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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从地狱的血海中走来。 停靠在这一侧的城门口的是三只海盗的战船,一共数千人,在亚伦兰狄斯的骑兵们如黑压压的乌云般冲来、跃上船之后,纷纷一败涂地。 就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海盗们甚至来不及抵挡多长时间,就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少人见势不妙,跪地求饶,低头投降。 此刻,战斗已经结束了。 然而无一俘虏。 因为所有海盗都被杀得干干净净,无论如何惨叫着、哀求着求饶,所有海盗无一例外,都成了血淋淋的尸体。 那是黑色骑兵的统帅者下达的命令,不留活口。 一步一个血红的靴印,赫伊莫斯收剑回鞘,纵身一跃下了船。 一声唿哨,红棕色的骏马奔来他的身前。 赫伊莫斯翻身上马,他抬起手,染着血痕的俊美脸上,金红色的眼眸透出令人生畏的微光。 火红的金色狮子旗在他身后高高升起,在傍晚的夜空中飞扬。 那毫不留情的杀戮甚至都让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们震惊得呆滞当场,直到赫伊莫斯抬手示意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赶紧转动轮轴,将托泽斯的城门缓缓打开。 当城门彻底敞开之后,赫伊莫斯一俯身,催动身下爱马。 那红棕色的骏马四蹄生风,一马当前飞驰奔入城门之中。 他的身后,黑压压的骑兵们紧跟其后,鱼贯而入。 他们飞驰而过的地面上,留下的是一个个滴落的血珠砸开的血花痕迹、血红色的马蹄坑,以及,那数不清的海盗的尸体……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面的海战已经进入了尾声,大局已定。 房间里点了灯,伽尔兰躺在床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闭着的细长睫毛在他颊上落下浅浅的影子,流金似的长发在雪白的床铺上散开。 他虽然闭着眼,眉头却皱得很紧,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虽然是终于有了休息的时刻,但是不知为何,伽尔兰此刻毫无睡意。 明明身体疲倦得要命,却就是睡不着。 后背疼得厉害,头也一下一下地抽痛得厉害,像是神经绷得太久了,绷得狠了,就松不下来了。 房间里很安静,好一会儿之后,少年睁开眼,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已经入夜,天色暗了下来,夜空中一轮弯月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洒下微弱的光。 他怔怔地看了夜空好一会儿,突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伽尔兰下意识一转头,目光和那双金红色的眼眸对个正着。 站在门口的年轻人呼吸有些急促,身上带着夜晚的凉意。 那一头黑发是湿漉漉的,发梢末端还有水滴落下来,他的身上也还残留着尚未来得及擦干净的水汽。 赫伊莫斯站在那里,目光定定地看着伽尔兰,然后快步上来。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也是,显然是在来这里之前匆匆清洗了一遍,换了身衣服,只是,却洗不去那一身浓厚的血腥气息。 伽尔兰撑起上半身,在床上坐起来。 他的眼开心地弯起来,对赫伊莫斯一笑。 “你来得真快。”他笑道,“我还以为至少还得等你两天呢。” 赫伊莫斯没回答,快步走过去。 俯身半跪在床边,他抬眼看着伽尔兰。 少年静静地坐在床上,似有些困惑地低头看着赫伊莫斯,肤色苍白,只有颊上仍旧带着两抹不正常的烧起来的殷红。 那没多少血色的唇微微张开着,呼吸略有些急促。 他现在的衣服很宽松,露出纤细的肩膀上包扎得严严实实的雪白绷带,金色的长发从肩上垂落。 明明身体状况差到极点,唯独一双金色的眸仍旧如往常一般明亮,哪怕是在黑暗中也不曾暗淡丝毫。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反差,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觉得心疼。 “因为你在等我。” 赫伊莫斯说。 因为我知道你在等我。 所以无论用怎样的办法,我也会赶到你身边。 伽尔兰怔怔地看着他,轻轻眨了下眼。 那细长的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轻轻颤了一下。 “我来了。” 赫伊莫斯伸出手,握住伽尔兰的双臂。 “别怕。” 他说:“有我在。” 少年的目光像是呆滞了一瞬,然后,他的唇一点点地抿紧。 他抿得很厉害,几乎成了一条直线,紧到唇角像是在微微发抖的地步。 ………… 他其实一直都很不安。 他其实一直都很害怕。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无畏的英雄。 他是如此的畏惧死亡。 可是他不能露出不安的表情,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害怕。 这数个夜晚中,孤身一人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 恐慌让噩梦不断袭来。 无数次,他在噩梦中惊醒。 他在梦中看到托泽斯城血流成河,数不清的冤魂在他脚下哀嚎。 他每次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恐慌之中,心惊肉跳中,便一宿辗转难眠。 他不知道结局。 他不知道托泽斯能不能撑下来。 可是天亮之后,在塞斯面前,在托泽斯人面前,甚至是在他的守护骑士凯霍斯面前,他就不能流露出丝毫软弱的神色。 因为他是托泽斯城中所有人的支柱。 所有人都能不安。 唯独他,不可以。 所有人都能害怕。 唯独他,不可以。 所有人都可以绝望,可以放弃。 唯独他,不可以。 他是亚伦兰狄斯的王子。 ………………… 不过现在,在这个人面前,可以了。 伽尔兰深深地俯身,他的额头抵在赫伊莫斯的肩上。 金色长发从他侧颊垂下来,挡住他的脸。 他的双手死死地扣紧了赫伊莫斯的双臂,勒紧到指关节都泛白的地步。 他绷紧的肩膀在抑制不住地抽动着,像是在发抖。 他的脸抵在赫伊莫斯的肩上,那肩上的衣服一点点渗出湿润的痕迹。 这个在战场上屹立不倒的少年,此刻在赫伊莫斯的怀中发着抖。 ………… 反正他已经在这个人手中死了四次。 再难看的模样,再丑陋的模样,再懦弱的模样,赫伊莫斯已经全部都看过了。 所以,就算现在在赫伊莫斯面前暴露出这种软弱的模样,也没什么大不了。 ……是不是? ……… 我一直怕得要命。 嗯。 ……………… 深夜时分,独眼骑士风尘仆仆而来,快步走过走廊,他轻轻地推开房门。 一抬头,他怔了一下。 坐在床边的赫伊莫斯抬头,金红色的眸看过来。 他看着凯霍斯,抬起手,食指竖起在唇边。 被他搂着的少年在他怀中沉睡着,安静的,眉眼平和而安稳。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那一缕金色的长发从赫伊莫斯褐色的手臂上滑落。 第112章 昨晚并不是一个寂静的夜晚, 城外的海湾中的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但是依然有不少人在其中忙碌。 血染的城墙要冲刷,城墙上下堆积如山的尸首要清理,托泽斯将士的遗体被一具具抬下来, 放好,海盗的尸体被丢在一处荒废之处, 等着事后点火烧掉, 还有, 堵住了城门的海盗战船以及托泽斯小型战船纠缠在一起的残骸要清理……零零碎碎, 忙得负责指挥的塞斯等将领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城中也是吵吵闹闹的, 一晚都不安静。 但是,这却是托泽斯的城民们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踏实最香甜的一个夜晚。 援军赶到, 海盗被彻底击溃。 他们终于安全了,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 雨过天晴, 堆积在托泽斯城上空的乌云终于散去, 压抑在众人心头的黑云也终于被驱散。 这一日,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万丈大海平静无澜。 当一夜过去, 明亮的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来的时候, 无论是刚刚从梦中醒来的市民,还是忙碌了一宿的将士们, 看着那火热的太阳, 都发自内心地露出了笑脸。 明亮却不灼眼的清晨阳光斜斜地照进窗子里, 亮堂的房间里, 伽尔兰坐在暖暖的床铺上,靠着床头。 流金般的长发在后颈散落下去,他将最后一口粥喝完,在一旁等候着的医女伸手接过,用带着尊敬和仰慕的目光看了伽尔兰一眼,然后端着用完的餐盘退下了。 伽尔兰靠在床头,微微侧着头,眯着眼,从窗子照进来的暖洋洋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一点点将那数日中渗入他血肉中的寒气驱逐出去,照得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虽然后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烧还没退,脑子晕乎乎的。 但是此时此刻,或许是因为突然从紧绷的状态一下子彻底放松下来,一种慵懒的感觉充斥在四肢里,让他有种一动都不想动的感觉。 事实上,他现在还有点小郁闷。 正是因为曾经和赫伊莫斯敌对了许多次,所以,他也比任何人都了解赫伊莫斯的强大之处。 作为敌人,赫伊莫斯的强大让人恐惧。 但是作为同伴,赫伊莫斯就是让人无比安心的存在。 他知道。 偌大的一座城市的安危,十几万子民的性命,这些沉重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重任,终于可以从他的肩上卸下来了。 他终于不用再强迫自己撑下去了。 时时刻刻绷紧着的那根弦,因为赫伊莫斯那一句话,瞬间崩塌。 他一时间情绪失控,竟是在赫伊莫斯面前露出了那种懦弱的模样…… 现在睡了一觉冷静下来了,他回想起来就觉得丢脸。 也不知道被抓住了这次把柄,事后赫伊莫斯会怎么嘲笑他。 啊啊,想起来就烦―― 伽尔兰正坐在床上继续懊恼着,外面突然响起了哐哐哐的重量级脚步声。 紧接着,房间被推开了,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圆球像是滚着一般冲进来了。 “王子!王子啊啊啊!听说你受伤了啊!” 那圆球滚到了床边,胖乎乎的少年目光在伽尔兰身上扫动着,一脸心疼。 “我都听人说了,我说您可是王子啊,身娇肉贵的,怎么可以上那么危险的战场呢?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攀着床沿,眼巴巴地瞅着伽尔兰。 “疼不疼啊,王子?唔,一定很疼的啊,您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那次,这么多年来,你手上划个伤口塔普提女官都心疼得不行,要骂我们一顿的。” “啊啊啊,都怪我,要是我能早点把艾尔逊海军带过来……不对!都是艾尔逊的错!都是她们磨磨蹭蹭地不肯早点出兵!” 塔尔满眼心疼地瞅着伽尔兰,鼓着腮帮,一脸仇大苦深的表情,碎碎念个不停。 那嘟嘟囔囔的话多得让人听得头疼,但是此刻却是让伽尔兰听得笑了起来,被塔尔这么嘟囔着,仿佛身后的疼痛也稍微减轻了几分。 “辛苦你了,塔尔。” 他抬起手来,笑着摸了摸胖少年的头。 “能把艾尔逊海军带来,一定不容易吧?” 被伽尔兰这么一表扬,塔尔顿时就来了精神。 “那是――相当不容易啊,殿下!” 他冲着伽尔兰大倒苦水。 “那女王一开始死活不肯答应出兵,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说服了她。” “您听我给你说啊,殿下,事情是这样的。” 一兴奋起来,塔尔就开始比手画脚地给伽尔兰展示当时的情景。 ………… 数日前。 艾尔逊岛的王宫中。 眼看一口拒绝的艾尔逊女王已经起身离去,塔尔眼睁睁地看着女王马上就要消失的背影,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想起临走之前,送他离开的伽尔兰王子对他的笑容。 那个时候,王子说,全部都靠你了,塔尔。 王子说,都靠他了。 塔尔用力咬牙。 不行,他不会放弃的……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弃! 王子相信他,才把这么重要的、甚至是关乎自己性命的事情交托给了他,他怎么能辜负王子对他的信赖? 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也一定要让艾尔逊出兵! 这一刻,塔尔的脑子在飞速地转动着。 有什么……有什么可以打动艾尔逊的东西,或者该说,可以打动艾尔逊女王的东西…… 从遇到艾尔逊女战士开始,一直到来到王宫的这段时间里,与艾尔逊有关的一幕幕飞快地在他脑海中闪过。 突然间,在他刚刚来到岛上时待了不少时间的那个贸易港口萧条的景象在他脑中掠过,顿时,他脑中灵光一闪。 赌了! 塔尔猛地冲上前,却被守在王座前的女战士一把拦下。 他毫不气馁,扒着女战士的手臂扯着嗓子冲着女王的背影大吼一声。 “女王陛下!您打算就这样让艾尔逊继续没落下去吗?” 他这毫不客气的话一出口,立刻就引发了四周的艾尔逊女战士的怒火。 本来只是拦住他的那位女战士手稍一用力,立刻让塔尔疼得嗷嗷大叫了起来。 可是小胖子一边疼得嗷嗷直叫,一边还奋力地朝着女王大喊。 “艾尔逊再这样继续封闭自守、与世隔绝下去,迟早会亡国的!” 砰的一声巨响,他的脑袋被怒极的女战士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那砸下去的力道是如此之重,让塔尔有种脑袋像是要被砸裂的错觉。 被砸晕的他懵了好一会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双脚站在自己跟前。 艾尔逊女王不知何时去而复返,回到了塔尔的面前。 “亚伦兰狄斯的使者,你知道你刚才说出的是何等不敬的话吗?” 身型高挑的艾尔逊女王站在被压得跪伏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塔尔身前。 她锐利的目光带着不善的气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个胖得像是圆球的少年。 “光是凭你刚才那两句诅咒我国的话,我就可以下令将你处死。” “我的话是不是诅咒……呜……是不是危言耸听……” 脑袋被死死地按在地上,被反扭的手臂疼得塔尔直咧嘴,但是他还是艰难地、断断续续地说下去。 “陛下您心里应该很清楚……不然……您不会跟我说这种废话,恐怕只会直接一剑捅死我……疼疼疼!” 努力强撑着说了几句话,小胖子最后还是没忍住,发出好几声惨叫,一包眼泪都出来了。 胖乎乎的小鬼那一副怂包模样把本来因为他那两句话在生气的维妮尔都气乐了。 她想着小屁孩不知天高地厚,和这个怂货有什么好生气的。于是,她摇了摇头,走到女王身边。 “陛下,把他赶出去算了。” 女王没有吭声,目光锐利地俯视着被压在脚下的塔尔。 许久之后,她忽然一抬手,示意按住塔尔的侍卫松手。 塔尔起身的时候,她挥手让四周的侍卫全部退下,只留下维妮尔将军一人在身侧。 她盯着塔尔说:“你断定艾尔逊会没落的理由是什么?” “我知道,艾尔逊女战士很强,你们的海军力量也很强,但是一个国家强盛与否不是看军事力量,而是看这个国家的子民生活得好不好。” 塔尔咧着嘴,揉着差点被折断的手说。 “其实什么军事和政治我也不太懂……但是,我觉得这个国家会没落,是因为艾尔逊人生活得并不好。” “和陆地上的国家不同,艾尔逊只是个岛国,所以,根本不可能有自给自足的能力。你们需要的粮食和物资,必须通过交易获得。但是我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对外交易的港口那里的商船寥寥无几……是的,我看出了,根本没有人愿意和你们进行交易,就算有,恐怕也是想要从你们这里获取极大的利益。” “一路上走过来的时候,就我所看到的,你们的子民的生活条件并不算好。” 塔尔突然抬头,直视着女王。 “王子殿下以前曾经跟我说过,子民的富足和安稳,才是一个国家强盛的象征,也是为王者的责任。” “所以,女王陛下,我想问您,您真的想让你的子民一直过着这样艰苦的生活吗?” “就算你们艾尔逊自认为是一国,但是这周围的国家,没有一个承认艾尔逊是一个国家――您打算就这样自欺欺人的过下去吗?” “放肆!” 维妮尔怒喝出声。 “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女王抬起手,挡住维妮尔。 她一脸肃然地看着塔尔:“你说这么多,目的是什么?” 作为强悍的艾尔逊女战士的一员,女王注视着他人的目光灼灼如利刃一般,令人胆寒。 当她盯着一个人,将那一身威势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的时候,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塔尔胸口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腿都有些打颤。 可是,一想到危在旦夕的王子,他一咬牙,狠狠地将涌上来的惊恐感压下去。 “出兵。” 他深吸一口气,勉力与女王那极具压迫力的目光对视。 他咬牙道:“女王陛下,就如同您疼爱小王女一般,我们亚伦兰狄斯的卡莫斯王对王子的宠爱,恐怕更甚于您的爱女之心。” “所以,如果王子死在托泽斯城,他必会伤心欲绝,而若是他又知道王子曾经向您求援而被拒绝的话……虽然他不会出兵攻打艾尔逊,但是一怒之下一定会发布王命,从此禁止任何艾尔逊人进入亚伦兰狄斯。” “由此导致的后果,以及这种情况会对艾尔逊造成的危害,不用我说,女王您也该明白。” 女王冷冷地看着他。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当然不敢,我只是将这种可能性提前告诉您而已。” 反正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要么他触怒女王被大卸八块,要么他带着艾尔逊海军回去救王子。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塔尔梗着脖子硬挺着。 “但是,与之相对的,只要艾尔逊出兵救下了王子……” 他搓了搓手,突然咧嘴对女王一笑。 “女王陛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亚伦兰狄斯承认艾尔逊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会有怎样的影像。” 维妮尔一惊,看向女王。 女王微微皱着眉,沉吟稍许,然后说:“你分量不够。” “我分量不够,但是王子够啊,王子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只要您救了他,他一定会劝说卡莫斯王承认你们的国家的。” 其实吧……承认艾尔逊并不是什么大事,亚伦兰狄斯一直以来只是觉得这么一个小国,承不承认无所谓,懒得太搭理而已。 当然,这实话不能说出来,不然这位女王和将军抹不开面子就要把他干掉了。 “女王陛下,亚伦兰狄斯承认艾尔逊国的存在,同时愿意和艾尔逊国保持友好关系,并且互通贸易,允许亚伦兰狄斯的商人前往你们的商港。同时,我们的贸易商港可以与你们进行官方交易,并给予作为友好国的你们最低商税的优惠。” 塔尔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女王,如此说道。 “以此为条件,换取您出兵救下我们亚伦兰狄斯的王子,如何?” 女王抬眼,如剑光般锐利的目光看了塔尔一眼。 “一言为定!” 她说,斩钉截铁,干脆利落。 然后一转身,一挥手。 “维妮尔,准备出兵!” 塔尔:“…………” 好干脆。 他傻傻地看着已经风风火火地大步离开的女王,想着。 他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呢。 ………… …………………… “我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那女王突然就一口答应了,哽得我一口气差点没出来……” 塔尔绘声绘色的描叙,还有那故意夸大的动作让伽尔兰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样,殿下,我厉害吧?” 小胖子一见把伽尔兰逗笑了,?`着脸凑过来求表扬。 他趴在床沿,就像是一只胖乎乎的大狗一样睁着水汪汪的眼瞅着伽尔兰,几乎能看到一条尾巴在他身后使劲摇着。 伽尔兰一边笑,一边摸了摸小胖子的头。 “嗯,真厉害。”他说,“这次多亏了塔尔你。” “那是当然。” 塔尔那看不见的尾巴瞬间翘得老高,拍打着自己都是肉的胸脯,骄傲地说。 “能保护殿下的人,舍我其谁――” “……是吗?” 一个声音传来,清清淡淡的,平淡无澜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让还在自吹自擂的小胖子整个人瞬间僵在当场。 他咔擦咔擦地转动着自己肥脖子,回头一看。 顿时就吓得脸色都白了。 “赫、赫赫赫赫伊莫斯王子殿下。” 他干巴巴的、结巴着喊了一声。 赫伊莫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此刻,他双手抱胸,稍微倾斜着身体靠在门边,一双大长腿交叠着,微歪着头看向这边。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黑夜一般漆黑的发散落在他俊美的脸上。 当伽尔兰的目光看过来之后,他便站直了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用眼瞥了塔尔一眼,塔尔立刻就像是遇到猫的耗子一般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小胖子蔫蔫的背影,伽尔兰眨巴了下眼,又忍不住笑出来了。 “他还是老样子,那么怕你。” 他好奇地问赫伊莫斯。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那么害怕?” “没什么。” 赫伊莫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声,避开了这个问题。 他怎么能说是因为小时候这个小胖子总是黏着伽尔兰,让他很不爽,所以每次看着小胖子的眼神就稍微凶了那么一点。 ……谁知道这样就给那个小胖子造成心理阴影了。 一边把伽尔兰的问题糊弄过去,赫伊莫斯一边俯身,伸手摸了摸伽尔兰的额头。 “还有些烫。” 他问,“还难受吗?” “身体有一点难受。” 伽尔兰点了点头,然后,又笑着摇了摇头。 “但是心情很好。”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 他抬眼,偷偷地瞄了赫伊莫斯一眼。 张了张嘴,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看着伽尔兰那副欲言又止的小模样,赫伊莫斯唇角扬了一下。 “怎么,是不是想要我把昨晚的事情保密?” “……呃,既然你都猜到了……” 昨晚那失控的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伽尔兰实在不想让别人知道。 “可以。” 赫伊莫斯干脆地说,然后话锋一转。 “所以,报酬是什么?” “啊?” “我帮你保密,所以,不该给我点好处吗?等价交换啊。” “……那你想要什么?” 伽尔兰本是没好气地说着,突然一眼看到那双深深地看着他的金红色眼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一场大战,忙得他晕头转向,竟是忘了关键的事情。 他居然差点忘了……这家伙可是对他有不轨之心的! 伽尔兰几乎是反射性地一伸手,按在那俯身下来的男人的胸口将其抵开。 “那种事不行!” 他瞪圆了眼,厉声拒绝。 别以为他小说电影看得少。 这个时候男人都是说什么亲一下啊之类的作为报酬。 别想套路他! 只是,少年自以为严厉的模样,在俯视着他的赫伊莫斯眼中,却完全不一样。 无论是那仰起来的有些苍白的脸。 还是那瞪得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 或是那浑身都绷紧起来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奶猫般的模样。 都让人觉得可爱得不行。 赫伊莫斯唇角扬了一下,虽然他没打算真的做什么,但是伽尔兰那可爱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所以,他故意又靠近了一些,张嘴想要说话。 赫伊莫斯其实动作并不大。 可是突然想起来那件事的伽尔兰实在太紧张了,赫伊莫斯稍微一动,他就下意识使劲用手抵着赫伊莫斯不让他靠近自己。 结果,手臂一用力,扯动了后背上的箭伤,那剧烈的抽痛疼得他眼角都抽动了一下。 伽尔兰一露出痛苦的表情,赫伊莫斯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别动。” 他一把握住伽尔兰抵着自己的双手。 “等等,你……” 伽尔兰有点慌。 “别动,我什么都不做。” 握紧伽尔兰想要挣扎的手,赫伊莫斯快速说。 “你别动,扯到伤口就麻烦了。” 他这么一说,伽尔兰怔了一下,然后就乖乖地不动了。 赫伊莫斯握着伽尔兰的手腕,用尽可能轻的动作,将其缓缓地放回床上。 抬眼,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打什么主意,他笑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那一头柔软的金发。 “行了,我不说出去。” “真的?” 少年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就算你不提,我也不会说出去。” 赫伊莫斯抚着伽尔兰的额发,神色柔和。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那双歪过来瞅着他的金眸,看着这个乖巧地待在自己身前的少年。 伽尔兰就在他眼前,碰得到,摸得着,这一刻,自从做了那个火焰的梦境之后就一直高高悬着的心终于安稳地落了下来。 心里被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他低声说。 “你哭泣的样子,我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 那种比什么都还要可爱的模样…… 那么惹人怜爱的样子…… 他只恨不得能藏得严严实实的,让谁都看不到,怎么可能还主动与别人分享。 伽尔兰呆了一下。 然后,唰的一下,他本还有些苍白的脸一下子就涨成了粉红。 “赫伊莫斯!” “嗯?” “你是不是去找凯霍斯学了那些招惹女孩子的伎俩?” 少年一张脸气得涨红,咬着牙,恨恨地瞅他。 “啊?” “别对我用那些东西!我跟你说,我可不是女孩,那些哄女孩的招数对我没用!” “…………” 赫伊莫斯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真没做那种事,只是没留神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一句而已。 “……你觉得就算我去问了,凯霍斯会告诉我吗?” 伽尔兰:“…………” 说得好像有道理。 如果赫伊莫斯真的去问了凯霍斯,凯霍斯知道了他对自己动了心思,别说教他了,不以下犯上打起来就不错了。 他歪着头想了想,叹了口气。 “当初……虽然是因为事情紧急,可没直接回答你,是我不好。” 他犹豫了一下,就直接说。 “抱歉啊,虽然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对我……呃,有这种心思的。但是,我说过的,我喜欢的是可爱的女孩子,所以,对于你……嗯,那个……” 伽尔兰实在是觉得尴尬得说不下去了,拿眼偷偷去瞅赫伊莫斯。 赫伊莫斯坐在床边,没看他,垂着眼安静地听着。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让他大半的脸隐藏在逆光中,伽尔兰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但是能看见那静静地垂下来的细长睫毛,在小半边映着阳光泛着褐色光泽的侧颊上落下浅浅的影子。 赫伊莫斯的唇很薄,颜色也浅,是一种冷色。 不知为何,伽尔兰莫名有点心虚。 人家披星戴月、风尘仆仆地赶来救他,还硬是将原本的七天缩短成了四天,他却转头就毫不留情地甩了人。 典型的过河拆桥。 他这样……是不是有点渣啊? 少年心虚地想着,放在被子上的两只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了一起,指尖不自在地动来动去。 而且,他实在是不明白,赫伊莫斯怎么就喜欢上他了? 过去的四世也根本没这个苗头啊? 那个时候的赫伊莫斯恨他入骨,两人可以说是不共戴天。 这一世怎么莫名其妙就…… 伽尔兰困惑地想了半天,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个可能性。 “赫伊莫斯,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从小就喜欢,但是,你其实是不是弄错了?” 他说, “你对我的喜欢,其实应该是和王兄对我的喜欢是一样,和那种恋人的喜欢不一样。只是因为我们从小关系很好,很亲近,而你又没什么其他亲密的人,因为奥帕达的那件事,你不高兴我被抢走,所以,就产生了这种错觉。” “毕竟,你自己也说过,你根本不喜欢男的,所以你一直也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女孩子的。” “这样看来,你应该是真的弄错了什么……” 坐在他身前的赫伊莫斯抬眼,那隐藏在逆光阴影中的金红色眼眸像是将一道赤红微光向伽尔兰投来。 只一眼,就让伽尔兰的话戛然而止。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被赫伊莫斯看了那么一眼,他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伽尔兰。” 低沉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赫伊莫斯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颊边。 “我的感情,你可以拒绝它。” 男人的手指掠过他的发梢,撩起散落在他眼前的一缕金发。 指尖一挑,将其撩到他的耳后。 “也可以忽视它。” 金红色的眼眸,瞳孔深处像是有一簇赤红色的火焰在深处灼烧着。 那火焰中映着他的身影,就仿佛他整个人都被那火焰吞噬了一般。 被那双金红色的瞳孔盯着,不知为何,伽尔兰莫名有种动不了的感觉。 “甚至于,反感它,嫌恶它,都可以。” 将那一缕发撩到耳后的手指缓缓地顺着那缕金发滑落下来。 直至发梢。 然后,赫伊莫斯的手指握住了那一缕金发。 赫伊莫斯微微垂头,细长睫毛在阳光下根根分明。 他垂着眼,低下头去,冷色的薄唇落在缠绕在褐色指间的那缕金发上。 “但是,别否定它。” 他半闭着眼亲吻着手中的那一缕金发。 阳光被那缕金发折射着,落在他俊美的侧颊上。 那亲吻的姿态,竟是莫名给人一种无比虔诚的感觉。 他像是将自己炙热的感情、所有的一切都投入了这个吻之中。 “别否定,我奉于你身前的……所有的恋慕之情。” ………… 房间里寂静无声。 没有人说话。 被倾诉了恋慕之情的少年也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抿紧了唇,像是有些不知所措,蓬松的金色额发挡住了他的眼。 可是,却挡不住那从金发中露出的微微发红的耳尖。 第113章 总有一种被赫伊莫斯牵着鼻子走了的感觉…… 等回过神来之后,伽尔兰有点郁闷地想。 明明是想要干脆地拒绝赫伊莫斯, 让他放弃对自己的念头的, 结果反而是自己被赫伊莫斯一句话弄得不知所措。 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气氛,还有当时赫伊莫斯的声音太具诱惑力了, 让他莫名就脸烧得有些发烫。 但是也没办法,谁让他活了几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倾诉恋慕之情啊。 ……虽然表达恋慕的那个人的身份对他来说实在有些诡异。 伽尔兰想到这里, 突然有些头疼。 赫伊莫斯的性格他很清楚, 虽然平常绝大多数事情都不怎么在乎,但是其实是很偏执的人。一旦做出决定, 就绝不会轻易动摇。 就像是一头凶狼一样, 认定了猎物就咬死了就不松口, 直至将猎物吞下肚。 ……等等。 他为什么有种自己像是被一头狼盯上了的错觉? 总觉得好像开始慌起来了…… 他是不想被赫伊莫斯杀了。 现在看来这一点他成功地做到了。 但是…… 他也不想被赫伊莫斯吃掉啊! 不不不,这样不行, 绝对不可以。 他得赶紧想办法逃走。 以前还老是想着等赫伊莫斯结婚生子了他就可以走人了, 但是现在, 反而是他比较危险,这个时候就顾不得其他了。 在这次回到王宫之后,自己得赶紧设法跑路才行。 反正赫伊莫斯已经这么强了,有他在亚伦兰狄斯肯定没问题了。 在某种危机感的压迫之下,少年飞快地下定了决心。 就这样吧。 在这次的事情解决之后,自己一回去, 就果断找机会离开王宫。 ………… 伽尔兰受伤的事情在援军来了之后, 很快就传了出去。 众人这才知道, 原来那两天一夜的时间里,王子是强忍着伤势和他们一起站在战场上。 一时间,伽尔兰王子的名声越发响亮了起来。 众人感慨不已。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援军赶来之前,如果不是王子在城墙上屹立不倒,和众人一同奋战,托泽斯城恐怕早就破了。 这两天来,托泽斯城中的每个神殿里都是人群攘攘。 无数市民如流水般涌入神殿之中,甚至于不少人跑到了那座当初被海盗砸坏了小半的沙玛什神殿跟前,跪地祈祷。 他们在为王子祈祷。 祈求太阳神沙玛什,亚伦兰狄斯的众神,庇佑保护了他们的王子,让王子的伤快点好起来。 而一些颇有家产的商人,则是不断地将一些贵重的药材和补身体的珍贵食材送到执政府,恳求守在门口的骑士们收下来。 可以说,现在在托泽斯城中,伽尔兰已经得到所有人的拥戴。 托泽斯人发自内心地爱戴着这位守护了他们的王子。 甚至于不少人对他的尊敬程度,已经不逊于卡莫斯王了。 就连作为援军的艾尔逊女将军,在听到这个消息,又看到那些市民自动地涌进神殿虔诚地为王子祈祷的模样之后,不禁也私下对下属感慨了几句。 第一次见到那位王子的时候,光是从外表上看,那位王子的确是一个美少年,但是以艾尔逊女战士的眼光来看,就未免显得太柔弱了些。 但是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明明柔弱得像是雪绒小兔子一般的王子,却能在受了重伤还发着高烧的情况下依然坚守在下着暴雨的战场上整整两天一夜――说起来容易,但是她甚至都不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 这个时候,维妮尔忍不住想起了在她前往托泽斯城之前,女王对她说的那句话。 女王说,虽然那个胖子少年说了很多,但是最终打动她的那句话却是亚伦兰狄斯的王子说的。 当时,那个胖子说这是王子告诉他的。 女王说,因为这句话,她才愿意将赌注押在那位年轻的王子身上。 其实,她早就知道艾尔逊封锁自闭这样下去不行,但是作为一个小国,而且还是一个不被四周国家承认的小国,可以说是危机四伏,所以她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但是,现在是一个机会。 如果只是一句话,女王也只是觉得,那位王子大概只是嘴里随便说说而已,信不得。 但是,那位王子用实际行动做到了自己说的话。 在危急时刻,他却不顾自身安危,毅然留在被海盗袭击的城,背负起了守护子民的责任。 当时,艾尔逊女王说,说得出,也做得到,这样的人值得去相信,值得让她放下赌注。 或许,艾尔逊未来改变的契机就在这位年轻的王子身上。 ………… “战后的情况差不多已经统计出来了。” 站在房间里的塞斯说,他来向伽尔兰汇报,手中捧着厚厚的一叠文件。 他的脸上有两个不轻的黑眼圈,眼下都是青的,也不知道多久没休息了,但是整个人的精神却显得很好,神采奕奕的,眼中尽是光彩。 “海盗的战船绝大部分都已经被击毁,残骸堆积在海湾中,现在还在陆续清理中。” “极少数的战船逃了出去,大概只有两三艘,而且都有损伤,已经没有威胁性了。” “因为后期有不少海盗投降的缘故,俘虏了海盗近万人。” “伤员都接受了治疗,而那些遗体……将士和市民的遗体都已被自己的家人认领、收敛了,无人认领的士兵遗体将由执政府暂时保存在地下冰库,直到帮他们寻找到家人。” 说到这里,塞斯犹豫了一下,然后提出了一个问题。 “不过,殿下,那些奴隶的遗体该怎么办?” 伽尔兰正一边听塞斯汇报,一边坐在床上喝着医师送上来的汤药。 听到这里,他捧着碗的手顿了一顿。 脑中浮现出那个断了手臂腹部被劈开一个大洞却依然能笑得很开心的奴隶少年。 那个时候,奴隶少年对他说,能在这几天里,被当做一个人对待,他非常地开心。 沉吟稍许,伽尔兰回答:“所有战死的奴隶都划除掉他们的奴隶之名。” 所有奴隶都必须登记在册。 在奴隶的主人手中,官府中,各存一份。 “然后,由执政府统一收敛遗体,择一处城外的山谷,以自由民的身份统一下葬。” 他想了一下,继续说道。 “在山谷外竖立石碑,将他们的功绩记录在石碑上,任何损坏石碑的人都将处以刑罚。” 塞斯点了点头。 “是的,殿下,我会遵照您的吩咐去做。” “还活着的奴隶的战功统计出来了吗?” “还需要一点时间,王子,我们会妥善安排好的。不过,有一些特殊的奴隶是真的不好处理……” “什么?” “那些奴隶都是奴隶角斗士出身,本事不小,所以在这次战争中立下的战功太多了,甚至都超过了普通士兵,这也还好,多发一些财物就行。但是那个带头的奴隶,一个人就杀死了数百名海盗,还有很多次在关键时刻堵住城墙缺口的功绩,而且关键是,他说他不要财物,他要进入军队中。” 塞斯有点发愁。 “您看,王子,让奴隶进入军队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在亚伦兰狄斯,成为一名军人是极为荣耀的事情。 只有家世清白、未曾触犯国法的亚伦兰狄斯公民才有资格申请入伍。 而且,还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允许,要经过仔细地挑选。 奴隶出身的人是绝对没有资格进入军队的。 伽尔兰放下喝完的汤药碗,抬眼看他。 “按照我之前答应他们的,立下战功,他们就不是奴隶了,所以你有什么好苦恼的?” “……是,我明白了。” “那个海盗头目还没抓到吗?还有据说被海盗俘虏的前托泽斯海军统帅也没有找到?” “是的,很抱歉,据俘虏的那些海盗说,头目巴沙带着心腹逃走了,很可能就在突围出去的那几艘战船里,艾尔逊以及我们的海军都在追击,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将他们抓捕回来。” 塞斯回答之后,似乎还想说什么。 然后,有人啪的拍了下巴掌,他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金发的骑士从后面走过来,对他一笑。 “好了。” 凯霍斯说,“今天到此为止,王子的身体还没好,别太打扰他了,剩下的一些小事情由我来处理就好。” 塞斯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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