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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伽尔兰的目光柔和了起来。 他的手指像是安抚对方一般,轻轻地抚了一下刚才被自己戳过的脸颊。 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如此想着,伽尔兰转身坐在赫伊莫斯的身边,打算等赫伊莫斯自己醒来。 仰着头,他靠着青色的石壁,一手搭在竖起的膝上。 流金似的长发从他肩上散落下来,夜空落下来的星光在他金色的发丝中跳跃着。 万丈星空,漫天星光。 少年仰着头,注视着夜空中那万千星辰。 微凉的夜风徐徐吹来,轻轻地拂动他散落在眼角的金色发梢,他金色的瞳孔仿佛映着夜空无数的星光。 黑夜中的庭院很静。 他能听见环绕着庭院的潺潺溪水流动的水声,还有在夜风中高大橄榄树的树冠摇晃时发出的沙沙的响声…… 少年的眉眼舒展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拂过他颊边的夜风带来零星花朵浅浅的香气,让人感到无比的惬意和舒畅。 忽然,右肩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上面。 伽尔兰转头一看。 原本背靠着石壁低头睡着的赫伊莫斯身体不知何时向他这边滑了过来,头歪在了他的肩上。 伽尔兰下意识抬手,想要将赫伊莫斯推开。 可是,刚一抬手,他就犹豫地停了下来。 赫伊莫斯依然闭着眼,还在沉睡之中。 靠在他的肩上,男人发出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往日里锋芒毕露的眉梢眼角此刻透出一点浅浅的倦意和疲惫。 伽尔兰忽然有点心软。 算了。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说要在一个月后出兵,才让赫伊莫斯累到竟然直接在庭院里睡着的程度。 他多少也要负一点责任。 不过是让赫伊莫斯靠着睡一会儿,他也不会少块肉。 伽尔兰看着靠在他肩上的赫伊莫斯这么想着,就没有动。 反而是赫伊莫斯的头无意识地动了动,像是想要在他肩上调整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只是,对方的头一动,垂落在他肩上的漆黑发丝自然就跟着动。 细碎的发梢掠过他的颈窝,稍长一些地落到了他的锁骨上,有些痒。 这一痒,伽尔兰就忍不住抬手,捏住那一缕扫过他最敏感的锁骨上的发丝。 或许是因为在夜风中吹了许久的缘故,男人的发梢有些凉。 捏在指尖的发丝很柔软,是和它的主人完全不相称的细腻柔软,像是上好的冰丝绸缎一般。 因为手感太好,伽尔兰就没忍住用指尖搓了搓。 又搓一搓。 伽尔兰揉着指尖的发丝,就低下头去看。 年轻男子靠在他身上,斜着的头压在他的肩上,细碎的黑发从一侧滑落下来,露出大半的额头。 深青色的符文点缀其上。 一滴水痕从颊边滑落,映着月光,褐色肌肤泛着浅浅的光泽。 青年的容貌无疑是俊美的,但是凌厉而狭长的眼角线条将这种俊美衬出利刃般的锐气。 薄薄的唇,是一抹冷色的痕迹。 一头孤高而危险的野兽正在酣睡。 就在他的身侧。 这只危险的野兽依恋着他。 在他的面前,会小心地收敛起锋利的爪牙,压下眼底的戾气,收起心底的野心欲望。 ……只为能待在他的身边。 所以,对着这个人,伽尔兰心里总是不由自主地软下去。 说实话,赫伊莫斯真的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男人。 俊美。 强大。 睿智。 坚毅果决。 男人骨子渗着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强大气魄,还有,在自小历经磨难之后所造就的坚忍和韧性。 从其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反而越发透出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伽尔兰怎么看都觉得,赫伊莫斯才应该是所谓的天命之子。 低头瞅着沉睡的赫伊莫斯的脸,伽尔兰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看到一滴水珠缓缓地从赫伊莫斯额发里渗出来。 那滴汗珠沿着褐色额头滑落,眼看就要渗到眼角。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按在赫伊莫斯眼角,截住了那滴汗水。 或许是因为感觉到他的碰触,赫伊莫斯的睫毛跟着动了一下。 赫伊莫斯的睫毛并不浓密,却很长,一根根细长分明,一动,长长的睫毛就从他指尖掠过。 指尖传来的异样的触感让伽尔兰怔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缩回手。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缩手时,赫伊莫斯的脸转动了一下。 不经意的,也是巧合的,对方的唇轻轻地擦过了他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指。 和脸颊不一样的柔韧触感从指尖传来。 莫名传来一种触电般的感觉。 伽尔兰一边缩手,一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自己的手指刚刚擦到的地方看去。 是唇。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的唇上。 赫伊莫斯的唇很薄,唇色也很淡,透出一分冷意。 尤其是抿起来时,更是如刀锋一般。 据说唇薄的人都很冷心冷情。 但是,想起赫伊莫斯每一次亲吻他的时候那种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凶狠劲儿,伽尔兰就忍不住想,这家伙到底哪里冷心冷情了? 明明平常在对待他的事情上都很迁就纵容,几乎是无条件顺从他,但是唯独在这种事上,赫伊莫斯就强硬得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每每都把他逼到近乎窒息的地步。 而且,到了那种地步,那家伙还总是露出一副尤不满足的脸色。 每一次,都是这家伙强逼着吻他。 他总是被对方那股凶狠的劲儿弄得头昏脑涨。 说起来……虽然亲吻过好几次了,他其实还不知道唇碰触的触感到底是…… 赫伊莫斯那么喜欢亲他。 亲人……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月光落在沉睡着的男子俊美的脸上,在那冷色的薄唇上泛出一点浅光。 说不清到底是被落在唇角的月光蛊惑,还是因为其他。 伽尔兰轻轻地低头,向那薄薄的唇凑过去。 少年长长的金发从侧肩披散下来。 月光如水,流在两人的身上。 忽然,庭院响起一声清脆的鸟鸣,瞬间打破了夜色下的宁静。 被那声鸟鸣惊醒过来的伽尔兰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只差一点就会碰上。 他懵了一下。 下一秒,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做了什么。 一瞬间,少年面红耳赤。 他抿紧了唇,轻手轻脚地将赫伊莫斯扶正,让其重新靠在青石壁上。 而自己则是无法再直视对方一眼,起身快步离去。 他的脚步很轻,像是害怕惊醒某人一般。 金色的长发被夜风吹得飞扬起来,露出了匆匆离去的少年红透了的耳根。 ………… 树上的夜鸟毫不知道自己的叫声导致了什么后果,在夜间觅完食的它刚吃饱喝足,此刻又忍不住欢快地鸣叫了一声。 但是,紧接着,啪的一下。 一颗石子砸中它的身体,将它从树上打了下来。 那一声成了它最后的鸣叫。 在夜风中摇晃得沙沙作响的树冠之下,靠着青石壁的赫伊莫斯睁开眼。 看着被他弹出的石子打下来的夜鸟,他低低的、极其不甘地‘嘁’了一声。 然后,赫伊莫斯抬眼。 看着伽尔兰刚才离去的方向,黑夜中,金红色的眼眸流动着火焰般的赤色流光。 据说象征着冷心冷情的薄唇缓缓上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第263章 强作镇定应付女官几句, 伽尔兰匆匆返回了自己行宫。 整整一夜,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 怎么都睡不着。 只要一想到那时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做出那种事情, 伽尔兰就窘迫至极。 不知为何, 他心底有点发慌。 隐约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眼看就要失控。 一直以来, 赫伊莫斯都毫不保留地将自己的恋慕之情送到他的身前,为他付出良多,甚至到了为他放弃王位之争的地步。 无论是因为赫伊莫斯在他心中占据的重要性,还是因为赫伊莫斯为他付出的一切, 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他总是会忍不住心软。 而这种心软导致的后果就是, 对方步步紧逼, 然后, 越来越得寸进尺。 让他越来越不知所措。 他对赫伊莫斯的感情很复杂。 许多许多不同的感情混杂交织在一起,复杂到他自己都弄不清的地步。 但是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赫伊莫斯。 先不说在性别上,他就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抵触情绪。 光是说前几世里发生的那些事…… 是的, 到了现在, 经历了这么多,他已得知了前几世隐藏着的不少真相。 无论是自己的死还是赫伊莫斯一生的悲剧, 都是有幕后黑手在暗处推动着。 赫伊莫斯其实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所以,对于自己被杀了好几次的事情, 伽尔兰差不多已经释怀了。 但是, 释怀归释怀。 他可以毫无嫌隙地与赫伊莫斯成为至交的好友, 成为最亲密的家人。 可是要和赫伊莫斯成为情人什么的……伽尔兰怎么想都觉得……非常的别扭。 而且,对于爱情,活了几辈子都没谈过一次恋爱的少年表示。 不懂。 一点都不懂。 一夜无眠。 第二天,伽尔兰从床上爬起来时,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吓了塔普提一跳,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忙着要召医师过来。 伽尔兰好不容易用‘最近累过头所以导致失眠’这个理由将他的女官长应付了过去。 但是,这样一来,他就被女官长勒令今天待在行宫里休息一天。 吃过午餐,上午补眠之后多少恢复了一点精神的伽尔兰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 塔尔跑过来找他,跟他汇报王城两边道路修建的进度以及商贸署的情况。 半个月前,两大神殿已经派出精挑细选出来的祭司正式进驻商贸署,掌管了部分权力。 对于权力被分摊这种事情,塔尔毫不在乎,反正他只要管那些亮闪闪的金币就心满意足了。 而且,他本来就对制定法规以及对商人之间的纷争进行审判裁决之类的事情很不感冒,觉得这些事情实在让人头疼,现在一股脑交给那些祭司正好。 嗯~~一定是陛下心疼他这段时间都累得瘦了一圈,才找人来帮他。 又胖了一圈的小胖子塔尔如此心满意足地想着。 当然,暗中监控两大神殿的祭司在商贸署的行事,这必不可少。 塔尔絮絮叨叨地将这段时间里那些祭司做的事情跟伽尔兰说,主要集中在那些祭司刚进来不小心做出的糗事上,与其说是汇报不如说是在扯八卦。 只是他说得兴致勃勃,伽尔兰看起来却有些心不在焉,垂眼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忽然又中途打断了他的话。 “塔尔,如果是你,是什么原因会让你想要去亲吻别人?” 塔尔呆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说:“呃……想要亲她的话,应该是喜欢她吧。” 伽尔兰感觉自己的心脏急速地跳动了两下,他抿紧了嘴,脑子有点乱。 就在这时,一杯加冰的果汁递到了他的手上,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我觉得不一定。” 给他送上果汁的女官长开口说。 “塔尔,你想亲吻陛下吗?” 小胖子眼睛一亮。 “想!” 他响亮的、毫不犹豫地回答。 如果他的陛下愿意赐予他这个荣耀的话,哪怕是伏地亲吻脚趾他也心甘情愿。 他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伽尔兰。 “所以说我能亲吻您吗,殿下?” 伽尔兰:“…………” 并不能。 伽尔兰果断摇头。 于是那只双眼闪闪发光地瞅着自家主人拼命摇着尾巴的小胖狗狗瞬间就蔫了下去。 “陛下,想要亲吻对方的理由包含很多种,其中不止是因为恋慕,还有崇敬之心,对对方生出的怜惜之情,或者,觉得对方很可爱而生出的宠爱的心情。” 站在一旁的女官长从容地说着,微微一笑。 “就比如说,陛下,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都一直很想要亲吻您,但是这并不是恋慕着您――想必塔尔想亲吻您的理由也不是如此。” “是的,陛下,女官长大人说得没错,不止是这些,因为阿芙朵弥尔女神赐予了人间对美的渴望,所以当看到美好的事物时,就忍不住想要用亲吻去表达自己对其的赞叹。” 跟在女官长身后身为阿芙朵弥尔信徒的侍女笑眯眯地将一缕长发撩到耳后。 她说:“比方说,很多人看到一朵盛开得娇艳美丽的花朵时,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要亲吻那美丽的花瓣,不是吗?” “嗯……这么说好像没错。” 伽尔兰听着听着就觉得……她们好像说得很有道理啊。 就算是想要去亲吻对方,也不代表就是喜欢对方。 有很多种原因和感情都会导致这个念头的发生。 而且,他也只是在那一瞬间动了一点念头而已,想必是被当时那种暧昧的气氛给影响了。 也可能是因为就像侍女所说的那般,那夜色下旖旎的月光造成某个美男子的美色和荷尔蒙爆棚,这才让他被迷惑了一下。 嗯,所以,都是旖旎的月光惹的祸。 造成了他的错觉。 如此一想,伽尔兰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他就觉得自己有点困了。 毕竟虽然上午有稍微眯一会儿,但是心里压着事怎么都睡不踏实。 现在整个人轻松下来,他便对塔普提说了一声,径直回卧室补眠去了。 女官长双眸浅弯,温柔地笑着,目送她的小陛下回了卧室。 她双手交握垂在身前,姿态从容,一缕长发垂落在颊边,越发衬出其美丽的姿容。 待伽尔兰的身影消失了,塔普提才转过头来。 她转头看向某个方向,莞尔一笑,笑容是另一种意义上极端的温柔。 那一笑,不知为何让塔尔头皮发麻。 呃……塔普提大人看的方向……那个方向好像是……赫伊莫斯大人的行宫方向? ………… …………………… 眼看一个月的时间马上就要过去,忙碌了许久之后,军团终于成功地完成了军事改革。 赫伊莫斯这才稍微有了点空闲。 他近来颇为郁闷。 那一晚之后,他虽然还是很忙,但是偶尔也能抽空回王宫一趟。 可是不知为何,他每次想要去见伽尔兰总是会阴差阳错地错过。就算好不容易见一面,没过多久,伽尔兰就会有事情去处理,而这个期间,女官长和侍女一直都会陪在旁边。 更让他纳闷的是,他本来以为发生那件事后,多少应该开了点窍的伽尔兰看到他怎么都会有点异常反应。 然而,没有。 少年看着他的目光很坦然,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一想起那天晚上的大好机会毁于一旦,赫伊莫斯就极其不爽。 那个时候,他的手都已经抬起来了,只等着伽尔兰吻下来他就立刻反客为主,将自己苦苦的抑制彻底抛到一边。 他要将少年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不管用怎样的手段,就算是弄哭他,也要逼得伽尔兰承认已经有一点对他动心的事实,逼其接受自己。 然而…… …… 啧,那只该死的夜鸟! 结果现在,别说关系更进一步,甚至都有点退步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塔普提好像在有意无意地阻止自己和伽尔兰单独相处。 她对自己展露的近乎完美的礼仪式微笑隐约藏着某种深意。 难道她也…… 赫伊莫斯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再过五天,他就要启程去卡纳尔。这一去,恐怕要好几个月甚至大半年才能回来。 若是在这段时间里,塔普提给伽尔兰灌输了什么不好的观点…… 以伽尔兰的迟钝,他的暗示和引诱恐怕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看来还是得正面决战。 “赫伊莫斯阁下,今天又有一批战甲送达,我已经……” 就在赫伊莫斯正琢磨着如何正面决战的时候,有人走进来,向赫伊莫斯汇报今天送达的军备物资。 浅黑长发在脑后高高扎起,身着皮甲的女骑士身姿笔挺地站在赫伊莫斯身前,整个人干净利落,眉宇间英气逼人。 在军团改建之中,法塔雅以实力战胜了不少男性骑士,成为赫伊莫斯麾下的一员。 虽然备受争议,但赫伊莫斯从来都只在乎自己的下属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其他的都无所谓。 那些失败的男性骑士的不满,对他来说就和败家之犬的叫声没什么两样。 而一直因为性别原因在城卫军中被众人歧视、被同僚排斥、被上司打压的法塔雅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上战场的机会。 所以这段时间里,她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还要拼命。 而对于不在乎她的性别,认可她的实力愿意给予她机会的赫伊莫斯大人,她不仅感激,也非常敬仰。 赫伊莫斯看着法塔雅,忽然眼睛一亮。 “法塔雅。” “是?” 以为赫伊莫斯要下达任务,女骑士神色一凛,认真地倾听着。 “当初索加向你求爱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啊?” 认真倾听命令的法塔雅傻在当场。 “回答我,这是命令。” “是、是的!呃,这个、那个……” 就算是向来行事干脆利落的女骑士,在被迫和自家上司讨论自己怎么被情人求爱这件事的时候,也有些结巴。 法塔雅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要冷静,只要以一名服从军令的部下回答问题就好。 她稳稳了心神,将尴尬感压下去,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开口回答。 “地点是在一间房子里,他在王城中买下的房子。” “他事先在房子里铺满了花,然后让人通知我,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将我骗了过去。” “等我进去的时候,看着满屋子的花吓了一跳,这个时候,他忽然就出现在我身后,然后就捧着鲜花跪地向我……” 就算是以用严肃的口吻述说,法塔雅也说不下去了。 赫伊莫斯也没强求,只是在沉吟了稍许之后,问她。 “这种方法会让人心动吗?” 法塔雅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说实话,那种情景的确很容易心动,不然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他。” “是什么花?” “火红色的玫瑰。” “为什么不用其他的花?因为你喜欢这种?” “不,我并不怎么喜欢它。” 法塔雅摇头。 “但是红玫瑰在传说中是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朵弥尔为她挚爱的少年滴落的鲜血和泪水浇灌而盛开的花,在花语中,它象征着热烈的爱情,至死不渝的恋慕之心,所以,一般向人求爱的时候,都会用这种花。” “……嗯,我知道了。” 赫伊莫斯说,站起身来。 “我要回王宫一趟,这两天都会待在那里,送来的军备物资的统计就交给你了。” “是的,阁下。” 就这样,两人以怎么看都像是在讨论军务的严肃语气完成了实际上是在询问求爱方法的对话。 赫伊莫斯立刻起身,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带任何心腹侍卫,就这么秘密地返回了王宫。 在骑马返回王城的路上,他认真地琢磨了许久此次决战的地点。 ………… …………………… 傍晚时分,太阳尚未落下,还残留着午时的炎热。 但是,夜风已经刮了起来,带来遥远的海面上湿润的气息,让此时的温度比午时舒适了不少。 伽尔兰不久前才在小议庭中结束了和左司相的会见。 左司相虽然一开始坚决反战,但是在那次大廷议之后,他选择了沉默。 他在沉默中协助塔尔完成了大军出征之前的准备。 这位被伽尔兰看重提拔起来的左司相的能力毋庸置疑,在他的协助下,大军出征的各项准备比预计的要完成得早。 为了此次出征忙碌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伽尔兰也觉得疲惫。 于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趁着歇牧尔以及贴身侍卫一个不注意,他就偷溜了,再一次把他的大祭司气得够呛。 甩开众人,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庭院里,少年双手枕在脑后躺在草地上,逐渐变大的夜风吹起他流金似的长发。 他惬意地看着天边像是逐渐被点燃的火烧云,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鹰鸣。 一只黑色的雄鹰在他的上空展翅盘旋着,发出短促的鸣叫声。 伽尔兰看着黑鹰安努,突然明白赫伊莫斯为什么总是能很快地找到自己了。 那家伙犯规。 他有点不爽地坐起身来,安努收翼轻轻地落在他的手臂上,它的腿上绑着一个纸条。 打开一看,是赫伊莫斯的笔迹。 赫伊莫斯说在一个地方等着他,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 金色王宫的深处,有一座精巧的宫殿。 和其他石砌的雄伟宫殿不一样,这座宫殿整体都是由贵重的黑檀木雕琢打造而成。 整个宫殿不大,小巧精致,如同一个艺术品。 圆柱窗台上皆是复杂的镂空雕纹,或是描绘众神的传说,或是亚伦兰狄斯某处胜景,或是繁花树木,看上去栩栩如生。 纯金的饰物点缀其上。 紫檀木是极为罕见珍稀之物,几乎可与孔雀石同等。但是就是这种罕见的紫檀木雕琢成的家具在宫殿之中比比皆是,它们摆放在其中,表面泛着缎子般的光泽,从其中散发出的淡淡的清香环绕着这座小巧的宫殿。 这座珍贵的黑檀木宫殿是数代之前的亚伦兰狄斯王,为了博心爱的妃子一笑,肆意在全国搜刮了无数珍奇木料,又耗耗费无数财物,才建造起来的。 这位骄奢淫靡的君王在位时,亚伦兰狄斯的民众生活极为困苦,他却完全视而不见,只顾与妃子享乐。 到了最后,就连他的儿子都无法再忍受下去,在众位贵族大臣的支持下,逼其退位。 这位君王被囚禁在王宫外的一处旁殿中,郁郁而终。 但是,这座宛如艺术品般美丽精致的宫殿一直保留了下来,成为王宫中的一景。 木制宫殿位于一个树木繁茂,鲜花盛开的美丽庭院之中。 旁边,人工建造的小小的泉水瀑布流淌下来,溅落在清澈的湖水里。 就连湖边的楼台水榭、泉水瀑布下的凉亭,也都是珍贵的沉香木建造而成。 当伽尔兰来到这里的时候,太阳正在缓缓地沉入地平线。 壮烈的火烧云在天边翻滚着,仿佛有炽热的火焰烧红了半个天际。 这座精巧的木制宫殿映着火红的霞光,仿佛被赤红的火焰笼罩着一般。 在之前的某一世中,这座珍贵的宫殿在一场大火中化为乌有,引得无数人扼腕叹息。 而那场大火的起因……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少年某一世的记忆就这样从脑海深处被唤醒。 …… ………… 嗯,他好像知道赫伊莫斯那所谓重要的事是什么事了。 伽尔兰站在自己某一世的死亡现场之前,面无表情。 第264章 天边落日余晖, 晚霞似火。 霞光笼罩着大地,将整个王宫都覆上一层火色。 尤其是伽尔兰此刻所在这座精巧的木质宫殿, 因为整体都是由深红褐色的黑檀木雕琢而成,所以越发衬出夕阳的火色。 其实这里伽尔兰小时候也来过一次。 当初那位骄奢淫靡的君王搜刮天下奇珍木料、召集能工巧匠,耗费无数财物, 打造出这么一座巧夺天工的宫殿,只为了供自己和妃子玩耍。 后世人虽然不满这位君王,但是却将这座木质宫殿视为一件极其珍贵的建筑艺术上的珍品,一直将其精心维护着。 所以就算过去了一百多年的时间,这座宫殿依然完好无损,美轮美奂。 只是,就算这里再怎么好,对伽尔兰来说,这个地方实在让他觉得别扭。 卡莫斯王到是很喜欢这里, 经常带他来玩。 对此郁闷不已的伽尔兰想了许久, 就对卡莫斯王说,木质宫殿不如石制宫殿结实耐用,容易被毁坏。 如此巧夺天工的宫殿一旦损坏,未免太可惜了。应该尽可能减少使用次数,将其作为珍宝好好地保存下去。 卡莫斯王宠着伽尔兰, 觉得自家王弟一定是很喜欢这座宫殿,生怕它被损坏, 于是就派人精心保护着, 也很少带伽尔兰过去了。 对这个地方避之不及的伽尔兰这才松了口气。 当时赫伊莫斯去了北地军团, 不知道这回事。 现在,他花了两天时间,不着痕迹地想要从伽尔兰的侍从和侍女口中打探伽尔兰最喜欢王宫中的哪一处地方,最后就得知了‘陛下从小时候起就非常喜欢那座木质宫殿因为担心它用多了被磨损还曾经拽着卡莫斯王不让他去那里’这个消息。 于是,赫伊莫斯果断将这一次对他来说意义重大的决战地点选中了这一处。 ――如此阴差阳错的误会,造成了如今惨烈的局面。 这一点,伽尔兰是无从得知的。 此刻,他站在庭院之中,面无表情地看着沐浴在火红晚霞下的木质宫殿。 他就纳闷了。 为什么赫伊莫斯每一次对他求爱,都非要将地点选在他最深恶痛绝的地点? 这是什么特殊的天赋吗? 就一定要这么准确无误吗―― 如果不是知道赫伊莫斯没有前几世的记忆,伽尔兰绝对会怀疑那家伙这么做是故意的。 已经被求爱了三次的少年叹了口气。 面临着即将到来的第四次,他表示,内心毫无波澜,只觉得心累。 是的,心好累。 虽然有种想要掉头就走的冲动,但是他想了想,觉得赫伊莫斯怎么都不可能让自己就这么走人,只能无奈地走了过去。 踩上黑红色的黑檀木阶梯走上去,两扇巨大的木雕大门就在他面前。 整扇大门以镂空工艺雕刻出众神举行酒宴的图纹,部分地方贴着金箔。 …… 临近傍晚时分,火红色的晚霞映着大地。 霞光照在跌跌撞撞向前走的少年身上,将他半边被血染红的衣服照耀得越发红艳。 凌乱的金色短发散落在他浅褐色的颊边,从额头渗下来的血痕滑入他的眼角。 他剧烈地喘着气,勉强向前走,一手紧紧地按在右臂上。 他的右臂垂在身侧,衣袖整个儿都被鲜血浸透,就算用左手用力按在伤处,伤口的血依然泉涌般从他的指缝指尖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然后,从指尖滴落。 他艰难地走上木制阶梯,他一路走过的草地以及阶梯都留下了滴滴血迹。 精致的木雕大门就在眼前,众神的图像栩栩如生。 受伤的少年却无暇去看。 一时眩晕差点栽倒的他一手抓紧了木雕门的雕纹,喘了好几口气,才缓和过来。 然后,他推开门,踉跄着走了进去。 随后,大门从里面关闭,挡住了外面照来的夕阳火光。 木雕大门之上,少年刚才抓住的地方――寒冬之神亦是猎神的女神镀金的长发上已被血色浸染。 ………… 站在这扇记忆中的木雕门之前,不由自主地,伽尔兰的目光落在女猎神披散到赤脚的镀金长发上。 他似乎隐约能看见其上浮现出血色的痕迹。 他顿了一顿,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片赤红之色铺天盖地而来。 放眼看去,满眼都是火红,就像是炽热燃烧着的火焰燃遍了整栋大殿。 从四面八方喷吐出的火舌伴随着陡然从脑海中涌出的记忆,在这一刻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 ……………… 少年靠着雕纹的圆柱坐在木质地板上,他在昏睡。 一道深深的剑伤贯穿了他的右臂,血止不住地流下来,将他坐着的那一处地板都浸染成了血色。 大量的失血让他的意识模糊,身体也逐渐失去控制。 就算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他也动不了。 就算能动,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整个王宫都已经落入了那个人的控制之下。 他身负重伤逃到这里,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好痛…… 好……难受…… 少年靠在圆柱上,脸色苍白得可怕。 微微睁眼,他目光茫然地看着前方。 ……这就要死了? 才来到这个世界不到半年,他就要死在这里? 少年抿紧的唇此刻已经没有一点血色。 ……想回去……回去他的家……那个他真正长大的地方………… 在那里,或许老师很严厉,同学会欺负人,考试很烦人……或许还有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 可是,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孤身一人。 ……想回去…… 他讨厌这里,也讨厌那个人。 为什么他非得来这里不可? 为什么他非得经历这种痛苦的事情? 为什么,他非得为了自己一点都不想要的东西……被那个人杀死? 少年蜷缩在圆柱之下,将脸埋入双膝之中,发出小声的啜泣声。 寒冷、恐惧、不甘、愤懑全部涌上头。 独自一人待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的孤独笼罩着他。 大殿之中,夕阳余晖撒落,照在蜷缩在圆柱下抽泣的少年身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晚霞似流火,透过木栏窗照进来,映得整个大殿像是着了火一般。 不…… 不是像。 不知何时笼罩大殿的浓烟蔓延过来,呛入鼻喉,让少年痛苦地咳嗽了起来。 他抬起头,剧烈收缩的金色瞳孔映出满目的赤色。 数不清的火蛇缠绕上黑红色的圆柱,窜上木梁,发出嘶嘶的响声。 傍晚时刮起的风在呼啸,吹动着火浪迅速蔓延。 晚霞之中,整座木质宫殿被赤红的火焰吞噬。 木料在燃烧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屋檐垂落的丝绒流苏已焚烧成灰烬,在火场之中漫天飞扬开来。 火海中的烟雾越发浓郁。 少年剧烈地咳嗽着。 就算捂住口鼻,也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细小尘埃。 无数尘埃随着空气渗入他的口鼻之中,让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扶着圆柱站起身逃离火海,可是失血过多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四面八方都是火焰,无处可逃。 热浪一阵阵涌来,几乎要将他身体里的血液烤干。 灼热的气息将他皮肤烫到几乎已经融化的地步。 他睁着眼,瞳孔中尽是火光。 越来越困难的呼吸让他的意识一点点模糊。 染血的泪痕从他的眼角渗出来。 茫然地看着环绕在周身的火焰,少年的脸上写满了无助。 轰的一声,在烈火中燃烧着的木雕大门轰然倒塌。 在大门倒塌的那一瞬间,他透过刹那间形成的空隙看到站在火海外面的身影。 年轻男子的瞳孔映着漫天的火光,其中浓郁的赤红仿佛已经彻底吞噬了那极浅的一点金色痕迹。 那个人看着他。 火海掀起的气浪让那人漆黑的发狂乱地飞扬着,原本俊美的脸哪怕在明亮到极点的火光照耀下都是阴沉沉的,散发着深深的戾气。 那个男人一直在看着他。 直勾勾的,眼珠一动不动。 阴暗的雾气在眸底涌动翻腾着,将一切光亮挡在其外。 在对视的这一刻,火海仿佛也静止了一瞬。 在烟雾中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看见那个人蓦然上扬的唇角。 ………… …………………… 风刮了起来,吹起散落在大殿之中火红色的玫瑰。 浓郁的花香将陷入记忆之中的伽尔兰唤醒。 在看到那片火红覆盖了整个大殿的时候,熟悉的一幕让他某一世临死前的记忆汹涌而出。 那片记忆是如此的强烈,几乎能将他的意识吞没。 因为那是他深埋在记忆之中,最深刻也最不愿意去回想的一次死亡。 他来到亚伦兰狄斯的第一次。 初次来到陌生的世界,人生地不熟,他惶惶不安,不知所措。 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与这个世界、与这里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再多的人环绕在他身边,他也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因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随后,不到半年的时间,一切都结束了。 他孤独地在火焰中死去。 哪怕到现在,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被火焰包围时的无助和痛苦。 还有,那个时候赫伊莫斯最后对他露出的一抹残忍的笑意。 现在回想起来,对赫伊莫斯的排斥和惧意,或许就是在那一刻在他心底打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 清醒过来,伽尔兰这才看清,那大片大片的火红并不是火焰,而是铺满了整个大殿的火红玫瑰。 玫瑰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忽然之间,大风从敞开的窗子里吹进来,将火红的花瓣飞扬起来,掠过少伽尔兰的身侧,而后,又柔软地飘落。 乍一看,就像是在大殿之中落了一场玫瑰的花瓣雨。 大殿之中,忽然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很轻,可是在安静的大殿里,却尤为明显。 伽尔兰回头,他看见了来人 赫伊莫斯踩着一地火红的花瓣向他走来。 看着对方一步步向自己走近,伽尔兰眨了下眼。 然后,突如其来的,他对赫伊莫斯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温柔,但是眼底的神色却是意味深长。 …… 美丽的少年侧着身,回头看他,站在无数娇艳的火红玫瑰之中。 宛如一只轻盈地踏入怒放的焰色花丛中的白鹿。 几片花瓣从少年身边轻飘飘地落下,被风吹起的几缕流金发丝在空中飞扬着,掠过微扬的粉色唇角。 他对他笑,一片赤焰般的花瓣柔软地从白皙的额边掠过,映着金色额发下眉心那一抹殷红朱砂的花纹。 那一笑,让赫伊莫斯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停了一瞬之后,它紧接着又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就像是一颗情窦初开的青涩小伙子的心脏。 它是如此的紧张,带着不安,可其中又渗透着一种特殊的甜美。 ――让人几乎要像这样溺毙其中。 他心爱的少年就在前方。 伽尔兰在对他笑,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从不曾见过伽尔兰用这么温柔的目光看着他。 赫伊莫斯忽然悟了。 他想,想必是伽尔兰已经猜到自己想要对其说什么,所以才用这种从未见过的温柔目光鼓励他。 因为伽尔兰其实也一直在等待着自己将那句话说出口,等了很长时间了。 嗯。 一定是这样没错。 在战场上策无遗算的黑骑士在心底如此笃定地得出了结论。 一时间,本还有些忐忑的他顿时信心大增。 加快脚步,赫伊莫斯几步走到伽尔兰的面前。 伽尔兰仰头看他。 他看见少年碎发之下的眉心间殷红的花纹,一如他当初初见长大后的伽尔兰一般,让人止不住的心动。 赫伊莫斯俯身,他的唇温柔地落在对方额头的红纹之上。 他握着伽尔兰双肩的力道非常轻,如同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伽尔兰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动,就这么安静地站着,只是睁着一双明亮的金眸看他。 光是如此,赫伊莫斯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突来又是一阵风吹来,掀起片片赤红花瓣,在置身于花海之中的两人身边掠过。 就是现在―― 这是最佳的时刻―― 这是决一胜负的瞬间―― 趁着这锦上添花的一阵风袭来,赫伊莫斯果断开口。 他说:“ ―――― ”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我拒绝。” 对他笑得温柔明媚阳光灿烂的少年先一步开口。 一秒抢答。 干脆利落。 一句话,将信心满满的黑骑士一击必杀。 赫伊莫斯:“…………” 等等。 这状况。 这结果。 和他想象的有点不对………………不……是很不对啊! 第265章 风已经停了, 在两人身边飞舞的火红花瓣都落在了地上。 如同顷刻间从枝头凋零的花朵,火色中也透出了某种寂寥之意。 大殿一瞬间鸦雀无声。 像是时间陡然断了线,空气也随之僵在这一刻。 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对方先一步抢答了的黑骑士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他似乎是整个人都傻掉了,保持着握着对方双肩的姿势, 呆呆地看着伽尔兰。 因为对方比自己高一个多头的缘故,所以伽尔兰不得不仰着头, 才能和对方对视。 现在赫伊莫斯呆住了,给不出任何反应。 对方不动,他自然也没法动。 一直这么仰着头也很累啊…… 如此想着,伽尔兰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从自己肩上拽下来。 “我说,我拒绝。” 少年再一次重复道。 他对赫伊莫斯再次一笑。 笑容灿烂如阳光,又如早春初绽的花蕾的甜美。 他用明亮而又甜美的笑脸, 说出了让赫伊莫斯如遭重击的几个字。 “等、等一下, 伽尔兰。” 赫伊莫斯露出难得的慌乱的神色。 他说, “你应该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等等, 我不是要跟你说和军队有关的事情……” 处于无措中的黑骑士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试图自欺欺人。 伽尔兰叹了口气。 “赫伊莫斯,你看这满地的花。” 他摊开手, 展示着自己脚下那一地娇艳的火红花朵。 他歪了一点头, 询问赫伊莫斯。 “你真的觉得我会在这种情况下都猜不出你想要说什么?” 伽尔兰承认, 在感情方面, 他是有一点迟钝。 但是,迟钝不代表蠢。 赫伊莫斯真的觉得他是那种蠢到会认为对方在花丛中和自己谈军事问题的人吗? 对于赫伊莫斯特地安排自己来到曾经的死亡之地故地重游这件事――尤其还特地用一地火红的玫瑰一丝不苟地重现了当时火海的情景。 伽尔兰表示,他对此十分地感动,然后,果断再次拒绝了赫伊莫斯的求爱。 哦,这次赫伊莫斯都还没来得及将告白说出口。 不过无所谓。 不管过程有什么曲折,反正结果是一样的,没差,对不对? “当然,如果你非要那么认为,我不介意你现在说出来,然后我再说一次‘我拒绝’也可以。” 伽尔兰笑眯眯地对赫伊莫斯说。 按照正规步骤重来一遍,他也无所谓。 反正他只要再说一次这三个字就行了,又不麻烦。 赫伊莫斯:“…………” 魔鬼。 一句告白都没说出来,就一连听了三次‘我拒绝’,赫伊莫斯觉得自己胸口被重重地连戳了三刀。 登时,这个身躯高大的男人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不动不吭声,薄唇抿起来,漆黑额发凌乱地散在他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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