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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入王宫之前可没这个痕迹。 “怎么回事?” 他指着那处淤痕问,“发生了什么事?伽尔你可是王子,谁那么大胆子敢打伤你?” “呃……” “别怕,有我呢,告诉我那个打伤你的家伙是谁,我去帮你教训他。” 伽尔兰用手指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是王兄。” 他说,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卡莫斯王。” 舒洛斯:“…………” 撤回前言还来得及吗? 少年笑眯眯地说:“要帮我去教训他吗?” “……你想我死就直接叫人把我拖下去砍了吧。” 伽尔兰哈哈一笑,拉着舒洛斯往那边走去,让舒洛斯和其他人一样直接盘膝坐在地上,然后他随手拿起一个果子递给舒洛斯。 “给,吃吧。” 他笑着说,“我当初说过要请你吃顿大餐,现在就算是兑现这个诺言了。” 舒洛斯毫不客气地接过果子,直接就啃了一口。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香甜的汁水充盈在口中,让他惬意地眯起眼来。 “卡莫斯王为什么要打……咳,这么对你?听说他很宠你的啊?” 他一边吃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因为我偷偷离开王宫的事情,他很生气。” “对哦,差点忘了,你是翘家出来的……等等。” 说到一半,舒洛斯的话戛然而止,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和伽尔兰的对话。 “伽尔……兰王子啊,你当初说你兄长想把家业传给你,你不想要,才离家出走的。” 他咯吱咯吱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伽尔兰。 “你不要的这个‘家业’,难道就是……” “是王座。” 伽尔兰答,语气轻描淡写。 舒洛斯:“………………” 这就是所谓的‘不离家出走就会被逼继承王座’吗? ………… ……啊啊,王子不亏是王子。 这行为、这思维、这想法,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我等平民完全不知道人家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啊卧槽槽槽槽! “请问您要喝酒吗?” 就在舒洛斯脑中一片混乱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百灵鸟似的声音。 他一转头,就看到一个面容秀美的侍女跪坐在他身边,手中端着一个酒壶,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 于是,吟游诗人立刻就将想不明白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笑嘻嘻地和侍女说笑了起来。 在这种随意的私人宴席中,侍女们被允许可以随意行动,也能和任何人说话谈笑。 赫伊莫斯和伽尔兰她们自然是不敢接近的。 英俊而温柔的凯霍斯骑士惯来是很受她们青睐的,不过,现在出现在王子宴席上的新面孔也是一位俊俏的青年,而且能说会道,声音又好听,夸起人来能让人听得心花怒放,将她们哄得开心极了。只见那几位美丽的侍女围在吟游诗人身边,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早就知道舒洛斯什么德行的伽尔兰懒得管他,而坐在一旁不远处的金发骑士则是看了过来。 这个人就是……这一路上都和王子待在一起的家伙。 在这些天里取代他陪在王子身边的家伙。 在眯眼仔细观察了那个吟游诗人半晌之后,凯霍斯忽然唇角一扬。 他喝了一口酒,开口询问。 “王子,那位是?” “哦,他叫舒洛斯,是这些天来我一同旅行的同伴,是一位吟游诗人。” 斜了那个用着甜言蜜语在一众美貌侍女中过的如鱼得水的吟游诗人一眼,盘膝坐着的伽尔兰托着下巴没好气地说。 “喏,和你一样,是个很风流的家伙,据说凡是他走过的地方都有他的情人……嗯,等下我得让塔普提提醒一下,别让这些侍女被他那张嘴给骗了。” “风流?” 凯霍斯笑眯眯地说,“殿下,您大概有什么误解。”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位吟游诗人,叫舒洛斯对吧?” 抬眼看向舒洛斯,他突然说:“你还是一个处男吧?” 骑士话一落音,刚才还热闹着的小园子突然之间鸦雀无声。 伽尔兰:??? 赫伊莫斯:…… 塔普提:不可能吧?明明就是另一个凯霍斯。 凯霍斯:笃定的微笑 死寂数秒之后,窝在女人堆之中的某位吟游诗人唰的一下站起身。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讲――” 他说,一张俊脸此刻红得像是要喷出火来。 第162章 刚才还热闹纷呈的小庭院在这一刻静可闻针, 那几位秀美的侍女清脆的笑声也在陡然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每个人目光里的情绪都不一样。 被所有人盯着的那位吟游诗人涨红了一张俊脸,磨着牙, 毫不犹豫地否认了凯霍斯刚才说的那句话。 然而, 他那激烈否认的话一出口,众人瞬间心领神会。 哦~~~ 原来是真的~~~ 一看众人的眼神, 还有那几位侍女捂嘴偷笑的模样,舒洛斯更急了。 “别听那家伙乱说!” 他急得汗都冒出来了。 “我怎么可能还是――” 那两个字他卡在喉咙没能说出来,只能抬手怒指某人。 “分明是这个家伙看着这些美丽的女士们都待在我身边,嫉妒了才这样诋毁我!” “说真的……这里所有人中, 最不可能嫉妒你的就是他。” 一旁的小胖子塔尔抽着空就小声插了一句。 “这位可是那位绯闻遍地的烈日的骑士阁下,爱慕他的女人满天下都是,他的情人是走哪儿哪儿都有。” 小胖子一说完,本是挑眉有些惊讶地看着舒洛斯的女官长就冷冷地朝着某位四处留情可以说是女人公敌的骑士横了一眼。 已经习惯了遭受女官长冷眼的金发骑士依然神色自若地坐在桌布边,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握着手中酒杯又喝了一口。 “哼, 我也不一定比不上他。” 舒洛斯用鼻子哼了一声,他一抬手,修长手指在额发上掠过。 他自傲地一笑, 那上扬的唇角让他那张脸越发俊俏得让人移不开眼。 “凡是我走过的地方,阿芙朵弥尔女神赐予我的容貌和歌声,让我俘获了无数美丽的女士的芳心。” 凯霍斯又喝了一口酒, 他说:“可是你还是处男。” 伽尔兰:“……” 塔普提:“…………” 塔尔:“…………真可怜。” 抚过额发的手指还停在额头前, 英俊潇洒的吟游诗人那抹自傲的笑意已经僵硬在了唇角。 “怎么看出来的?” 让众人惊讶的是, 开口问出这句话的居然是坐在一旁的赫伊莫斯。 “哦,很简单,你看他明明和侍女们说笑得很开心,但是那手脚都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身上,没有碰触任何一位女性……甚至于,哪位侍女不小心凑近一些,他都会不着痕迹地避开,不与其接触。” 凯霍斯直白地说,“这明显就是处男和女性相处时的反应之一,只是他做得更有掩饰性,让人看不出来而已。” 伽尔兰呆了一下。 “这么说的话……” 他惊讶地看着讪讪然的舒洛斯,说:“难怪当初我扮成……呃……的时候。” 在关键时刻反应过来,伽尔兰将‘女装’两个字强咽下去。 “不管你嘴上说得怎么欢,对我却一直保持着距离,规规矩矩的,碰都不碰一下,后来直到我是……之后,就开始随意动手动脚了。” 伽尔兰说得含糊,像是塔尔那些不知情的人完全听不懂,但是对于知道伽尔兰是扮成女装逃走的那两位来说…… 本来纯粹只是闲得无聊才随口问了一句的赫伊莫斯目光一转,落在某人身上时已经变得极为不善。 于是被那危险地眯起的金红色眼眸盯上的吟游诗人突然没来由地心口抖了一下。 只是,此时此刻整个儿被扒下了‘风流多情’的假皮的舒洛斯已经没有心情去在意自己对于危险的预感了,他站在那里,一张脸憋得通红,唇上下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喉咙的花喜鹊一般。 凯霍斯坐在那里,英俊的脸笑容迷人,口中却是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 “按你所说,虽然你俘获了不少美丽的女士的芳心,但是却坚守着处男之身直到现在,想必你是想要将其献给能让你陷入爱情的女性吧?不过……” 想起刚才伽尔兰王子不留神从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他一边微笑,一边再度狠戳了这个居然敢对王子言语调戏甚至于还动手动脚的吟游诗人一刀。 “看你也有二十六七了,到现在还没遇到让你沦陷的女性吗?” 他感慨道,“再这样下去,你的处男之身就要突破三十岁了,啊,我行走大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三十岁的处男啊。” 年近三十的处男。 还是一位吟游诗人。 一位面容英俊,习惯性对女性甜言蜜语,让不少女性都为之倾心的吟游诗人,年近三十,都还是,处男。 一击必杀。 空气中仿佛能听到某个吟游诗人心脏碎裂的声音。 此刻众人看着舒洛斯的眼神已经不是惊讶,而是同情了。 然而,这种同情的目光对舒洛斯来说更加残忍,还不如真的用刀子直接戳他呢。 只是,就在凯霍斯乘胜追击马上就要将舒洛斯赶尽杀绝的时候,有人开口帮忙了。 “凯霍斯……” 开口的是年轻的王子。 “是?” “我不认为保持对未来的伴侣的忠贞,从心到身体,这会是一件值得去嘲讽的事情。” 伽尔兰盯着凯霍斯说,面无表情。 “殿下……” 凯霍斯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糟了。 自己一个没留神,光顾着去戳吟游诗人的刀,却忘记了,殿下应该也是…… “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选择,我不是说你的行为就是不对,但是,那不是你去嘲讽和你不同选择的人的理由。” 少年沉声说,神色严肃。 “对我来说,我更加敬佩那些能保持对伴侣的忠贞的人,包括身体和心灵。” 伽尔兰不高兴。 他很不高兴。 一开始他只是有些惊讶而已,毕竟舒洛斯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风流不羁、游戏花丛的家伙,结果这个外表看起来很风流的人居然还是处男……反差实在太大了,才让他一时没回过神来。 但是接下来凯霍斯说的话就让他很不满了。 处男怎么了? 处男没人权吗? 活了六辈子就做了六辈子处男的小王子气鼓鼓地想。 “呃,王子,很抱歉,我并没有嘲讽那些忠诚于伴侣的人的意思,我其实是说……” “行了,不用说了。” 打断凯霍斯的话摇头表示我不听我不想听,伽尔兰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小心踩爆了六世处男伽尔兰的雷的独眼骑士被他的王子赶走了。 看似赢了,实则输得很惨。 看王子那样子似乎生气了,于是其他人也识相地离开了,包括侍女们也是,只是她们走的时候,还纷纷用满是笑意的眼看了舒洛斯一眼。 当然,并不是嘲讽,更多的则是好奇和疑惑,甚至还有怜爱的眼神。 当这个小庭院里只剩下寥寥数人之后,伽尔兰忍不住开口去问舒洛斯。 “你也真是奇怪,明明就不是那种人,干嘛非得装出那副样子?你自己不觉得别扭吗?” “因为我师父说了……” 被接连戳刀的舒洛斯有气无力地回答。 “嗯?你师父?” 舒洛斯抱头,发出无力的呻吟。 “我师父一直都说,一个不风流的吟游诗人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吟游诗人啊!” 同样也是吟游诗人的师父如此教导他。 所以,为了成为一个优秀的吟游诗人,他才一直违背本性,努力扮演着一个风流浪子的角色啊―― 伽尔兰:“…………” ……虽然是歪理,但是仔细想想,似乎……好像,又真的有那么一点道理,让人无法反驳啊。 他叹了口气:“算了,别多想了,我会让他们不要把这事说出去的,你先去吃东西吧,我们待会儿再聊。” 舒洛斯化悲愤为食欲去了。 伽尔兰站在原地,抿着嘴,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这时,那一直站在不远处没离开的赫伊莫斯向他走来,似乎也打算走人了。 只是,在与伽尔兰擦身而过时,他忽一伸手,按在伽尔兰肩上。 稍微俯身,他低下头,脸凑近伽尔兰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会忠贞于我的伴侣……包括身体。” 啊? 突然莫名其妙地被赫伊莫斯在耳边这么说了一句,伽尔兰瞅着赫伊莫斯,一脸茫然。 “……处男……我是。” 含糊地说出这几个字的赫伊莫斯脸上难得浮现出窘迫的神色,一低声说完,他就立刻直起身,咳了几下,然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伽尔兰一个人被留在了原地,一脸懵逼。 啥? 赫伊莫斯这家伙居然还是处男? 这很不科学啊―― …………嗯? 不是……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 …………………… ……你是处男告诉我干嘛!关我屁事啊!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好吗! 第163章 伽尔兰挠了挠头, 从现在看来, 凯霍斯和舒洛斯这两个他曾经以为一定会很有共同语言的人绝对不可能友好相处了。 不过, 因祸得福的是, 女官塔普提对舒洛斯的态度好了许多。 舒洛斯虽然本性并不风流,但是这么多年来,已经养成了看见美女就开口甜言蜜语的习惯,别说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就算能改, 他这个一心想要做名传千古的吟游诗人的家伙也不会去改。 所以,被凯霍斯打击得蔫了一个下午之后,舒洛斯到了晚上就又恢复了以往花蝴蝶的模样,嘴上如同抹着蜜一般和伽尔兰宫中的那些侍女们说笑了起来。 若是换成以前,塔普提绝对会毫不客气地将这种人赶出去。 但是现在, 女官长很淡定地看着吟游诗人抖动羽毛。 在她看来, 反正这个花喜鹊叽叽喳喳得再欢, 也就是嘴上功夫好一点而已,没那个胆子真做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 年近三十的处男嘛。 就在塔普提淡定地忽视那个正在弹琴吟唱歌谣给侍女们听的吟游诗人,将一杯刚刚榨好的果汁递给伽尔兰的时候, 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人一来,原来跪坐在地上开心地听着舒洛斯唱诵诗歌的侍女们瞬间噤若寒蝉,立刻起身站好, 恭敬而紧张地低下头来。 舒洛斯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但是一看侍女们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下意识也停下了弹奏。 原本还算热闹的房间突然静下来,塔普提下意识转头去看,然后眼里就露出了然的神色,她直接迎了上去。 “歇牧尔阁下。” 她问,“您这个时候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沙玛什的祭司嗯了一声,伸手,将手中拿着的一个琉璃瓶子递给了女官长。 “医师刚做好的药膏。” “药膏?可是我们这里还剩下不少,不需要再……” “这是新配方,医师十几天前才配出来的,效果比以前的好一些。” “原来如此。” 女官长抬手,接过琉璃药瓶。 她笑道:“歇牧尔阁下,您有心了。” 歇牧尔又淡淡地嗯了一声,他似乎没有心思继续和塔普提说话,直接将目光落在了伽尔兰身上,然后,将其整个人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伽尔兰王子,您身体状况如何?” 自上而下将伽尔兰扫了一遍之后,他才开口问道。 伽尔兰对他一笑。 “我很好。” “那就好。” 歇牧尔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伽尔兰的手臂上。 此刻伽尔兰穿着一件宽松的无袖衣袍,露出肩膀和手臂,因为他的皮肤很白,所以,那手臂上的淤青就非常显眼。 “伽尔兰王子,卡莫斯王虽然教训了您,但是,那是因为您犯了错。犯了错,自然要受到惩罚。” 他说,“如果您因为此事而对陛下不满的话,就太不应该了。” 沙玛什的祭司的本意是来给他家陛下说情的。 毕竟这两天里,大狮子王都蔫蔫的,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就连食欲一下子就降了不少,每天都在那里唉声叹息、长吁短叹的,烦死人。 其实歇牧尔到是不在乎卡莫斯王愁眉苦脸的样子,但是,让他不能忍受的是,卡莫斯王处理政务的效率居然也比平常低了不少。 这还得了! 于是,歇牧尔果断来打探消息,并且给卡莫斯王说好话了。 但是,那明明应该是给卡莫斯王说情的语言从他口里说出来,那硬邦邦的口吻,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怎么听怎么看都更像是在训斥伽尔兰一般。 不说站在房间里还抱着琉璃药瓶的女官长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个在外面竖着耳朵偷听的某人更是恨得直挠墙。 “所以,伽尔兰王子,您不能对陛下有不满,明白了吗?” 如此说完,觉得自己说完了的歇牧尔轻轻咳嗽了一下。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丢下一屋子盯着他的人。 满屋寂静,然后,坐在旁边还抱着鲁特琴的吟游诗人开口了。 “他这是……代表卡莫斯王来训斥你的?” 他皱着眉问。 伽尔兰看他一眼,突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果汁,站起身,快步向外面跑了出去。 ………… 就在觉得自己已经圆满地完成了任务的歇牧尔刚刚快步走出伽尔兰王子宫所大门的时候,一只手蓦然从斜地里伸过来,一把扣住了他的肩。 被突然袭击的歇牧尔下意识一把反抓住那只手,就要反击回去。 但是一抬头,他就看到他家陛下狠狠地盯着自己,那盯着他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您怎么会来这里?” 要知道,这两天,卡莫斯王虽然没精打采的,但是坚决不肯主动去见伽尔兰,说是要维护兄长的颜面。 有些吃惊的歇牧尔先是谨守礼节地行礼,然后,看着卡莫斯王眼睛喷火的模样,开口询问。 “是谁惹您生气了吗?” “你。” 卡莫斯王说,面无表情。 “嗯?” “惹我生气的就是你!你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狮子王被他这个死脑筋的祭司气得此刻说话都是呼哧呼哧的,“我叫你去打探一下情况,没让你去训斥伽尔兰!” “我并没有训斥王子。” 歇牧尔皱着眉说。 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帮卡莫斯王说情,哪里有训斥王子? 卡莫斯王:“…………” 想揍人。 使劲揍。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他就干脆地决定将这个想法付诸于行动, “来,歇牧尔,陪我去松松筋骨。” 他咧嘴,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双手捏在一起活动了一下,直接就喊歇牧尔现在一起去练武场。 他会将这个不会说话的家伙狠狠揍一顿,以泻心头之怒。 “是的,陛下。” 而一贯不懂得去看他人脸色因此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所觉的祭司如此回答。 只是他刚一说完,脸上突然露出了吃惊的神色,那目光朝卡莫斯王后面看去。 瞬间就敏锐地感觉到身后有人在向他靠近,卡莫斯王的身体几乎是反射性地一侧身,然后手一伸,一把抓住了来人向他伸来的手。 抬眼一看,卡莫斯王就怔了一下。 被他抓住的人正是他的王弟伽尔兰。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到他抓着的那只手臂上的淤青上,刚才还紧扣着伽尔兰手臂的手立刻就松开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这两天都躲着伽尔兰不肯和伽尔兰见面的他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在这种情况下和他的王弟碰面。 所以,身躯高大魁梧的狮子王此刻面对着比他矮小一截的小王弟,却是缚手缚脚,看起来像是手足无措一样。 伽尔兰仰头,和卡莫斯王那有些无措的目光对视一眼。 他突然一笑。 他也不说话,直接扑进卡莫斯王怀中,伸手一把将其抱住。 然后,他就这么抱着卡莫斯王的腰,仰起脸,一脸笑嘻嘻地看着卡莫斯。 “王兄,你吃晚饭了吗?” 卡莫斯王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摇了下头。 少年那金色的眸弯起来,弯成月牙般弯弯的弧度。 那笑脸让人看着就心软成一团。 “一起吃吗?” 卡莫斯站在那里,看起来很犹豫心里也很挣扎,他很想直接就这么抱抱他可爱的小王弟,柔声哄一哄,可是他的祭司还在旁边看着,那不知何时走出来的女官长也站在门口看着他,瞅过来的眼神似笑非笑。 他觉得就这样轻易认输很没面子,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兄长的权威又会毁于一旦,所以他努力板着脸,继续装出一副还在生气的严肃模样,沉着脸,一声不吭。 但是,伽尔兰并没有被他这张严肃的脸给吓退,仍旧是笑眼弯弯地抱着他,那软软的声音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王兄~~” “……” “我没有生气。” “…………” “所以,你也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好半晌,卡莫斯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好。” 他说,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伽尔兰的头。 他那粗糙的手指从少年流金般的发丝中滑过,指尖的触感和以往一样,柔软而又温暖。 …… 嗯,这样一来,政事就不会耽搁了。 在心里如此想着的沙玛什的祭司并不知道自己险之又险地逃过了一劫。 ………… ……………… 虽然回来就被揍了一顿,但是伽尔兰也因此过上了像如今这般轻松的日子,睡觉睡到自然醒,白日里不是听舒洛斯弹弹琴吹吹笛,就是陪卡莫斯王兄吃吃喝喝。 以往每天歇牧尔还来给他上课,但是这几日大概是因为太忙,也是为了让他养伤,所以给他放了几天的假。 所以,这日子伽尔兰过得无比舒坦。 又过了几日,歇牧尔来找他,说起了当初他们从托泽斯城带回来的人。 染指军权、战时弃城而逃这两个罪名已经足够让原托泽斯城的执政官以及相关官员受到严厉的处罚了,再加上渎职、勾结海盗、暗中走私、贩卖奴隶等罪名,审判结果肯定难逃一死,不仅要被抄家,剥夺贵族身份,家人也尽数被贬为奴隶。 而且其中还牵涉到大司长。 据那个执政官交代,他给了大司长极大金额的贿赂,大司长暗中运作,才将其委任为托泽斯城的执政官,而且他在这些年里,每年都给了大司长数额不菲的财物。 因为此事,本来有机会接任左司相一职的大司长不仅没能成功晋升,反而被贬了好几级。 “原来如此……” 伽尔兰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时并非幕后黑手的大司长那么着急地想要将赫伊莫斯拉下来。 因为赫伊莫斯被剥夺王储资格之后,就没有指挥近卫军骑士的权力了,那么赫伊莫斯麾下的近卫军骑士就会被调走,而被那些骑士带回来的托泽斯犯官们就会被大司长派人暗中接手。 只要收受贿赂的事情没被揭露,大司长就很有可能成功登上左司相的位置。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认识墨涅斯特城的前任城主厄尔吗?” “呃……不能说认识,只是见过一面。” 就是在拦住赫伊莫斯那一次的时候,他见过一面,后来那人被带走的时候,还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 “他请求见您一面,所以我来禀报您。” “啊?见我?” 伽尔兰愕然。 “你确定不是听错了?他应该是想要见赫伊莫斯吧?见我干嘛?” “没听错,他求见的就是伽尔兰王子。” 歇牧尔说,“见或者不见都随便您。” 伽尔兰沉吟了稍许,按理说,他和那个厄尔根本不认识,也没什么瓜葛,他根本没必要去见他。 但是,他只要一想起就是这个人导致了前几世赫伊莫斯的惨剧,从而间接地害死自己,而这一世,又是自己拦下赫伊莫斯,救了那人和那人的儿子一命……这么一看,他和厄尔间接之中的牵连似乎还不少。 那么,他就去见厄尔一面吧。 而且伽尔兰还有点好奇,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想要跟他说什么。 既然伽尔兰王子答应了会见厄尔,歇牧尔点点头,很快就安排了下去。 第二天,歇牧尔带着伽尔兰来到了一个看守严密的房间里。 在那里,伽尔兰看见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厄尔。 他以为,突然遭到了这么大的变故,从高高在上的城主沦为阶下囚,还是落在自己最痛恨的侄子手中,这个厄尔现在应该很狼狈或者很憔悴才对。 但是,房间里的那个人和他记忆中的人没多大的差别。 厄尔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端着一杯热茶,脸上看不出丝毫憔悴之色。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切如常,他仍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墨涅斯特城主一样。 当伽尔兰进来之后,他从容放下茶杯,起身。 然后,俯身向伽尔兰行礼。 “伽尔兰王子,我知道,我请求见您这件事很冒昧。” 他说, “但是有一件事,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很想从您这里得到答案。” “你想问什么?” “请恕我冒犯这一次。” 厄尔直起身来,他的目光落在伽尔兰身上,深深地看着这位只见过一次的年轻王子。 “您和赫伊莫斯都是王储,都拥有继承王座的资格。” 他说, “论力量,您不如赫伊莫斯,论年纪,赫伊莫斯比您年长,论战绩,您更是无法与赫伊莫斯相提并论,就算是论血脉……” 他顿了一顿,目光在伽尔兰白皙的肤色上掠过。 “……有部分下级贵族血统的您也远远不及赫伊莫斯高贵。” “放肆!” 原本厄尔前面那些话就已经让歇牧尔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当厄尔最后一句话出口,祭司一张脸陡然变得铁青,开口怒斥出声。 “厄尔,你可知侮辱王子是何等大罪!” “我并没有侮辱王子的意思,我只是在说出事实。” 厄尔抬眼,看向伽尔兰。 “您说呢,伽尔兰王子。” 伽尔兰抬起手,还想要呵斥厄尔的歇牧尔怔了一下,虽然脸上仍然带着怒意,他还是服从命令闭上嘴,后退了一步。 “就算你说的事实……你说这些,是想要说明什么?” 厄尔沉默了许久,许多情绪在他眼底一一掠过。 很久之后,他才抬起头,看向伽尔兰。 “伽尔兰殿下,我很好奇,您看,从小到大,您和赫伊莫斯比起来都是天壤之别,他是那么的强大,远远地将你甩开。” 厄尔抬手指向歇牧尔。 “我猜,这位歇牧尔祭司阁下从小到大应该经常对您说,您不如赫伊莫斯,您比起赫伊莫斯差太多了,诸如此类贬低您的话吧?” 歇牧尔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他的确说过不少那样的话,但是他的本意并不是贬低伽尔兰王子,只是想要逼迫王子更加努力一些啊。 “无论谁来看,都会觉得,赫伊莫斯才是未来应该继承王座的人,几乎所有人都会如此认为――他们会不停地将您和赫伊莫斯比较,然后得出您不如赫伊莫斯的结论。我想,您也应该明白,您也看得出来,他到底比你强多少,强到您根本不可能追上他的地步――” 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的厄尔停顿了一下,吐出一口气。 他深深地看着伽尔兰,说:“殿下,您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希望这个世上没有赫伊莫斯的存在’这样的事情?” 房间里沉寂了数秒,伽尔兰看了一眼那直勾勾地盯着他等待答案的厄尔。 “嗯。” 他点头。 “我想过。” 他说, “我曾经想过,要是这世上没有赫伊莫斯这个人就好了。” 甚至于,小时候,他还动过趁赫伊莫斯发烧重病时杀死他的念头。 伽尔兰的声音传了出去。 因为听说厄尔要见伽尔兰,所以匆匆赶来的赫伊莫斯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刚要推开门的那只手僵在了半空之中。 第164章 房间外面, 手刚刚按在门上的赫伊莫斯站在门口, 沉默着, 唇抿紧了几分。 他站着, 没有动,既不进去,也不离开,只是就这样站在门口,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细碎的黑发散落在他眼前, 在他眼窝落下阴影。 而在屋内,伽尔兰的话一出口,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一瞬。 本是皱眉冷冷地盯着厄尔的歇牧尔目光一转,看向伽尔兰,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他从来没有想过, 也从来没有察觉到过。 以伽尔兰王子的心性, 心里竟然会有如此阴暗的想法。 厄尔笑了起来, 他笑出声来,一声接着一声。 “原来如此。” 他笑得很开心。 “果然啊, 你也是这样想的,应该就是这样, 大家都是这样才对啊。” 没错,大家都是这样,不只是他, 所有人其实都会有这样的念头才对。 所有人, 都是一样的―― “伽尔兰殿下, ‘贤明的王子’啊,这就是所谓的被众人赞誉的‘贤明的王子’吗?”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将心底那郁积了许多年的闷气在这一刻尽数吐了出来。 “拥有着‘贤明’之名的您,和被人所不齿的我,又有什么区别?” 他哈哈笑着说。 “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身披光环,我们这些普通人无论怎样追赶都只会被远远地甩在后面,怎么都追不上。” “若是这种人不在眼前也就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可是,当这种人偏偏就在你身边,挥之不去,而且所有人都还非要将你与他相比较……一次又一次,赞美他,夸奖他,却毫不留情地贬低你,训斥你的时候……甚至连你的父母、老师、所有长辈一次又一次重复地叹息着‘为什么你就比你大哥差那么多’的时候……” “是啊,我知道,我知道他们这么说其实是为了我好,是为了让我更加努力去追赶大哥,变得更加优秀……” 仿佛是回忆起了什么,厄尔虽然是在笑,可是那笑声分明渗出一点悲凉。 他深吸一口气,停止了笑声。 “伽尔兰殿下,您能理解的,对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够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 他看着伽尔兰,低声说。 “那简直就像是一场永远都醒不来的噩梦一样……” 歇牧尔攥紧了手。 他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厄尔话中的情景是如此的熟悉,‘您比起赫伊莫斯殿下差太多了’,‘您这样下去永远比不上赫伊莫斯殿下’诸如此类的,都曾经从他口中说出来过。 当时的他觉得,他说这种话是为了去激励伽尔兰王子,是为了王子好。 可是现在,当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厄尔那段话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他自认为是为了伽尔兰王子好的行为,有多么的残酷。 “‘如果没有兄长的存在就好了’……是啊,我这么想着,然后就那么做了,然后,从小就被众人赞誉的兄长消失了,而我,成为了墨涅斯特城的城主,万人敬仰,看,多好。” 厄尔看向伽尔兰。 “可是,伽尔兰王子,你为什么不这样做?” 他问,“很多年前,有那么一次机会,不久之前,又有一次机会,明明就和我一样,心里想着‘希望赫伊莫斯不存在’,可是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放过‘让赫伊莫斯消失’的机会?” 被厄尔直勾勾盯着的伽尔兰想了想。 “嗯……这大概就是我和你的区别了。” 他回答道。 “区别?不,您和我没有区别,我们都是一样……” “我不否认,人啊,都有丑陋的一面,我也是如此。” 伽尔兰打断了厄尔的话。 “我不否认,以前的那些时候,每当我因为赫伊莫斯而难受的时候,我就希望‘没有赫伊莫斯的存在’。” 如果没有赫伊莫斯,他在第一世就能顺利地完成任务,登上王座,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继续自己的生活。 而不需要经历一次又一次地重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艰难地挣扎着。 “我想了,可是我没有去做。” “你想了,你去做了。” “厄尔,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 “我们是人,不是神灵,那丑陋的、恶意的一面就像是我们的影子一样,从我们出生以来就会一直跟着我们,摆脱不掉,直到死亡降临为止都会死死地跟着我们。” 伽尔兰伸出手,手指虚空轻轻地点了点厄尔胸口的方向,然后收回来。 “厄尔,你说得对,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同样都有着影子。” 他直视着厄尔的眼,说, “只是我们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你选择让你的影子取代了你,而我选择了将我的影子牢牢地踩在脚下。” 所以在那一天的夜晚,他没有将手中的匕首刺向那个因为发烧而昏迷的少年。 被那双明亮而毫无阴影的金眸注视着,厄尔有了刹那间的失神。 “……我让我的影子……取代了我?” 他疑惑地重复着这句话,神色似乎有些动摇。 可是,动摇只是一瞬间,那一点疑惑很快就从他眼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那是我的决定。” 厄尔说,他的眼神很坚定。 “我赢过了我的兄长,所以我成为了城主。现在,我输给了赫伊莫斯,所以我沦为阶下囚。” “这世上的一切,终究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 “赫伊莫斯有多可怕,我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他看向伽尔兰,说,“伽尔兰王子,我想,我依然不能明白您为什么要帮助您的敌人。我只希望有一天,您在赫伊莫斯的逼迫下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的时候,不会后悔。” “……我比你更清楚赫伊莫斯的可怕之处。” 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人比他更害怕赫伊莫斯了吧。 怕到宁可放弃王座也要离开的地步。 这么一想,自己还真的挺怂的。 伽尔兰心里这么想着,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好笑。 “王子,你不要被他挑拨了。” 伽尔兰这么一说,旁边的歇牧尔就再也忍不住了。 “无论如何,赫伊莫斯殿下都不会伤害您的。” 伽尔兰嘴角扬了一下。 你看,‘赫伊莫斯不会伤害他’,这么简单的事情,简单到所有人甚至是不懂得看人眼色的歇牧尔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他却因为那几世中对赫伊莫斯的恐惧,不敢相信赫伊莫斯,选择了逃跑。 “嗯,我知道。” 少年笑着说。 “别担心,歇牧尔。我知道,我和赫伊莫斯与他们不一样的。” 如果说,小时候的那一次,他只是为了想要改变自己和亚伦兰狄斯的命运才努力去保护赫伊莫斯的话…… 那么到了现在,不知不觉之中,无论是厄尔这一次的陷阱,还是在墨涅斯特城拦住赫伊莫斯的事情,他已经都是真正地为了保护赫伊莫斯才去做了那一切。 “我知道,他会保护我。” 伽尔兰说。 “而我同样也会守护着他,一直到最后。” “…………” 厄尔半晌没有回答。 许久之后,他才低低地说了一句。 “我也曾经……仰慕着我的兄长……” 那个强大而又温柔的兄长。 那个会耐心地教导他,手把手地教他练剑的兄长。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在他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还要仰慕着他的兄长…… 男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宛如叹息。 深深的,却最终消散在空气中,了无痕迹。 就如同此刻即将结束的一切。 ………… “殿下,我们不进去吗?” 站在赫伊莫斯后面的侍卫看着赫伊莫斯一直站在门口不动,等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咳,不了。” 赫伊莫斯说,收回按在门把上的手,转过身。 “他们在谈事情,不方便打扰,我们先走吧。” “是的,殿下。” 年轻的侍卫很纳闷。 赫伊莫斯殿下明明那么着急地赶过来,到了这里却又不进去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想着,一边偷偷看了赫伊莫斯一眼。 这一眼,就让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殿下,您是在笑吗?” “没有。” “可是……” “你看错了。” “…………” 骗谁啊,嘴角扬得那么明显。 **** 时间如流水一般,十来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转瞬之间,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清晨时分,明亮的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繁荣的王城一如往昔,沐浴在阳光之下,一点点喧闹了起来。 说是如往昔,但是又和平常有着很大的不同,这一天,几乎所有民众都早早地起来了,每个人都笑容满面,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 整座城市早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大街上一尘不染,怒放的鲜花摆满了整座城市,阵阵清香在大街上弥漫着。 所有的神殿在一清早就敞开了大门,祭司们亲手将一碗碗清水摆放在高台上。这一日,无论贫富贵贱,所有亚伦兰狄斯的子民都能进入神殿之中,向众神祈祷。 王城之中,每个屋子的大门口都插着一根高杆,金色的丝带在其上高高飘扬。 权贵大门之前是雕纹精致的白玉杆,金丝绒线绣成的金色丝带,带着细碎流苏,还点缀着小小的宝石,在阳光之下金光闪闪,煞是好看。 普通门户之前则大多都是自己制作的木竿或是竹竿,挑着或是染或是绣的金丝带。 亚伦兰狄斯一年一度的众神祭典到来了。 而这一次的众神祭典,还有多了一个意义重大的仪式。 就在王城一点点热闹起来的时候,王宫那一处空中阁楼之上,沾染着露水的鲜花在阳光之下绽放,绿树矗立在平台之上。 它靠在高山上,一半是向外悬空的花园,一半是华美的宫宇,溪流环绕其上。 一座高塔耸立在它的边缘,直耸云霄。 高塔的顶端是一个平台阁楼,那里几乎是这座王宫的最高点之一,站在那里,可以俯视整个王城。 一名少年坐在高高的阁楼平台上,双手按在身侧,悬空的小腿轻轻晃动着。 他坐在这里,俯视着下方壮丽的王宫,俯视着这座盛开满了鲜花的城市。 繁荣的王城,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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