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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从他的颊边滑落。 伽尔兰并没有躲在这里哭泣,他的神色看起来很平静,目光淡淡地看着身前的赫伊莫斯。 甚至于,他还对赫伊莫斯轻轻笑了一下。 “赫伊莫斯,你知道吗,我救了很多人。” 他笑着,轻声地说着。 “你看,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救了你,对不对?” “还很小的时候,我救了那些被万物教抓到祭坛的小孩子们,很多的小孩……” 伽尔兰说话的声音很轻。 金色的瞳孔略微失神,像是在回忆着。 “如果我不存在的话…………你不会得救,王宫会燃起大火,会有不少人在这场大火中丧生……” “如果没有我,那些孩子会被作为祭品杀死……那些平民将在万物教的鼓动下暴动,会持续很长时间……波及无数人,然后他们所有人都会被镇压,被杀死……” “那个时候,维纳尔城的瘟疫会爆发……会有无数人感染瘟疫死去。” “……塔斯达使团将在荒漠中覆灭,亚伦兰狄斯和塔斯达爆发战争,会有数万的人在战争中死去……” “托泽斯城会被海盗攻破,城中绝大多数的人都会丧生在海盗的刀下……” “特威路尔城将被山洪吞没,整座城市的人都葬身于洪水之中……” 少年轻声地说着。 一句接着一句。 他像是要将自己的功绩在此刻尽数倾吐出来。 他似乎在不停地夸赞着自己,诉说着自己的重要性。 赫伊莫斯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安静地聆听着伽尔兰的话。 说了半晌,伽尔兰突然停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赫伊莫斯脸上,定定地看着赫伊莫斯的眼。 男人那双金红色的眸,明明是如火焰般炽热的颜色,却对世间的一切都淡漠至极。 他突然问:“赫伊莫斯,如果没有我的传讯,你会放弃王城,是不是?” 赫伊莫斯依然没有回答,他的瞳孔深深地映着身前少年的身影。 他看着那几根凌乱地从伽尔兰眼前散落的金发,抬起手,轻柔地将其撩到了伽尔兰的耳后。 伽尔兰没有动,眼神有些恍惚。 他虽然问了那句话,却并不需要赫伊莫斯开口回答。 因为那一幕幕他都已在梦中亲眼看过。 “那是众神的旨意……他们说,那就是命运的轨迹……无论是我,还是……” 无论是我,还是卡莫斯王兄。 “命运早已注定,谁都无法改变……” 伽尔兰闭上眼,细长的睫毛落下来,落在少年苍白的颊上。 那轻动着的睫毛,在这一刻看起来仿佛是轻易就能折断的蝴蝶的羽翼,莫名的脆弱。 “所以,你看啊,如果没有我,你就会放弃王城……” 他低声说, “我知道……你为了保存军团的兵力,退守一方,任由其他的国家在亚伦兰狄斯的国土上厮杀,而你会耐心地等着他们在彼此的争斗中耗尽力量,坐收渔翁之利……” “王城被攻破,王城中许多人都会死在加斯达德人的马蹄之下……” “当其他国家在亚伦兰狄斯的大地上厮杀时,更会有数不清的人丧生于战乱之中……” 少年轻声着说着,一边说,一边在笑。 他的容貌是极为好看的,一笑起来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笑容从来都是温暖的,就像是黎明时初生的明亮阳光。 可是此刻,他的脸上虽然在笑,那笑却没到眼中。 “可是,因为我,这些都没有发生,大家都活了下来。” “你看,赫伊莫斯,我救了那么多的人……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伽尔兰再次重复着这句话,忽然转头,侧过身去。 他看着身后巨大的孔雀石棺,伸出手按了上去。 冰冷的气息从指尖渗进去,他按在孔雀石棺上的手指一点点用力。 他死死地抠下去,像是想要将指尖抠进冷硬的石头里面。 他勒紧的指关节近乎泛白,那细长的手指用力到了极点,像是下一秒就会硬生生折断一般。 一只手从旁边猛地伸出来,一把抓住伽尔兰按在孔雀石棺上的手。 赫伊莫斯用力地攥紧了伽尔兰的手,将其拽下来。 他看见伽尔兰的指尖已隐约渗出血来。 他低头,将那只渗出血的指尖含入唇中,吮了起来。 伽尔兰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被赫伊莫斯含进嘴中,温暖的触感包裹住他的指尖,像是将刚才在孔雀石棺上感受到的寒意都驱散了过去。 他没有动,只是唇一点点抿紧。 那没多少血色的唇抿紧得如一条直线,将一缕金发也抿紧在唇里。 赫伊莫斯松开嘴,依然保持着半跪在伽尔兰跟前的姿势,抬头向伽尔兰看来。 伽尔兰和他对视许久,突然一笑。 可是这一笑中,那微弯的眼角却是蓦然掉落下一滴泪来。 他笑着说:“我救了无数人……却唯独救不了我最想救的人。” 他说,泪水从蒙着雾气的金眸中滑落。 少年似乎在笑,可是从他眼角簌簌掉落的眼泪不断地落在赫伊莫斯的手背上。 烫得灼人。 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控制不住的。 止不住的。 伽尔兰安静地坐在碧绿的孔雀石棺之前,垂着眼,染着水痕的睫毛落在他满是泪痕的颊上。 泪水无声无息地从他眼中掉落。 死者的白色殿堂在黑夜中寂静无声。 少年那平静的面容甚至不像是在哭泣。 可他的确在哭泣。 以一种最让人感到疼痛的方式。 第224章 死者的殿堂中一片死寂, 火光晃动, 映在伽尔兰的脸上。 大殿之中灯火通明, 照亮这满目的雪白, 灯火折射着他颊上的道道水光。 碧绿色的孔雀石棺之上,冥界女神悲悯的目光俯视着那无声地落泪的少年。 她身后白色的羽翼展开着,环绕此处。 传说中, 她头上白色的莲花是那些失去所爱之人的人们落进冥界的悲恸的泪水浇灌而诞生,象征着最纯粹的思念。 赫伊莫斯看着伽尔兰, 看着从那金色的瞳孔中掉落的泪。 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手用力地攥紧了对方还残留着血痕的指尖。 他想,剜心之痛, 莫过如此。 微微直起身,依然半跪在伽尔兰身前的赫伊莫斯伸出手。 褐色的手指掠过伽尔兰满是泪痕的脸颊, 掠过耳尖, 探入那带着丝丝凉意的金发深处。 他凑过去, 轻轻抵住了伽尔兰的额头。 他缓缓地闭眼, 漆黑的睫毛落在那被泪水染湿的睫毛上。 两人那相抵的额头上, 漆黑的发丝和金发交缠在一起。 那青色的战神的符文和绯红的沙玛什的符文印在一处,仿佛是在支撑着彼此。 有我在。 那是无声的话语。 赫伊莫斯轻轻贴着伽尔兰的额头,像是在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像是在支撑着对方一般的姿势。 少年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只是眼中的泪水掉得更凶。 他泛红得厉害的眼眨动了一下, 又是一连串泪水落下。 从他眼中掉落的泪水一滴滴落在赫伊莫斯的脸上,打湿了褐色的颊,顺着赫伊莫斯的下巴落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 ………… 一夜过去,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天色大亮。 白色的大殿映着朝阳的光芒,将大殿四周铺开的雪白石地都映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白得灼眼。 塔普提安静地站在白色殿堂的大门前,仰头注视着这座大殿。 瀑布般的长发散落在她细长的颈上,从她的肩上垂落。 她仰着头,蜜色的颈呈现出优美的弧度,乳白色的月光石颈饰在朝阳下泛出一点蓝晕。 她的身姿虽然纤细,此刻却站得很稳,她已经静静地在此处站在数个小时,一动不动,之后也会依然伫立在此处。 她在安静地等待着。 有人从外面快步走来,来者是两名男子。 听见身后传来动静的塔普提回头,她看见金发的骑士和棕发的祭司一同向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还没有出来?” 歇牧尔向塔普提问道,他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皱起眉来。 他在大清早就得到消息,立刻赶到了这里,本来当时就打算进入白殿之中将伽尔兰王子带出来,但是却被守在门口的女官长拦住了。 塔普提固执地不肯让他进去,说只能等着,让王子自己走出来。 歇牧尔没法,又因为诸事繁多、分身乏术,再怎么担心也不可能在这里久留,只能让塔普提留在这里,自己先行离开了。 等上午的事情勉强告一段落之后,他就立刻和凯霍斯一同来到了这里。 女官长摇了摇头。 祭司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不能等了,王太子还在病中,白殿里面太冷,待久了会让他病得更重。” 他断然道,迈步就要进去。 “我们现在就进去。” “等……” 眼见歇牧尔要进去,塔普提伸手想要抓住他,阻止他进去。 只是她刚伸出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歇牧尔,刚刚从她身边越过的歇牧尔突然停了下来,抬头往上看着什么。 看见歇牧尔的模样,塔普提下意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更先一步看到的金发骑士已经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要走上大殿前的台阶,但是刚走到台阶下他又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台阶下方,仰着头,仅剩的碧眸凝视着前方。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从石柱的大门里缓缓地走了出来。 在一片雪白的色调中,从大殿中走出来的年轻男子带着一身与此处格格不入的黑色。 微风掠过,掀起他颊上漆黑的额发。 赫伊莫斯像是没看到站在台阶下方的三人,只是低着头看着怀中的人,缓缓地沿着台阶走了下来。 他走得很慢,似乎是不愿惊扰怀中沉睡的少年。 伽尔兰被赫伊莫斯双手横抱在怀中,衣着单薄的身体此刻被赫伊莫斯那深色的披风包裹着。 他的头靠在对方胸口,流金似的长发从抱着他的褐色手臂上垂落下来。 像是将这数个月中强忍着的眼泪尽数倾泻而出的少年再次陷入了沉睡,他的眼角泛红得厉害,眉眼间透出倦意。 他的睫毛还残留着湿润的痕迹,苍白的脸上斑斑泪痕。 被泪水染湿的几缕金丝黏在他微张着的浅色唇角。 赫伊莫斯抱着伽尔兰从塔普提身前走过。 当看到伽尔兰脸上的泪痕时,那一直坚持着不肯让歇牧尔闯进白殿的女官长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终于放下心来。 这样就好。 她想。 能哭出来就好。 悲伤和痛苦并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痛苦到眼泪都流不出来,只能自己生生熬着,熬坏心血,熬到最终油尽灯枯的地步。 她已经失去了那与她一同长大的最重要的友人。 她绝对无法想象,她与重要的友人一同守护着长大的孩子也离她而去。 万幸。 这个差点被悲恸压垮的孩子终于还是撑了过来,在另一个人的守护下,撑了过来。 ………… 赫伊莫斯将伽尔兰抱回了行宫,他守在伽尔兰身边,绝口不提自己要离开王宫前往墨涅斯特城的事情,而唯一的知情人歇牧尔对此也选择了默认。 整整一天的时间,伽尔兰依然在昏睡,但是他的低烧逐渐降了下去,呼吸也没有开始那般沉重,似乎轻松了几分。 他的脸色看起来宁静了许多。 赫伊莫斯坐在床沿,金红色的瞳孔映着伽尔兰的影子。 少年安静地躺在床上,看起来很乖巧,就连眼角一点浅浅的水痕都异常的惹人怜爱。 长长的金发散落在雪白的床铺上,本就偏于纤细的身体在这短短的数个月里又瘦了一圈,肉眼都能清楚的看见,那下巴更尖了几分。 看着就让人心疼。 赫伊莫斯伸手,拨开柔软的额发,擦去伽尔兰额头上泛出的汗水。 不知道在做着什么梦,哪怕此刻沉睡着,少年的睫毛微微抖了一下,眼角忽然有一点泪水缓缓地渗出。 他看着伽尔兰眼角再次渗出的泪水,俯下身,一手抚在伽尔兰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伽尔兰的眼角。 那眼角的泪水沾在他的唇上,渗入唇缝。 说不出的苦涩的味道…… 脚步声从远方传来,赫伊莫斯听到有人正在向这边走来。 他直起身,转头看去。 浅色的纱帘被掀起,女官长走进来,她手中端着的圆盘上放着一碗黑色的药水,刚刚熬好,热气腾腾。 “赫伊莫斯殿下,您的下属过来了,我让他在侧房里面等您。” 她说, “我来给王子喂药就好。” 赫伊莫斯点了点头,再度看了伽尔兰一眼,起身离开卧室,来到了大厅一侧的房间里。 身穿青色祭司服的索加正等在那里,看到赫伊莫斯进来,他躬身行礼。 赫伊莫斯脚步不停,径直从他的下属身边走过,走到房间一侧的长椅前,转身坐下。 他坐在那里,从眼中射出的锐利的目光看向索加。 他说:“我没有召你回王城。” 将房门关上,索加转身,站在他的主人身前。 他说:“盖述人已从北境退兵。” 当初赫伊莫斯把他留在那里,是为了让他为骑帅赫亚出谋划策,守住北境要塞。 如今盖述人已经撤军,他自然没有必要继续留在北境,也理所当然要回到他所效忠的主人身边。 索加注视着他的主人。 他说:“我已经听说前天的事情。” 他的眼直勾勾地看着赫伊莫斯的脸,不想错落对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变化。 “您为什么要那么做?您应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一跪,便意味着赫伊莫斯王子宣誓效忠伽尔兰王太子。 如此一来,赫伊莫斯从此无缘王座。 索加心恨自己不能早几天赶来王城,如果他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会阻止赫伊莫斯殿下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已做出决定。” 赫伊莫斯看出了索加的心思,他淡淡地说,“你就算在这里,也毫无作用。” 他所做出的决定,无人能动摇。 “殿下!” 索加猛地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然注视着赫伊莫斯,眼神尖锐至极。 “您难道真的打算就这样放弃吗?” 他压低声音问道, “当初您从墨涅斯特城来到王城的时候,难道不是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站在那至高的位置。” “整整八年的时间,您一直走在通往那个位置的道路上。您一直以它为目标,将它视为未来,从不曾动摇过。” “而我也一直认为,那是属于您的东西,您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索加的话语带着深深的痛心,他看着赫伊莫斯的目光中满是不甘。 “赫伊莫斯殿下,从今之后,您注定只能屈居于他人之下,您必须跪在那个人的脚下,从此只能仰视于他。” “您放弃了本该属于您的东西,在将来,说不定依然无法得到那位――” 他问, “您就真的甘心吗?” 赫伊莫斯和他的下属对视许久,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 那是不熄的火焰,带着野心,带着欲望,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不甘心。” 收回和对方对视的目光,赫伊莫斯回答。 他眼中透出些许干涩之意,蕴含着深深的不甘,甚至直到现在也依然透出一分挣扎的痕迹。 他终究还是想要那王座。 他终究……还是不甘心。 “那么,殿下――” 索加脸上露出喜色,他再度上前一步,试图彻底说服他的主人。 可是下一秒,赫伊莫斯的话彻底断了他的念头。 “是的,我不甘心……” 赫伊莫斯说, “可是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索加的话被掐断在喉咙里,他错愕地看着赫伊莫斯。 “……为什么?” 他问,目光迷茫,话语中满是不解。 赫伊莫斯抬眼,看向他的下属。 他笑了一下。 千般挣扎,万般不甘。 所有的野心和欲望,在这一刻中尽数化为焰色瞳孔中那近乎白云融化一般的温柔。 他说:“我心疼。” 天地万物,无上王座。 抵不过看着他的少年金色眼眸中落下的一滴泪。 他心疼。 ………… 房间里一时间寂静无声。 房间外,站在房门前的伽尔兰即将推开门的手停顿在了半空。 他站在那里。 微风掠过,被风掀起的那一缕金发轻轻地掠过他的眼角。 第225章 正午时分明亮的阳光从天窗上照进来, 落在沉睡了许久的少年的脸上。 蓦然的, 那睫毛一动, 伽尔兰缓缓地睁开眼。 熟悉的卧室景色映入他的眼底,鼻尖隐隐萦绕着浓郁的汤药的气味。 他并没躺着,似乎是有谁将沉睡中的他扶起身,靠坐在床头上。 他侧头, 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 庭院的池水边,那大片大片的淡紫色风信子在温暖的风中轻轻摇摆着。 星辰女神伊斯达尔的石像伫立在庭院的中心, 从她身上坠落的喷泉撒落在空中。 当伽尔兰看着窗外那被阳光笼罩着的美丽风景时,盛着漆黑药水的金色陶碗递到了他的身前。 他下意识转回头,就看到那将药碗送到他身前的女官长站在床边,眼眸微弯地看着他。 “塔普提……” 塔普提刚刚将伽尔兰搀扶起身,然后回头去端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水。 一转身,她就看到伽尔兰睁着眼看着窗外。 怔了一下,塔普提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她没有出声叫他,而是轻轻地走到床边,将手中的药碗递到王子的身前。 女官长目光温柔地看着伽尔兰, 说:“王子, 喝药吧。” 伽尔兰嗯了一声,接过药碗, 将那一大碗苦涩的药水尽数喝了下去。 药水实在太苦, 苦得他舌头都有些发麻, 他放下碗,那张好看的脸整个儿都皱了起来。 接过碗的塔普提笑了一下,一伸手就将一小块香甜的奶酪糕塞进了皱着脸的少年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在嘴里泛开,甜滋滋的,将满嘴的苦涩都覆盖了过去。 伽尔兰靠坐在床上,乖乖地嚼着嘴里的糕点。 那香甜的滋味似乎让他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和阳光一起带来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蓦然的,某个人的脸在记忆中一闪而过。 “……塔普提。” “是?” “赫伊莫斯……他一直在这里的,是吗?” “是的,王子,他一直都在您身边。”塔普提回答,“只是正好在您醒来之前,他的下属来见他,所以他刚刚去了旁边的房间。” 她问,“我现在去帮您喊他过来?” 伽尔兰摇了摇头。 “塔普提,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他说完,就下了床,快步走出卧室。 为了掩盖他病倒的消息,侍女和侍从都被严令待在宫外,没有允许不能轻易进来,所以此刻大厅中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 伽尔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径直向大厅左侧那唯一关了门的房间走去。 就在他刚走到门前,伸手要推门的时候,一个语气颇为激烈的声音传了出来。 “您真的打算就这样放弃吗――” 伽尔兰的手已按在门上,却停了下来,没有使力去推。 他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有种进退不得的感觉。 和行宫外面巨大的门不一样,行宫内部的房门都以美观轻巧为主,大部分都是镂空雕琢出花纹,对声音几乎没什么遮挡性。 所以,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里面接下来的对话已经尽数传入了他的耳中。 “……我心疼。” 最后,那熟悉的低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伽尔兰按在门上的手顿了一下。 稍许,他收回手,转身离开,像是从来没来到这里过。 ………… 让索加离去,赫伊莫斯回到卧室,一掀开那半透明的纱帘,抬头就对上那双向他看过来的金色瞳孔。 明亮的眸,就像是放在阳光下的金色宝石。 正是正午时分,太阳光最明亮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是亮堂堂的。 少年坐在床上,肤色白皙,金色的长发从他肩上散落,折射着阳光,就像是此刻坐着的少年周身在泛着金色的微光一般。 那一幕,说不出的美好。 赫伊莫斯的唇角微不可闻地扬了一下,他走上前,站在床边,俯下身。 他的手抚在伽尔兰的额头,试了一下那里的温度。 “退烧了。” 他说,扫了房间一圈。 “塔普提呢?” “……她守了我两天,太辛苦了,我让她去休息。” 因为想要和赫伊莫斯单独说话,所以伽尔兰特意将塔普提支走了。 赫伊莫斯随意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他其实并不在意女官长的去向,之所以问,纯粹只是看不得伽尔兰这边没人照顾而已。 他收回手,突然眼角瞥到自己手指上染上了一抹绯色。 他抬手看了一下,又抬眼看了伽尔兰一眼,忽然一笑。 伽尔兰还在奇怪他突然笑什么,赫伊莫斯已经对他举起了自己染上绯色的手指。 “看,你烧得额头上的沙玛什符文都融化了。” 因为一直低烧着,伽尔兰额头的温度不低,又不断地渗着汗水,竟是将那不易掉色的绯色颜料都弄得晕染了。 赫伊莫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说:“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染上。” 赫伊莫斯这么一说,伽尔兰就下意识向赫伊莫斯的额头看上。 漆黑的额发被赫伊莫斯自己的手指拨开,露出额头上描绘的青色的战神符文。 那一看,伽尔兰就窘迫地发现那青色符文上的确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色。 模糊的绯色痕迹和青色线条交错在一起,顿时就让伽尔兰想起昨晚。 那个时候,他控制不住掉泪的时候,赫伊莫斯一直轻抵着彼此的额头,仿佛将力量传递过来。 他的手一直捧着他的颊,像是在无声地支撑着他。 越是被呵护着,反而越是脆弱。 或许是因为那抚着他的头的手太过于温柔,才让他怎么都停不下自己的眼泪。 这句话突然再一次在耳边响起,让伽尔兰胸口蓦然一紧。 “赫伊莫斯。” “嗯?” “你说过,你想要王座。” “是的,我说过。” “……” 伽尔兰沉默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赫伊莫斯对王座的执着,他非常清楚。 这个强大的男人从来都不是愿意屈居他人之下的人,身体中那深不见底的野心和欲望让这个男人渴望着王座。 哪怕自己已经成为王太子,赫伊莫斯也从未放弃过想要得到它的念头。 这次本来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因为主持了王城守卫战的缘故,整个王城的兵力都完全掌控在赫伊莫斯手中。 自己虽然率领大军归来,但是一时半会难以接掌王城,王城依然在赫伊莫斯手中。尤其是他一回来就立刻病倒,陷入昏迷中。 那时,只要赫伊莫斯直接公开自己的病情,紧接着以养病的名义将病中的自己囚禁起来――无比正当的理由,就难歇牧尔他们也无法反抗。 那时,对赫伊莫斯而言,王座唾手可得。 可是,赫伊莫斯放弃了这个机会。 最好的机会。 或许也是唯一一次机会。 而那理由…… 伽尔兰仰头,看着赫伊莫斯的眼。 那双金红色的眸,就像是在火焰中焚烧着的宝石,美丽的,却也是极为危险的。 似乎下一秒,就会被那簇危险的火焰吞噬,焚烧殆尽。 可是那双危险的眼,在看着他的时候,目光总是很温柔地包裹着他。 “赫伊莫斯,你对我的…………我知道。” 伽尔兰的手指稍稍攥紧了身上的薄毯,他垂下眼,不知为何,不敢再与赫伊莫斯的目光对视。 “可是,我现在还……” 他低声说, “我还……” 这个男人为了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王座。 要说他心里对此没有一点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久以来,无论是前世的畏惧和恨,还是这一世的释怀以及对其逐渐升起的在意,他和赫伊莫斯始终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他对赫伊莫斯的感情实在是掺杂了太多的东西,太过于复杂,以至于他自己也看不懂了。 所以他的选择是止步。 他选择停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可是,相对他的止步,赫伊莫斯却是一直都毫不保留地将所有热烈的感情奉于他的身前。 被那种热烈的感情所感染,偶尔的时候,他似乎也有了一点心动的感觉。 但是他知道,那只是一点。 对赫伊莫斯复杂的感觉压过了那一点心动。 到了现在,又还多了些许愧疚。 “抱歉,我无法回答你。” 伽尔兰低声说。 “我不知道未来会变得怎么样,我不知道我未来会不会有和你一样的心意……这一切,我都无法保证。” “所以,我现在还是不能……” 赫伊莫斯为他付出了很多,多到让他都有种难以承受的感觉。 他有时候也忍不住想,或许接受赫伊莫斯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那念头也只是一转而逝。 他很明白。 他那想要接受赫伊莫斯的理由的确有一分的心动,但是更多的是因为愧疚,想要对赫伊莫斯的付出去弥补。 他并不想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若是他真的以这种理由接受赫伊莫斯,那才是最残忍的行为。 伽尔兰摇着头轻声说,他低着头,看不见赫伊莫斯此刻的表情。 可是现在他有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你听到了我和索加的对话?” 赫伊莫斯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伽尔兰顿了一顿,依然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是吗,你听到了啊,所以你觉得抱歉,因为我为了你放弃了王座,你对我感到愧疚了,是吗?” “…………” 少年抿紧唇,手指攥紧身上的毯子,没有吭声。 “伽尔兰。” 赫伊莫斯深深地俯身,他的双手按在床沿。 他向前倾身,注视着低着头的伽尔兰。 “你有没有想过……” 他的唇角忽然扬了一下。 “你能听见门里的声音,而门里面的人也……” 他说,眼底溢出一点笑意。 “别忘了,我的听觉远胜于普通人,包括你。” 一句话,让伽尔兰猛地抬头,他睁圆了眼,错愕地看着赫伊莫斯。 “你、你……知道我、我……” 他错愕得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嗯,我知道你在门口,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赫伊莫斯干脆地承认。 他看着少年呆呆的模样,将脸凑过去,唇凑到那带着粗糙青金石耳环的耳边。 “……‘我心疼’。” 他轻声说。 低沉的、透着一点沙哑的声音,反而越发蛊惑人心。 男人那莫名危险的声音伴随着薄唇中吐出的气息,仿佛能渗入耳膜最深处,让大脑都为之麻痹了一瞬。 伽尔兰整个人顿时就是一僵。 下一秒,他几乎是反射性地一把捂住耳朵,向旁边缩去。 “别在我耳边说话!” 他捂着右耳,怒视那个故意凑近自己耳边用那种极具诱惑性的语气说话的家伙。 他恨恨地咬牙,右手的手指紧紧地将被对方唇中吐出的热气熏得发烫泛红的耳尖捂住。 “你那个时候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其实也不算故意。” 赫伊莫斯耸了下肩,毫不遮掩地回答,“只是没有隐瞒而已。” 伽尔兰来或者不来,他回答索加的都是那句话。 他看着伽尔兰,说:“我只是觉得,反正是真心话,说的时候没必要刻意地避开你,不让你听到。” 赫伊莫斯这话让伽尔兰怔了一下,他犹豫地想了想,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付出了却偏要特意瞒着对方,让对方不知道自己的付出……这种只会感动自己的蠢货,你觉得我会做吗?” “……” 绝对不会。 “所以,我把我心里所想的坦白地说出来,让你知道,这有什么不对?” “…………” 呃,好像……的确……没什么不对。 伽尔兰总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就这么被振振有词的赫伊莫斯给扯得跑歪了。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 他说:“可是,赫伊莫斯,你……” 伽尔兰的话才刚起了一个头,就被对方伸来的手打断。 赫伊莫斯俯身在床边,他的眼和伽尔兰平视着。他的手伸过去,抚过伽尔兰的颊,指尖探入耳后金色的发丝中。 “伽尔兰,放弃王座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他说,神色平静。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无论未来会如何,我是否能得到我想要的,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金红色的眸深深地映着伽尔兰的影子,他说。 “我的决定,不需要你负责。” …… 他一直心思重重,从洛玛尔平原那一战结束之后,他就一直处于挣扎和徘徊之中。 大战落幕,接下来必定是要决定王座的归属。 要么他,要么伽尔兰。 他如果真的发狠,未必不能从伽尔兰手中抢来王座。 他了解伽尔兰,虽然伽尔兰现在已经下定决心坐上王座,但是他如果一定要争夺,不愿意历经磨难的亚伦兰狄斯再因为内斗而动荡的伽尔兰会放弃王座。 但是,王座是伽尔兰对逝去的卡莫斯王的承诺。 如果说以前的伽尔兰对王座并不太在意的话,那么在卡莫斯王离开后,王座在伽尔兰心中已经等同于卡莫斯王的存在。 如果他夺走王座,伽尔兰虽然会放弃,但是对他的感情恐怕会一朝尽丧,再不复当初的亲近。 伽尔兰或许会为了亚伦兰狄斯暂时留在他身边,辅佐他治理国家。但是当王国完全稳定下来之后,他就一定会离他而去。 除了强制的手段,他没有任何办法让伽尔兰留在身边。 可是若是真的用了强制的手段……从那一刻起,他就会彻底地失去伽尔兰。 永远的。 无可挽回的。 这个时候,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梦。 漆黑的夜幕下,那支闪着寒光的利箭狠狠地贯穿了骑在马上的少年的后心。 少年从马背上掉落,金发浸入污泥,鲜血渗出来,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 伽尔兰死在了那个黑夜中。 …… 他渴望着那至高的王座。 他想要得到它。 他虽然恋慕着伽尔兰,但是一直以来,他也从未想过要为了伽尔兰放弃王座。 直到在那个无比真实的梦境中,他亲眼看到少年那具冰冷的尸首的那一刻―― 就如同当初他不顾一切选择从北境返回王城时,对阻拦自己的索加说的那句话。 ………… “赫伊莫斯?” 见赫伊莫斯盯着自己半晌不说话,伽尔兰困惑地喊了他一声。 从回忆中醒来,赫伊莫斯抬眼,坐在床上的伽尔兰睁着眼和他对视。 他此刻所碰触着的少年的身躯是如此的柔软而温暖。 金色的瞳孔,明亮而有生气,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那是比天下所有的宝石都更加美丽的存在。 赫伊莫斯的眼轻轻弯起来。 王座。 伽尔兰。 从一开始,这两样就不是对等的存在。 王座是他的渴望,是他想要抓到的手中的东西。 ――但那也终究也只是一个东西罢了。 而眼前睁着眼看着他的少年,却是他全部的世界。 “嗯。” 赫伊莫斯嗯了一声,回应着伽尔兰喊他的声音。 “不需要担心,也不用着急,我们还拥有很长的时间。” 他说,目光温柔。 “未来还很长,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我会一直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伽尔兰犹豫了稍许,低声说,“如果我一直没办法接受……不,如果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能接受你的话……” “我会等。” 少年看着他,目光透出些许迷茫。 “就算……也一直等下去?” 赫伊莫斯笑了一下。 他俯身,吻了吻那有着绯红符文的眉心。 他双手拥着伽尔兰的头,低着头,唇埋入柔软的金色发丝中。 他开口,低低的声音近乎呢喃一般。 “‘我的心脏因你而跳动’……” “……‘我的灵魂因你而存在’……” 这两句话,来自于传说中和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朵弥尔一同诞生的、流传于亚伦兰狄斯大地的歌谣。 那是阿芙朵弥尔向那位夺走了她全部爱恋之心的美少年求爱的歌谣。 女神疯狂地恋慕着那个美丽的少年,甚至愿意向其奉献出自己作为神?o的永恒的生命。 “我会等下去。” 赫伊莫斯对怀中的人轻声说, “一年,十年,一百年……甚至是一千年也无所谓……” 男人冷厉的眉眼在这一刻是甚于一切的温柔。 “我会一直等下去。” 第226章 王太子回到王城之后, 两日都不曾露面, 据说是因为长达数个月在外征战而感到疲惫, 所以需要安静地休息一段时间。 众人两日不见伽尔兰的踪迹,而据宫中消息说,赫伊莫斯王子这两天几乎都待在伽尔兰王子的行宫中。 这个情景不由得让某些人开始犯嘀咕。 莫非……是赫伊莫斯王子想要…… 但是,两日后, 伽尔兰在众人面前露面。 代表着沙玛什的祭司势力的歇牧尔, 以及王室骑士团的团长萨阁就跟在他的身后,陪同他一同会见诸位大臣, 处理政务,身为伽尔兰王太子守护骑士的凯霍斯也迅速开始接掌王城中的军方势力。 与此同时,赫伊莫斯一直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跟在伽尔兰身边,所表现出来的姿态就像是在守护对方的骑士一般。 如此一来,众人心底刚涌出的那一点猜疑立马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转眼间,半个多月的时间匆匆过去。 在伽尔兰以及众人的努力之下,受创不轻的王城以及周边地区都在快速地恢复着。 王城周边地区的封禁令已经解除,曾经被封锁的各个方向的大道再次允许通行, 因为商路被断而心急如焚的商人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纷纷带着商队向王城赶来。 也有部分胆小的商人本想再观望一段时间,但是一听说那位王太子颁布了半年内商税优惠的命令, 一个个立马不管不顾,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春天明媚的阳光照耀着亚伦兰狄斯的大地, 以王城为交汇中心的四通八达的道路上,无数人流车马开始往来,热闹更甚往昔。有些道路涌来的商队实在太多,以至于在某些地段出现了堵塞的情况。 那数条粗壮的‘血管’以及无数条细小的‘血管’中的‘血液’再次开始流动。 这座位于整个大陆的中心而被称为‘大陆的心脏’的雄伟城市再一次开始了有力的跳动。 亚伦兰狄斯的王城繁华更甚往昔。 …… 宽大的厄亚河静静地流淌着,环绕着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光辉的华美王宫一圈,而后在王宫后方那高高的悬崖后化为瀑布,落入浩瀚无边的大海之中。 这一日,王宫中的小议庭矗立在高台上,三面敞开着,无数巨大的莲花头石柱撑起这座议庭。身在议庭里,隐约可以看见远方那瀑布跌落大海的美景。 小议庭中,伽尔兰正在听他的下属向他汇报这段时间里处理的事情。 “卡列尼阁下传来讯息,加斯达德人在西部的溃兵余孽基本上都已被清扫干净,现在,他驻守在西部边境的据点上,正在建造要塞。” 昨天接到卡列尼的讯息的歇牧尔说道。 “因为一直以来我国和卡纳尔关系友好,从未动过兵戈,所以并不怎么注重西部的防御。但是现在卡纳尔已经被我们的敌人加斯达德所控制,因此,卡列尼阁下考虑到以后的战争,认为有必要在西部关键处修建军事要塞。” 加斯达德人杀死了他们的王,让他们的两大军团覆灭。 而他们杀死了加斯达德人的王子,将其十几万大军覆灭。 双方之间已结下不同戴天的死仇。 从此之后,西部边境定是战火不休。 祭司继续说:“另外,卡列尼阁下还让我向您禀报,为了重建第六军团,请您同意他在西部边境招募士兵。” 伽尔兰点了点头。 “你代我回信,同意他的请求。” 少年明亮的眼看向歇牧尔,目光浮现出一丝歉意。 “另外,向卡列尼表达我的歉意,他本该在自己的城市中颐养天年,现在却不得不辛苦地背负起西部边境的重任,这都是因为我的能力不够的缘故。” 他说,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让我放心交托西部边境重任的人,也只有他了。” “是的,殿下,我会向他传达您的话。” 歇牧尔微微躬身。 “但是,卡列尼阁下听到您想要表达的歉意,想必会很不高兴。” 那个性情顽固刚直的老人从来都是一个不服输的人。 ‘我的身体好得很,这点事情有什么好辛苦的。’ 接到传信之后,老人想必会如此不高兴地说。 但是,对于伽尔兰所说的能够放心交托重任的人只有自己这句话,卡列尼嘴上不说,心里一定是很满意的。 大概想象得到那位顽固的老人会有怎样的反应,伽尔兰笑了一下,然后将目光转向另一边。 王室骑士团的团长萨阁在接到伽尔兰的目光后,上前一步。 “王城中目前很稳定,诸位大臣以及贵族都没有异常的举动。” 王城的防卫工作已经由凯霍斯以及他所率领的第一军团接手,王城周边地域那些趁着战乱冒出来的强盗,在这段时间里被他率兵清理一空。 而王城中那些贵族权贵的一举一动这段时间则是一直由王室骑士们严密监视着。 “王子,那些平民都已经遣返得差不多了!” 伽尔兰还没问,小胖子塔尔已经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使劲摇着尾巴朝他的王子邀功。 “都是我亲自督办的,绝对没有一个人能贪污您的钱――” 当初为了守卫王城,赫伊莫斯使用了他首创的‘坚壁清野’战术,虽然这个战术的确有很大的作用,但是不可避免地对那些被驱赶走的民众造成了不轻的伤害。 现在战争结束,那些被迫流离失所的民众若是像现在这样,一直挤在王城或者其他大型城市里,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所以,伽尔兰在接手王城之后,就立刻着手将那些流民护送回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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