼通红。 第一次初潮,我爹弯着腰压着他的大嗓门去问镇上的妇人怎么做小布条。 其实我绣工真的很差劲,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我爹每次去别的镇还会带小女孩子家的东西。 他从不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甚至我说在二十五之后不想成亲只想招赘也由着我。 我真的应该为我爹高兴,想开了,我手抱着酒壶准备回房藏起来。 月光下,屋檐上隐隐约约坐着一个人。 我与他对上眼:「……」 他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地落地,然后阔步向我走来。 我抿着嘴别过头,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他神色如往常一样寡淡,只是单手勾走了我怀里的酒壶,漆黑的丹凤眼看着我。 不用看我也知道肿了的眼皮被他盯得有些灼热。 皎洁的月色铺在他身后,他移开身,淡淡地说:「早些睡。」 19 又到了年底,悠闲的时光总是走得很快。 虎子偷偷给我了块玉,问他为什么,他支支吾吾地不肯说,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信物送我。原是他母妃的遗物,为什么要给我呢?是已然将我视为亲人了吗?没白养呢,我在心中感慨。 「杳妹,你等等我。」他笑里带着平常不多见的腼腆,眉眼弯弯,声音坚定。 我猜是让我等他争霸完。但是争霸完了他不就称帝了吗,还会回到这乡野村庄吗? 不会了吧。 我看着他线条渐渐明显的小脸,他真的长大了。见我迟迟不接话,他同小时候一样撒着娇:「杳妹。」 好久没见他撒娇或者哭了。 我含含糊糊地应下了,心里有了其他打算。 这个年,我爹没有大办,乐呵呵地烧了一桌好菜。 叶姨确实直爽,但面对我时总有些不自在或者是有些讨好。她在吃饭前将我拉进房里,给我塞了衣裳,样式很好,布料柔软。 衣服是我不常穿的樱桃红色。 她说:「姑娘家家的怎么总穿灰不溜秋的。」 我看着她略带紧张的脸,真诚地笑:「我很喜欢,谢谢叶姨。」 我换了这身,走出来,她一脸慈爱地为我理着领口。 我说:「叶姨,我给你梳发吧。」 饭间,我爹面上的笑如何掩都掩不住,他与彦先生喝着酒。 谢沉舟的刀放在他的脚边,他今日身上的薄冰似是化了些,长眉舒展。 虎子兴奋地拉着我的手点炮仗。 他笑得开怀,说:「杳妹,新年好。」 20 过完年,开春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虎子将玉送我了。 因为,虎子已经做好了决定,他们要走了。 话是彦先生先说开的。我想,如果是虎子开口,我定是会无比难过舍不得的。 我从窗外看着一丝不苟习武的虎子,才想起,日子过得太平淡舒坦,都快忘了他是要去争霸天下的。 我面上挂着笑,依旧去棚下,这两年,虎子个头蹿得极快。 他走过来咕噜咕噜地喝水,我看着他,突然抬手。 他抹了一把汗,见状乖乖地将头凑来。 我顿住了手:「全是汗,走走走。」 他的眼睛「噌」地就暗了,嘴里说着「嫌弃我」,脑袋强硬凑到了我的手心。 晚上,虎子来敲门,我开门。 他迟迟说不出话,我轻笑出声,跟他开着玩笑,「干什么,这么大了还想和姐姐睡?」 虎子耳朵红了,愣在原地讷讷道:「啊,不是……」红晕蔓延到了脸,他定定地看了我很久,久到让我怀疑我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一个莽冲扑到我怀里,我哎哟了一声,捏他耳朵: 「你现在几岁?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力气很大?」 他像以前一样搂着我的脖子,认真且小声地说:「杳妹,我会来接你们的。」 「你要等我。」 21 隔壁搬了空,我叹了口气准备往回走。 谢沉舟一身灰衣,黑发如往常一样松松地绑着,他垂着眼看我。 哪有人送捕蝉的竿子饯别的。 我无措地想接过,他低眸移了手,先一步进了院子,稳稳地搭在了墙边。 我跟在他后面,呆滞地看他腰间的剑,头皮仿佛都要炸开。 走时,他只留了一句:「日后不要饮酒。」 22 夏天快要来的时候,我同我爹和叶姨商量着搬家。 我害怕真的被卷进争霸,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们根本防不住刺杀。 想起虎子留的话,我只能默默抱歉了,我根本不会等他。 叶姨说等几日,我那素未谋面的继兄要回来。 我撑了伞见一男子站在虎子房门口。 他面容温和,带着书生气,语调上扬:「杳妹?」 叶姨与我说,先让叶庭住在虎子那屋。 23 这雨接连下了好几日。 月光如银,照得院子一片清明。 每一处都是清晰的记忆,鲜活,朝气蓬勃的虎子笑着说:「起晚啦杳妹!」 彦先生泡了壶新茶同我在一起坐在棚子下:「不应该下这啊,杳妹。」 谢沉舟随微风摇摆的外衫,他沉默不语直直地望过来的眼神。 「杳妹,收拾好了?」 我回过头:「嗯。」 叶庭微微躬身,轻声道:「我们明日就走,早些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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