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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高的天赋,对各种数据都非常敏感,而且记忆力也很好,因此经常会被发现他这个天赋的歇牧尔在进行财政决算的时候抓去帮忙。 所以,他隐约记得作为亚伦兰狄斯最大海港的托泽斯的税收数量是多么巨大。 而每年为了维护海军留下三分之一的税收中,竟是有将近一半都被贪污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凯霍斯才发出一声冷笑。 “这栋住宅可真是富丽堂皇啊,恐怕已经比得上一城之主的城堡了。” 伽尔兰垂下眼,细密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上落下影子,他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稍许之后,他才抬眼再次看向塞斯。 “塞斯,你说的那股连你也不得不屈服的势力……指的是这个宅子的主人,还有其他几名托泽斯的大商人吗?” “是的,王子。” “不可能,不过是区区商贾而已,怎么可能有那个本事。” 塔尔忍不住插话。 在王城之中,王室和贵族的地位是不容置疑的,其次就是官员,而商贾的地位和平民差不多。 他难以想象,和平民同等地位的商贾居然能控制这么大一个城市。 “事实就是如此,王子,那几个大商人几乎包揽了托泽斯九成的商贸,他们扎根在这里,这个城市里遍布着他们的势力。” 塞斯继续道,“我有听说传闻,说塔卡是他的那个兄弟贝托拉花费了巨额的金钱让其坐上了现在的位置,至于这个传闻的真假我不敢确定。但是,在海军之中,恐怕绝大多数都是他们的人。贝托拉还有其他几个大商人,他们经常让海军护送他们的商队。” 伽尔兰挑眉。 “也就是说,托泽斯城花着国家的税收,帮那几个商人养了一个私人舰队?” 虽然是玩笑般的口吻,但是那话中的含义让塞斯心底一凛,低头不敢再多言。 又沉默稍许之后,伽尔兰点点头。 “我暂时知道了,塞斯,你先回去,时间长了被那些人发现就不好了。” 塞斯猛地仰起头,他紧紧地盯着伽尔兰。 “王子,不能再放任他们这样下去了!请您无论如何――” “我知道了。” 伽尔兰伸手,拍了拍这位忠诚的将领的肩。 他对其笑了一下。 “塞斯,这两年里,难为你了。” “我……” 塞斯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塞住了一般,他怔怔地看着王子温和的目光,这两年里的辛酸、隐忍、愤怒以及挣扎等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堵在胸口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后,他才终于沙哑着嗓子发出了声音。 “殿下,您不斥责我吗?因为我的胆怯,屈服于他们…………” “会斥责你的,等解决掉这件事之后。” 伽尔兰笑了一下,然后微微叹了口气。 他说,“但是,塞斯,很抱歉,接下来恐怕还是要委屈你了,因为下午的事情,他们恐怕很快就会对你动手,但是我无法帮你,请你务必原谅我。” “请不要说什么原谅,王子。” 塞斯再一次俯身。 这一次,他心甘情愿地双膝跪在地上。 他向年轻的王子低头,额头紧紧地贴在了地面。 “反而是我,居然生出了质疑您那样失礼的心思,我对此感到万分的抱歉……” 他沙哑着声音说, “……以及,无比的羞愧。” ………… 在塞斯离去之后,塔尔眨眨眼,看向伽尔兰。 “殿下,您是什么时候察觉那些家伙不对劲的?” “昨晚。” “哈?昨晚我们才刚刚到托泽斯啊,那个时候您就察觉了吗?到底是怎样的事情啊?” “昨晚,在执政府的接风宴中。” 伽尔兰说,“区区一介商人,却能让执掌一城的执政官看他眼色行事。” 当时,那个商人只是使了个眼色,执政官立刻就跟着一起劝他收下那个少女。 “而且,晚宴上我出去透气的时候看到了让我很奇怪的一幕。” 伽尔兰继续说。 “那个叫贝托拉的商人在对一名书记员发号施令,而且还是以一种习以为常的态度……虽然书记员在执政府中只是一名下级官员,但是,这样就已经让人觉得很不对劲了。” “后来,我注意观察了一下,那几个商人对执政官的态度都很随意,甚至于,在他们的关系中,反而是贝托拉在起主导地位。” “而且,在今天巡视的时候,执政官也在不断地明里暗里地为那几个商人说好话。” 说到这里,伽尔兰停下来,看向凯霍斯。 “凯霍斯,监察署在这边没有安排暗探或者监察史吗?” 他问道。 凯霍斯想了想,回答道。 “或许已经被收买了,殿下,监察署是陛下在上位之后才建立起来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与北方盖述国和东方的伊斯国接壤的几个大城市,这边恐怕比较宽松。” 因为亚伦兰狄斯南面临海,只有几个海岛的小国,并没有什么大国可以威胁到亚伦兰狄斯的安全。 也因为如此,在骑兵闻名的亚伦兰狄斯,海军一直都没有被重视。海军主要的作用不过是防范海盗,保护海港罢了。 “我知道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该回去休息了。” 两人点了点头,都站起身来。 塔尔突然摸了摸脑袋。 “总觉得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凯霍斯唔了一声。 “好像是。” 伽尔兰也沉思道。 “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忘了什么……” 他忽然目光一转,看向一个方向。 其他两人随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都恍然大悟。 只见一开始被塔尔推得啪叽摔在地上的少女依然保持着脸朝下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看起来实在是可怜极了。 “凯霍斯,你的迷药能让她昏迷多久?” “至少也是一个晚上,要明早才能醒。” “这样啊……” “说起来,王子,你刚才的衣服怎么被撕破了?” “被她昏迷倒下的时候抓到,就撕破了。” 那个时候,他把凯霍斯给他的小药丸下到了酒中,那个女孩喝完之后靠过来,手刚刚抓住他的衣服,药效就犯了,自然就一头向前栽倒下去。 而那时她的手还拽着他胸口的衣服,于是,嗤啦一下,他的衣服就被撕破了。 他才呆了一下,塔尔就冲过来了。 “原来如此。” 塔尔摸着头,讪讪然地傻笑了几下。 ……………… 一夜过去,天色已经大亮。 因为主人的吩咐,日上三竿了也没有人来打扰。柔软宽大的床铺上,有两个人在沉睡。 没过多久,那黑发的少女睁开了眼,刚刚睡醒的她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神色,半睁半闭的丹凤眼,在少女清纯的脸上添上几许妩媚。 而她那慵懒的坐姿越发展现出姣好的身体曲线,泛着光泽的水润蜜色肌肤,若是有旁人在,必定会看直了眼。 可惜房间里唯一能看到这美好风情的人还在沉睡。 少女揉了揉眼角,清醒了一些,一低头,就看到那年轻的王子侧身躺在他身边熟睡着,映着阳光仿佛流金般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床铺上,白皙肌肤如白云一般,眉眼精致,唇红齿白,好看得她都失神了一瞬。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王子的侧颊,那肌肤水嫩水嫩的,让她都有些嫉妒了。 虽说这么多年来在父亲身边各种形形色色的男人她见得不少了,但是像这种青涩的雏儿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一想到这个青涩的美少年就是自己的猎物,而且还是身份高贵的王子,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就让她就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红唇。 太可惜了。 她看着熟睡的伽尔兰惋惜地想。 昨晚大概是在晚宴上喝得多了,然后她在进房后为了酝酿气氛又喝了几杯,结果不知不觉就醉倒了。 难得有机会吃掉这个小王子,真是浪费了。 不过她也不着急。 这个王子虽然年轻,但是显然也抵挡不住她的诱惑力。 他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少女如此自信满满地想着。 她看着熟睡的伽尔兰,俯身,丝绸般的黑发滑落在伽尔兰肩上,她微微勾起的红唇在伽尔兰颊边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这个时候,欲擒故纵是最能勾起男性心思的方式。 于是,在留下一个印记之后,少女轻盈地下了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许久之后,熟睡的伽尔兰动了动,醒了过来。 揉了揉眼,他转头环视了一圈,没看见那个女孩,想着她大概是自己走了,就将其抛之脑后,一边打呵欠一边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悠悠地下了床。 阳光真亮啊。 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大海,他在心底如此想着。 敲门声响起,伽尔兰随意拨弄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乱的发,将其撩到耳后,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门。 身型高大的金发骑士站在门口,英俊的脸上带着笑意。 只是,一看到伽尔兰,凯霍斯就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殿下。” 他像是强忍着笑,指了指伽尔兰的右颊。 “您最好还是去洗一下吧,不然塔尔又要哭了。” 一头雾水的伽尔兰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颊,低头一看,只见那手背上染着一抹绯红。 他赶紧凑到镜子那里一看,只见自己脸颊上印着被他擦了一截的绯红色唇印,衬着他白皙的肤色越发显得红艳。 他正呆着,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像是安慰一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真是辛苦您了,殿下。” 凯霍斯强忍着笑说。 “都是属下无能,容貌不佳,只好委屈您亲自上阵去使美人计了。” 伽尔兰:“…………” 美人计? 那个所谓的美人指的是谁? 呸。 你才是美人你全家都美人! 小王子气呼呼地跑去洗脸了。 ………… …………………… 与此同时,也是在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塔普提女官长在王子的行宫中迎来了一位她再熟悉不过的客人。 伽尔兰王子前往西南方海港城市,卡莫斯王出征东方,赫伊莫斯王子因病留在王宫之中,正好负责坐镇王城。 往日不怎么生病的人一旦病起来,那病就来势汹汹,所以,赫伊莫斯休息了数日才好了起来。 “伽尔兰殿下现在不在宫中哦。” 塔普提女官长看着今天上午突然驾临行宫的赫伊莫斯,如此说道。 一般来说,赫伊莫斯王子来这里,通常都只有一个目的,可是现在殿下不在,他来干嘛? 女官长有些纳闷。 赫伊莫斯盯着她说。 “我来找你。” “啊?” “我想问你,伽尔兰走之前,有没有让你留什么话给我?” “……没有。” 话? 留什么话? 对赫伊莫斯这句问话觉得莫名其妙的塔普提果断摇头。 “…………” 赫伊莫斯沉默了下来。 一觉醒来,就得知了伽尔兰突然离开王城的消息,甚至在离开之前都没有和他打个招呼。 他还一直想着,说不定是因为太赶了,伽尔兰来不及来找自己,或许会向塔普提交代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结果…… 细碎的漆黑额发散落在赫伊莫斯略显锐利的眼角,还有笔挺的鼻梁上,那薄唇抿了一下,他侧过脸去,发梢也跟着动了一下。 睫毛垂下来,掩住半截眼,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走过那幸运女神石像喷泉旁边,很快消失在庭院中。 庭院中,塔普提女官长呆在原地。 在赫伊莫斯王子转过身去的一瞬间,她不经意中瞥见了他那微微转动了一下的眼。 那眼神看起来莫名给她一种……呃……好像是……有点委屈? ……… 一定是因为她昨晚因为担心出行的王子没有睡好,所以今天眼神迷糊了。 嗯。 就是如此。 第94章 大概是做着欲擒故纵的打算, 直到午时过后, 那位小美女也不曾出现在伽尔兰面前。 伽尔兰也乐得轻松,省得还要如凯霍斯所说的那样去使美人计……呸!是装作被小美女迷住的样子。 而商人贝托拉表现得越发殷勤了起来, 笑眯眯地往伽尔兰身前凑,一张脸笑得跟个包子似的。 午饭之后,先一步吃完的凯霍斯起身, 躬身向伽尔兰行礼表示要先行退去。在伽尔兰点头许可之后,他以散步消食为理由, 谢绝了身侧那位美貌的侍女的陪伴, 自行前往那个偌大的园林区了。 贝托拉深深地看了那位骑士的背影一眼。 在传闻中, 这位烈日的骑士极为风流, 而且放荡不羁, 是个四处留情不知让多少贵族女性为之心碎的存在。 这样的人,想必是好色的。从昨晚开始, 他就特意安排不同类型的美貌侍女去服侍他,然而, 这位独眼骑士看似来者不拒, 和侍女们说笑得很随意,但是实则是个极为傲气之人, 和侍女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比他想象中的难对付啊。 贝托拉想着, 又将目光转移回眼前青涩的王子身上。 算了, 就算是闻名天下的骑士, 在王子面前也只是个下仆而已。 只要他取得了王子的信赖, 那位骑士再傲气也得乖乖听话。 …… 凯霍斯在那个庞大的园林之中转悠了很长的时间, 看似是极为随意地闲逛,其实每到一处,他都会在那一处的最高点滞留一会儿。 园林中不少地方都有人,为了维护这么大的园林,花草匠以及园丁等随处可见,一见到骑士,就紧张地跪下行礼,凯霍斯对他们随意点下头就继续逛自己的。 园林之中有高山,还有为了装饰修建在石头假山上的亭子,还有特意留下的崖壁修建成一处特殊的景观。所以,最高点不比宅子中的那个高塔低多少,几乎可以俯视到整座华丽的宅子。 金发骑士站在园林中各个不同的高处,看似是在悠闲地看风景,但是已经飞快地将园林以及宅子的布局记在了脑中。 甚至于,商人宅中的那些守卫队巡逻的路线,以及大概时间点也大概估算了下来。 多年的战场生涯让凯霍斯习惯了未雨绸缪。 虽然昨晚时间很紧,伽尔兰没对他下达什么指令,但是既然这个商人有着极大的嫌疑以及秘密,说不好他什么时候就得潜入这座宅子之中查探。 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之后,凯霍斯那英俊的脸上依然保持着从容而又闲适的笑容,开始返回。 想着在这里费了不少时间,说不定让殿下等久了,于是,他将记在脑子里的这一处的地形大略理了一下,然后选择了一个稍偏但是最快的捷径,从那里穿了过去。 这个小道的终点是大厅的一侧小偏门,凯霍斯刚走到长廊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对话声,他下意识将身体隐藏到了死角处,集中了注意力,就听到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那里传来。 “大人让我来问,事情进行得如何?” 说话的是一个凯霍斯没听过的陌生声音。 “还算顺利。” 这是那个大商人的声音。 “不是让他暂时不要和我联系吗?” “塔卡大人只是派我来的,放心,在王子还在托泽斯的时候,他不会亲自和您联系的。” “知道就好。” 商人嗤了一声。 “虽说是王子,但是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而罢了。” 若是令人惧怕的狮子王亲来,他们这些人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 “把他哄高兴了就行了。” “再年轻那也是王子殿下,稍不注意就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大人,还是请您小心为上。” “王子?到了我的地盘,就算是狮子也得乖乖地趴着。” 作为地头蛇在托泽斯几乎可以算是实际的掌控者的大商人嗤之以鼻。 “说起来,也不知道卡莫斯王是怎么想的,那么多身份高贵的人,偏偏要将一个立为王弟。” 上级贵族的血统以褐肤为主,有些上级贵族自视甚高,看不起下级贵族。 是一个侮辱性的词汇。 贝托拉在托泽斯城惯来高高在上,向来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就连从王城空降的执政官也要看他脸色行事,这两日却不得不去对一个少年献殷勤赔笑脸,这股气早就憋得不轻了。 现在和自己人在一起,就忍不住发泄似地说了出来。 “贝托拉大人,先忍忍,只要您女儿讨了那位的欢心,说不定还能成为王妃,一旦生下王子……” 贝托拉点点头,他那么努力地献殷勤,还把女儿主动送上床,还不就是为了这一点。 作为一个商人,如此有利无害的投资他怎么可能放过。 谈话到此结束了,贝托拉匆匆回了宴会厅,另一个人找了个隐蔽的小道离开了。 好一会儿之后,凯霍斯从阴影处走出来,他面无表情地往刚才两人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拐了个弯,拐到了正门那里,走了进去。 恰好碰到迎面而来的塔尔。 “啊,凯霍斯大人,你回来……呃!” 塔尔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看见了凯霍斯的脸,看见了骑士此刻的眼神。 那是他从未在这位总是从容地笑着的骑士脸上看到的表情。 那张本该是英俊的脸此刻骇人到了极点。 只是看了一眼,就骇得他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呆滞了一下之后,下意识转身飞快地跑去找伽尔兰。 “殿下!伽尔兰殿下――” 那圆滚滚的身体竟是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让他一口气匆匆奔到了正在外面凉亭中休息的伽尔兰面前。 “不好啦!凯霍斯大人他、他……那个……看起来很生气。” 他剧烈地喘着气说。 “看起来……非常……非常的可怕。” “嗯?凯霍斯生气了?” 伽尔兰有些吃惊,说实话,他都没见过凯霍斯生气的样子。 他的守护骑士在他面前总是神色温和地笑着的。 而且,凯霍斯一贯冷静理智,极少能有让他脸色变色的事情。 谁有那么大本事让凯霍斯发火? 伽尔兰有些好奇地一转头,就看到了他的守护骑士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凉亭大门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姿态从容。 凯霍斯看着他,目光柔和,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伽尔兰瞅了那张英俊的脸好一会儿。 然后,转头。 “哪里生气了?” 他问塔尔。 “啊?” 刚才被骇得心惊肉跳不敢再去看凯霍斯的塔尔被这么一问,一转头,就看到了靠在石柱上含笑注视着殿下的金发骑士。 “呃,明明……刚才他的脸色很恐怖的…………” 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凯霍斯笑了一下。 他上前来,微微躬身,向他的小王子伸出手。 “殿下,我们该离开了。” 他笑着说,看着伽尔兰的目光一如既往柔和,神色温软。 伽尔兰嗯了一声,握住骑士伸来的手,站起身来。 凯霍斯微笑着,握紧了他的王子的手。 那如孔雀石一般美丽的碧绿色瞳孔的深处,藏着不久前曾被塔尔看到过的骇人至极的戾气,像是北地寒冬般的冰冷之色,以及,令人心惊的危险气息。 只是这些可怕的东西,都已经收敛到了别人看不见的深处。 我的王子。 任何胆敢侮辱您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可怕的代价。 ………… …………………… 离开商人贝托拉的宅子之后,伽尔兰一行人回到执政府之中的住所处。 执政官想要觐见,但是被伽尔兰拒绝了,并让仆人回复他,让其好好去工作,不要再在自己身上花费时间了。 执政官自然点头应着,退下了。 执政官在政务厅中心不在焉地处理着政务,没多久,就有一个仆人过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话。 “王子睡下了,凯霍斯骑士大人就守在他旁边呢。” 执政官点点头,放下心来。 他回想了一下这几日伽尔兰王子的表现,心里也安定了一些。 这个王子比想象中的好应付多了。 这样就好。 这样一来,他就继续可以做他的托泽斯执政官,钱物也会继续源源不绝地送到他的手上,直到他被调走为止,他能积攒下让过去的他难以想象的财富。 就在执政官还在这里浮想联翩的时候,那边,在托泽斯城的大街上,本该在床上睡觉的金发王子出现在了这里。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市民衣着,身上的饰物除了常见的都取了下来,一头金发也扎在了脑后。 热闹的托泽斯人来人往,各种肤色的、不同国家的人都汇聚在这个巨大的海港城市中,金发的人不少,因此,伽尔兰看起来也不怎么显眼。 三个精悍的男人跟在他身边,一看就知道是护卫。 所以现在的伽尔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概有点钱的富商子弟,除了他那美少年的外貌让大街上的一些女子多看了几眼之外,并没有太引人注目。 托泽斯是一个临海的城市,因为靠近大海,地势又低,因此,它下半边城市几乎是建立在水上。 它的上半边城市都在岩石陆地之上,那些有权有势的大商人的宅子,以及执政府都在那一块。 而下半边城市则是普通市民的居住地,在这里,纵横的网状河道取代了街道,人们靠坐船在宛如街道的河流中穿梭着,那一栋栋房子就竖立在河边上,大门也正对着河道,下了阶梯就是水。 哪怕是集市也是一片水上市场,小商贩的摊位就在一根从水上竖立起的宽阔方柱上,那一块无数根石柱林立,宛如水上迷宫一般,人们盛着小船在其中划来划去,时不时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购买商品。 这种新奇的景象伽尔兰还是第一次看到。 “难怪托泽斯有水上城市之称,就是这么来的啊。” 他感慨道。 “王……呃,那个,主人,您想要去看哪里?” 护送伽尔兰来这里的近卫军虽然赶赴东侧战线了,但是凯霍斯麾下亲卫大概近百人留了下来。 今天凯霍斯派出来跟着伽尔兰的,是几位刚到托泽斯就被凯霍斯偷偷派出去暗中探索这座城市的亲卫。 被派出来的这两天里,他们大体上已经摸清了这座城市各处。 “港口,商贸处,大型的作坊,安济院,还有,这些居民工作的那些地方。” 伽尔兰说。 那名亲卫点了点头。 入乡随俗。 伽尔兰在那几名亲卫的安排下,坐上了一艘小船,然后,小船在纵横交错的河道中划动着,速度很快。 他也不需要上岸去看,就坐在船上,看着那些地方。 那大大小小的海港上,无数皮肤黝黑粗糙的男性奴隶在监工地抽打下艰难地将货物背上背下、连喘口气都会被狠狠抽一鞭子。 不止是这些,还有那些在海岸边拉纤的奴隶们,粗大的绳子深深地勒进他们肩上的肉里,甚至勒出一道道血痕。 一个接一个的鞭子重重抽在使劲拉着船只的纤夫身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偶尔有枯瘦的奴隶不堪重负,一头栽到在地上,就立刻被拖下去,恐怕是活不了了,甚至有的就被直接丢进了海里。 坐在船上的伽尔兰沉默着,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一转眼,一下午就过去了,他已经转过了不少地方,看过了不少地方。 想着快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假扮他缩着睡觉的塔尔肯定撑不住了,他就上了岸,打算尽快赶回执政府。 在他上岸的那个小码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皮肤晒得漆黑的壮汉正在对一名趴在地上的女人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个不停。 “你是老子花钱买回来的,就该老老实实伺候着老子!跑?你往哪儿跑?” 壮汉一边骂一边用力地抓住女人的头发将其拽起来,只见那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可怜极了,但还是挣扎着想要说什么。 “不是……我是被抢……” 还没说完女人的脑袋就被狠狠砸在了地上,血都渗了出来,痛得大喊了起来。 壮汉继续狠狠地骂道:“叫什么叫!谁会帮你?你是个奴隶!老子拿钱买的奴隶!是老子的东西,老子想打死你也没人管得着!” 他说的没错,虽然围过来一堆人,在旁边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去管闲事。 伽尔兰皱了下眉,他看了下四周拥挤的人群,强忍住了。 现在因为同情让侍卫去帮忙,只帮得了这一时,真正想帮那个女人,还得另想它法。 就在他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哼声。 冷冷的,带着极其不愉快的气息。 伽尔兰怔了一下,因为这个哼声非常耳熟。 ……对了! 这不就是上次在执政官为他接风的宴会上,那个商人贝托拉理所当然地说着女人不听话就该教训的话的时候,他突然听到的那一声轻哼么。 少年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可是人太多了,他只能看见一个身材高挑、手脚修长,扎着棕色马尾,背着一张弓的女人步伐稳健地隐没在了人群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时,跟着他的侍卫凑过来,轻声说:“主人,再不赶回去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 ………… “王子,您下午发现了什么吗?” 为了不让人起疑心,凯霍斯没有跟在伽尔兰身边,而是守了一下午塔尔伪装成的假殿下。 “暂时没有看到太多,但是……” 伽尔兰顿了一下。 “但是?” “这座城市奴隶的数量似乎太多了,比普通市民还要多上不少,而且对待奴隶也非常苛刻,我总觉得……这样下去很危险。” “哈哈哈,殿下您想太多了啦,只是奴隶而已,会有什么危险?” 塔尔不以为然。 一群奴隶,数量再多也是一群卑贱的家伙,能做什么?那种卑微的人哪有那种胆子? “我也觉得,王子,您可以不用担心这件事,将注意力放在关键人物上面比较好。” 凯霍斯也如此说道。 他心想,尤其是那个叫贝托拉的商人,绝对不可能被宽恕。 伽尔兰没有继续说什么。 无论是塔尔还是凯霍斯,可以说几乎是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自小形成的意识中,所谓的奴隶就是最低贱的存在,他们根本不会将这种东西放在眼里。 但是,在伽尔兰原来的那个世界里,历史告诉了所有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再卑微弱小的力量,一旦汇聚起来,会爆发出无比可怕的力量。 可是,就算知道这一点,他也没法将这种事告诉凯霍斯。 所以,谈话只能到此为止了。 当凯霍斯和塔尔他们离去之后,伽尔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为什么托泽斯会有这么多奴隶? 这些奴隶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下午撞到的那个女人说自己是被抢来的,到底抢了她并将她卖到这里的是谁? 而且,如果…… 少年想着下午在城市里看到的那一幕幕。 如果那些被虐待的奴隶,在什么人的鼓动下,发生暴动的话…… ………… 不。 应该是他想多了。 无论如何,托泽斯有海军驻扎在这里,还有隶属于执政府的城卫。 如此想了半天,伽尔兰终于缓缓地睡着了。 ………… 已经到了深夜,外面突然传来的吵闹声让正在沉睡的伽尔兰睁开了眼。 他下了床,走到床边,推开窗子往外一看。 只见下方的巡逻队比往日多了数倍,卫兵正在急忙地奔跑着,像是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出什么事了吗? 伽尔兰正疑惑着,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那个漆黑的身影一个矫健地翻身,从打开的窗子里跃进来。 长长的棕色马尾在黑夜中甩开一个弧度,背上漆黑的弓折射出一道月光,那个翻窗进来的人一伸手向他抓来。 猝不及防中,伽尔兰的脖子被一只修长的胳膊勒住。 那高耸的富有弹性的胸脯从后面紧紧地抵在了他背上。 一只浅褐色的手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 与此同时,一个成熟的女性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亚伦兰狄斯的王子,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请保持安静。” 伽尔兰瞬间涨红了脸。 我不会出声的。 他心里这么想着,可是被捂住了嘴说不出来。 他那涨红了的脸不是因为被捂住了嘴憋的,而是…… 所以不要用你的胸压着我的背啊―― 第95章 那极具弹性的胸部紧紧地抵在伽尔兰肩上, 虽然穿着皮甲并不算很软,但是就算如此, 也已经让活了几辈子还是处男甚至连个初吻都没有――赫伊莫斯的那个他不承认――的少年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 浅褐色的手捂在他嘴上, 带着茧的粗糙手指擦得他的脸有些刺痛。 身后的女人比他要高一个头, 一只胳膊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而且就力量来说一点也不逊于男性。 伽尔兰下意识抓住那勒住自己的胳膊的时候, 手指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女人小臂上绷紧了的肌肉。 那个高挑的女人就这么捂着他的嘴,靠着窗边的墙壁站着, 侧头从敞开的窗户俯视着下方那些闹哄哄的城卫兵。 本来潜入很顺利, 但是另一边的同伴意外暴露了行踪, 引发了骚乱,刚沿着城楼高高的墙壁攀爬了一半的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若是下方的卫兵一抬头, 发现她的存在,只要一轮弓箭齐射, 就算是她也不能躲过。 就在她快速思索着的时候,突然下方传来一点动静, 一扇窗子被推开。 她顾不得多想,一个翻身跃进了那个房间里。 一进去, 她这才发现, 她竟是在无意中闯入了据说是前来参加沙玛什神殿落成仪式的亚伦兰狄斯的王子的房间。 将怀中的少年的嘴捂紧,女人皱了下眉, 她并没有得罪这位王子的打算, 但是事到如今, 阴差阳错之下, 她暂时也没其他办法了。 她俯视着窗外的情景,查看着自己的同伴有没有被抓到。 就在这时,叩叩两声,门被敲响,一个声音随之传了进来。 “伽尔兰王子,府邸中发生了点骚动,似乎是有人潜入进来了。” 金发骑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但是,您现在安好吗?” 女人整个人都绷紧了起来。 她虽然是个强悍的战士,不知多少男人都死在她的箭以及标枪之下,向来不惧任何人,但是此刻在这个府邸之中,她最不想与之战斗的,就是那位不负盛名的烈日骑士。 那个男人很强。 这是她作为一名武者天生的直觉。 她的手背被轻轻拍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只见被她挟持的少年仰起头来,宛如透亮琥珀的金眸看着她,又作势拍了一下她捂着嘴的手,然后指了指门口。 她犹豫了一下,但是那叩门声又响了起来。 “王子?您醒了吗?” 叩门声已经变得急促了起来。 如果再不应声,那位骑士恐怕马上就会察觉到不对劲,破门而入。 她一咬牙,慢慢地松开了手。但是勒住怀中少年脖子的那只胳膊越发用力,只要少年一有异动…… “凯霍斯,什么事?” 伽尔兰的声音让叩门声戛然而止。 “府邸里出了点事,我来看看您。” “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王子,我想亲眼确认您的安全,我能进来吗?” 女战士再一次紧张了起来,她的手指用力地扣紧了伽尔兰的肩。 “不必了,我很好。” “可是……” 伽尔兰就像是被打扰了睡眠而心情不好一样,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 “你烦不烦啊,都说了没事了!别打扰我休息,给我滚!” “…………” 在他的斥责之后,是短时间的沉默,然后,骑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说:“是我失礼了,殿下。” 门口的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女战士紧绷着的心脏微微缓和了几分。 她竖起耳朵,仔细辨别门口的动静。 那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显然那位骑士是真的离去了。 “亚伦兰狄斯的王子,我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女性之中偏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她说:“再等一会儿,等安静下来之后,我会马上离去。” 被她紧紧勒住的伽尔兰转过头来看她,一双大大的眼睛瞅着她。 突然,微微一弯,弯成了月牙的弧度。 她被少年这突如其来的一笑弄得怔了一下,就在这一瞬,一点风声陡然从身后传来。 一只大手从后方袭来,一把按住她的肩,猛地一用劲。 若不是她反应快,一缩肩,一侧身,那只胳膊恐怕就被卸下来了。 但是她这么一躲,那原本被她勒着的少年自然就瞅准机会从她手中挣脱了。 但是,女战士此刻已经顾不得去抓伽尔兰了。 金发骑士的攻击已如暴风骤雨而来,她必须集中全部精力去对战,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落败。 一个敏捷的后翻,躲开对方的攻击之后,她紧接着就冲了上去。 两人战在一起,拳来脚往,女战士的身手敏捷,而且不失力道,一时间竟是和凯霍斯战得不相上下。 在旁边的伽尔兰看得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位女战士居然能和凯霍斯硬抗,短时间都不落下风。 但是,就算女战士也极为强悍,终究还是逊了凯霍斯一筹。 凯霍斯避开她的一个侧踢,瞅准时机,一伸手,抓住她背在身后的战弓。 反手一扭。 女战士下意识回头想要制止他抢夺自己的战弓,却被凯霍斯趁机将战弓一套一绕,缠在了她的脖子上。 前一刻她还从后面勒着伽尔兰的脖子。 这一刻,变成了她被人从后面用弓弦勒住了她的脖子。 那扭紧的弓弦的力道可是厉害多了,不多时,她的脸就憋成了紫红色。 “凯霍斯。” 伽尔兰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将绳索抛给他的骑士。 凯霍斯抬手接住,然后将这名女战士绑了个结结实实。 被绑住的女战士被迫盘膝坐在地上,盯着凯霍斯的目光像是喷着火。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凯霍斯指了指窗子。 “跟你一样,从那里进来的。” 所以他才能从背对着窗子站着的女战士后方偷袭。 “……” 可是刚才亚伦兰狄斯的王子明明将他呵斥走了。 她皱着眉回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刚才少年的话中有什么破绽。 被她愤怒地盯着的骑士已经将目光转向了伽尔兰,将其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王子,您还好吧?” “我没事,她没对我下重手。” “那就好。” “你反应挺快的。” 金发骑士微微一笑。 “毕竟,这么多年来我可是第一次被殿下您斥责啊。” 跟在伽尔兰王子身边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听到王子那么严厉的口吻。 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于是假意先行离开,然后和前一天晚上一样,攀着墙壁从窗子里翻身进来。 两人结束对话,将注意力转移到被绑着的女战士身上。 女战士绑着棕色马尾,身材高大,一身肤色显然是经常在太阳下曝晒,呈现健康的古铜色光泽。 她的手脚很长,而且强健有力,身穿黑色皮甲,眉目明朗,眉宇之间不带丝毫柔弱气息,反而英气逼人。即使沦为俘虏,也挺直了背脊,脸上毫无惧色。 “凯霍斯,你知道她是谁吗?” 伽尔兰问。 凯霍斯摸了摸下巴。 “我也不清楚,但是最起码可以判断出,她和执政官不是一伙的。” 外面那些乱糟糟吵着的卫兵似乎就是为了抓住这个女战士,还有她的同伴。 女战士目光像冰一样冷。 她说:“那种肮脏的男人多看一眼都污了我的眼。” 伽尔兰想了想,在女战士面前蹲下,和她的目光直视。 “前几天的宴会上,你是不是也装扮成舞女潜进了这里?” 他问,“所以,你才会认识我。” 他来托泽斯才几天功夫,根本没见过几个人,就算外出都是军队重重保护着,旁人根本看不到他的模样。 可是这个女战士在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是王子。 想来,他在宴会上听到的那个冰冷的哼声,还有傍晚看到的,就是她。 女战士面无表情地看他,显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她眉宇中透出一分傲气,还有倔强,看来已经做好了顽固抵抗的打算。 伽尔兰又说:“你称呼我为亚伦兰狄斯的王子的那种口吻……看来,你不是亚伦兰狄斯人。” 女战士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像是想要说什么,又强行忍住了,仍旧是一言不发。 反而一旁的凯霍斯听到这话突然怔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那把战弓。 他仔细打量了那弓一会儿,确认那细微的特殊之处之后,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名女战士。 “艾尔逊的女战士?” 他沉声问道,不等对方反驳,就挥了一下手上的战弓。 “艾尔逊女战士使用的弓,为了更适合女战士使用,和普通的弓有微小的差别。” “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你为什么会知道?” 眼看无法抵赖,女战士咬牙道。 “我以前曾经遇到过一位艾尔逊女战士。” 女战士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是艾尔逊人。” 她承认道。 艾尔逊人? 伽尔兰眼睛一亮,好奇地将这个女战士打量了一番。 这位就是传闻中的艾尔逊女战士? 亚伦兰狄斯南面并无可以相匹敌的敌手,只有几个海岛的小国,艾尔逊就是其中一个。 它是由海中的几个海岛组成的小国家。 其实,它在国际上不能算是正式的国家,因为它虽然自称一国,可是周围的国家并不承认。 这个小国之所以极为出名,以及,不被周围他国认可,是因为它很特殊。 它一个只由女性组成的国度。 这个国度的女性从小就接受严格的训练,能够成为女战士的女性都是骁勇善战之人,完全不逊于男性,甚至可以说远胜于他国的男性士兵。 她们善于弓箭,箭技精湛,以海军为主,精于海战,而且也能手持圆盾和标枪战斗,在接舷战中向来悍勇至极。 艾尔逊国中没有男性,女战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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