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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被精挑细选成为王室骑士的人的忠诚之心,是被众人认可的。 可以说, 就算亚伦兰狄斯中有哪一任王倒行逆施、残暴无度到了极点, 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反叛了他, 王室骑士团依然会忠心耿耿地跟随他、守护他。 所以伽尔兰一说,凶手居然是王室骑士之一,几乎没什么人相信。 尤其是身为团长的萨阁,伽尔兰那句话一出,他的脸色登时就变得铁青了。 “伽尔兰王子,请您慎言!” 他看着伽尔兰的眼神已经变了, 如果说开始只是有几分怒气的话, 此刻他看着伽尔兰的眼神已经是冰冷了, 甚至还透出几分煞气。 敏锐地察觉到萨阁释放出的煞气的大狮子涅伽掉头冲着萨阁一声低吼, 吼声中带着警告。 以它的聪明自然知道伽尔兰不会让它攻击这个人, 但是它也不能忍。 萨阁直面狮子的这一声低吼,眉毛都没动一下, 稳稳地站在原地。他双眉倒竖,方脸凛然, 目光凌厉地盯着伽尔兰。 对他而言, 王室骑士团传承下来的荣耀甚于他的性命, 甚于一切。 任何人胆敢污蔑王室骑士团的声誉, 哪怕是贵为王子, 他也不会放过! “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 他盯着伽尔兰,语气冷然。 “就算是您,也不能轻易污蔑我的下属!” 大司长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刚才被大狮子一声低吼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被凯霍斯丢上来的人惊了一下,他心情可是差得很。 此刻眼见萨阁团长和伽尔兰王子似乎闹翻了,他自然一声不吭地站在旁边看好戏,顺便等着渔翁得利。 对于萨阁说的狠话,伽尔兰到是没觉得生气,反正他早就猜到萨阁这个死脑筋团长差不多会是这种反应了,所以对于萨阁的话也没往心里去。 可是,他不在乎,有些人可不愿意自家的小王子受委屈。 凯霍斯上前一步,高大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伽尔兰面前,和萨阁正面对上。 一侧略长的金发散落在他漆黑的眼罩上,英俊的烈日骑士对萨阁展颜一笑。 只是那笑中却是争锋相对的强硬。 “萨阁团长,你说的对,有些话可是不能随便说的。” 凯霍斯微笑着说,那话软中带硬。 “就算您是王室骑士团的团长,也不能轻易冒犯殿下,不是吗?” 软中带硬地怼了萨阁一句,独眼骑士又话锋一转,立刻将萨阁的心思带到了正事上。 “我知道我的话您未必会相信,为了不被人说我带着我的下属众口一词地污蔑王室骑士团,还是让您的部下自己来说吧。” 凯霍斯一边说,一边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所有人都以为凯霍斯说的是被绑着手倒在地上的红甲骑士,然而他们猜错了。凯霍斯一个手势,跟着他来的那群亲卫动了一下,有一个骑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同样也是一位身着赤红色盔甲的王室骑士,而且肩上还有一个特殊的狮子徽章。 这还是一位骑士长。 此时此刻,这位骑士长的脸色是苍白的,目光带着一分恍惚,神色更是难看至极。 但是就算脸色难看,他仍旧是脸上带着觉悟之色,一步步地、稳稳地向萨阁走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听那盔甲彼此撞击时铿的一声响,这位骑士长啪的一下单膝跪在了萨阁身前。 “萨阁团长……” 他极为艰难地开口,一字一句简直像是在吞刀子般。 “凯霍斯阁下说的……还有伽尔兰王子说的,是真的。” 他按在地上的那只手因为极度的羞愧,还有愤怒,在微微发着抖。 “我们王室骑士团之中,有一个背叛者。” 此话一出,广场之上又是一片哗然。 就连一直眯着眼装作在打盹的右司相在这一刻都不再装下去了,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盯过来。 一贯被称为王室最后防线的王室骑士团出了乱子,那可是大事。 他心里凛然地想。 萨阁此刻脑子里已经是乱糟糟的一片了。 他咬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跪地的骑士长沉默了稍许,然后直接将事情说了出来。 ………………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因为伽尔兰王子说要在众神广场之上找出凶手,所以,除了看守赫伊莫斯王子的那队骑士之外,萨阁团长在王室骑士团的神殿留下一队骑士值守之后,就带着所有剩下的王室骑士来到众神广场上。 他离开了,自然要留下一位仅次于他的骑士长坐镇这里的。 这位骑士长在给那些自愿留下来的骑士们布置了巡逻路线以及时间之后,就先返回政务室里处理一些每日必做的公务。 他打算在把文件都处理完之后,自己也出去巡逻。 因为众多骑士都离开了,此时的神殿里极为空旷,而王室骑士团无论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神殿里没有仆从。所以,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走廊里走动着。 就在他刚走到政务室的门口伸手要推开大门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危险从身后袭来。 他下意识转头,刚一眼看到凯霍斯的脸,后颈突重重一痛,他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周身传来的冷意让他悠悠转醒。 一醒来,他就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得结结实实的,动弹不得。而且嘴里还被塞着东西,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一转头,发现这里竟然是冰窖,难怪他被冻醒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醒了?” 他再一转头,就看到凯霍斯在旁边笑着看着自己。 昏迷之前的记忆回到脑中,他顿时明白了,是凯霍斯打昏了他,将他绑到了这里。 嘴被堵住说不出话来,他只能怒视凯霍斯。 凯霍斯蹲在冰窖角落里,前面有东西遮挡着,将阴影笼在他们两人身上。他看不清这位凯霍斯的脸,只是看到凯霍斯抬手,手指放在嘴前,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突然被打昏绑到这里的他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哪管得这人给他的噤声的意思,可是因为嘴被堵着,人也被绑着,他除了用喷火的视线瞪着对方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凯霍斯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抱歉了,我用这种方式把你请过来,只是想让你亲眼看到那个凶手。” 他一怔,就听到凯霍斯继续说:“不让你亲眼所见,你也好,萨阁团长也好,恐怕不会相信是你们内部出了背叛者。” 凯霍斯此话一出,骑士长顿时就震惊得呆住了。 背叛者? 什么意思? 那是说……杀死两位王室骑士的,是他们自己团中的人? 不可能! 这是他心头的第一个念头。 绝对不可能! “殿下说遗体上还有其他找出凶手的线索是故意的,只有这样做,才能将你们之中的那个背叛者引出来。”凯霍斯说,“今天是最好的时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众神广场之上,那人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骑士长不信。 他绝不相信他们内部会有背叛者,他一边怒视凯霍斯,一边用力摇头。 而就在这时,冰窖入口突然传来一点响动,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发现有人进来了。 那人的动作很轻,轻手轻脚的,还探头往外仔细打量一番,这才悄悄关上窖门,一看就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他一看,顿时心口一紧。 来人身穿火红色的盔甲,而且他也认识,正是今日主动要求留下来值守的骑士中的一员。 此人常日里沉默寡言,行事也颇为严格自律,他对这个人印象一直还不错。 真的如凯霍斯所说,是这个人杀害了自己的同伴吗? 看着这人笔直地向两位骑士的遗体走过去,他的心深深地沉了下去。 但是他心底隐约还抱有一点期盼,想着这人说不定只是责任心重,巡视的时候连冰窖也不放过呢……也或许,是因为和这两个骑士交好,所以来悼念他们一下呢? 心里如此忐忑不安地想着,他已经顾不得自己是被凯霍斯绑来的事情,只顾着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骑士的一举一动。 一时间,竟是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看着那人走到装着遗体的长箱子旁边,一弯腰,就在那具被扭断脖子的骑士遗体上摸索了起来。 那人对这具遗体没有丝毫尊敬,不止是正面从头到尾摸索了一边,还将那具遗体拽出来,扔到地上,翻过来摸了一边,到了最后甚至是开始脱掉那具遗体的盔甲。 那举动,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那人是在遗体上寻找某种东西。 骑士长眼睁睁地看着他眼中不错的那个下属毫无怜悯之心地亵渎着同伴的遗体,心底满是悲凉。 他从未觉得这座冰窖是如此的冰冷,冷得他呼出的气息、跳动的心脏都是冰凉的。 他痛苦地闭上眼。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不可能再自欺欺人。 是的,他所信任的部下背叛了他,背叛了团长,背叛了王室骑士团的荣耀。 而在他想明白的时候,他身边等候已久的凯霍斯陡然起身,纵身向那人跃去。 与此同时,对面几个同样埋伏在此处的亲卫也一并冲了上去,将那个还在试图脱掉遗体盔甲的王室骑士一把按在了地上。 ………… …………………… 当这位骑士长跪在地上,神色痛苦,却又无比坚定地将所有事实都说出来的时候,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骑士长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他心里一片清明。 他们是护短,但是不代表他们会包庇罪人。 王室骑士团的荣光不容罪人的玷污。 现在他们内部出了背叛者,是他们自己的失职。 他们不会遮掩。 掩饰腐肉只会让腐烂感染得更厉害,而他们必须坦然面对这块腐肉,再痛也要狠狠地剜掉这块腐肉。 这才是正确的守护王室骑士团荣耀的方式。 而他的想法,同样也是萨阁团长的想法。 在刚听完骑士长的禀报之后,萨阁的脑子是一片空白。 他将所有王室骑士团中的成员视为同伴,深深地信赖着他们。 他怎么都没想到,竟是他信赖的成员之一同室操戈,杀害了自己的同伴。 在片刻的恍惚之后,萨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的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强忍着心痛,将目光从依然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骑士身上移开。 然后,他上前一步,一手按在胸口。 萨阁俯身,向伽尔兰深深地低下头行礼。 “伽尔兰王子,我为了我的鲁莽和无知向您致以歉意。” 他低着头,带着几分懊恼之色,极为诚恳地说。 “您找出了杀害我的部下的凶手,可我却因为自己的愚蠢和偏见,冒犯了您。” “无论您如此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 萨阁无比坦然地向伽尔兰致歉。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他误会了伽尔兰王子,就该道歉。 他性格一贯如此。 但是萨阁团长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他这种行为却是让一旁的贵族大臣们大吃一惊。 他们并不了解萨阁的性格,毕竟萨阁根本不和任何人往来,除非是公事或者是卡莫斯王的命令,他对谁都不搭理。 所以在众人的印象中,萨阁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 然而,这个除了王以外看不上任何人的团长,居然在此刻对王以外的人低头了。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诸人纷纷用奇异的目光看向了伽尔兰。 眼见萨阁这个诚恳道歉的态度,凯霍斯满意了,退开到一侧。 而伽尔兰对萨阁摇了摇头。 “没关系。”他伸手将萨阁扶了起来,笑了一下,说,“毕竟你会这样,有一半原因是由于我一直瞒着你。” 他说:“不过这也没办法,我要是一开始就对你说,凶手是你们内部的人,你怎么都不可能相信,还会打草惊蛇,我也只好瞒着你了。” 那睁开了眼一直看着这边的右司相突然开口说话了。 “伽尔兰王子,为什么你会在一开始就认为凶手是王室骑士团中的人?” “因为伤势啊。” 伽尔兰说,“凯霍斯查探了遗体之后告诉我,那两个骑士几乎都是在转瞬之间被击杀的,所以除了致命伤之外,身上其他地方都没什么伤痕,那盔甲上的划痕应该是事后为了伪装刻意划上去的,不然,那一剑划到盔甲上的时候,早就惊动人了。” “所以我觉得,想要转瞬间击杀两位骑士而又不惊动巡逻的其他骑士的话,那说明凶手离那两个骑士是很近的,近到他们到死都来不及发出警告的地步。” “而能够让那两位骑士毫无防备的人,除了卡莫斯王兄之外,恐怕也只有王室骑士团中的人了。” 一般人都会有亲人朋友之类的存在,可是王室骑士们都是特例。 他们是断绝了所有亲情、以不娶妻不生子、终身侍奉王室为代价成为王室骑士的,所以不存在什么亲近的人。 而以王室骑士们对贵族大臣们的冷漠和排斥态度,就算是身为文官之首的右司相去见他们,他们也会保持一定距离,而那些军方将领就更别说了。 所以能让他们毫不防备的,也只有同为王室骑士的同伴了。 听到这里,还跪着的骑士长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是那次凯霍斯阁下不是一下子就……” 他说到一半就没说了,显然是不愿意将自己在凯霍斯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事情说出来。 伽尔兰笑了一下。 “你觉得,这世上有能有几个‘烈日的骑士’?” 能有几个人像赫伊莫斯那样,强悍得像是非人类一样。 他顺便在心里暗暗地损了赫伊莫斯一把。 那位骑士长一想,的确如此。 王室骑士的武力值虽然比不上精锐的近卫军,但是也不算弱。 能够在两名骑士防备的情况下还能轻易瞬杀对方的强大武者,在亚伦兰狄斯屈指可数。 而如凯霍斯这样的武者都是声名远扬,怎么都不会沦落到被别人指使着陷害他人的地步。 伽尔兰不说话了,可是一旁已经将前因后果猜得七七八八的右司相微微笑了一下,开口代替他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有了猜测对象的王子您就放出风声,说要在众神广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找出凶手,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到这上面来。” “然后故意将要通过手上有抓痕的方式找凶手的办法告诉萨阁团长,萨阁团长信赖下属,所以不会刻意在团中隐瞒此事,有心的人必然会打探到你们在遗体旁边的对话,自然也就知道了你说的那句‘遗体上还有其他线索’那句话。” 他笑呵呵地说。 “凶手嘛,杀了人,无论面上怎么冷静,心里总是会有些惴惴不安的。一听到这话,就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掉了什么东西,或者漏了什么线索。” “而王子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地往错误的方向去查了,他自然心里会安稳许多。” “您又故意让萨阁团长将王室骑士团带到这里来,空门大敞,给他大好机会,他自然就会抓住时机去毁掉所谓的‘证据’了。” 他笑眯眯地说,有意无意地将伽尔兰王子在众人之中捧了一波。 他的话让下面广场上的众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交头接耳的,小声赞叹了起来。 “原来如此。” “王子殿下好厉害啊。” “你刚才还说殿下做事不靠谱的。” “我一个愚人哪有王子那么睿智,自然看不懂王子的做法了。” 众人议论纷纷,赞叹声不断,右司相满意地微微昂首,功成身退。 不愧他拖着老迈的身体出来给伽尔兰王子捧这么一波,这样应该会让王子对自己很有好感吧。 他心满意足地想着,完全不觉得自己作为长辈讨好年轻的王子有什么不对。 反正,身为臣子,讨好未来的亚伦兰狄斯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就在下面众人议论纷纷,广场嗡嗡闹起来的时候,高台上,萨阁的目光看向了他伏在地面上的部下。 “法尔,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萨阁问。 虽然恨不得一剑杀死这个给王室骑士团的荣誉抹黑的家伙,但是他知道,最重要的是找出侵蚀骑士团的幕后黑手,所以他强忍住心底的愤怒,喝问了起来。 一直低着头伏在地上的红甲骑士抬起头。 他的脸看起来棱角分明,颇为正气,可是此刻他的眼是通红通红的。 就像是一头烧红了眼的野兽一般,眼底满是戾气。 “我不是……” 他还想要顽抗,试图否认。 但是,还没等法尔说完,凯霍斯冷笑一声,上前一剑劈开了捆着他双手的绳子,然后一把将他摁在地上。 法尔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凯霍斯按住他的那只手。 凯霍斯一手按着他,一手反扭着法尔的右臂,一用力,就将他右臂上的手甲给扯了下来。 手甲一被拽掉,法尔整个人像是疯了一般地死命挣扎了起来,甚至不顾把自己手臂弄脱臼的危险。 明眼人都看出他那疯狂的神色很不对劲。 下一秒,哧啦一声,凯霍斯一把将他的袖子给撕了下来。 明亮的阳光下,手臂上那四道清晰的抓痕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在衣袖被撕开的这一瞬,前一秒还在疯狂挣扎的法尔像是泄去了全身的劲,在地上瘫成了一团。 他像是已经彻底绝望了,整个人就这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众人看着他手臂上的抓痕,还有他此刻的模样,顿时都心里有数了。 ………… 那个只会献媚的老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大司长心里恨得厉害。 他等着看伽尔兰王子身败名裂,事情却脱离了他的预料,此刻更是在这个老家伙的特意吹捧下,让伽尔兰王子的名声更上了一个台阶。 当初这个老家伙就是凭着会讨卡莫斯王的欢心,一直都死死地压了他一头。 现在年纪这么大了,还不要脸面地去奉承一个还没自己孙子大的王子。 大司长还在心里腹诽着右司相,一抬眼,突然看到一双明亮的金色眼眸朝自己看来。 他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可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应对,伽尔兰已经对他展颜一笑。 “虽说只是陪着我和涅伽玩游戏,不过这个游戏也算有个好的结果,不算浪费你的时间了,是不是,大司长?” 少年笑眯眯地瞅着他说。 大司长脸色僵了一下,伽尔兰王子这话明显是针对他不久前说的那句‘让大家浪费时间在这里陪你和你的狮子玩游戏’。 他嘴角抽了一下,勉强将心底的火气压下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哎,我老了,精力不比你们年轻人了,脑子不够灵活了啊。” 他顿了一顿,勉强说,“接下来的事,就由你们年轻人去折腾吧。” 虽然心里窝火得厉害,但是在现在这种状况下,他不得不后退一步。 他那句话是在暗示,他会退让一步,不会再参与这个事,就不要揪着他不放了。 这就算是委婉地认输了。 说完之后,他就回到了座位上,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动不吭声了。 只是他一双眼却是紧紧地盯着伽尔兰的身影,眼底满是阴晦。 看走眼了。 这个小王子,也不是个容易摆弄的。 大司长心情阴郁地想着。 他本来还想着扶持好控制的伽尔兰王子登上王座,这样自己就能在以后掌控大权。 可是现在一看,赫伊莫斯王子,伽尔兰王子,哪个都不好对付。 ……他得想点办法。 在场的众人各有心思,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像是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红甲骑士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那双眼盯着伽尔兰,眼底满是怨毒之色。 不该是这样的。 本来谁都不会发现的。 他早就设计好了。 没有人会发现事情是他做的。 如果没有这个王子……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被这个王子骗了…… 是的,都是因为他! 自己落到这个地步就是被这个伽尔兰王子害的! 这个骑士的瞳孔猛烈地收缩了起来,他死死地咬牙,脸部肌肉痉挛着,露出疯狂的神色。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必死无疑。 反正他肯定活不了。 那么,还不如―― 趁着这一刻没多少人注意自己,趁着这一刻那个王子就在离他不过几步的距离,一直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红甲骑士突然一跃而起。 他猛地向前一窜,一把向伽尔兰的方向伸出手去。 他盯着伽尔兰的目光在这一刻狰狞到了极点。 就算死,他也要拉上这个害惨了他的王子垫背! 他双目通红,发狠地想着。 只要抓住那纤细的脖子,他就能在顷刻间将它狠狠捏断! 就在红甲骑士不顾一切、拼死一搏地扑向伽尔兰的这一瞬间―― 铿锵,金发骑士腰侧的利剑已经出鞘。 刚刚站起身的王室骑士长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 另一侧的萨阁更是急切地一伸手,向着那只伸向伽尔兰王子的手用力抓去。 可是他们都慢了一步。 一个庞大却迅猛至极的身影猛地扑过来。 棕色的鬃毛在空中掠过。 雄狮张口,露出狰狞的利齿,一口咬住了伸向伽尔兰的那只手臂。 一声令所有人都心口一颤的咔嚓的脆响声。 红甲骑士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右肩上只剩下血淋淋的一块,露出骨头,肩以下整个儿手臂都没了。 还没等他发出第二声惨叫,一只利爪重重地踩上来,只听见又是轻微的咔嚓一声,显然是他的肋骨被踩得骨折了。 那踩在红甲骑士身上的雄狮叼着一只血淋淋的胳膊,鲜血染红了它利齿边的鬃毛,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 那场面看得所有人心底发寒。 雄狮张口,将血淋淋的手臂甩到地上。 它仍旧是一脚踩在身下的那个人类身上,一抬头,突一张大口。 一声怒吼。 震耳欲聋,震撼到了极点。 大地都仿佛在它这一声怒吼中颤抖了一下。 惊得众人都变了脸色,甚至有人被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怒吼的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环绕不休。 庞大的雄狮傲然立于高台之上,浓密的鬃毛在风中飞扬,火炭般灼人的眼居高临下俯视众人。 那一声狮吼,威震八方。 它威风凛凛地立于风中,那威严的姿态,可怖的身姿,从嘴角滴落的鲜血,丢在台阶上的血淋淋的断肢,让所有仰望着它的人都胆战心惊。 一只手伸过来,按在雄狮的头上。 轻轻地拍了一下。 前一秒还让人望之生畏的大狮子浑身的凶猛气息散去,它转过身躯,像是撒娇一般蹭了蹭那只手。 然后,它俯身,温顺地、安静地趴在了拍它的头的伽尔兰身边。 凶猛的狮子俯身安静地卧于身姿纤细的金发少年身侧。 本该让人觉得诡异的画面,这一刻不知为何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融洽感。 ……而且,还仿佛像是在哪里看过、听说过这个画面………… 不少人都在心里生出这种奇异的感觉。 ……到底是在哪里看过………… “沙玛什……” 有人喃喃自语。 “……沙玛什的惩处……” 又有人恍惚地呢喃着。 “……那个传说……神话的传说……太阳神沙玛什的……” “这不就是……” “啊啊,沙玛什啊……” 越来越多的人醒悟了过来。 他们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画面感到眼熟了。 明亮的阳光之下,那轻抚着雄狮头颅的金发少年。 温顺地卧于少年身边的棕色雄狮。 被狮子咬断了手腕的说谎者。 在台阶上滚动的血淋淋的断臂…… 这仿佛就是那个自古流传下来的关于沙玛什的神话传说。 眼前的一幕仿佛是古老的神话传说在他们眼前的再现。 他们睁大眼,难以置信的,却又莫名从心底涌起一股为这一幕而颤栗的感觉―― 第132章 青发的祭司安静地站在一旁, 他虽然是一头短发, 但是前面的额发却比较长,有些盖住了眼窝。 他的眼颇为细长, 瞳孔也很小, 垂下眼的时候,很轻易就能将眼底蕴含的诡色藏起来。 此刻, 他站在一旁,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眼底流露出明显不爽的意味。 身为黑夜之神南纳的祭司,他们并不需要像那些被他们称之为‘满身肌肉的死脑筋’的沙玛什的祭司一样拥有强健的体魄。 如果说成为沙玛什的祭司最低要求是拥有能一个打五个那般的武力值,以及正直严谨的性格的话, 那么,成为黑夜之神南纳的祭司, 则是以聪慧者优先――虽然旁人将他们口中的这个‘聪慧’称之为‘狡诈’。 对上南纳的祭司,是必定要吃亏的。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然而, 世间一物克一物,南纳的祭司的克星, 就是沙玛什的祭司了。 因为南纳的祭司擅长的都是挑拨人心,抓住人心底的弱点让人吃亏, 可沙玛什的祭司一贯正直敞亮, 处事坦然,心中无阴影, 自然不会被南纳的祭司抓住什么弱点。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 正直的沙玛什的祭司们虽然嘴上说不过南纳的祭司, 但是他们不会浪费那个精力和南纳的祭司斗嘴,而会很直接干脆地选择,动手揍人。 …… 南纳的祭司的战斗力对比沙玛什的祭司,简直是不堪一击。 由此导致的结果就是,总是让他人吃亏的南纳的祭司,只要对上沙玛什的祭司,就变成了吃亏的那一方。 歇牧尔,你这个只会用拳头讲道理的家伙! 索加站在那里,满脸不爽地想着。 是的,这一次,他又一次、再一次在歇牧尔那里吃了瘪。 他不爽了一会儿,就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赫伊莫斯王子坐在窗前的座椅上,一只手搭在身侧的桌子上。 一名中年医师正在他的身前,动作轻柔地将缠绕在他手指上的绷带解下来。 虽说医师的动作已经尽可能的轻了,但是那绷带毕竟是包裹着皮肉,还黏在了一起,一解下来,自然就会扯动黏着的皮肉。 索加光是在旁边看着,都莫名觉得自己的手疼了起来。 他作为一个能动嘴绝不动手、能动脑绝不动脚的人,怎么都无法想象伸手托住被火烧得滚烫如烙铁的石柱的情景。 别说冲上去托住了,作为人的本能来说,不反射性地躲开就已经算是自控力很强了。 索加这般在心里暗自想着,赫伊莫斯则是神色平静地坐在窗边,从窗子里照进来的阳光落在他的侧颊上,泛出褐色的光泽。 明明旁人都看得心有余悸,他那表情却一点都看不出来被绷带撕扯着皮肉的人是他自己。 他那神态就像是悠闲地坐在那里一般。 他甚至看也不看自己的手伤,就这么侧着头,目光看向窗外的某个方向。 负责看守他的那队王室骑士就在外面的庭院之中,一个个神色严肃。 他们笔直伫立在那里的身影,如一株株扎根大地的树木。 索加瞥了那队王室骑士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赫伊莫斯王子看着的方向是哪里,便也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茂密的树林还有高大的殿宇挡住了他看过去的视线,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他知道,在大殿之前的众神广场此刻应该是热闹非凡。 给赫伊莫斯的双手重新上药,换上崭新雪白的绷带之后,中年医师就退下了。 索加站在一旁看着赫伊莫斯王子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包上绷带的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殿下,那边的事情,我们就真的放任伽尔兰王子去做?” 他说,欲言又止。 “万一……” 赫伊莫斯依然看着自己的手,稍微动了一下手指,感觉了一下手指的灵活程度。 “是的,那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他看起来颇为漫不经心地说:“不用担心,他可以处理好。” “…………” 索加担心的事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当初他在殿下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人心是险恶的、人都是自私的’,让殿下不要相信伽尔兰王子,结果转头就被打了脸。 伽尔兰王子护住了殿下,而他则在那个会议上无功而返。 于是这一次,他就学会聪明地闭口不谈了。 “而且……” “而且?” 一听到赫伊莫斯的话中有转折,身为阴谋论者的索加顿时就提起精神来了。 果然,殿下心里还是有数的。 殿下肯定还是暗中防着伽尔兰王子的。 他在心里如此满意地想着。 “而且,被伽尔兰护着的感觉,偶尔体会一下也很不错。” 赫伊莫斯说,那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字里话间全部都是满得仿佛会溢出来的宠溺。 漆黑睫毛微垂,可半掩的眼中都是笑意。 索加:“…………” 啊,心好累。 不久前才在自己的死敌某位沙玛什的祭司那里吃了瘪,此刻又在自家王子这里吃到了某种并不想吃的腻死人的东西,索加身心俱疲中。 ………… …………………… 众神广场上的那一个突发事件引起的骚乱已经平复了下来,被大狮子咬断手臂、又被重重踩了一脚的红甲骑士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萨阁一挥手,让下属将这个背叛者抬了下去,连同那个血淋淋的断臂一起。 他不会放过这个背叛者,但是在那之前,他必须审讯出这个背叛者背后的指使者到底是谁。 既然胆敢向王室骑士团出手,就要做好迎接王室骑士团的愤怒的准备。 至此,事情已经水落石出。 赫伊莫斯王子为了率兵赶赴托泽斯城救援,窃取被王室骑士看守的兵符,而那位王室骑士团中的背叛者等赫伊莫斯王子离去之后,利用同伴对他的信任杀害了两位骑士,嫁祸于赫伊莫斯王子。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虽然赫伊莫斯杀害王室骑士的罪名已经洗脱了,可是他未经卡莫斯王允许擅自用兵符调动军队,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自己都已经承认了此事。 而这件事……可大可小。 一切都在于卡莫斯王的一念之间。 “伽尔兰王子,您找出了真凶,可是赫伊莫斯王子依然犯下了窃取兵符的罪行,所以我们要继续看守他,直到卡莫斯王做出判决为止。” 萨阁团长对伽尔兰说。 比起初次见面,他对伽尔兰的态度少了些冷待,多了几分诚意。 伽尔兰帮他抓出了王室骑士团的背叛者,避免他们的荣誉继续被玷污。 等同于有恩于他,有恩于王室骑士团。 因此,除了卡莫斯王,能让他这么对待的也只有伽尔兰王子了。 伽尔兰在这一刻也沉默了稍许。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无论如何,赫伊莫斯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毕竟军权不管在哪朝哪代都是极为敏感的东西。 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他的目光在对面的众位大臣贵族之中扫过,那些人的神色各异,也有看不出什么表情的,但是他隐约能感觉到,那些人都各怀心思。 尤其是沉默不语的大司长,也不知道又在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如果卡莫斯王兄现在就在这里就好了。 这一刻,伽尔兰忍不住在心里这么想着。 他这个念头刚在心口一转。 突然之间,一声高喝从广场的边缘传来。 “卡莫斯王驾临――” 那一声高喊,震惊全场。 站在广场之上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身,向广场的入口处看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领了一众骑士大步向广场里走来。 那宛如雄狮鬃毛般的棕发、不怒而威的面容、魁梧矫健的身躯,令众人心里顿时就是一凛。 一见远方那熟悉的身影,高台之上的贵族大臣们登时就坐不住了。 他们纷纷站起身来。 卡莫斯王大步向前走,步伐虎虎生风。 那风呼啸着掀起他身后厚实的赤红色披风。 他那双金棕色的眼眸炯然有神,虎目一扫,就让所有人都纷纷臣服地低头。 整个广场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仿佛时间都在这一瞬停止了一般。 不需要任何人呵斥,不需要任何人提醒,自然而然的,在无声无息中,那拥挤的人群自动向着两侧退开,露出一条通往高台的宽敞而又笔直的道路。 然后,他们纷纷俯身,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地面。 他们在虔诚表达着自己对王的臣服之意。 卡莫斯从那跪伏在两侧深深地向他低下头的众人之间走过。 棕发在空中飞扬,他的姿态就像是一头狮王在威严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明亮的阳光落下来,铺在众人让开的那条道路上,折射出一道金光。 那大步向前的亚伦兰狄斯王仿佛是踏着光汇聚而成的道路前行。 那伟岸的身躯之后,如燃烧的火焰那般的赤红色披风随着他的大步前行在他身后翻飞。 他的两侧,已无一人站立。 当他登上高台之时,那站在高台上的大臣贵族、王室骑士、近卫骑士等人也纷纷屈膝跪地。 哪怕是一直都倚老卖老的右司相、心怀诡意的大司长、各怀心思的众人此刻也是老老实实地双膝跪地,向站在他们面前的卡莫斯王深深地低下头。 亚伦兰狄斯之王,卡莫斯。 英雄的王者。 雄狮之王。 声威名震四方。 他所在之时,众人莫敢仰视。 他所到之处,无需一声怒吼,就能令众人跪伏于地。 …… 低头跪地的大司长心里忐忑得厉害,别看他在卡莫斯王不在的时候各种上跳下窜地搞事情,但是在卡莫斯王面前,他绝对是最老实的人之一。 或许是因为当初先王被人毒杀的时候,刚登上王座的卡莫斯王在王城中那一通血淋淋的杀戮导致了他对卡莫斯王的畏惧。 那一晚,血染的王城伴随着深深的恐惧,铭刻在了他的心底。 他敢逼迫两位王子,也是因为卡莫斯王在外征战,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可是没想到,按照原计划本该在四五日后才率军凯旋的卡莫斯王竟是轻骑简从、只带着不多的近卫军提前赶了回来。 心里一边忐忑着,大司长一边打定主意,要率先开口。 眼看卡莫斯王已大步向这边走过来,他跪着向前膝行一步,在卡莫斯王经过自己时开了口。 “王,我…………” 从卡莫斯王的出现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向卡莫斯王解释。 他急切地想要先开口说话,占据先机。 可是,他刚说出几个字,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双长腿从他跟前一步迈过去,没有停留一秒。 他张着嘴,满腹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跟着一起跪着的众人中突传来一声轻笑,低低的,听不清楚到底是谁发出来的,一下子让大司长的脸涨得通红。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像今天这样,接二连三地被人落面子了。 若是换成旁人,他早就勃然大怒了。可是对方是卡莫斯王,他也能只能将自己的恼怒憋在肚子里,继续老老实实地跪着了。 一步也不停地从众人身前走过,卡莫斯王径直走到了伽尔兰的面前。 没想到卡莫斯王居然真的在此刻出现,伽尔兰有些错愕,那惊讶中还带着惊喜。 眼见卡莫斯王走到自己面前,终于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的伽尔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张口,想要高兴地喊一声王兄。 可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那一双结实有力的双臂就伸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 那抱着他的手臂用的力气实在是很大,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此刻在卡莫斯王脸上露出的神色,一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卡莫斯王将伽尔兰抱得很紧,就算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丝毫不在意他人惊讶的目光,兀自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 他那紧张的动作就像是一松手,伽尔兰就会消失在他面前一般。 抱着怀中的少年,卡莫斯想起了那宛如煎熬一般的日日夜夜。 惯来驰骋于战场,只有在战场上才会感到热血沸腾、兴奋不已的他从来不曾觉得战争是如此的难熬。 从接到‘托泽斯城恐怕会陷落在海盗手中’这个讯息的那一天起,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接到父王病危的消息的那一天,他快马加鞭、没日没夜地从战场赶回王城,看到的却是父王惨白的遗容。 他还记得那一刻自己的心脏仿佛就此冻结的感觉。 时隔多年之后,他再一次感受了和那一天一样的心情。 …… 无畏的狮子王。 世人皆是如此称呼于他。 可是没人知道,这段时间里他是被怎样的恐惧包围着。 他是亚伦兰狄斯的王。 守护亚伦兰狄斯是他的责任。 在与伊斯的这一场大战没有结束之前,他不可能离开半步。 他不敢去想,万一他的王弟真的被…… 将伽尔兰紧紧地抱在怀中,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他一直紧绷着的精神才终于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冷冰冰的胸口仿佛在这一刻才恢复了一点热气,让他再一次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萦绕在他鼻尖的,是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气息。 “王兄?” 低低的喊声将卡莫斯唤醒,他松开双臂,看着怀中的少年。 在他心急如焚地赶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了托泽斯大战的所有经过。 那一战有多么艰难和危险,他很清楚。 他的王弟仰着头看他,少年的脸还残留着几分孩子般的稚气,看着他的眼底有着困惑。 可是同样的,这孩子的稚气下却也有着一力承担一切的坚毅。 这个外貌柔软的少年,拥有着甚于任何强者的意志。 卡莫斯王和那双明亮的金眸对视着,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温柔,还有感慨。 他一直都觉得他的王弟还小,还需要托庇于他的羽翼之下。 可是在不知不觉之间,一直被他捧在手心呵护着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一株颀秀的树木,以自己的力量庇护了一方大地。 他握着伽尔兰的肩,咧嘴一笑。 他说:“伽尔兰,你是我的骄傲。” 歇牧尔对他的提议,他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里。 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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