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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过来求见我,是否是因为遇到了困难,需要我的帮助?” 眼见艾尔逊女王说话如此爽快,塔尔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将托泽斯城现在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然后,他向女王说明了,王子请求艾尔逊国能派出海军,救援托泽斯城。 艾尔逊女王沉吟稍许,然后摇头。 “抱歉。” 她说,“对于亚伦兰狄斯王子的请求,我只能拒绝。” “女王陛下――” “亚伦兰狄斯的使者,对于你们的王子救了我的女儿这件事,我非常感激,如果以一个母亲的立场,为了报答王子的恩情,我会毫不犹豫地为了他奔赴战场。” 女王打断了塔尔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塔尔,眼神明亮。 她的声音和话语就如同她的容貌一般坚毅,果决。 “但是,作为艾尔逊的女王,我不能因为亚伦兰狄斯王子救了我的女儿的恩情,就将我艾尔逊的将士们送上战场。” “可是,陛下,如果托泽斯城陷落,城中的十几万人都会被海盗屠杀。” 塔尔急切地说。 “就算是请您怜悯那城中那十几万无辜的生命……” “艾尔逊将士的使命是守护艾尔逊的子民,她们的存在不是为了我私人的恩情或是感情去战死――更不可能为了他国的子民牺牲性命。” 艾尔逊女王再一次断然回绝。 看得出来,女王是一个个性强硬、遇事果决的人。 她一旦下了决定,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亚伦兰狄斯的使者,如果你愿意留在艾尔逊,或者那位王子愿意来到艾尔逊,我自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但是,让我国的军队出海救援托泽斯城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 最后一个字落音,女王起身。 身后披风一甩,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塔尔站在那里,张着嘴,却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尔逊女王的背影眼看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 如果不能将艾尔逊的援军带回托泽斯城,那么,王子……王子他会…… 想起送他离去的时候,王子那信任的眼神。 这一刻,塔尔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第106章 托泽斯守卫战第三天。 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天一亮,城墙上的厮杀声、嘶吼声就不曾停歇过。 海盗显然已经注意到了, 时间拖得太久了, 再拖下去,恐怕就有了变数。海盗头目巴沙已经发了狠,一定要把托泽斯城这块到了嘴边吞下肚。 因此,在今日攻城之前,他把所有海盗严厉呵斥了一顿, 然后不再保存实力, 让数万名海盗全部攻了上来。 这一天,海盗们的凶戾和狠劲显露无疑。 有人甚至能迎着沸水冲上来,就算被烫得皮开肉绽,也能狰狞地翻上墙一刀将人砍翻。 身上被点了火的也直接冲上来, 一把抱住对方, 和对方同归于尽。 海盗的凶性一爆发, 立刻就把守城的一方的气势压了下去。 毕竟,协助守城的奴隶不是正规的军人。 一看到海盗一脸狰狞地冲上来, 不少人就开始手脚发抖、站立不稳了起来。 守城的将士们几乎被凶性大发的海盗们逼迫得喘不过气来。 伤亡开始扩大。 一具具尸体从城墙上拖下来。 一个接一个的伤员被人从城墙上背下来。 原本青灰色的城墙上此刻已是血迹斑斑, 到处都溅满了血痕,染在青砖上,干枯成黑红色。 那满是黑红色血斑的城墙一眼看上去, 显得异常诡异和可怖。 这惨烈的战况让不少心理承受能力不够的奴隶们开始害怕, 他们开始退缩, 不愿再坚持抵抗, 甚至于已经有几个奴隶偷偷从城墙上逃走了。 而他们一退缩,海盗就更是逼迫了进来,越发凶猛,伤亡也就更多。 而伤亡一多,就更令人恐惧。 由此造成了恶性循环,城墙上的防线开始出现了漏洞,然后是溃败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海盗开始翻上墙来,气势大增。 托泽斯的士兵以及坚守的奴隶们还在咬牙坚持着,抵抗着。 他们没有任何退路。 托泽斯的城民,他们的亲人好友都在他们的身后。 所以,他们还在苦苦坚守着。 可是,箭支已经快要耗尽了,损耗过度的长矛以及刀剑的刀刃都逐渐开始变钝、卷口。 武器的损耗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快得多,根本来不及替换。 木材也快要消耗殆尽,沸水根本来不及烧开,油也没剩下不多了。 战况逐渐变得危急了起来。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一声巨响,只见一块巨大的石头呼啸而来,重重地砸在城墙上。 咔擦一声,青砖碎裂开来,城墙的一角被砸开一个缺口。 一瞬间,好几个海盗从那一处缺口冲进来。 远处城墙的烽火台上看到这一幕的塞斯顿时大惊。 他刚要指挥人堵上去,还没开口,一个壮实的身影已经猛地冲上去,一刀将那几个翻上来的海盗砍死。 这个率领着奴隶角斗士队伍的壮年奴隶高大的身躯死死地堵在缺口住,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一刀一个将翻上来的海盗劈下去。 趁他堵在缺口的时候,旁边十来个奴隶冲上去,搬起石头木板,堵死了这个缺口。 塞斯刚松了口气,空中又是几个巨石飞过来。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它们接二连三地砸在城墙上,一瞬间又在城墙上砸几个硕大的缺口。 无数海盗翻上缺口冲上城墙,将想要上去堵住缺口的奴隶砍翻在地,把守住缺口,好让自己后方的同伴翻上来。 这一刻,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波又一波的海盗从缺口处汹涌而来。 那缺口不断扩大,洪水越发汹涌,缺口附近的士兵被压迫得节节后退。 就像是溃烂的伤口一般,腐烂的地方飞速扩大,侵蚀着这一片城墙。 与此同时,城墙外属于外城区的海岸边,海盗们花费了两天才弄好的那三架巨大的投石机还在不断轰隆轰隆地将石头向城墙投掷而来。 一下又一下,轰的砸在墙角,或是墙壁上,无数的墙坑和裂纹开始在墙身上浮现。 眼看着城墙被砸开的裂口越来越多,数不清的海盗从缺口处涌进来。 就像是从到处都是漏洞的大堤冲出来的洪水,恐怕用不了多久,这洪水就会将大堤整个儿冲垮―― 就在塞斯心急如焚的这一刻,突然,一个身穿银白色盔甲的身影冲上一处缺口。 长剑挥起。 一下,就将一名海盗从脖子到腰侧整个人劈成了两半。 被劈成两半的身躯倒在地上,内脏零零碎碎地落了一地。 那惨烈至极的画面令凶悍的海盗们都顿了一瞬,抬头,向那个冲过来的人看去。 纯金色的长发在身后扎成一束,垂落在银白色的盔甲上。 独眼的骑士手持长剑,神色凛然,目光如刀刃一般锐利地看向前方。 一秒的停顿。 他杀向那数十倍于自己的海盗之中。 他所到之处,腥风血雨,长剑在空中划开的都是血花四溅的痕迹。 烈日的骑士,他的武勇被天下人称颂。 在此处,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 不过是一刻的功夫,在四周震惊的士兵和奴隶们敬畏地注视下,凯霍斯已经挥剑将这个缺口前的几十个海盗杀得干干净净,他的脚下,是一大片被血染红的尸首。 他站在缺口处,一剑将两个要翻上来的海盗捅了个对穿,又一脚将那两具尸首踹下去,然后转头,高喝道:“把这里堵住!” 被凯霍斯那可怕的武力值惊到的人们惊醒过来,立刻一拥而上,飞快地将这个缺口堵了起来。 而不止是这里,另外几处的缺口处,分别都有着十来个同样身穿盔甲的近卫军冲上去,将那些涌上来的海盗砍杀殆尽。 那些骑士把守住缺口,让其他人趁机将缺口堵住。 天空中的巨石还在不断投掷而来。 眼见身前的缺口已经堵住,凯霍斯纵身一跃,跳上那堵住缺口的碎石上。 将大剑往下方一丢,他抬手,将背在背上的强弓拿下来。 烈日的骑士站在城墙那高高的石堆上,一头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手中的强弓已经拉开。 那弓被他拉得如满月一般。 浸了油脂的火箭尖端在空中燃烧着,然后,嗡的一声,疾射而出。 在远方的海盗难以置信的眼神下,那火箭跨越了一个长长的弧线,如疾风一般,重重地扎上了海岸边的投石器身上。 箭头下侧包裹的油泼在木头上,猛火一下子就烧起来。 就连身在海盗船上的巴沙都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就是不想被人用火箭射中,他才特意将投石器放置在弓箭的射程之外。 他怎么都没能想到,居然有人能射出这么远的距离。 不管他信不信,空中传来嗖嗖的响声,火箭接二连三地疾射而来,不久就将那三架海盗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投石器全部点燃了起来。 因为正在烈日之下,又是木制材料,一点燃就烧得很快,火势也很猛,浇水都来不及。 一群海盗在旁边急得跳脚,却又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三架投石机化为灰烬。 “好!” 塞斯激动得直接喊出声来。 不愧是是享负盛名的烈日骑士! 塞斯匆匆赶过来,迎上了从石堆上矫健地跃下来的凯霍斯。 凯霍斯放下弓,重新拿起了剑。 金发的骑士此刻一身血淋淋的,银白色的盔甲小半都被染红了,手中的长剑更是不断地滴着血。 “凯霍斯大人,多亏了你,不然……” 如果不是凯霍带着众位骑士及时赶到,堵住了那些缺口,塞斯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恐怕离城破就不远了。 “殿下让我来帮忙的。” 凯霍斯回答。 然后,骑士抬手,随手用拇指戳了一下自己身侧。 “还有,来的路上遇到,就顺便把他们带来了。” 塞斯一转头,就看见十来个托泽斯的城民正走上城墙,向他走来。 他下意识皱了下眉。 他认出来了,这些都是城中比较有影响力的市民。 他们来干什么?又有什么不满吗?是因为奴隶的事情吗? 他心里有些烦躁地想着,自己为了抵抗海盗已经筋疲力尽了,这些人能不能老老实实地躲在家里,不要出来烦他? 就在塞斯心里焦躁着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迎了上来。 “塞斯大人,我们带来了弓箭、长剑这些武器。” 一个人说。 “这是大家一起凑出来的,如果不够,我们就回去继续凑。” 塞斯怔了一下,走到城墙边缘往下一看,只见城墙下面乌压压地站满了人。 骏马的嘶鸣声不时地响起,上百辆马车停在下面,马车上堆满了物资,其中就有不少辆马车堆着箭只、长矛、砍刀、长剑等利器。 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托泽斯每户人家的家里多少都会有那么少量的武器,防小偷强盗之类的,而一些有着守卫的富商家里,武器的储备就更不少了。 又有人继续说:“听说这里油和木材都不够了,大家就把自己家里的都捐出来了。” 有些市民甚至直接将自己家中的木板门全部给拆下来,砍成木柴送过来。 “阁下,我是城中医师工会的成员,我们所有人都来了,伤亡这么大,我估计这里治疗伤员的人手一定不够,所以我们来帮忙了。” “是的,还有城中的铁匠、木匠、铜匠们都来了,坏掉的武器请交给我们来修理。” 塞斯的目光在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中扫过,怔了一下。 “怎么还有那么多女人?”他对那些市民代表说,“赶紧让她们回去,这里不安全。” “是她们自己要来的,她们说她们也是托泽斯城的一员。” “是的,塞斯大人,她们之中有些人力气不比男人小,男人能做的她们也能做。就算是力气不够的,也可以在城墙下面照顾伤员,给大家递送水和食物,清洗绷带之类的。” “没错,大人,磨刀、烧水、搬石头、搬运伤员这些事情,可以全部交给我们做!只要是我们能做的事情,大家都会努力去做!” “我们不能只在家里等着。” “反正海盗杀进来也是死,我们宁愿一起拼命!” 塞斯站在城墙上,低着头,目光在城墙下方那数不清的托泽斯市民身上扫过。 没有人大喊大叫,所有人都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睁着眼仰头看着他。 不少人手中拿着武器,有些人手中甚至还拿着劈柴用的斧头,还有种地用的锄头。 这些市民不是不觉得害怕,有人甚至怕得发抖,怕得眼角含泪,但是每个人都坚定地留在了这里。 因为身后就是他们的家园,他们的亲人,他们的孩子,他们无路可退。 所谓众志成城,大概就是如此了。 看着众人那期盼的、坚决的眼神,塞斯突然觉得眼角隐隐有些发烫,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心底涌了出来。 他转过头去,深吸一口气。 他说:“我知道了。” 战场没有时间让他浪费,他快速道。 “你们立刻下去组织人手,将箭支之类的送上来。” “去烧沸水,还有油,都烧滚。” 他一点也不客气地说。 “我会安排奴隶将那些钝了坏掉的兵刃送下去,你们安排人尽快修理好。” “物资你们能凑多少就凑多少,多弄一些,要快。” 塞斯毫不客气的话却让那些人露出了高兴的神色,他们立刻奔下了城墙,回到市民中,凭借着自己的威望开始组织安排人手去做不同的事情。 人群涌动了起来,在领头人地带领下,分散开来,鼓足了劲开始自己的工作。 在凯霍斯一众骑士强大的武力协助下,还有整个托泽斯城市民的帮助下,差一点倒塌的胜利的天平再一次一点点地缓和过来,勉强继续和海盗僵持了起来。 ………… 人性是复杂的。 伽尔兰站在落地窗前,远远地注视着如一条血线般厮杀着的城墙。 有贪婪的人,也有正直的人。 有腐朽的灵魂,也有高洁的存在。 有选择抛下责任逃走的执政官和官员。 也有选择留下来坚守的将士。 而且,人性也不是一层不变的。 那选择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就如同一夜之前差点毁掉托泽斯城的那些市民们,此刻却在尽己所能,为守护这座城市贡献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少年静静地看着那一幕。 那城墙上,无论是什么身份,无论是将士、奴隶、商人、还是工匠。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所有不同身份、不同肤色、不同性别的人都在这一刻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一座无形的坚实墙壁。 恐惧、阴谋、私心,算计……到了这一刻,一切都不再重要。 这一刻,没有所谓的高低之分,贵劣之分。 所有的人都只有一个共同的愿望。 守住托泽斯。 守住自己的家园。 第107章 海盗头领巴沙已经陷入了暴怒之中。 本以为唾手可得的托泽斯城足足攻打了两天多, 眼看第三天的日头也马上要落下了,那托泽斯城明明摇摇欲坠,偏生就是死死地撑住了那一口气, 挡住了他们的攻势。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巴沙焦躁地想着。 说好的城中的内应一次又一次失败, 到了现在,再也没了动静。 本以为托泽斯城守城的人手不足,可是, 简直像是变戏法一样,每过一天,那守城的人就陡然翻一倍。 最令他不爽的是, 突然出来一个武力可以用可怕来形容的骑士。 那骑士站在城墙顶端,唰唰数箭, 就将他的三架投石器烧毁得干干净净。 要知道,小型的投石器也就罢了,这种可以摧毁城墙的大型投石器都是被各国军方严密监管着的战争器械。 这么多年来, 他也就想方设法搞到了这么三架,结果尽数毁在了这里。 看着那三架大型投石器被烧毁的时候, 他的心都在滴血。 巴沙这一刻已经怒火中烧。 仗已经打到这个地步了,海盗也损失不少,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托泽斯城攻下来, 才能弥补自己的损失。 想到这里, 巴沙不再犹豫。 除了留下几艘巡逻监视的快船, 巴沙领头, 带着那一艘艘大型的海盗船开进了托泽斯外城那宽阔的河道中。 一艘艘巨型战船来到了离托泽斯城墙最近的地方。 托泽斯的城墙上已经血流成河。 当看着那一艘艘海盗船开进来的时候, 所有人不由得心里一惊。 “托泽斯城里的所有人给老子听好了!” 巴沙站在他的巨型战船的?t望台上,那高度几乎能和城墙上的塞斯彼此对视了。 他的下方,船的甲板上站着一大排近百个海盗。 他每吼一声,那近百个海盗就齐声大吼,一起将他的话重复一遍,让对面城墙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放弃抵抗,打开闸门放我进去,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地听话,我顶多只抢了你们的钱财和女人就离开!” 他那细小的眼眯起,越发细成了一条缝,那其中透出阴狠凶戾的目光。 “但是,要是你们还要继续抵抗――” “我巴沙在此发誓!” 他像是一头饿狼一般狰狞地冲着他的猎物嘶吼着。 “一旦老子攻进城里,不管你们男女老少,不管你他妈什么身份,老子全部都要杀光!” “再抵抗下去,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惹火了老子!老子就屠城!” 海盗们的嘶吼声在空中回荡,在城墙上空回荡着。 整个城墙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屠城。 这个在城市上空回荡的词语在这一刻压得所有人心惊胆战,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巴沙这一声大吼,瞬间就让众海盗气焰嚣张了起来。 巴沙的那句屠城,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承诺。 那意味着,一旦攻破托泽斯,他们将不受到任何管束,肆意妄为,抢夺、放火、奸杀、凌辱,他们可以肆意践踏这座城市中的所有人。 然后临走之前,一把火烧了这座城市。 “没错!杀光你们这些家伙!” 一想到这座城市的人都将在自己的刀下发出惨号,哀声求饶然后被自己一刀劈死的模样,海盗们就一个个兴奋得眼睛都冒出了红光。 “屠城!” “抢光!杀光!” “哈哈哈哈哈!杀光这座城市里的人――” “哈哈哈,没错,只有死人才最听话――全部都给老子去死吧――” 海盗们的嚎叫声令众人胆战心惊。 被刺激得癫狂起来的海盗们气势一举压下了托泽斯城的众人。 箭如雨下,从海盗船上射来。 战船上的小型投石器不断将碎石砸向城墙。 在战船的箭只碎石源源不绝地支援下,无数海盗翻上了城墙,像是潮水一般向众人杀来。 只是一瞬间,城墙的无数处陷落在海盗手中。 海盗形成的汪洋涌上来,将众将士压得不断后退。 战况已经惨烈到了极点。 站在城墙上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是浑身浴血,身上都有着不少的伤痕。他们站在那里,剧烈地喘息着,脸上尽是疲惫。 海盗的攻击一波接一波,他们已经死战了整整一日。 别说进食,就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此刻他们又饥又渴,挥舞了一整天刀刃长矛的手臂沉重得像是绑着石头,抬起来都艰难。 城墙不再血迹斑驳,因为它已彻底被鲜血染红。死尸遍地,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还有不少手臂断裂、大腿被砸碎的人躺在地上,哭泣着,发出绝望的哀嚎声。 这座血染的城墙宛如地狱。 托泽斯城墙上的防线在被一点点逼退。 虽然海盗船已经停止了射箭和投石,但是随着无数海盗接二连三地翻上城墙,他们几乎已经占据了小半边的城墙。 凶悍的海盗们把守城的将士们逼得节节后退。 完了。 所有人都绝望地这么想着。 守不住了。 他们已经拼尽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他们再也抵挡不住海盗的攻势,只能绝望地看着城墙一点点被涌上来的海盗吞噬。 事态已经到了彻底无可挽回的地步。 眼看城破在即―― 就连身为指挥官的塞斯在这一刻都开始绝望。 面容狰狞的海盗一刀劈来,年轻士兵手中的长矛被一刀劈飞出去,那巨大的震力让他被撞得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跌坐地上的士兵剧烈地喘息着。 他觉得自己的手臂沉得像石头一样,怎么努力都抬不起来了。 他坐在满是血污的地上,眼角瞥着四周残肢断腿的尸体。 他想,他马上就会是其中的一员了。 他想,他终究还是没能守住托泽斯,没能保护得了城中的父母。 海盗雪亮的大刀已经重重向他的脑袋劈下来。 对不起,爸爸,妈妈。 士兵在心底默念着。 那刀刃映在他绝望的瞳孔中,由远及近―― 空中一道雪亮的光闪过。 那一刀劈下的海盗整个人突然僵硬了一下,然后,向着一侧重重地倒下。 随着海盗粗壮的身躯倒下,一个身影映入士兵放大的瞳孔中。 如阳光一般明亮的金发像是将光染进了他黯淡的眼底。 一身劲装的少年手持染血的长剑站在他的身前,身后披风展开。 绯红的沙玛什的符文在少年白皙的额头上,如一簇燃烧的赤红火焰。 被少年一剑杀死的海盗就倒在少年的脚下。 “王……王子……” 年轻的士兵下意识的、结巴着喊了一声。 下一秒,他又再一次惊叫了起来。 “王子殿下――?!” 他这一声惊叫瞬间就惊到了附近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 无数目光纷纷投过来,落到了这一处。 年轻的士兵还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狼狈姿势。 他仰着头,呆呆地看着站在他身前的王子向他伸出了手。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脑子一时间恍恍惚惚的,弄不明白眼前的是现实还是梦境。 晕晕乎乎中,他抬起手,抓住那只伸向他的染着血痕的手。 那只手抓着他,握紧,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手上传来的力度是无比真实的触感。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了过来,涌到伽尔兰的身边。 “王子!” 凯霍斯焦急地高喊着,拨开人群冲到伽尔兰身边。 “您怎么――” 他说,“这里太危险了,请您马上离开!” 伽尔兰看了凯霍斯一眼,然后,他转过身,再一次举起手中雪白的长剑。 “跟我上。” 他说,言简意赅。 说完,他就带头向对面那一群杀来的海盗冲了过去。 凯霍斯一惊,急忙跟了上去。 而周围刚才还在节节后退的士兵们,面色潮红,激动地跟着一拥而上。 他们挥舞着武器,几乎是疯了一般地跟在王子身后冲过去,以可怕的气势将那一批杀来的海盗砍得七零八落。 从这一处开始,托泽斯的士兵们开始骚动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声音传了出去。 “是王子啊……” “王子来了。” “真的是王子殿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太危险了!” “什么?王子也上了城墙?” 像是海啸一般,伽尔兰王子也走上了战场的事情几乎是在短短一刻钟内就传遍了整个城墙。 就像是打了一针强心针,前一刻还萎靡不振的士兵瞬间气势爆棚。 他们的王子就在这里,在这个战场上! 王子在和他们一起战斗! 亚伦兰狄斯众神的后裔此刻与他们同在―― 众神的意志与他们同在―― 一股说不出的力量瞬间涌进了刚才还疲惫不堪的身体,那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说不清是被鼓舞的,还是意志给予的,更或许是众神赐予他们的力量。 这一刻,他们感觉浑身像是又有了用不完的劲儿。 士兵们不怕死地冲向敌人,一个个状若疯狂。 他们此刻根本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模样,疯一般地和海盗们拼命,那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竟是硬生生地将海盗嚣张的气焰压了下去。 在这一股如火山爆发般的士气之下,托泽斯的士兵竟是疯狂地将已经占据了小半边城墙的海盗们一举赶下了城墙。 托泽斯的城墙被夺了回来。 他们居然把眼看就要陷落的城墙给夺回来了―― 无法抑制的,无数人大喊着,高声欢呼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托泽斯城墙之上的欢呼声如山呼海啸一般,竟是让被赶下城墙的海盗都惊得呆了半晌。 巴沙站在船上,错愕地看着一处城墙。 一名金发的少年站在那里,太远了他看不清少年的面容,可是少年那一头流金般的长发映着阳光异常明亮。 无数人簇拥着那个少年,所有城墙上的人都朝着那个金发少年的方向,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一挥手,让人把塔卡带上来。 像是一滩稀泥巴一样被人丢在巴沙脚下的塔卡抬起头,不过几天的功夫,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憔悴了下去。 显然,他没少受折磨。 他看着巴沙,艰难地、笨拙地露出了讨好的笑脸。 巴沙看都懒得看他,抬手一指城墙上的金发少年。 “告诉我,那是谁?” 他看得明明白白,本来城墙马上就要被攻下了,是那个少年的出现让托泽斯的士兵突然爆发出可怕的气势,像是疯了一般战斗着,将他们又赶了下来。 塔卡呆了一下,巴沙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他赶紧回答。 “王子,那是王子。” 他飞快地说,“他是卡莫斯王的王弟,是亚伦兰狄斯的王子。” 亚伦兰狄斯的王子? 巴沙眼睛陡然一亮。 海盗漂泊在海上,四海为家,从来不惧陆地上的国家。 而在海上,各方海盗势力不少。不同势力的海盗拼的就是实力,还有威名。 巴沙之所以在海盗中有着赫赫威名,是因为他曾经杀死过一个大国的将军,这让他声名远扬。 而现在,一国的王子就在他的眼前。 亚伦兰狄斯是一个声名显赫的大国,如果他能杀死亚伦兰狄斯的王子――那么这片海域上将再也没有人能和他的威名相比! 一想到这里,巴沙整个人都激动不已。 “杀上去!” 他高声喊着,向自己的下属下令。 “冲上去,杀死那个王子!” 收到头目命令的海盗们立刻向伽尔兰所在的那面城墙蜂拥而去。 巴沙又是一挥手,命令所有接近那面城墙的海盗船上的弓箭手全部对准那个方向。 他站在甲板上,细小的眼死死地盯着那个能让他声名崛起的猎物,眼中尽是贪婪和杀意。 “可爱的王子殿下啊……” 他说,舔了一下自己激动得有些发烫的唇。 “就当做是你运气不好,用你的尸体为我在大海中的崛起铺路吧。” ………… 守住了城墙的托泽斯士兵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太久,刚才被他们赶下城墙的海盗再一次攻了上来。 然而,这一次的攻城却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海盗们似乎是以现身在城墙上的伽尔兰王子为目标,向着这一片城墙蜂拥而来,就连那从船上射来的箭雨也几乎集中到了那一处。 守卫其他段的城墙的士兵们顿时压力大减,那压力全部转嫁到某一处的城墙上。 伽尔兰就在那段城墙上,和其他人一起继续战斗着,他就像是磁石一般,吸引得海盗们前赴后继地冲来。 一时间,他所在的城墙,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船一般。 凯霍斯已经将分散出去的近百名亲卫全部召了回来,全神贯注地守伽尔兰身边。 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这段在海盗凶猛地冲击下岌岌可危的城墙才能被死死地守住。 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射来,密密麻麻。 这一片的城墙外面几乎插满了箭,城墙里的地面上更是滚满了被打落的箭支。 射来的箭实在太多,一不小心就会中招,就连强大的骑士之中都有十来人被箭射伤,被匆匆地抬下去疗伤。 塞斯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苦口婆言地劝说伽尔兰下城墙,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是伽尔兰只说了一句,他就哑口无言了。 伽尔兰对塞斯笑了一下。 他淡淡地说:“你信不信我一下去,城墙要不了多久就会沦陷?” 塞斯瞬间语塞,只能怏怏离开。 是的。 现在战场上所有的士气,都是站在这里的王子带来的。 伽尔兰一走,这股士气随时都会泄下去。 而凯霍斯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没继续提起让伽尔兰离开的事情,而是带着下属咬牙死守在王子的身边。 下一刻,凯霍斯再度挥剑挡开一波箭雨。 “殿下……” 此刻,浑身浴血的骑士也剧烈地喘息了起来。 “您被盯上了。” “嗯,我知道。” 刚刚挥剑杀死一名海盗的伽尔兰后退几步,和凯霍斯抵肩站着。 他比凯霍斯喘得更厉害,脸色苍白,他似乎有点站立不稳,虚虚地靠着凯霍斯站着。 浅色的披风披在他身后,笼罩住他大半的身体,只是那披风大半都已经被飞溅的鲜血染红,根本分不清是谁的血。 “我做了诱饵,其他地方的压力就会少很多。他盯着我,就能再拖延一段时间。” 伽尔兰苍白着一张脸说。 细密的汗水不断从他额头渗下来,濡湿的金发紧贴在他没多少血色的颊边。 他像是在强忍着什么,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突然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身侧的凯霍斯一剑劈死一名冲来的海盗,猛地转身,一伸手将伽尔兰扶住。 “殿下,你需要休息……”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凯霍斯的瞳孔陡然放大。 他为了扶差点摔倒的伽尔兰,手伸进了伽尔兰身后的披风里面。 此刻,他的手按在伽尔兰的后背上,指尖尽是温热的、湿漉漉的触感,那温热的液体几乎染湿了少年整个后背的衣服。 他食指的指尖甚至已经碰触到了那折断了的箭支。 断箭那黑铁的尖端深深地没入了少年的后背血肉深处。 “殿下?” 凯霍斯难以置信地看着伽尔兰,他碰触到那只断箭的指尖无法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别说。” 伽尔兰说。 他看着他的骑士,脸色苍白得厉害。 那粉色的唇似乎都渐渐失去了血色。 他说:“凯霍斯,什么都别说。” 第108章 凯霍斯的手按在伽尔兰的后背上, 手指上尽是濡湿的触感。 食指指尖碰触到的是断裂的箭支,冷硬的箭头已经深深地没入血肉之中。 他看着伽尔兰。 站在他身前的王子的脸色此刻是不正常的苍白。 现在,凯霍斯才终于知道了,那并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多的原因, 而是因为失血而导致的苍白。 他竟然直到现在才发觉这件事―― “殿……” 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灼人的金眸盯着他,硬生生地将他的话逼了回去。 伽尔兰微微喘着气, 一双眼盯着凯霍斯。 “别说, 凯霍斯。” 他说,“说出来, 就完了。” 在托泽斯城墙的防线濒临崩溃的时候, 是因为王子的到来, 守卫托泽斯的将士们才爆发出疯狂的士气,一举将海盗们赶了下去。 现在, 他们也是在依靠这股气势顽强地抵抗住了海盗怒涛一般的进攻。 因为王子在这里, 将士们才充满了力量。 伽尔兰, 此刻, 他就是战场上的托泽斯人无可取代的信仰。 此刻他站在战场, 就如同一面凝聚着全部托泽斯人力量的旗帜。 如果一旦他受了重伤的消息传播开来…… 旗帜折断,信仰崩塌。 刚刚提升的士气立刻就会崩溃, 甚至比之前还不如,而整个城墙的防线也会随之崩溃。 托泽斯城就真的再也守不住了。 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 所以伽尔兰在中箭的第一时间, 就果断地咬牙将露在外面的箭杆折断。 剩下的一小截被披风挡住, 不断渗出来的鲜血也被染了不少敌人鲜血的披风掩盖着,让人根本看不出染在披风上的到底是谁的血。 他竭尽全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站在激烈的战场之上。 “……您需要治疗。” 凯霍斯说,声音低沉,一字一句。 骑士的声音在这一刻沙哑得简直像是硬生生从喉咙深处逼出来的一般。 “等战斗结束后。” 伽尔兰回答。 他的手仍然死死地扣住了骑士的手腕。 年轻的王子仰着头,这一刻,他和凯霍斯对视的目光写满了强硬。 “继续战斗,凯霍斯。” 他说:“这是我的命令。” 独眼骑士的眼角无法抑制地轻颤了一下。 稍许之后,他将按在伽尔兰后背上的那只手收了回来,极慢的,极其艰难的。 他的呼吸沉重得厉害。 然后,他猛地一转身,低吼一声,双手将大剑一挥,重重劈砍而下。 大剑一下子就将那冲向他身后的海盗整个人劈成了两半。 凯霍斯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一般,那张英俊的脸此刻竟是微微扭曲着,透出几分狠意,爆发出可怕的力量,竟是在一瞬间就将冲过来的那一堆海盗杀得干干净净。 烈日的骑士站在城墙上,站在他的王子的身前。 原本明亮的金发已经尽数被鲜血染红,喷到他脸上的血液顺着他的侧颊流下来,他的脸色在这一刻阴沉得厉害,目光满是可怖的煞气,再也看不出一点那被称之为太阳的骑士的阳光之处。 托泽斯的城墙上,惨烈的战争还在继续。 它就像是一台贪婪的绞肉机,无止尽地吞噬着所有人的性命和血肉。 参与这场战争的所有人都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就是战场的写照。 或许是因为不忍目睹这个被血肉铺满的战场,太阳不知何时隐入云层,隐蔽了自己的身影,天色暗了下来。 不久之后,那细雨就又稀稀落落地下了起来。 城墙上干枯的血痕被冲刷了下去,那血混合着雨水流到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的黑红色水滩,浸泡着尸体。 在?O?O?@?@的雨声中,第三天的夜幕降临了。 久攻不下的海盗们不得已,在号角声中缓缓退去。 将身前最后一名海盗杀死,凯霍斯转回头来。 伽尔兰仍旧站在那里,站立在城墙之上,站立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哪怕是在夜幕中,他濡湿的金发也映着灯火,闪耀着明亮的光芒。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他的身上。 只要王子还站在城墙上,他们就不会后退半步! 所有人都在心底如此发誓道。 他们只能远远地看着王子那站得笔挺的身影,还有明亮的金发。 只有站在伽尔兰身边的独眼骑士,才能清楚地看到少年苍白的脸,还有几乎已经看不到一点血色的唇。 那唇上还有着被咬破的伤痕,那是竭力站立在这个战场上的少年自己咬破的伤痕。 将心底某种涌动的情绪强压下去,凯霍斯深吸一口气,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做出了一种礼节样式的动作。 他微微躬身,将手伸到了伽尔兰的身前。 唇色乍白的少年抬眼看他一眼,然后,抬起手,将手放在凯霍斯的手掌上。 独眼骑士就保持着这种‘虚扶’着他的王子的礼节动作,陪同王子一同向前走去,缓缓地走下了城墙。 他抬着的那只右手稳稳地横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就像是手上没有承受一丁点力量一般。 ……‘虚扶’。 是的,看似如此。 但是只有两位当事人才知道,伽尔兰的手压在凯霍斯手上,几乎是将大半个身体的力量撑在那只手上,才能若无其事地、不动声色地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下城墙。 ………… 一回到执政府的房间里,房门刚一关紧,凯霍斯立刻一伸手将伽尔兰横抱起来。 血迹斑斑的披风被扯下来丢到地上。 被凯霍斯三步并作一步抱上床的伽尔兰趴在床上,他的后背上,衣服已经被浸透成血红的一片。 嗤啦。 血红色的衣服被撕开,少年苍白的背部上扎着一根断箭。 箭尖没入接近肩胛骨的地方。 凯霍斯目光凝重地看着那只断箭,用手指在箭尖附近轻轻按了按,他指尖下苍白的背立刻紧跟着颤抖了一下。 箭尖都带有撕裂效果,一旦强行拔出来,背部会撕裂开一个大血口,血液立刻就会如泉喷而出,会让人暂时失去行动力。若是不及时止血,更会让人因失血过多而亡。 这也是为什么伽尔兰当时只是折断了箭杆,没有将其拔出来的缘故。 凯霍斯拔出腰间今天还不曾用过的贴身匕首,将刀刃在烛火上烤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俯身,一手按在伽尔兰后背上,一手拿着匕首,用剑尖一点点将箭尖那一处的皮肉切割开。 箭支扎入皮肉太久,那附近已经有些皮肉都结痂了,将箭支都融在了其中。 必须将那结痂的肌肤重新挑开。 当锋利的剑尖一点点割开肌肤、切开血肉之时,伽尔兰那被凯霍斯用力按住的苍白的后背在不断地颤抖。 他的手指死死地攥紧了床被,用力地指关节都泛白的地步。 凯霍斯放下匕首,他说:“王子,找个东西咬紧。” 伽尔兰深吸一口气,张口用力地咬住了枕头。 凯霍斯仍然一手按在他背上,一手握住了断箭。 然后,用力一拔―― “!!!” 金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起来。 断箭被硬生生从血肉中拔出,菱形的箭尖陡然撕裂了肌肤,从伤口喷出的鲜血飞溅到凯霍斯的侧颊上,更是一连串地洒落在少年绷紧到极致的后背上。 绷紧的肩让他后背上的蝴蝶骨深深地凸显出来,仿佛蝴蝶被折断的翅膀。 那背上点点溅落的鲜血的殷红,越发衬得少年后背上的肌肤惨白得近乎半透明一般,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凯霍斯手不停,飞快地在伤口敷上止血的药,然后用绷带紧紧地包扎住。 等他做完这一切,他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伽尔兰一直毫无动静,原来竟是在拔箭的时候昏死了过去。 寂静的夜里,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吸的声音。 少年俯身趴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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