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也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每一寸肌肤都很紧致。 宽松的衣服在腰间收起来,只是随意系着一个金丝绞线的腰绳,就勾勒出少年的腰。 那纤细的腰,让人看一眼,就有想要伸手握住的冲动。 于是,赫伊莫斯就这么做了。 他伸手握住了伽尔兰的腰。 布料很软,但是薄薄的一层布下面的肌肤更为柔软。 他想。 如果没有隔着这层薄布…… 身体在躁动,近乎于疼痛的,如果不做点什么都不可能平息下来。 赫伊莫斯低头。 他的下颚还被伽尔兰捏着,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趁着这个机会俯身吻住了伽尔兰。 在含住那柔软的唇时,身体里的躁动感似乎平息了一点。 然而,那只是在饮鸩止渴。 强烈的反弹汹涌而来,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充斥了整个身体,宛如在他身体的血液里沸腾起来的毒药一般。 甜美,而又危险到了极点。 烧得他几乎要陷入疯狂之中。 下身已经绷紧到近乎疼痛的地步。 他几乎忘记了一切,唯有唇齿相触的地方还能感觉到一点自我。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即将溺毙于毒药中的濒死者,只有他怀中的少年是他唯一的解药和救赎。 …… 突然被对方以近乎凶狠的动作肆意的吻着,唇被死死堵住,那个人肆虐一切的吻像是要将他口中残存的氧气都一并夺走。 那种被掠夺一切以至于无法呼吸的感觉让伽尔兰有点晕乎乎的。 他刚想要努力喘口气,忽然觉得身体一轻,他被赫伊莫斯抱了起来。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跌落在柔软的床被上。 将他放倒在床上的男人双臂撑在他头的两侧,高大的身体覆在他身上。 赫伊莫斯的手臂和身体仿佛形成一个困住他的囚牢。 月光从天窗照下来,逆光下,男人的影子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伽尔兰睁大眼错愕地看着上方的人,一时间有点懵。 月光如水,仿佛从虚空中流淌下来。 泛着微光的流金长发在雪白的床被上铺开。 赫伊莫斯凝视着身下的少年。 伽尔兰的肌肤本就白皙,此刻映着月光,在黑夜中像是在发光一般,嫩生生的。 又因为伽尔兰刚洗完澡,熏了热气,白净的肌肤染上一点水润的粉色,就像是粉嫩的水蜜桃一般,看起来异常的可口。 灯火下,还残留着一点热气的肌肤在空气中漾出散开水雾的痕迹。 伽尔兰仰着头,干净清澈的金眸看着赫伊莫斯,透出一丝迷茫。 而这分迷茫却是让赫伊莫斯的呼吸越发急促了起来。 血脉偾张。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在这个人面前向来不堪一击的自制力早已崩塌得一塌糊涂。 一切都已失控。 除了眼前的人,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想不到。 月光下,明眸皓齿的美少年目光迷茫地看着他。 额头的金色发梢渗出一点水痕,从眼角滑落下来,宛如泪痕一般,让人看得心口一紧。 诱人到了极点。 诱人得恨不得能将怀中的人一口一口吞入腹中,吞噬殆尽。 因为赫伊莫斯此刻的模样太有攻击性,本能地感觉到危险的伽尔兰伸出手,试图将他从身上推开。 “赫……” 手按在对方肩上推了一下,他想要坐起身来。 因为他本就被赫伊莫斯压着,一抬腿,自然就向上,不可避免地碰到对方的腿。 两人的双腿几乎是毫无缝隙地交叠在一起。 这一刻,那个还没喊出来的名字卡在喉咙里。 伽尔兰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赫伊莫斯,大腿僵硬得动弹不动,脑子更是懵掉成了一团浆糊。 赫伊莫斯俯视着在他身下僵住的少年。 他的眼是金红色的,总是带着刀锋一般的锐气。 可是此刻,他瞳孔的红色像是一点点地渗出来,染到了他的眼角。 他的眼底仿佛有名为欲望的火焰在灼烧着,烧红了他的眼角。 第285章 手还按在赫伊莫斯的肩上, 可是伽尔兰已经不敢再动一下。 脑子在这一刻是一片空白, 让他不知所措。 本来打算坐起身而抬起的腿更是如石化了一般。 伽尔兰不敢动,但是压在他身上的那个男人却终究是忍不住了。 身体深处躁动到近乎疼痛的感觉让他遏止不住地想要碰触身下, 那个对他来说似最甜美危险的毒药又似将他从溺毙中拯救出来的解药的少年。 赫伊莫斯俯身, 想要吻伽尔兰。 可是伽尔兰似乎被他浑身散发出的强烈的攻击性惊到了, 他一低头,伽尔兰就将头向后退几分。 如此你进我退。 伽尔兰原本已经仰起来一点的上半身又重新倒在了柔软的床被上, 然后,退无可退。 看着少年向后躲去的模样, 赫伊莫斯挑了下眉。 那副像是被狩猎中的大黑狼盯住而瞬间炸毛浑身都散发出警惕气息的模样实在是可爱,让赫伊莫斯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而被视为大黑狼的存在的男人在笑过之后,仍旧是低头, 吻了下来。 虽然充斥着野性的眼中满是对猎物的渴望, 但是这头巨狼却能按耐住自己狩猎的本能欲望, 他似乎不愿意狼吞虎咽糟蹋眼前可口的美食, 而是想要一点点细嚼慢咽, 将美味的猎物一点点地、细致地品尝到每一寸。 但是他不着急, 只是低下头, 温柔地吻了一下伽尔兰的额头。 伽尔兰眨了下眼。 似有些困惑。 但是依然处于全身心的戒备中。 他眨眼时,细长柔软的睫毛轻轻撩过对方的褐色的下巴, 然后, 男人映在少年金色瞳孔中的喉结再次蠕动了一下, 像是在吞咽着什么, 压抑着什么。 看着对方的睫毛眨动着, 仿佛撩得自己心口痒痒的,赫伊莫斯没忍住,用指尖揉了一下对方眨动的眼角。 顺便,轻柔地擦去了伽尔兰眼角的那道水痕。 赫伊莫斯的吻一下一下,不断地、却是极轻地落在伽尔兰的眼角、颊边,唇角。 似乎不带一点攻击性的,只有轻啄的痕迹。 细密而又绵长。 极尽温柔,像是绵绵不绝的细雨,轻轻地撒落在伽尔兰的脸上。 如此温柔的亲吻让原本受惊的少年僵硬而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他睁圆了盯着赫伊莫斯的眼也逐渐软化。 他的手还按在赫伊莫斯的肩上,犹豫着要不要使力将其推开。 虽然以他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将对方推开,但是伽尔兰知道,如果自己的态度坚决的话,赫伊莫斯就会推开。 就在犹豫之时,赫伊莫斯抬起右手,撩开一缕凌乱地在他眼前散落的金发。 伽尔兰看到了那只手的掌心,疤痕纵横交错,皮肤凹凸不平。 当这只手撩开额发,抚过他的侧颈的时候,敏感的颈部肌肤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掌心粗糙的痕迹。 他心里蓦然一软。 赫伊莫斯低着头,额头与他交叠,亲昵的。 伽尔兰竭力忽略掉那种滚烫得仿佛要烧起来的触感,闭上眼。 闭上眼后,那游移在他颊上的唇的触感就越发清晰。 轻啄了他脸颊许久的唇终于落在他的嘴上。 并不像以往那般的贪婪和急促,仿佛是掠夺走他所有的呼吸,这一次的唇非常的温柔,带着细水长流的缠绵。 因为太过于温柔,让伽尔兰的脑子逐渐变得晕乎乎的。 只是,就算是如此温柔的吻,时间过长了,还是会让伽尔兰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动了动,想要侧过头。 赫伊莫斯并未强压住他的头,或者追逐过去,而是顺从地松开了他的唇。 侧过头的少年微微喘息着,而赫伊莫斯却是一秒都不想浪费一般,亲吻着他的侧颊,并且顺着他转过去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将唇滑落到他的耳边。 冷色的薄唇含住了那已经泛成粉色的耳尖。 几乎是在含住的一瞬间,赫伊莫斯就感觉嘴里的耳尖抖了抖。 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般,轻轻抖动的耳尖像是拨动了他的心弦,让他心底痒痒的。 但是,他却没有放过对方的打算。 牙尖轻轻咬着耳尖,以轻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道在对方耳尖上留下一道道嗫咬的痕迹。 就像是一只在试探着哪一处最好下嘴的黑狼。 “赫伊莫斯……” 被轻咬舔舐着的耳尖有种发麻的感觉。 但是那麻痹之中又渗出一点异样的触电似的感觉,将麻痹感从耳尖一路传递到侧颈。 觉得有点受不住的伽尔兰忍不住低低地喊了一声赫伊莫斯的名字。 因为是强忍着那种说不出是难受还是其他感觉才发出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莫名地带上一分撒娇甚至于祈求的意味。 伽尔兰自己一听,都呆了一下,觉得听不下去。 但是还来不及觉得丢脸,在这一声喊出口,原本慢条斯理的男人的动作就顿了一下。 因为对方的口鼻就在他的耳边,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忽然就变得急促起来的吐息。 被对方肆意玩弄着的耳尖终于被放开了,伽尔兰松了口气。 赫伊莫斯看着他的侧颈,没有动。 少年的后颈上,有着一点清晰的粉色痕迹,像是沾在肌肤上的樱花花瓣一样。 那是烙印的痕迹。 很久以前,他们都还很小的时候,伽尔兰为了保护他留下的被炭火烫伤的痕迹。 因为伽尔兰的衣服本就宽松,不知不觉间,一侧的衣服从他肩上滑落,直至臂弯。 纤细的肩上的肌肤白生生的,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牛奶般的白皙肌肤被铺在床上的金色长发衬托着。 少年侧着头,从耳根一路蜿蜒下来的肩颈的弧线呈现出优美的弧线,就像是舒展开的天鹅的侧颈。 美好到仿佛是世间的杰作。 太过于美好而让人无法抑制地生出一种暴虐的冲动。 那是一种潜伏于人类心底深处的劣根性。 仿佛被蛊惑了一般,赫伊莫斯一口重重地咬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伽尔兰反射性地抖了下肩。 但是浅痛只是一瞬,被咬住的颈窝很快就被松开了。 在伽尔兰抖了一下的时候,赫伊莫斯立刻就回过神来。 看着那白皙肌肤上被他咬出的清晰的齿痕,他懊恼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赔罪,轻轻地抚了抚被自己咬出的齿痕。 因为以前被烫伤的缘故,再加上习武练出的厚厚的老茧,赫伊莫斯的手指很粗糙。 而伽尔兰被女官长一直精心保养着的肌肤很娇嫩,一碰,就痒得不行。 他赶紧啪的一下将赫伊莫斯的手给拍开了。 “太痒了。” 他说,用自己的手揉了揉,抱怨道。 “你跟涅伽学的?张嘴就咬。” 赫伊莫斯看着他,也不生气,笑了。 他的唇很薄,色调也冷。 可是此刻,他上扬起弧度的唇瓣湿润着,灯光一照,泛出水光。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觉得口渴的缘故,他的舌尖从唇角舔舐而过。 衬上泛红的眼角,眼中透出的深邃的目光,莫名就给人一种诱人的感觉。 那模样,让伽尔兰心口一紧。 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眼看那泛着一点水光的唇再次落下来,没来由地慌张起来的他下意识抬手去挡。 手指一下子按在赫伊莫斯的唇上。 他怔了一下,指尖像是烫着了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缩回去,他的手就被赫伊莫斯握住了。 旖旎的气氛在房间里隐隐蔓延开来,让伽尔兰的脑子乱成一团,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赫伊莫斯。 赫伊莫斯握着他的手,凑到自己唇边,吻了一下他的手指。 “伽尔兰。” 低沉的声音轻喊着他的名字。 明明是熟悉的声音,在这种状况下,带上一分沙哑,就莫名带上一种特殊的诱惑力。 “伽尔兰……” 那个人轻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一个字,一个字。 像是从胸口最深处发出的声音,低沉的,深邃的,渗入他的耳膜深处。 在伽尔兰晃神的一瞬间,那薄唇已经含着他的指尖。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柔软的舌头缠绕着自己指尖的触感。 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从指尖袭来,顷刻间蔓延到整个手臂。 舔舐着他的手指的男人的眼一瞬不动地盯着他。 极具攻击性的眼神。 宛如盯住猎物的野兽。 少年本能地感觉到了恐惧。 身体里原本被对方撩起的一点火焰忽然就冷了下去。 眼前的这个人明明是如此的熟悉,但是此刻又是异常的陌生。 就在伽尔兰感觉到后颈微微泛出一点冷意的时候。 男人低头,一口叼住了他的喉结。 少年睁大了眼,瞳孔猛地颤了一下。 虽然咬得不重,也不会让人觉得痛,但是这种要害被别人掌控着的恐怖感…… 这种仿佛被捕猎的错觉…… 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他一动。 金红色的眼挑起来,自下而上地看他。 带着一种像是要掠夺走他的一切的灼热。 从那个人眼中渗出来的渴求铺天盖地向他涌来,多到几乎要让他窒息的地步。 强烈到几乎让他承受不住的地步。 他攥紧了手,却遏制不住心底的恐惧感却越来越大。 两个人太过于接近,还有对方此刻表现出的强烈攻击性,都让他没来由地感到抵触。 迷茫感。 未知感。 身体里无法抑制涌出的让他颤栗而又陌生的感觉。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害怕。 不…… 他想要抗拒。 伽尔兰从未想到,在这个人的怀中,会让他感到恐惧。 本该是世上最让他安心的地方,却在这一刻成为让他害怕的所在。 他果然还是不能―― 一咬牙,蓄积起力气,伽尔兰猛地抬起双手抓住赫伊莫斯的肩,转头就想要说让赫伊莫斯住手。 可是刚一侧头,那张俊美的侧颊上,左眼眼角一道深深的疤痕就映入他的眼底。 伽尔兰想要推开对方的手停住,想要让赫伊莫斯住手的声音也卡在喉咙里。 他失神了一瞬。 过去和这个人一起经历过的一幕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好一会儿之后,伽尔兰深吸一口气。 他原本想要将其推开的手向前伸去,紧紧地搂住赫伊莫斯的颈。 他闭紧了眼,竭力想要将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怜悯。 只是心疼。 因为心疼眼前的这个人,所以就算是本能在抗拒,他也想要试着去接受对方的渴望。 ………… 手指轻轻地卷起一缕金色的长发,将其缠绕在指尖,握紧。 那种感觉就像是将金发的主人也一并抓在了自己手中。 心爱的人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再也无法逃离。 赫伊莫斯俯视着身下的人,目光灼热。 他的思维几乎已经彻底被深不见底的欲望所控制。 他吻了吻缠绕在指尖的金发。 动作很温柔。 可是他凝视着伽尔兰的眼神却是和他温柔的动作完全相反的狠意。 金红色的眼底像是有火在烧,如同赤红的宝石被火焰烧到几近融化的地步吧。 就算是伽尔兰明显绷紧的身体和抗拒的动作都因此而被他忽略。 他直接以他的力量将伽尔兰紧扣在怀中,让其无法挣脱自己的束缚。 他已经感觉到伽尔兰会反抗,甚至于,他都已经做好了强压下少年反抗的准备。 但是就在这时候,伽尔兰伸出手,抱紧了他。 已处于失控边缘的男人呆了一下。 下意识的,赫伊莫斯抬头看了忽然抱紧他的伽尔兰一眼。 少年紧紧地闭着眼。 因为闭得太紧,细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 伽尔兰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推开他,反而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那眉梢眼角,还有紧绷的身体,无一不在泄露出他此刻害怕的情绪。 那模样让赫伊莫斯蓦然心惊了一下。 他几乎是瞬间清醒了过来。 然后,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呼吸了几下,他垂下眼,双手回抱住了伽尔兰。 他抬起头,下巴轻轻蹭了蹭颈窝中柔软的金发。 “别怕。” 他轻声哄着怀中的少年。 “到这里就好,我就只做到这里。” 赫伊莫斯哄了好一会儿,伽尔兰紧闭着的眼才慢慢睁开。 清亮的金眸上蒙上一层朦胧的水汽。 “……真的?” 仰头看着他的少年小声问他。 就像一只被欺负得厉害的小奶猫,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份委屈。 看着就让人又是心软又是觉得怜爱不已。 只想好好地宠着,放在心尖儿上呵护着,舍不得再欺负一下。 “嗯。” 赫伊莫斯低头,抚了抚伽尔兰的颊。 他继续轻声哄着。 “只要你会觉得害怕,我就什么都不做。” 他会心疼。 他舍不得。 伽尔兰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我不是讨厌,只是……” 他顿了半天,似乎不知该怎么形容。 好一会儿之后,才小声说:“你再多等一段时间,好不好?” 他底气不足地说,“可能……时间会长一点……” “好。” 赫伊莫斯说。 他笑着,吻了吻眼前少年的额头。 他会等。 不管等多久。 他们还有着很长的时间。 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第286章 在赫伊莫斯做出那个承诺之后, 两人之间仿佛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无人再提那一晚的事情。 在那之后的两个星期里, 虽然赫伊莫斯都待在训练营中,但是几乎每隔两天就会潜入到他的房间里来。 按照赫伊莫斯的说法, 他这么做的目的本来就只是想见他。 他只是想要待在他身边, 看着他, 和他说话就好。 这个人对他说过的话从来都会做到。 赫伊莫斯的承诺让伽尔兰在心底无意识对其的一点防备和抗拒感消失了。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看起来似乎和以前一般无二,但是实则从话语中、动作中都要亲昵了许多。 当那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仅仅只是彼此眼神交汇着,就仿佛在他们所在的地方营造出一个无形的空间。 让人产生一种仿佛这个世间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插入他们之中的感觉。 看着站在露天走廊中的那对身影, 已经看了许久的女官长垂眼,眼底露出深思之色。 稍许之后,她再次抬眸, 目光落在伽尔兰的脸上。 伽尔兰正仰着头,在与身边的赫伊莫斯说话, 不知道说到了什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赫伊莫斯看着他, 目光柔软至极。 塔普提深深地注视着这一幕, 若有所思。 她皱起眉,眼底浮现出一丝不安之色。 ………… 又是一天过去, 傍晚时分, 伽尔兰已经回到自己的行宫,正在听塔尔的汇报。 时光飞逝, 王城的商贸署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运行了将近一年, 给他带来了数不清的财富。 可以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但是就算如此, 伽尔兰也没能成为天下最富有的人,因为他花钱如流水,每天都是大把大把的把金币如泼水般撒了出去。 虽然商贸署的收益在疯狂增长,但是在亚伦兰狄斯四处全面开工的各项工程也让伽尔兰撒出去的金币同样疯狂增长着。 如此一来,正负增长勉强保持住了持平的状态。 这一年中,分管着商贸署立法监督以及查探审判权的两大神殿表现得也很好,虽然偶有纷争,但是索加和歇牧尔都能很快处理好。 三权分立制度已在商贸署初现稳定的雏形。 同时,随着新大道的延伸,塔尔很快将商贸署的分支扩展到了附近的大型城市中。 众多商人立刻闻风而动。 可以说,新大道修到哪座城市,商贸署的分支就在哪座城市设立起来,而商队也紧随其后涌入这座城市,从而让这座城市繁荣兴盛起来。 如此一来,本来对于伽尔兰王花费大笔资金修建新大道很不以为然的执政官们瞬间改变了态度,他们几乎都在翘首以待,期待着新大道修到自己这里的一天。 甚至一小部分城主也是如此期盼着。 虽然商贸署会夺走本属于城主的商贸利益,但是对于那些城市发展不怎么好的城主来说,就算大头被商贸署吃了,他们在旁边吃一点汤汤水水也比现在干瘪瘪的什么都吃不到好啊。 在伽尔兰的吩咐下,商贸署自己组建了几个大型商队以及商团。 这些都属于王家商队。 虽然背靠伽尔兰王,但是它们并不怎么与其他商人争夺市场,它们的主要工作是囤积交易诸如粮食、木材、布料、草药、盐、青铜和铁等这种会影响整个国家的战略性货物。 这些王家商队平日里都很低调,因为以囤积为主,除了专门买卖奢侈品的那个商队以外,其他商队基本上都赚得不多,只能说是不亏本而已。 要知道,商人逐利。 为了暴利有些黑心商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眼见亚伦兰狄斯商贸繁荣,就有些黑心商人想要搅乱水,意图浑水摸鱼发点横财。 这些王家商队就是伽尔兰和塔尔商量之后,为了对付那些商人才组建起来的。 一旦遇到黑心商人意图将囤积居奇、搅乱市场,这些低调的商团立刻就会在塔尔的指示下直接下场,以低价倾销那些被黑心商人刻意拉高物价的货物,以绝对优势毫不客气地正面打压,不将那些黑心商人挤兑得倾家荡产身负巨债决不罢休。 如此来了两次之后,那些打着鬼主意的商人们全部都老实了,再不敢乱跳。 将自己的政绩汇报了一通得到伽尔兰的口头嘉奖的塔尔正在喜滋滋的时候,沉吟了好一会儿的伽尔兰再度开口。 “塔尔,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安排一下。” 伽尔兰说。 这件事他已经琢磨了很久,眼看着亚伦兰狄斯的商贸形势大好,他觉得,也差不多是时候交代塔尔动手了。 “我们对伊斯的贸易是以羊毛、牛羊肉、马匹为主,对吧?” 伊斯是一个以荒漠以及草原为主的国家,属于游牧民族,民风彪悍。 它畜牧业发达,但是手工业很弱,生活用品需要大量从亚伦兰狄斯以及其他国家购买。因此,不甘心的伊斯人经常直接出兵掠夺。 不过,就算战争不断,各国之间的商贸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从现在起,大量收购伊斯国的羊毛和羊肉,不着痕迹地将价格提高起来。” “啊?”伽尔兰的话让塔尔呆了一下,他说,“可是陛下,我们国内自己的羊毛产量也不少,为什么要花高价去买伊斯人的?” “为了让伊斯人尽可能地扩大他们的羊群。” “我太不明白……” 塔尔挠了挠头。 “直接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伽尔兰并未打算多说。 就算他解释了,塔尔也不会懂得什么叫过度放牧对草地环境的破坏。 这种暗地里对伊斯国力挖墙脚的手段,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有效,短时间里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来。 因此,伽尔兰没有多做说明,只是直接吩咐塔尔去做。 “我知道了。” 虽然依然不明白伽尔兰的打算,但是作为伽尔兰王忠诚的狗腿子,塔尔对于自家陛下的命令从来都是当做最重要的事去彻底执行。 点完头后,他就笑嘻嘻地凑过来。 “陛下,我陪你吃晚饭好不好?我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可以说给你听啊~~” 得到了允许,塔尔高高兴兴地陪伽尔兰吃了顿晚饭,一边吃一边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贵族大臣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趣事将自家陛下逗开心之后,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人了。 春去秋来一直都是圆滚滚的小胖子笑呵呵地摸着伽尔兰刚赏赐给他的一枚新的孔雀石指环。 他对别的饰物没兴趣,就喜欢收集珍贵的戒指。 他想,很好,还差三个,他就能集齐十个,然后把自己十个指头都戴满。 到时候就能天天看着自己十个指头上的十个戒指……光是想象一下,塔尔都觉得美滋滋的。 对于塔尔的这个爱好,伽尔兰表示,你自己开心就好。 ………… 吃晚饭后休息一下,伽尔兰又去庭院后面的训练场锻炼了半个小时,舒舒服服地洗完澡,带着一身的水汽回到寝室中。 只是,他刚一进门,就看见房间里站着两个人。 赫伊莫斯出现在这里,伽尔兰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但是另一个意外出现在这里的人就让伽尔兰觉得有些不好了,甚至还隐隐有些心虚。 此刻,他的女官长正与赫伊莫斯相对而站。 塔普提的人虽然比赫伊莫斯矮了一头,但是气势却丝毫不输给黑骑士,颀长身躯挺直着,展现出她优美的身段。 塔普提那张美丽的脸上此刻带着浅浅的笑意,却不是面对着伽尔兰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 她看着赫伊莫斯,用这种礼貌性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种是完美无缺到宛如铜墙铁壁般刀枪不入的微笑。 一看到塔普提这种微笑,伽尔兰胸口顿时就是一紧,整个人也有点慌。 塔普提生气了。 而且还是很生气的那种生气。 从小到大,他一共就见过两次塔普提的这种微笑。 而那后果…… 少年王表示他一点都不想提起。 反正就连卡莫斯王兄在看到塔普提这种微笑的时候都会望而却步。 有点发慌的伽尔兰开始琢磨着,自己现在立刻转身走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呃……虽然抛下某人不管似乎很没义气。 但是已来不及了,微笑着的女官长已经转头看向他。 “陛下,赫伊莫斯大人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您的房间。” 她笑眯眯地说, “如果您觉得困扰的话,我现在就将他请出去。” 塔普提听起来似乎是在向伽尔兰请示,但是她说出的话中却完全没有给伽尔兰第二个选项。 女官长对伽尔兰微笑着。 在她看来,只有将眼前这个擅自闯进来的男人驱逐出自家陛下的房间一个选项。 但是,让塔普提没想到的是,在她说完之后,她的小陛下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怔了一下,露出犹豫的神色。 伽尔兰有点为难。 对于赫伊莫斯总是擅自潜入行宫这件事,他刚一开始是觉得有点困扰,但是现在已经不那么觉得了。 可是,他又不想让塔普提生气。 所以他一时犹豫着没能立刻回答。 伽尔兰这一犹豫,如同火上浇油。 女官长脸上的微笑越发温柔,但是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却越发让人觉得心惊。 她舍不得向她宠爱的陛下生气,直接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赫伊莫斯大人,肆意潜入陛下的房间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她说, “我将会向歇牧尔祭司告知你这种无礼的行径,现在,请您立刻跟我离开。” 赫伊莫斯没说话,他和塔普提对视了数秒,然后看了一旁的伽尔兰一眼。 当看到伽尔兰脸上为难的神色时,他原本锐利的目光柔了下来。 “我知道了。” 赫伊莫斯说。 听起来似乎是在回答塔普提,但是目光却是一直看着伽尔兰。 和赫伊莫斯带着安抚意味的目光对上,伽尔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抿紧唇,目光变得坚决起来。 在眼看着赫伊莫斯要和塔普提一同离开的时候,他开口了。 “塔普提。” 伽尔兰说, “赫伊莫斯可以不用经过允许就能进入我的房间,这是我答应他的,所以,他并没有犯错。” 塔普提怔了一下。 她有些吃惊地看向突然说出这这些话的伽尔兰。 伽尔兰同样也看着她,用坦率的目光。 毫不躲避的。 和少年坦然的目光对视时,塔普提的脑中忽然就浮现出前几日她所看到的,伽尔兰和赫伊莫斯两人并肩而立站在大殿之前的那一幕。 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那一幕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融洽感。 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如此。 没有人可以让他们分开。 没有人可以插入他们之中。 笑容缓缓消失,塔普提的神色一点点地沉下来,她深深地看着伽尔兰,这位年轻的王,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 她的目光中有温柔,有怜爱,也有严肃。 “王子。” 每当她以凝重的神色看着伽尔兰的时候,她就会喊出这个她呼唤了许多年的称呼。 “您真的想好了吗?” 她语气严肃地说, “如果您真的做出了决定……这是最难的一条路,您应该明白,在未来,将会有数不清的困难挡在您的面前。” “当那些不可避免的磨难接踵而来时,当您为此而感到精疲力尽甚至是痛苦的时候……或许您就会因为自己现在的决定而后悔。” 她摇了摇头。 “王子,我并不希望您做出这个很可能会后悔的决定。” 就在塔普提口吻严肃地说着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赫伊莫斯的脸色很冷。 可是他没有插嘴,什么都没说。 因为女官长说的都是现实,他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伽尔兰是亚伦兰狄斯的王,所以,如果伽尔兰选择了他,未来就注定会有无数的障碍等待着伽尔兰。 “或许吧……” 塔普提的话对他毫无影响,伽尔兰轻声的几个字却是陡然让他的胸口紧缩了起来。 “的确会很不容易。” 伽尔兰低声说, “未来谁都不能保证,或许我真的会有后悔的那天也说不定。” 赫伊莫斯垂在身侧的手蓦然攥紧。 他不会容许。 他想。 他垂着眼,脸上神色未变,可是被额发阴影掩住的眼底却是透出阴沉的神色。 事到如今,他怎么能容得伽尔兰退缩? 就算伽尔兰以后真的后悔,他也绝不会放手! 没有人察觉到他此刻异样的神色,房间里少年的声音在继续响起。 “可是塔普提,未来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想,但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怎么想。” 少年金色的眸直视着塔普提。 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现在……塔普提,我不想失去他。” 他说, “我不想让他离开我。” 房间里很安静,唯有少年的声音在其中回荡着。 塔普提静静地看着她的陛下,她的王子。 少年的目光明亮而又坦率,就如同初见一般。 时光飞逝,世事变幻。 唯有这个孩子从不曾改变。 女官长的目光柔软了下来。 她温柔地注视着她的陛下。 她说:“王子,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违背您的意愿。” ………… 房间外面,塔普提看着赫伊莫斯。 在她的要求下,赫伊莫斯跟她出来了一趟,因为她有话要对他说。 “赫伊莫斯大人,既然那是陛下的希望,我不会再多说什么。” 女官长如此说着,但是口气并不好。 她抬眼,锐利目光盯向赫伊莫斯。 “但是,赫伊莫斯大人。” 她说,一字一句,目光如剑。 “陛下还小,还是个孩子,至少在这几年里,请您绝对、务必、一定不要对他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不然……” 话未说尽,可赫伊莫斯几乎能从这位从未上过战场的女官长身上感受到丝毫不逊于他的强烈的杀气。 那股可怕的气势在这一瞬竟是将他都压了下去。 “请您务必要记住这一点。” 女官长说,口气平稳,面带微笑。 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 “塔普提叫你出去对你说了什么……呃?” 伽尔兰一句话还没问完,就突然被赫伊莫斯抱住。 窝在赫伊莫斯怀中,少年眨了下眼,有点困惑。 他仰起头向上看去。 赫伊莫斯对他笑,他看着他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明亮,眼底似有星光闪耀。 伽尔兰从来没见过赫伊莫斯这种开心的笑容。 “……你很开心?” “嗯。” “…………” 即使不去问,伽尔兰也能猜到,让赫伊莫斯开心的原因是什么。 只是这么简单的两句话…… 伽尔兰心里一软,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那张眼角带着疤痕却依然俊美非常的脸。 “你还真容易满足啊。” 少年如此小声嘀咕着。 赫伊莫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开心地笑着,紧紧地握住了伽尔兰按在他颊边的那只手。 ………… 是的。 甚至都不需要一句话。 只要你的一个目光、一个眼神,就能掌控住我的所有,我的一切。 别忘了。 我的心脏,只会因你而跳动。 我的灵魂,只会随你而存在。 第287章 时光飞逝, 春夏秋冬转瞬即过。 又是一年的晚春时分,夏季即将到来, 短短的雨季已经过去,明亮的阳光照耀着这座小城。 很多年前, 它原本只是小小的粗陋的村庄, 只有着数百残疾的老兵以及贫弱的孤儿。这些年来, 从村庄到小镇, 再从小镇到小城市, 如今,它已经成为了让许多人都艳羡不已的军事城市。 无数年轻人从这座小城中走出来, 成为荣光的亚伦兰狄斯军队中的一员。 一株株高大的橄榄树耸立着,茂密的树冠给地面笼罩上大片大片的阴影。 正是橄榄花开放的时候,细小的白花一簇簇的, 风一吹, 树冠一晃, 便簌簌撒落下来。 被大片橄榄树包围住的训练场上, 一名少年正遭到五六个孩子的围攻。 那些孩子明显都经过长期训练, 一个个身形健壮, 攻击手段干净利落,攻击也进退有序,彼此配合着向少年攻去。 不过就算如此, 比起那名少年他们还是弱了许多。 少年挥动着手中未开刃的长剑, 轻而易举地就避开这些孩子的攻击, 并且抓住每个孩子的破绽和劣势, 将他们分个击破。 不出几分钟,这些孩子就被他一一打倒在地。 被打翻的孩子们却并未露出愤恨的神色,他们迅速爬起来,对少年投以敬仰的目光,然后,神色坚毅地继续进攻上去。 看着那些一次次被他打退身上已经有不少淤青的孩子们坚毅的脸色,少年湛蓝色的眼底透出一点赞许之色。 然后,不留情面地再度将这群孩子打翻。 就这样,攻击,被打翻,继续攻击,继续被打翻,如此无限循环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之后,少年收剑,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孩子们立刻停止攻击。 在地上摸爬打滚了将近两个小时,每个人身上都是脏兮兮的,浑身都是淤青,看着就觉得疼,但是孩子们的眼神却非常的亮。 他们目光闪亮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然后躬身行礼。 这是对少年发自内心的感激以及尊敬。 看着身前对自己恭敬地行礼的孩子们,冷峻少年眼底的淡漠也微微少了一点。 不过,他依然一言不发,一脸冷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从训练场离开了。 走下训练台的时候,他随手拿起放在台子上的披风,重新系回肩上。 披风领口处黑红色丝线绣出的狮子纹章象征着少年身为骑士长的身份。 他还没走出训练场,一只手突然从旁边走出来,一把拍在他的肩上。 “哟呵,诺维大人,真是气势十足啊。” 一名稍大一些的高个儿少年笑嘻嘻地揽着他的肩说。 黑瘦的一个大个子,但是肤色的黑明显是风吹日晒导致的。 “你看那群小屁孩眼珠子盯着你身上的徽章盯得都动不了。” 蓝眸冷冷地瞥了自己这位总是嬉皮笑脸的同伴一眼,诺维抬手,熟练地挥掉了对方的手。 他淡漠地说:“半年多前,你也是你口中的‘小屁孩’中的一员。” 被打开手的黑瘦少年随意地耸了下肩。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懂得所谓的幽默。 他如此腹诽着。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侧头扫了一眼前方熟悉的训练场地,还有在烈日之下挥汗如雨地磨练着武技的孩子们。 说是孩子,其实也就比他和诺维小那么三到六岁而已。 半年前,他和诺维还有其他的同伴一起从这里走出来,成功地通过考核,成为亚伦兰狄斯军中的一员。 他们前往西境的前线,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在战场上褪去青涩,蜕变为真正的亚伦兰狄斯战士。 直到诺维凭借累累战功成为骑士长之后,他们这群人才知道,这个和他们一起从最低级的士兵在战场拼杀出来的少年,竟然是那位闻名天下的烈日骑士的弟子。 他们心里都明白。 诺维虽然战功累累,但是能以十五岁之龄成为将领层次的骑士长,未尝没有烈日骑士特意提携的原因。 他虽然羡慕,但并不嫉妒,其他同伴亦是如此。 因为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诺维的战功都是自己拿命拼出来的。 这家伙只要一上战场,平日的冷漠全部被凶狠取代,红着眼疯狂地与加斯达德人拼死搏杀,似乎是与加斯达德人有深仇大恨。 一开始因为年纪偏小,人又长得清秀,不少老兵看不上他,嘲讽地叫诺维小疯狗。 后来等诺维杀了上百个加斯达德人,打出威名后,那些士兵都敬畏地称呼其为,疯狼。 诺维那种豁出性命的狠劲和疯劲,让他们这帮同伴都看得心惊胆战。 更何况,在战场上,诺维不止一次救过他以及其他同伴的性命。 所以,他们心甘情愿跟随在诺维麾下。 “你现在可是这些小家伙们的奋斗目标啊。” 黑瘦年轻人哈哈笑着说。 进入军队半年,立下偌大战功,一跃从低等士兵成为将领阶级的骑士长。 诺维的事迹极大地激励着这座小城中的孤儿们。 他们将诺维视为了自己的目标,想要成为和他一样的存在。 “不过话说回来,好不容易军团轮换,我们回来,你怎么突然想到跑回这里来?” 亚伦兰狄斯新的军事法规定了,边境前线上的军队必须每半年就轮换一次。 当然,不可能是全体轮换,是按照秩序一个部队一个部队的轮换,轮换数量不能超过军队总数的四分之一。 这样既能保证所有部队都能轮流在边境战争中得到锻炼以及获取战功的机会,又能保证镇守边境的军队的稳定,不至于因为轮换发生混乱从而让敌人趁机而入。 本来,按理说每只轮换的部队至少应该在边境待上两年,但是他们作为新人进入的那只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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