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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他们道歉的市民点头致意, 然后继续冒着细雨站在大门口, 守护着执政府。 黑夜之中, 士兵们的腰板挺得笔直。 只要一想起王子殿下刚才说的话,他们就觉得身体里有了无穷的劲儿, 并且从心底里感到骄傲。 ………… 城外的海岸边, 一直注意着城内情况的海盗头目巴沙看到了漆黑的夜空中那一点微弱的传讯。 他原本懒洋洋的神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细小的眼缝里透出一分狠戾之色,从鼻子里重重地发出一声哼声。 没用的东西。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站起身来,不耐烦地将围着自己闹腾的下属踹走。 “行了,都给老子回去老老实实地趴着。” 他说,语气很是不爽。 “明天一早,继续攻城。” 说完,他就甩手走人了。 还等着老大发话趁夜偷袭的海盗们左看看右瞅瞅,一哄而散,各自回去趴下了。 ………… 黑夜中的托泽斯城终于恢复了平静,伽尔兰并没有返回执政府旁边那座高塔的客居房间中,而是随意在执政府找了个靠近政务大厅的房间,住了下来。 这样的话,塞斯那些将领向他汇报事务,会方便一些。 他刚到房间里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随后,金发的骑士迈步进来。 伽尔兰看着他的守护骑士,莫名有点心虚。 他问:“你生气了吗?凯霍斯。” 凯霍斯抬眼,和伽尔兰的目光对视。 刚才在广场之上面对着成千上万群情激奋的城民依然能从容自若的少年,此刻却像是一个闯了祸的小孩子一样,微歪着头看他。 只是看到少年看过来的眼神,凯霍斯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揉了一把那柔软的金发。 “殿下,我说过的,我是您的骑士。”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他的王子。 “所以,请您无需有任何顾忌,继续贯彻您的意志。” “而我,会永远跟随在您的身边。” 即使是死亡。 将最后一句话咽回喉咙里,凯霍斯对他的王子微微一笑,然后,开始说了那十几个被抓到的人的事情。 因为时间紧迫,他只是匆匆审讯了一下。 “已经明确得知他们的确是受人指使,但是具体是谁,他们也说不清楚,他们大多数人都只是接受了对方的财物而替对方做事。” “我派人去他们说的那个地方找过,那里已经空了,大概转移了。” “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他们的成员并不算多,现在一半多都落在我们手中。而且他们对那人也没有太大的忠心,只传传流言还行,真要做什么要命的事情……就不会去做。” “只要城民冷静下来,不被他们蛊惑,他们就无法兴风作浪。” 凯霍斯汇报完,然后继续说道。 “殿下,关于您对塞斯他们说的,四天后会有援军的事情,到底打算怎么办?这样欺骗他们总是不太好。” “并不算欺骗。” “可是,无论如何王城的援军也绝对不可能在四天内赶到啊。” “凯霍斯,你就没发现我身边少了什么人吗?” “嗯?” 伽尔兰这么一说,凯霍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对了,塔尔去哪儿了? 他平常总是会围着殿下转悠的,居然一下午不见踪影? 因为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再加上那小胖子本来就没多少存在感,他竟是把他给忘了。 塔尔的确胆子很小,但是要说他抛下伽尔兰逃走凯霍斯是不信的。 这么多年来,他很清楚那个小胖子对伽尔兰有多么死心塌地。 那家伙简直就是把伽尔兰当做自己的神灵一般崇拜着,就算是死,肯定也是满脸鼻涕眼泪地死死抱着王子的大腿不放。 “四天后能不能等到援军,就看他了。” “您是说……?” “我让几个亲卫保护着他,在下午赶在海盗合围之前突围出城了。”伽尔兰说,“他拿着信物去向艾尔逊国求援了。” “信物?是那位小王女给您的耳环?” “是的。”伽尔兰点头,“离得近,能尽快联系上,能够在四天内救援我们,而且拥有强大到能和海盗对抗的海军力量的,也只有她们了。而且不久前,我们多少也算是和她们结了个善缘。” 他说:“只要艾尔逊海军能来救援托泽斯城,我们就能撑到王城的援军赶来。” 凯霍斯想起那个小胖子惯来混不吝围着伽尔兰打转拍马屁的样子,皱了下眉。 “殿下,这么重要的事情……让塔尔作为使者出使一国,太勉强了。何况艾尔逊虽然不被承认,可终究是一个国家,就算有那点恩情,但是让一国派兵救援他国城市这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以塔尔的能力,恐怕他根本无法完成您的任务……” “不。” 伽尔兰打断了凯霍斯的话,他说,“他做得到的。” 王子明亮的金眸看着他的骑士。 “我相信塔尔,就如同信赖着你一般。” 半晌寂静。 然后,独眼骑士低头,向他的王子低头行礼。 “我明白了,殿下。” 他说, “现在,夜深了,请您好好休息” 从明天开始,托泽斯城将陷入最艰难的困境之中。 ………… 一夜过去,托泽斯城中不知多少人彻夜难眠。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祈祷着夜晚永远不要过去,太阳永远不要升起。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祈祷,太阳依然还是缓缓地从海平线上升了起来。 几乎是在清晨时分,激烈的喊杀声就在城墙上响了起来。 高大而又宽敞的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托泽斯的士兵们早已在城墙上严阵以待。 在各自的队长的指挥下,他们牢牢地镇守着各自负责的城墙。 推开架上来的木梯,让攀爬着木梯的海盗惨叫着从高空中摔下去。 将油泼在正在攀爬的海盗身上,丢下火把,将那些海盗烧成火球。 他们竭力想要守住城墙,可是相对于数倍于他们的海盗,他们的人数实在是不够,尤其是海盗们还有战船的支持。 无数的箭只从战船上倾泻而来,逼得战士们不得不蹲下藏在城墙下。 有些海盗船上还有小型投石机,不断将石头抛掷过来,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个坑洞,若是战士来不及避开,就会被那些石头砸得昏死过去。 在这种情况下,很快就有海盗登上了城墙,凶狠地挥刀砍来。 战士们开始在城墙上和那些爬上墙来的海盗们奋力厮杀了起来,然而,这样一来,就会导致更多的海盗翻上墙。 靠近海域的这一片城墙上的战场,到处都岌岌可危。 有近千名士兵在这场战争的指挥官塞斯地率领下,在城墙上游弋着,看着哪一处有危险就冲上去。 在众位将士的浴血奋战之下,虽然好几次遭到了险情,但是这一天勉强还是撑了下来。 眼看着日头即将落入海平线,海盗们虽然不甘,但是也不得不鸣金收兵,又一次撤了回去。 海盗刚一撤退,许多战士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血水混合着灰尘让他们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他们就坐在同伴的尸体身边,脸上带着悲伤的神色,却是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久之后,他们才彼此搀扶着,勉力走下了城墙。 傍晚,一天下来饭都没吃的塞斯以及其他几位将领脸色都难看得厉害。 “殿下,伤亡统计已经出来了。” 他神色沉重地说,“士兵的伤亡人数几乎已经达到了一成半。” 原本城中全部的城卫加上他麾下的海军,甚至算上预备队,所有的士兵一共也就七八千人,第一天战斗就损失了近千人。 “很抱歉,殿下,是我等无能,海盗有战船的掩护,对我们实在太不利了。” 塞斯咬牙道。 一旁翻阅完了资料的凯霍斯开口。 “按照今天的情况,这样下去,别说再撑三天,恐怕明天就撑不住了。” 他锁紧了眉。 “就算我带着全部亲卫上去,人数太少,根本无济于事。”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再怎么厉害的将领,若是手头无兵,就什么都做不到。 “塞斯。” 伽尔兰突然开口。 “是?” “你说应该有八千的士兵,但是今天的战场上,我看并没有那么多。” “是的,殿下,还有一千多名城卫在城西的木工厂中负责看守那些奴隶。” “奴隶?”伽尔兰怔了一下,“你上次不是说,你已经将上城区那些暴动的奴隶全部解决了吗?” “那些暴动的奴隶的确已经解决了,但是,殿下,上城区那些没有参加暴动的奴隶以及下城区的全部奴隶,一共加起来足足有数万人。”塞斯说,“我们必须派兵看守着那些奴隶,不然,万一在海盗攻城的时候,那数万名奴隶再乱一次,我们就彻底完了。” 伽尔兰不再说话,他坐在那里,垂下眼,沉思了很长的时间。 许久之后,他一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抬头,他站起身来。 “塞斯,带我去关押那些奴隶的地方。” “哈?这种时候您为什么……” “现在就去。” 伽尔兰斩钉截铁地说。 ………… 托泽斯的城西有一大片地方是一个大型木工厂,平常总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凡。 当然,现在已经停工了。 昨日下午,塞斯将这里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大型露天牢房,将托泽斯绝大部分的奴隶都赶进了这里,派了近千名城卫在外面看守着他们。 他下令,任何一个奴隶,只要胆敢踏出这里一步,就地诛杀。 许多奴隶对上城区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驱赶到了木栏里,又远远地看见海盗攻城,烽烟四起,一个个不由得惴惴不安了起来。 奴隶们在这里待了两天一夜,没有人给他们食物,一个个饿得不行,好在昨晚下雨能张口喝几口雨水。 今天白日里,听着远处阵阵厮杀声,看着城卫们不善的目光,他们缩成一团,越发紧张了起来。 他们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有消息开始偷偷在他们之间传播开来,说是托泽斯城的市民担心他们再一次暴动,要把他们集中起来全部杀死。 有几个人在撺掇着,说反正都是死,与其饿死,或者被杀死,还不如拼了。 一天过去,到了傍晚,两天没吃饭的奴隶们已经饿得头晕眼花。 饥饿让奴隶们心底的惊恐一点点冒了出来。 那些人要让他们活活饿死吗? 那偷偷装成奴隶潜进来的几个人一看有效果,越发活跃了起来,他们鼓动着,说他们有数万人,城卫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大家一起上,不然只能等死诸如此类的话。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撺掇,长久以前身为奴隶的习性、还有不久前上城区被镇压的事情,让这群奴隶暂时还不敢做什么事情,继续习以为常地忍耐着。 但是,那不满的情绪还是不可避免地渐渐发酵了起来。 谁都不知道,这股不满会酝酿到多大,什么时候爆发出来。 天还没黑透,突然,这群忍饥挨饿的奴隶们闻到了一股米粥的清香,他们纷纷仰起头来,使劲吸着鼻子,往飘出香味的地方看去。 紧闭了两天的木制门栏被打开,几辆车被推进来,粥的香味就是从木板车上那几个巨大的缸里面飘出来的。 他们下意识一拥而上,可是还没挤上去,就被城卫推了回去。 城卫们高喝着让他们排好队,然后用劣质葫芦瓢将粥分给了他们,一人还能领一个粗糙的荞麦饼。 饿极了的奴隶们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将食物吃了下去,这一有吃的,他们心中的不满就消散了不少,根本不搭理那几个撺掇的家伙了。 光顾着吃东西的奴隶们都没看到,不远处,城卫后方,有一群人在看着他们。 塞斯在苦笑:“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时间操心这群奴隶吃没吃饱的问题?” 伽尔兰看他一眼。 “你不是说守城人手不够吗?” “是不够,可是这和这群奴隶有什么……” 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塞斯呆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 “不!不可以,殿下!” 他激烈地反对着。 “这群奴隶不值得信任!要知道,不久前上城区的奴隶才暴动过!虽然这里的奴隶没有参与,但是他们也一样是奴隶,说不定也会抱着同样的心思,您怎么能――” “那些奴隶暴动的目的是想要自由,不是吗?” 伽尔兰的目光淡淡地在那数万奴隶上扫过。 他说:“好,我给他们自由。” 第104章 这一日, 作为暂代卡莫斯王坐镇王城的人, 赫伊莫斯在侧殿心不在焉地听着那群年纪老大不小的大臣们扯皮了一天。 此刻, 他正走在返回行宫的道路上。 天边夕阳如火, 点燃了天空中滚滚的火烧云。 看着如火焰一般赤红的云朵,赫伊莫斯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莫名紧了一下, 脑中突然又浮现出那一晚被火焰染红的梦境。 还有,梦境中被火焰环绕的伽尔兰……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 将这种不祥的预兆从脑海中甩掉。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长鸣。 那是赫伊莫斯极为熟悉的鸣叫声。 赫伊莫斯猛地抬头。 一团黑影当空向他砸下来, 他一伸手,将其接住。 翎毛凌乱的黑鹰躺在他怀中, 一动不动,疲惫不堪, 就连那漆黑的羽毛都变得乱糟糟的,失去了光泽。 冒着风雨, 它日夜不停、不吃不喝地赶回来, 死撑到这里后它再也扛不住一头栽了下来。 此刻, 它的气息都有些微弱了下去。 安努? 现在应该跟着伽尔兰在托泽斯城的安努怎么会突然飞回来? 将安努交给身边的侍从, 让他们立刻送去兽医处,他飞快地打开了安努带回来的铜管。 下一刻, 赫伊莫斯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薄薄的一张布帛,却重如千斤。 赫伊莫斯攥紧了布帛的手甚至都被这可怕的重量压得抖动了一下。 梦中那漆黑的天空…… 燃烧的赤红火焰…… 少年在火中化为灰烬的身影…… …… 梦中的景象不断在他的脑海中晃动着, 让他的心脏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赫伊莫斯甚至能听到自己那急促的心跳声。 他深吸一口气, 死死地将几乎快要逼疯他的心跳声压下去。 他咬牙向他的侍从下达命令。 “立刻传达出去, 让所有大臣、以及全部军务处的人在半小时之内给我赶到王宫!” 不久之后,数十个传令者纵马奔出了王宫大门。 他们四散开来,向着各个方向飞驰而去。 ………… …………………… 托泽斯城一侧的木场之中,那些奴隶们吃饱了之后,终于发现有一群人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 因为发放食物的木板车在这边,所以所有的奴隶都已经拥到了这一处。他们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在众人簇拥下的少年登上了高台。 天还没彻底黑透,夕阳的余晖从海平线上照来。 那个少年有着一头如阳光般明亮的金发。 有些奴隶认识塞斯,而那位身为舰长的塞斯大人居然都恭敬地低头跟在少年身后,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少年是谁,但是心里就开始发憷。 奴隶们小声地交头接耳着,注视着高台上的金发少年,彼此询问那是谁,一时间场面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嗡嗡的声音。 在四周维持秩序的城卫们纷纷皱眉,厉声呵斥。 “一群失礼的家伙!立刻跪下行礼!” 他们斥责着那些窃窃私语地瞄着少年的奴隶。 “都跪下,低下头去――” “你们知道自己冒犯的人是谁吗?” “这位可是亚伦兰狄斯的王子殿下!” 王子?! 一干奴隶顿时惊慌失措,赶紧俯身,绝大多数人吓得几乎是整个上半身趴着跪在了地上。 他们伏地,双手按在地面,额头紧紧地抵在地上,过度的惊吓让他们全身都绷紧了。 他们这些奴隶这辈子见过的最高贵的大人恐怕也就只有托泽斯的执政官了。 在他们看来,执政官已经很高不可攀了,而此刻,比执政官大人还要高不可攀的王子,竟然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亚伦兰狄斯的王子。 那可是传说中亚伦兰狄斯众神的后裔。 有传闻说,他是太阳神沙玛什宠爱之子降临人间。 如果触怒了他,那就是触怒了众神,触怒了沙玛什,死了灵魂也要下地狱遭受酷刑―― 一想到这一点,有些胆小的奴隶甚至都瑟瑟发抖了起来。 他们莫名觉得空气中有一股看不见的可怕力量压迫着他们。 所有人都伏在地上,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场地一时间静得可怕。 伽尔兰站在高台上,塞斯和凯霍斯等下属都已经低头退到了他身后数步远的地方。 他俯视着下方那黑压压地伏倒在地的奴隶们,看着他们浑身僵硬甚至还有人在发抖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挠了下自己的头。 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有些纳闷。 他想了想,问了一句:“你们吃饱了吗?” 静可闻针的大地上,伽尔兰的声音很清晰。 但是他问完之后,整个场地里静得更厉害了。 低头跪伏着的奴隶们一时间有些懵。 不止是他们,塞斯还有四周肃然而立等着王子训话的城卫们也是一脸懵逼, 唯独那金发的骑士转过头去,没憋住噗哧了一声,然后,飞快地抬手挡住嘴,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一下。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幻听了。 然而,那个让他们认为自己产生了奇怪的幻觉的少年见没人回答,再一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你们吃饱了吗?” 这一次,他甚至还提高了声音。 于是,那一句‘你们吃饱了吗’就在整个木场空旷的上空回荡、回荡。 众人:“…………” 奴隶们微微抬起一点头来,彼此看看,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敢开口回答。 许久之后,一个还很年轻、看起来尚未成年的瘦弱少年偷偷抬头,看了台上的伽尔兰一眼,想起刚才那碗香喷喷的米粥,他咽了下口水,终于,饥饿战胜了恐惧,他心一横,回答了伽尔兰的话。 “王子殿下,没……”他一咬牙,道,“没吃饱!” 半大小子,本就是最能吃的时候,一碗米粥一张饼根本只能给肚子垫个底。 既然已经开了口,他也就豁出去了。 “那个……伟大、尊贵、善良的王子啊……” 他笨拙地拍着伽尔兰的马屁,小心翼翼地瞅着伽尔兰的脸色。 “能再给我们一点吃的吗?我们会感激您的。” 看着瘦弱的少年奴隶那笨拙而又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样子,伽尔兰笑了一下。 “好。”他说,“等我说完话,就再给你们吃的,吃饱为止。” 少年奴隶呆了一下。 王子笑起来可真好看。 他在心里想。 他本来心里还忐忑不安着,看着那一笑,竟是莫名心情安定了下来。 能笑得这么好看的人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他这么想着。 看着伽尔兰和少年奴隶笑着说完了话,并不可怕,加上又答应再给他们吃的,其他的奴隶心里一喜,顿时一个个也没那么紧张了。 听王子的口吻,是有话和他们说。 不少奴隶心里琢磨开了。 像他们这样身份卑微的奴隶,甚至平民都看不起,这样的他们,高贵的王子殿下会有什么话跟他们说呢? “你们想脱离奴隶的身份吗?” 伽尔兰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不少刚刚放松下来的奴隶再度心头一紧,头一低,紧紧地贴在地面。 “我知道,你们之中是不是有人在说,趁着海盗攻城,军队无暇顾及这边,你们可以一起反抗,然后逃走,从而不再是地位低下的奴隶。” 王子的话令众位奴隶越发战战兢兢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但是,你们逃不了了。”伽尔兰说,“不只是你们,还有我,还有托泽斯城其他人,所有的人都逃不了。” “托泽斯城已经被海盗包围了,你们觉得,如果海盗杀进来,他们会放过你们吗?” 不会。 所有奴隶心里都清楚那些海盗的残忍。 “当托泽斯陷落的时候,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身份,都逃不掉被杀死的命运。” “这是危机,但是同时,对身为奴隶的你们来说,这也是一个机会。” 高台上的少年说,金色的眸俯视着众人。 “现在,守城的兵力不足,我们需要人手。” 一干奴隶心里一紧。 这是要让他们上战场和海盗拼命的意思吗? 对战场和死亡的恐惧开始在他们心里滋生。 “我知道,让你们上战场与海盗对抗,就是要你们付出性命,你们不会甘愿。” 伽尔兰说, “所以我不强迫你们,不想上战场的人,可以不去。” 紧张的奴隶们顿时齐齐松了口气。 “但是,作为愿意为了守护这座城市付出生命的那个人的代价――任何奴隶,不管他过去是什么,只要他不曾触犯过亚伦兰狄斯的国法。” 少年深吸一口气,提高自己的声音。 “任何一个奴隶,只要杀死一名海盗,我就废除他奴隶的身份,赐他为自由民。” 在伽尔兰的话落音的那一瞬间,木场中鸦雀无声。 像是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紧接着,轰的一下,像是一座猛地爆发的火山,整个木场炸开了。 一旦成为奴隶,就一辈子都是奴隶。 不仅是自己,自己的孩子,孙子,子子代代都是任人鱼肉的奴隶。 他们永远是这个国家中最低贱,最卑微,如草芥一般的存在。 或许会有那么几个运气好、天生武力卓越的奴隶得到了主人青睐,被废除奴隶的身份。但是这样的奴隶如凤毛麟角,千年来也不过出了几个。 生为奴隶,是因为他们生而有罪。 被废除奴隶的身份,那是奴隶们连做梦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这群奴隶中也不乏有那么几个沉稳冷静,有见识的人。 一开始,在其他奴隶随着伽尔兰的话心情起起伏伏的时候,他们都只是低着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也没多大变化。 这种人大多都是在奴隶中颇有声望,有召唤力的人。 而此刻,他们脸上也无法抑制地露出震惊的神色,猛地抬起头来,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上方的王子。 他们的眼神是不敢相信的,但是其中又带着一丝深深的渴望。 或许也有奴隶已经被奴役到思维麻木,甚至不愿意恢复自由身,但是,对于这些有着自我意识的人来说,只要有一点点可能性,他们就会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 他们渴望摆脱这种卑贱的身份。 伽尔兰还在继续说着。 “如果还能杀死更多的海盗,可以用这份功劳换取你的亲人、好友成为自由民,还可以用其换取食物、钱财,只要战功足够多,你们甚至可以用它换取托泽斯的房屋土地。” 木场之中的嗡嗡声这一下更大了。 在交头接耳的奴隶们之中,有一个身型壮硕、肤色黝黑的壮年奴隶仰头注视着上方的王子。 他的相貌看起来极为憨厚老实。 那之前,无论伽尔兰说什么,他都只是垂着眼,闷声不吭的,眼神沉静,如一潭死水,看不出端倪。 而现在,他看着伽尔兰的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浑身的肌肉绷紧,他那如斗大的拳头攥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王子殿下!” 他突然高声大喊道。 他的声音异常大,震耳欲聋。 “只要杀死海盗就能废除奴隶的身份,您说话算话吗!” 这个壮年奴隶的话让四周的几名城卫一惊,纷纷怒斥出声。 “放肆的家伙!” “你怎么敢质疑王子殿下――” “混账东西!” 甚至有城卫怒容满面地转头,直接向伽尔兰道。 “殿下,请允许我惩处这个胆敢冒犯您的奴隶!” 那名奴隶没有说话,一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伽尔兰。 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眼中只有伽尔兰的存在。 这个人一直都是奴隶中说话有分量有号召力的人,他这一声高喊,就让嗡嗡响的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数万双眼睛在这一刻全部投向了他们前方的高台。 他们安静地、忐忑地,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希望,等着王子的回答。 在这片鸦雀无声的大地上,伽尔兰伸出手。 他将自己的右手平伸到自己身前。 “此刻,我说出的话将在沙玛什的注视下,由其见证。” 在少年说话的这一刻,仿佛是太阳神沙玛什听到了他的声音。 夕阳火红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在他身上笼罩上一层金红色的火焰。 俯视着跪在下方的众奴隶,伽尔兰伸向前方的右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映着夕阳余晖,缓缓握紧成拳。 那是亚伦兰狄斯向掌管誓约的神沙玛什立下誓约的动作。 “任何不曾触犯亚伦兰狄斯国法的奴隶,只要在守城战中立下战功,我将赦免他奴隶的身份。” 他说, “以亚伦兰狄斯王子的名义,在此,我向你们立下此约――” 少年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木场上空回荡。 那位壮年奴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再一次俯身。 和四周所有都已经俯身低头的奴隶一样,他双手按在土地上,深深地低下头,将额头紧紧地贴在地面。 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向那位年轻的王子俯身低头。 终其一生,他都将铭记这一刻。 ………… …………………… 。 历史上如此称呼着这一事件。 那是亚伦兰狄斯第一次大规模的奴隶解放事件。 亦是奴隶制被动摇的起点。 史料记载,在亚伦兰狄斯的历史上,那位被称之为‘贤明王’的年轻王者在位期间,曾让亚伦兰狄斯的无数奴隶得到解放。 虽未能彻底废除奴隶制,但是,他的行为让当时作为主流的奴隶制基石开始动摇,加速了奴隶制的灭亡。 此为他被后世称为‘贤明王’的原由之一。 …… 以及,这也是那位终其一生忠心耿耿地追随贤明王,立下赫赫战功,因其奴隶出身被称为‘奴隶将军’历史留名的将领踏上战场的开端。 第105章 在向伽尔兰王子跪拜之后, 那位壮年奴隶二话不说, 起身就直接将不久前在奴隶之中挑事的一个人拎了出来。 在这几个人潜入奴隶群中左窜右窜用三寸不烂之舌鼓动奴隶闹事的时候,他一直冷眼旁观着,默默地将这几个人记在了心里。 还有十来个奴隶也做出了与他做出一样的行为, 和他一起把挑事的人全部都拎了出来, 交给了城卫。 这十来个奴隶虽然出身不好, 但是都是颇有能力的人, 在奴隶之中极有号召力和影响力。 他们用这种做法, 向王子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来这里一趟,虽然凯霍斯从头到尾都没开口, 但是临走之前却有了意外收获。这些挑事的人显然和他之前抓到的十几个人都是一伙的。 于是, 他毫不客气地接手了这几个家伙, 拎回去一起审讯了。 至此,某个男人在城中好不容易收买的下线几乎全灭。 将对这数万名奴隶的安排交给了一个将领, 伽尔兰并未在此多作停留, 径直转身返回执政府了。 只是在返回的路上, 塞斯一路上都皱着眉,忧心忡忡的。 刚一踏入执政府,跟随的侍卫退下后, 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王子, 您要解放奴隶, 这样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那些人在城里恐怕又会闹腾起来……” 他欲言又止。 历代以来, 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提出解放奴隶的口号。 但是这样的人, 无一都被身为奴隶主的贵族官员以及大商人们群起而攻之,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毕竟对奴隶主而言,奴隶就是他们私有的财富,谁要是敢从他们手中夺走属于他们的财物,他们绝对会疯狂地想要弄死你。 现在,王子要解放托泽斯城的奴隶,一定会遭到那些奴隶的主人激烈的反对。 伽尔兰瞅了忧心忡忡的塞斯一眼。 他说:“我从来都没说过我要解放奴隶。” “啊?可是?您刚才明明……” 伽尔兰摇了摇头。 虽然从他来的那个世界的历史中得知,奴隶制迟早都有消亡的一天,但是那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并不是喊着解放奴隶就能立刻将其解放的。 现阶段的这个世界,任何人只要喊出解放奴隶废除奴隶制的口号,那么,那个人就立刻会成为天下公敌。 所有人都会对其群起而攻之,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他还不至于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 “现在是特殊情况下做出的特殊决定。” 伽尔兰回答。 如果在普通情况下,要求托泽斯的商人贵族们放弃自己的奴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是王子也不可能。 但是,现在的情况在于―― 最大的那些奴隶主,也就是执政官以及主要官员、还有大商人们全部犯下大罪,财产迟早要充公,待在牢狱中的他们根本无法反对。 而对于小一些的奴隶主们来说,现在托泽斯城即将被海盗攻陷,他们一个个如惊弓之鸟,瑟瑟发抖。 “你认为对那些人来说,是奴隶重要,还是他们自己的命重要?” 伽尔兰说。 “只要告诉他们,把奴隶全部给我,他们就能活下来,你觉得他们会反对吗?” 如果能用自己的奴隶换得自己的安全、保全自己城中的财物,他们会求着伽尔兰收下自己的奴隶,还会对伽尔兰感恩戴德。 而且,就算战后这事传出去,其他的贵族对此也不会太敏感。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方式并不具备普遍性,只是为了守住城市作出的特殊应对措施。 塞斯一想,王子说得对啊,于是松了口气。 于是,他思维一转,立刻就开始思考如何在战争中使用这些奴隶的方法。 想着想着,他就皱起眉来。 “殿下,您刚才说,杀死一名海盗才算功劳,但是在战争中,那些奴隶绝大多数恐怕只能从旁协助,做辅兵的事情,并不一定能亲手杀死海盗,这样一来,他们的功劳计算恐怕就有点……” “哦,那只是我随口一说,打个比方而已。至于具体的战功怎么算,多少抵得上一个海盗,那都是该你去安排的事情。” “呃。” 塞斯被伽尔兰那轻描淡写地将事情推到自己身上的口吻噎了一下。 而旁边的金发骑士也紧跟着开口了。 “如果事无巨细都要王子决定,那还要我们这些部下做什么?” 塞斯苦笑了起来,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凯霍斯说得很对。 事事都要王子下决断,要他做什么。 “我明白了。”他说,“我现在就去和众人商讨这件事。” 虽然安排那些奴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恐怕得通宵达旦地忙碌了。 但是,不仅能将看守奴隶的近千名士兵撤回来,还新获得了数万的人手,不得不说,不久之前还因为人手不够发愁得要命的他此刻的压力多少放缓了一些。 ………… 一夜过去,太阳升起。 天一亮,海盗们就信心百倍地开始攻打托泽斯城。 从昨天的战况来看,托泽斯城中守城的人手严重不足,城墙上的防线到处都是岌岌可危,到处都是漏洞。 于是今天,海盗头目巴沙决定派出更多的兵力攻城,以人数碾压,一举将托泽斯城攻下来。 只是,当比昨日多了将近一倍的海盗再一次杀上去的时候,他们惊愕地发现,守城的士兵竟是比昨日翻了数倍。 原本人手比较少的漏洞处今天全部都被严严实实地堵了起来。 一看到今天城墙上的状况,巴沙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尤其是听到退下来的下属说,那些新增的人身上大多有烙印,好像是奴隶的时候,他的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城里的那个废物! 他在心里狠狠地唾骂道。 然后,一咬牙,挥手让麾下的海盗疯狂地压了上去。 拼了! 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他必须尽快把托泽斯城攻下来。 站在城墙上的塞斯不断地大吼着,指挥着各处。 现在人手充沛了许多,城墙上的战线不再像以前那样岌岌可危了。 分成近百个小队的奴隶们被分配到各处,他们主要的任务是阻止海盗爬上来,推开云梯,用长矛将爬上来的海盗戳下去,向城墙上的海盗泼沸水、泼油丢火把。 真正和抓住机会爬上来的海盗们战斗的,还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但是奴隶们也不担心,因为每个奴隶小队都有一个队率带领着他们,告诉他们说,就算没有亲手杀死海盗,队率也会记下他们功劳。 而在奴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不到百人的奴隶小队。 那个队伍中的奴隶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身形粗壮,武力强大――他们大多都是奴隶角斗士出身,为了娱乐贵族商人们,通常要与猛兽搏斗,或者是彼此厮杀。 这些从死亡中杀出来的奴隶角斗士比普通士兵要凶悍得多。 这个队伍由昨天和伽尔兰说话的壮年奴隶带领着,一口气都不停地在城墙上穿梭着,哪里战况激烈、哪里爬上来的海盗多就杀向哪里,他们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一样,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每杀死一个海盗,他们就会将该海盗手臂上刺着海盗纹身的那块皮割下来,将那块血淋淋的人皮放进腰间的袋子里,作为自己战功的证明。 所以,虽然今天攻上来的海盗是昨天的一倍,也比昨天更加凶狠,但由于这数万名协助守城的奴隶以及那群强悍的奴隶角斗士,战况竟是从昨天的一面倒变成了堪堪持平。 战场上双方僵持不下。 而这已经足够让塞斯等将领大喜过望了。 毕竟,所有人都认为撑不住一天,现在竟然已经撑过了两天。 还有两天。 他们想。 再有两天,王子说的援军就会来了。 他们拼死也要撑过这两天! ………… 托泽斯城内部依然很安静。 在执政府的楼上的房间里,伽尔兰站在窗边,遥遥眺望地那厮杀着战场。 从海面上吹来的湿润海风吹起他垂落侧颈的流金色长发,风中还隐约带着一点从城墙上带来的鲜血的气息。 甚至于那喊杀声,怒吼声,惨叫声也隐隐从风中传来,传入他的耳中。 伽尔兰抬眼,将目光从城墙的战场上移开,眺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的目光仿佛穿过了大海,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塔尔。 接下来就靠你了。 你一定要将艾尔逊的援军带回来。 ………… …………………… 另外一边,被伽尔兰惦记着的塔尔已经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艾尔逊岛之上。 海盗攻城的那一日下午,他劝伽尔兰离开没有成功,却反而被伽尔兰下达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临危受命,他本有些惊惶,对这个重要的任务没有信心。 但是,当王子说相信他会做到的时候,他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就算豁出命来,他也不会辜负王子的信任! 当时,趁着海盗还没来得及合围堵住陆地上的城门,他在数十名亲卫的保护下从城门中突围而出。 然后,一路狂奔,在陆地上绕了一个大圈,骑马奔驰了整整一个晚上,天色大亮了才赶到最近的一处渔镇的小港口里,雇了一艘小型快船,匆匆出海。 在海上航行了一天一夜,塔尔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艾尔逊岛唯一对外开放的港口处。 艾尔逊国是不允许男性进入国境内的,这个港口特意留出来,目的是对外交易。只是,由于它周围的国家对它敌视或者无视的态度,这个交易港口并不繁华,商铺稀稀拉拉的,没多少人,停泊在港中交易的商船也就那么几艘。 塔尔到达岛上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塔尔一上岸就开始直接去找这个港口的管理官,请求觐见女王,被认为脑子有病,对方差点将他轰出去。 直到塔尔出示了那枚银白色的耳环,女管理官看到上面艾尔逊国特有的花纹,这才将信将疑地将这件事向上面汇报了。 塔尔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后,上面终于传来了消息。 一队艾尔逊女战士出来,将他一个人带了进去,其他亲卫就只能留在港口了。 艾尔逊是一个海岛小国,由一个大的艾尔逊岛以及邻近的小群岛组成。 女王居住的王宫并不宏伟庞大,造型偏精巧,内部装饰也处处显得精致好看。这座王宫自建成以来,能进入其中的男性不过数十来人。但是,有了这个难得机会的塔尔毫无心情参观王宫,那胖乎乎的身体在接待室中转着圈,心急如焚地等待着。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大门推开。 一身浅紫色皮甲的艾尔逊女将军出现在塔尔面前。 她一看到塔尔,就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刚才下面的女战士汇报亚伦兰狄斯有使者前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来的人是她正惦记着的金发骑士呢。 不过,她们带着小王女前脚刚回到艾尔逊岛,这个小胖子后脚就跟过来了。 看着他那焦急的神色,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维妮尔将军,不知道我求见女王的事情……” 维妮尔点点头,说,“跟我来,女王很感谢你们帮助了小王女,答应了召见你。” 跟着这位艾尔逊将军来到了王宫大殿上,塔尔终于见到了艾尔逊女王。 这位女王身躯高挑颀长,并未穿什么华丽的长裙礼服,而是一身劲装,腰间佩着长剑,长长的披风披在身后,眉宇间带着几分凛然不可亵渎的威严。 双臂张开,她大刀阔斧地坐在王座上,英姿飒爽,神采奕奕,一看就让人觉得这就是那传说中的艾尔逊女战士的卓越风采。 而这位女王说话同样也是干脆利落,直指中心。 “亚伦兰狄斯的使者,对于你们对于我的女儿的帮助,我深表感谢。” 她单刀直入地问道。 “你如此急切地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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