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赶紧通知家属签病危通知书!” “找不到出血点,根本无法进行止血,需要切除部分器官!” 医生锋利的手术刀在我皮肤上划过,疼得我一阵颤栗,呜咽出声。 我紧紧拽着手术台上的垫子,手背上青筋浮起,没人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 护士匆匆离开,又慌乱地跑回来,急促地说道: “家属不在,主任,没有家属签字!” “病人的血压和心率正在急速下降,必须马上施救!” 剧烈的疼痛让我开始干呕,监测的仪器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像极了催促我去死的催命符。 再听到苏昕禾不在手术室外的那一刻,我身体所有的指标急速下降。 我知道,她现在忙着去安慰吃不下苦药的谢淮。 忙到忘记了濒死的我还等着她签字救命。 护士惊呼一声: “不行,病人没有了求生意志!” “家属现在还是联系不上,怎么办?” 因为手术拖延的时间过长,我已经不再清醒,可我依旧能感知到四周发生的一切。 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和苏昕禾结婚那天,她穿着洁白神圣的婚纱缓缓朝我走来的模样。 我把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哽咽着问她: “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你愿不愿意永远爱我?” 苏昕禾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她说: “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那时的我沉浸在虚假的幸福里,却从来都没发现,她只说会陪着我。 她从没说过,她爱我。 眼角的泪滑落,我又看到了她电脑里的那张实验数据。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我吃过的药,一句句阿淮禁用,是她不言于口暗藏于心的深情。 我甚至只得了一个“实验品”的名字。 可是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利用我毫无防备的爱意来伤害我? 锋利的手术刀再一次落下,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切除内脏的声音。 主刀医生即便已经见过无数病人,可在看到我因为过量服用药物而病变的器官时,还是忍不住诧异出声: “他的内脏怎么受损得这样严重?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整整三年,109次试药,未经批准的药品完全摧毁了我的身体。 现在的我只不过是拖着后遗症严重的身体在苟延残喘而已。 恍惚间,我感觉到有人握住了我的手安慰: “再坚持一下,手术马上结束了,好好活下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入目一片冰冷的白。 手背上插着各种监测生命体征的机器,此时发出平稳的滴滴声,头顶的药瓶缓缓流淌。 抽离的神魂回笼,我指尖微颤,视线扫了一圈,病房里空无一人。 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卫生间里苏昕禾冷冷地拍摄记录的模样。 心口疼得发涩,我艰涩地眨了眨眼睛,压下眼底的泪意。 第四章 医生见我终于清醒过来,沉着脸叮嘱我: “程之樾,你的身体机能受到极大的损伤,后遗症严重,器官也出现一定程度的病变。” “以后用药必须严格遵医嘱,还有,千万不能碰酒精和辛辣刺激的东西。” 我静静地听着,直到医生离开后,我才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 朋友圈里,是谢淮刚更新的动态。 照片上,苏昕禾正满眼心疼的给他喂药,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配文: “不过是误吃了两颗维生素,还非要小题大做送我来医院,禾禾也太爱我了吧。” “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制药师呢,爱她!” 她是制药师,知道没经过实验的药有着太多不确定性。 手术过去了这么久,她甚至没有想到我生死不明,也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因为药物反应差点儿死去。 我关掉手机,心底竟然奇异的毫无波澜。 曾经深爱苏昕禾的程之樾已经死在了手术台上,死在了没有家属签字的那一刻。 整整三天,苏昕禾都没有联系过我,也丝毫不担心那天被救护车送来医院的我情况如何。 同一家医院,她忙着照顾误吃维生素的谢淮,嘘寒问暖,片刻不离。 换做从前,我肯定会和她吵闹,然后歇斯底里的质问她,为什么不能多在乎我一点。 病房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扭头看去,正看到她小心地搀扶着谢淮,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阿淮,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都快担心死了,以后千万不能乱吃药了,好不好?” 谢淮紧紧握着她的手,脸上溢满笑意: “禾禾是制药师,肯定比我专业,我都听你的。” “之樾哥为我试了那么多次药,我顿了汤,现在就给他送去。” 苏昕禾脸上闪过一抹怔愣,但很快,被她掩盖下去。 她说: “好。” 我躺在病床上,隔着一道门窗玻璃,偷窥一样看着他们的情深意重。 她那样温柔、深情的目光,从没落在我身上过。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失神间,病房的门突然被来开。 苏昕禾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的目光落在我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微微一怔: “之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谢淮说想来看看你。” 视线相撞,看着他们光鲜健康的模样,我心底突然生出了莫大的难堪。 谢淮怜悯、嘲讽的眼神,成了压跨我情绪的致命稻草。 “滚,别用那样的目光看我,滚出去!” 他毫不掩饰地将我打量了一遍,无声道: “啧,真可怜啊。” 我觉得自己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拖着残缺的身体在苦苦求生。 手心浮起一层冷汗,我紧紧掐着床单,自厌的情绪像洪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闭上眼睛,不断地提醒自己,程之樾,坚强一点。 别让他们可怜你! 见我这样,谢淮轻轻拽了拽苏昕禾的袖子,手足无措的样子: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乱吃药,害得之樾哥只能一个人躺在医院没人照顾。” “禾禾,这是益气补血的汤,我放在这儿了,你喂之樾哥喝下。” “我知道自己从小到大都只会给你带来麻烦,现在又影响到了你们的关系,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的。” 谢淮说完,把汤放在床头,踉跄着转身就走。 苏昕禾急得脸色大变,她顾不得看我,焦急地追了出去。 即便如此,她仍然没有忘记回头警告我: “阿淮要是被你刺激得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第五章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唇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苏昕禾,我已经变成了这样,难道还能更不好过吗? 不知过了多久,苏昕禾冷着脸独自一人回来了。 看到我,她猛地一巴掌扇了过来,声音里满是狠厉: “你满意了?程之樾,你装成这副样子不就是想让我多看你一眼吗?” “一片药而已,你装模作样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我脸上的氧气面罩被她一巴掌打飞,一瞬间,我又陷入呼吸困难的境地。 肺部因为试药后遗症被切除了大部分,我现在只能依靠制氧机活下去。 脸色一阵阵发白,我像是被人掐着咽喉,拼命汲取那一点可怜的呼吸。 苏昕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冷笑一声,抓过谢淮放在床头的汤盅说道: “你不就是想要我来照顾你吗?好啊,起来,我喂你喝汤!” 滚烫的汤递到我脸边,里面散发着大量料酒和胡椒粉的味道。 我拼命往后缩,痛得嘴唇都在发抖,单薄的病服也被冷汗浸透。 可苏昕禾却恍若不觉,她拿起汤匙,不顾汤汁滚烫一勺接一勺的灌进我的口中。 “赶紧喝,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不是不喜欢吃药吗,那就喝汤!” 我被呛得不停地咳嗽出声,满脸都是泪,因为剧烈得挣扎,还没长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伤口一阵阵剧痛,我拼命最后的力气,终于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救命......” 听到我的求救声,满心愤怒的苏昕禾在停了下来,低头看向我。 冷光灯下,我煞白着脸,额头上冷汗涔涔。 看到素白的床单上染满鲜血后,苏昕禾一怔,手中的汤砸落在地上,她慌乱地想要扶起我。 声音仓惶颤抖: “怎么会?之樾,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心底的抗拒让我想推开她,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眼底只剩下刻骨的冷漠。 医生赶来后,我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软软倒了下去。 视线落在苏昕禾慌乱的脸上,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沉沉说道: “你电脑里的实验数据,我看到了。” “苏昕禾,你果真是没有心的,是吗?” 听到我的质问声,苏昕禾的脸终于一寸寸地白了下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想要解释些什么。 可我已经听不到,也不想在听了。 主治医生冲进病房时吓了一跳,看到我伤口破裂浑身的血时,脸色一瞬间变得凝重。 他急忙叫护士准备好手术室,推着我急急冲进手术室。 苏昕禾却突然挡在了医生面前,冷声道: “我老公只是误吃了小剂量的药,怎么需要做这么大的手术?我要投诉你过度行医!” 见我几乎没了呼吸,医生并没有心思搭理她,一把推开苏昕禾推着我往外走。 可苏昕禾似乎是为了证明我是装病,竟然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冷冷地看向医生: “我老公的情况我再清楚不过,你们不经过家属签字就给他动手术,是犯法的!” 医生被她拖住,烦不胜烦,厉声呵斥道: “病人长期服用不知名药物导致器官衰竭,你再耽误,就是想害死他!” “你是家属,病人需要签字的时候你在哪儿?病人不能食用酒精和辛辣食物你知不知道?” “再耽误下去,你就是故意杀人!” 医生说完,让护士推开苏昕禾,紧急将我送上了手术台。 意识模糊之际,我抓住了医生的白大褂: “可以拍照、录视频,手术的一切我都全权委托给医院......” 这一次,我不再期待苏昕禾了。 第六章 身后,苏昕禾瘫坐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毫无声息的身影,唇色发白: “怎么可能器官衰竭?药物我一直都控制在合理的剂量里。” “他的身体我再清楚不过,根本不可能的......” 苏昕禾的茫然无措的视线落在了地上的汤盅上,她后知后觉地捡起来,指尖抖个不停。 强烈的酒精味和刺鼻的胡椒粉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腿一软,苏昕禾靠在墙上,几乎无法思考。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我终于被护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从麻醉里醒来时,我的指尖一直紧紧握着医生的白大褂。 护士说,我流了好多好多的眼泪。 她问我: “很疼吧?” 我看着头顶的无影灯,轻声呢喃: “疼,特别特别疼。” 把一个曾经爱入骨子里的人生生从身体里剔除掉,真的很疼。 可是,也很轻松。 手术室外,苏昕禾脸色一片灰白,靠在墙边上,双目发空地盯着紧闭的门。 见我被退出来,她布满血丝的眼睛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踉跄几步朝我走过来,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撑着墙爬起来,一抬眼,正对上我淡漠的目光。 我并没有在意她眼底闪过的愧疚,虚弱地扯了扯唇角,哑声告诉她: “苏昕禾,等我出院,我们就离婚吧。” 苏昕禾瞬间变了脸色,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发抖: “你要和我离婚?就因为我不小心喂你了喝了阿淮炖错的汤?” “这一次算我做得不对,但是你能不能别小题大做?”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在手术室门口站了整整一夜......” 我闭了闭眼,不想看到她虚伪的模样,冷声道: “你不是担心我,你只是害怕失去了一个免费给谢淮试药的实验品罢了。” “苏昕禾,你放过我,我想活着,不想死在你手里。” 我的话让苏昕禾脸色大变,她朝我扑过来,急促地解释道: “不是的,我每一次试药都严格控制剂量的,你不会有事的。” “之樾,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我躺在病床上,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天边的晨光一点点升起来,金色的阳光刺痛我的眼睛,我侧开了头,避开苏昕禾的触碰。 “三年,那么多次药物试验,你一句控制剂量就能把所有的伤害抹去吗?” “既然控制药量有用,为什么谢淮不能吃呢?” “其实你也不敢保证那些药吃下去,我会出现什么情况,对不对?” 苏昕禾怔怔地看着我,嘴巴颓然地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没再开口,只冷眼让护士将我推进了监护病房。 关门的那一霎那,我看到苏昕禾疯了似的扑过来,近乎崩溃的声音穿破我的耳膜: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淮他身体不好,我错了,之樾,我错了,你让我看看你,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我无声苦笑,明明心脏已经麻木,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顺着眼尾滑落。 从前求而不得的爱,现在,我也不稀罕了。 苏昕禾没日没夜的守在病房外,因为不想见到她,我委托医生给我转了院。 住进新的医院后,我关掉手机,消失了半个月。 听说,苏昕禾找我都快找疯了。 我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离婚协议去见她。 到家才发现,进门的密码被人换了,我进不去。 真是可笑。 憋着火,我给苏昕禾打电话,可接电话的人却是谢淮。 第七章 他开口就是得意的笑: “程之樾?我以为你死了呢,今天是我和昕禾认识的纪念日,她要陪我看海呢。” “之前我跟她说过,但她一直忙着治好我的病,一直到现在才抽出时间来。” 谢淮突然凑近了听筒,压低声音说道: “听说你给我试了一百多次药?真是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痛苦呢。” “不过我忘记告诉昕禾了,我的病早就好了。哈哈。” 我冷冷挂断电话,联系开锁师傅直接打开了门。 屋里,我生活过的痕迹已经被全部抹除掉,客厅里摆放着苏昕禾跟谢淮的巨幅合照。 婚纱白裙,美得耀眼。 她依偎在他怀里,满眼都是幸福的笑意。 我愣了愣。 真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眼角心尖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结婚这么多年,我和苏昕禾几乎没有一张合照,就连婚纱照也因为她没空,一直没有去拍。 久而久之,拍婚纱照成了我的一个执念,可每次提起,苏昕禾都会生气: “都已经领证结婚了,你为什么还非要逼我去拍婚纱照?” “我没空!” “我不喜欢拍照,程之樾,老夫老妻的没必要!” 我终于醒悟过来,原来不是没必要,是她不愿意和我拍。 甚至担心刺激到谢淮,她一次次拒绝我,直到我也在不提起。 唇角扯出一个淡漠的笑,我的指尖落在婚纱照里她浅笑嫣然的脸上,轻轻碰了碰。 “真好看。” 深夜,苏昕禾终于回来了。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她眼眶一红,丢下包猛地冲进我怀里,声音哽咽: “老公,我以为你再也不愿意看到我了。” “我好害怕,怕你丢下我,怕你恨我......” 我冷冷地推开她,目光落在她微红的唇上,轻笑一声,然后把离婚协议递到了她面前。 “签字吧。” 苏昕禾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目光转到离婚协议上,沉默一瞬,她说道: “为什么?” “程之樾,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离婚?” 我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里面倒映出我苍白的脸色。 即便在医院精心疗养了许久,我的身体还是垮掉了,多走两步都承受不住。 医生叮嘱我,情绪波动不利于恢复,让我尽量保持平常心。 所以在看到她的巨幅婚纱照时,我也能淡淡地夸一句。 “你和谢淮的婚纱照,拍得很好看。” “离了婚,你们就能名正言顺的长相厮守了,不好吗?” 苏昕禾慌乱地去看占据了大半个客厅的婚纱照,瞳孔猛地一颤,解释道: “不是的,阿淮他身体不好,一直想留下和我的合照。” “我只是不忍心拒绝他,等明天我就让他把照片搬走,好不好?” 我浅浅的笑了: “这些都不重要,苏昕禾,我不想和你走到对簿公堂的境地,所以你签字吧。” “跟你在一起的这三年,我一直内耗痛苦,现在,我只想离婚。” 苏昕禾眼中突然有泪掉下来,她委屈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对我的指责。 “我的爱对你来说,只有痛苦吗?” “可是程之樾,当初是你先追求的我,是你承诺说会一直爱我的,你忘了是不是?” 她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灼人。 我的心狠狠一颤,真是可笑啊,向来高高在上的苏昕禾,就连我快死时都没哭的苏昕禾。 竟然因为我提离婚,她哭了? 我抽出桌上的纸巾,一点点擦掉手背上的泪渍,跟她说: “我没忘,只是你不需要而已。” “现在你的眼泪让我觉得,挺恶心的......” “我们好聚好散。” 第八章 我的话还没说完,苏昕禾就愤怒地打断了我。 她红着眼圈,那一瞬间的神态,仿佛我才是那个对感情不忠的人。 她说: “我不同意!” “程之樾,你永远不许跟我说好聚好散,你知不知道我和谢淮去拍婚纱照的时候,脑中想的一直是你。” “我努力想向以前一样关心他,在乎他,可是我怕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你知不知道联系不到你的这半个月,我总是从睡梦里惊醒,然后看着空荡荡的大床哭到天亮?” “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苏昕禾说着,不管不顾地朝我扑过来,垫着脚尖胡乱地吻我。 她温热的呼吸洒落在我脸上,生涩的吻发泄似地在我唇上啃咬。 不知道是不是咬破了唇,眼泪混合着血腥味蔓延,她咬着牙威胁我: “想离婚,你做梦!” “程之樾,你一辈子都只能爱我!” 一直站在玄关处的谢淮苍白着脸走出来,他失魂落魄地看着苏昕禾,手中还紧紧握着她的围巾。 谢淮红着眼,声音沙哑: “昕禾,你不爱我了,是吗?” 苏昕禾仓惶地松开了我,她转过头去,下意识地抬脚朝谢淮走过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扯进我怀里。 视线挑衅地和谢淮对视一下,然后我笑了。 我对苏昕禾说道: “你舍不得我,也不想离婚,是吗?” “苏昕禾,跟你结婚的这三年,我吃了多少仿制药,你还记得吗?” “我可以不和你离婚,也能向从前一样爱你,但我有一个条件,这些年我吃的药,你都让谢淮吃一遍,好不好?” 谢淮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他急了,提高音量说道: “不行!” “之樾哥,我很感谢你为了试了那么多药,可你也知道,药物的副作用有多大!” “如果我把那些药吃一遍,我会没命的。” 他说着就哀声求我: “之樾哥,我身体不好,唯一拥有的只有昕禾了。” “求求你,别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好不好?没了她,我会活不下去的......” 苏昕禾推开我的手,大步走过去把孤零零的谢淮拥进怀里。 她看着我的眼睛,迟疑许久后终于说道: “之樾,我不能......” “对不起。” 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神,苏昕禾的话音一滞,再多的理由也说不出来了。 在她眼里,还有什么能比得过谢淮的身体呢? 什么爱,什么离不开我,都是虚情假意罢了。 我朝她走过去,突然抬手狠狠朝她的脸扇了一巴掌: “那你装什么情深意重?装什么离不开我?” “假情假意演久了,你自己也相信了是不是?” “别犯贱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陷入一片沉默中。 苏昕禾捂着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不明白,为什么从来对她深情的我会动手打她。 她脸上浮起一个清晰的指印,苏昕禾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她看着我,轻笑一声,愤怒地抢过我手中的离婚协议,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用力把协议书砸到我脸上,眼里含泪道: “程之樾,我们两不相欠。” 冷静期结束后,我和苏昕禾如约去领了离婚证。 约好去民政局那天,谢淮也跟着。 他紧紧握着苏昕禾的手,得意地朝我炫耀。 反倒是苏昕禾,短短一个月没见,她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憔悴不堪。 看到我,她下意识地想要松开谢淮的手,可发现我看也不看她时,她抿了抿唇,不再挣扎,任由谢淮握着。 第九章 签完字拿到离婚证后,我松了口气,只觉得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昕禾看到我轻松的模样,唇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问我: “跟我在一起,你就那么煎熬?” 我平静地看着她,声音淡淡: “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苏昕禾笑了,她眼中的泪突然掉了下来,眸光凝聚在我脸上,她说: “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可是程之樾,你太自私了。” “治好阿淮的病后,我就能全心全意的跟你在一起,难道不够吗?” “可你却从没看到过我的真心!” 站在一旁的谢淮脸色一僵,他心虚地眨了眨眼,拽着苏昕禾的手就要离开。 “禾禾,我有点累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苏昕禾担忧地摸了摸他的脸,点了点头。 眼见着他们就要离开,我出声叫住了走下台阶的苏昕禾,问道: “谢淮是什么病?治了这么多年还没治好,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个知名医生?”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份他的体检报告,你要不要看看?” 苏昕禾步子一顿,转身看向我,疑惑地说道: “什么?” 谢淮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拖着苏昕禾离开,可我手中的资料已经递到了苏昕禾眼前,上面明晃晃的写着湘南医院的名字。 做不了假。 趁着苏昕禾翻看体检报告的时候,我朝他露出不达眼底的笑,唇角冰冷森然: “怎么,你去体检还没告诉昕禾?你是不相信她吗?” 苏昕禾的手颤抖得吓人,她一边翻看一边发抖,几乎拿不住那几张薄薄的体检报告。 谢淮急了,伸手去抢,慌乱得语无伦次: “这是假的,昕禾,这是程之樾伪造的,他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你别看了!” “求求你别看了,相信我好不好?” 苏昕禾看完最后一页,她红着眼眶,哭了笑,笑了哭,绝望地看着谢淮,哑声问他: “这份体检报告,是真的。” “阿淮,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让之樾吃了多少药?” “你知不知道那些药的副作用有多大?” 谢淮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伸手想碰苏昕禾,颤抖着唇说道: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昕禾,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站在一旁,觉得真是可笑。 笑着笑着,我的眼泪终于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苏昕禾爱谢淮,于是让我试了三年的药。 谢淮爱苏昕禾,所以瞒着她让我承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 那我算什么呢? 苏昕禾哭着朝我扑过来,哑声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避开了,任由她摔在地上,腿上蹭破了一大块皮,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谢淮想去抱她,却被她一巴掌扇开: “滚开,别碰我!” “你滚开啊!” 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转身离去! 和苏昕禾离婚后,我约了搬家公司,去把房子腾空。 只是我没想到,会在楼下遇到苏昕禾。、 她似乎早就等在那里,刚刚下过雨,她也没躲,此刻衣服头发都是湿的。 看上去十分狼狈。 我收拾好东西目不斜视地往外走,她却疾步走上来,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要去哪儿?” 她沙哑着声音: “程之樾,你把房子卖掉,是想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吗?” “我不同意!之樾,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第十章 沉默许久,我没忍住笑了: “我早就决心要离开你了,这套房子里全是你的味道,我闻着恶心。” 苏昕禾苦笑着,眼中情绪翻涌: “我知道错了,之樾,我每一天每一晚都在后悔。” “可是我找不到你,也联系不到你......” 我定定看着她,眼里挂着嘲讽的笑。 苏昕禾被我眼里的冷意刺到,她颓然地松开了手,眼底闪过偏执。 突然从包里掏出一瓶药来,不管不顾地就往嘴里倒,嘶吼道: “你不就是恨我这三年给你吃了那么多药吗?” “现在我也吃,我赔给你,好不好?” 我脸色大变,一巴掌把她手中的药瓶打落在地,难以置信地问她: “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吃那么多药会出人命的!” 苏昕禾身上的力气突然卸去,她浑身瘫软地跪倒在地,眼里却升起希冀的光: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拉扯,声音冷冷: “不是,我不爱你,你要吃药也好服毒也好,离我远一点,别给我造成麻烦。” 说完,我提着行李箱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苏昕禾绝望地往前爬了两步,撕心裂肺的哭出了声音: “我可以去死,只求你,在看我一眼,再多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没回头。 在那之后,苏昕禾再也没有来找过我,反而是谢淮,故意给我发了他和苏昕禾的结婚邀请函。 离婚才两个月,他们就迅速领证结婚。 谢淮满是得意地跟我炫耀: “程之樾,你离开了,我和昕禾才能开始新生活。” “真是可惜,你看不到她身穿婚纱最美的那一刻。” 我拉黑了他,踩在别人的痛苦上结出来的婚姻成果,也只有他觉得甜美。 可他们结婚的第三天,谢淮就死了。 苏昕禾报复他的方式惨烈又决绝,三百多片药,被她磨成粉末灌进谢淮胃里。 等苏昕禾的助理发觉制药所里的大量药物丢失报警时,已经来不及了。 谢淮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身亡,临死前,他还一直等着想见苏昕禾最后一面。 这桩杀夫案轰动一时,苏昕禾锒铛入狱。 在狱中,她一直沉默,只提出要见我一面。 最终,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我见到了消瘦不堪的苏昕禾。 她剪了短发,眼里满是怯弱,看到我,她努力在脸上扯出一个明媚的笑: “之樾,都是他害得我们夫妻分离,你受的苦我都让他受了一遍,你开不开心?” “如果不是谢淮,我们现在一定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对不对?” 我静静地看着偏执疯魔的苏昕禾,只觉得她陌生无比。 她继续自言自语: “等我出来,我们就能重新开始了。”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改造,你在外面也要好好生活,好不好?” 我拿着话筒,沉默许久,轻声道: “苏昕禾,你是死刑,立即执行。” 苏昕禾一怔,但眼里还是带着笑,像是听不懂我的话一样继续说道。 “你不是喜欢孩子吗?以后我们就生两个,一个像你,算了,两个都像你比较好。” 她说着说着,突然蹲了下去,无声抽噎着,双肩不停地抖动。 我轻轻放下话筒,转身离开。 三个月后,苏昕禾被执行死刑。 而我,也在新的城市开启了新生活。 ================= 书名:王座攻略笔记 作者:天洛水 文案 正准备期末考的某人突然就被弄回了他的前前前前世,据说他的前前前前世很牛逼。 神使:你是天命所归,你是天命之子,得众神加护和万千宠爱,当你诞生的那一刻,整个天界的众神都在呼唤你的名字…… 伽尔兰:说人话。 神使:(面无表情)你是天选之王,本该登上王位,但被一个叫赫伊莫斯的人逆天改命杀了你夺走王位,众神施下诅咒,你的王国因此覆灭,而你――诅咒加身,转世轮回,生生世世都活不过十八岁。 伽尔兰:………我还能被抢救一下吗? 带着忠诚于你的骑士打怪升级干掉大BOSS赫伊莫斯登上王座成就天命吧少年! 伽尔兰:这个难度系数有点高,我很少玩策略类游戏,你还是找其他转世,送我回去期末考… 神使:(冷漠脸)可以,你十八岁死了我再去找你的转世。 伽尔兰:好的,我做!请给我金手指! 神使:你有五次重来的机会。 然后可以读档重来五次的天命之子就被他的死敌杀死了四次。 伽尔兰:“…………”说好的天命之子呢? 行行行,我不抢了,你狠你来上,你帅你当王! 只剩最后一条命,伽尔兰痛定思痛,决定放弃攻略王座,远离赫伊莫斯,去做一个自由的小精灵。 然后…………他就坐上了王座。 伽尔兰:“???”一脸懵逼。 问:如何正确地攻略王座? 答:让与你抢夺王座的对手为你生为你死把你宠成心头肉。 ………… ……哪里不对??? 某逆天改命者:“每次求爱都被拒绝,好不爽。” 某天命之子:“每次都在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被杀死的那个地方被亲手杀死我的那个人求爱,心好累。” 正规版全文一句话总结。 (1V1,我是永远HE的温柔善良好作者) 内容标签: 异国奇缘 天之骄子 骑士与剑 史诗奇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伽尔兰,赫伊莫斯 ┃ 配角:卡莫斯,凯霍斯,歇牧尔,涅伽 ┃ 其它:重生,古欧亚风格 作品简评: 据说是天命之子的伽尔兰为了破除自己成年必死的诅咒,不得已回到了自己的前前前前世,勇斗宿敌,争夺王座,挽救毁灭的王国。然后,他就被宿敌干掉了四次。再次重生,觉得自己搞不定宿敌的他一心想要跑路,自由快乐地活下去。然而,前世的宿敌这世成了忠犬,在众人的推动下,他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那条遍地荆棘和荣耀的王座之路。千年之后,少年成为‘贤明王’的歌谣,依然在大地上传颂着。本文描叙了一个重生的少年在身边众多追随者的支持下,宿敌变忠犬的小攻的守护下,一步步从小王子成长为贤明的王者的故事。该文文笔细腻,剧情有趣而不失跌宕,隐隐有古欧亚英雄史诗传说故事的风格,对场景及心理描写细致,画面感强,通过文字可以感受到古老的幻想欧亚时代特有的风貌扑面而来。文中每个人物都有鲜明的特点,攻受的互动趣味中带着甜美。 ================== 第一部 小王子萌萌哒 第1章 暴雨倾泻,一道道利刃似的闪电撕裂了天空中黑压压的云层,如碎石般硕大的雨水从高空中砸下来,砸在身上,一下一下砸得人生疼。 高大的城墙被瓢泼大雨冲洗得越发干净,在阴沉沉的雨幕中折射着闪电的光,不知道矗立了多少年的雄伟白墙莫名给人一种白到渗人的感觉。 一个少年单膝跪在雪白的石墙前,垂着头,豆大的雨水像是泼下来一般倾泻着砸在他的身上,淡金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他的颊边,于是那一抹从额发从渗出来染红了鬓发又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的鲜血越发触目惊心。 他剧烈地喘息着,从毫无血色的唇中喷出的气息在冰冷的雨水中化为白雾,他单膝跪着,一手死死地抓着刺进地面的一柄利剑才能勉强让自己不被雨水砸得摔倒在地。 哪怕是大雨地冲刷也及不上他额头上鲜血流淌的速度,那鲜血染红他淡金的发,染红他额头上精致华贵的金色饰物,划过脸颊,顺着他耳边水蓝色的水滴状宝石耳环滴落在他的肩上白色的衣服上。他的衣着本该是极为华美的,只是此刻被雨水浸湿了,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又染了血和泥土,让他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 少年剧烈地喘息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用力攥紧插在地上的剑柄,用力到指关节已经惨白的地步。然后,他费劲地抬起头。 雨太大,大到让连十米之外的景色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水做的帘子,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他半闭着一只眼,因为那只眼里有血流了进去,刺得疼。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重重叠叠的雨幕中向他走来。 一道银蛇似的闪电劈下,银白色的盔甲在雨中折射出刺目的光泽。那个身影沿着莲花池的边缘走来,娇弱的蓝莲花已经被沉重的雨水打得蔫蔫地伏倒在水中,花瓣凋零,瑟瑟发抖地藏在越发翠绿的荷叶之中,莲花池中的水已经从池边溢了出来。 漆黑的长靴踩踏在莲花池边上,每一次重重落下,就水花四溅。 少年跪在地上,低低地喘息着,看着那个颀长的身影缓缓走来,在自己身前站定。 他模糊的视线只能看清那低垂着指向地面的长剑闪动着寒光的剑尖。 “站起来。” 他听见那个人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从重重雨幕中穿透而来。 少年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后,他狠狠咬牙。 攥紧剑柄的手拼命用力,用力到手臂都在发抖的地步,他咬着牙,拼着最后一口气,拖着自己已经不听使唤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站着,粗重地喘着气,用无力的双手握紧剑柄,费劲地举起在身前,摆出迎战的姿势,哪怕心里清楚这种行为只是徒劳―― 那是他最后的倔强。 就算是死,他也不想被身前这个男人看不起。 无数杂乱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像是有许多人跑进了这个后花园里,然后戛然而止。这些人停在远方,没有人试图靠近,也没有人发出声音,他们在安静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因为这是除了那两位之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参与的战斗。 这是在众神的见证之下,争夺无上的王座的战争。 ………… 战斗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结束了。铿的一声脆响,那是利刃撞击时发出的声响,一柄剑柄染着血的长剑在雨幕中打着旋儿飞出去,重重地插在地上。 手中仅剩的武器被打飞出去的少年向后踉跄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雪白的石墙上。 然后,下一秒,就在他一口气都还没来得及呼出来的那一刻―― 银白色的利剑破开雨幕。 冰冷的铁器贯穿了他胸口。 那长剑将他整个人狠狠地钉在白色石墙上,那可怕的余劲让长剑暴露在他身体之外的部分轻微地颤抖着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瞳孔猛地放大,少年张着嘴,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阴沉沉的黑云之中,突兀地又是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下。 明晃晃的闪电中,在他意识消失在最后一秒,他只来得及抬眼最后一次看了那个用利剑贯穿了自己心脏的男人。 压抑而模糊的雨幕中,他只看到了那双金红色的瞳孔,像是潜伏在黑暗丛林中的野兽残酷的眼眸。 阴鸷而暴戾,看一眼,就让人从心底里为之胆寒。 ………… 结束了。 又。 …… 对的,又。 他又被弄死了啊嗷嗷嗷! 那是来自被弄死了一次又一次的少年发自灵魂的咆哮。 赫伊莫斯!你这个混账王八蛋!给我等着! 我一定会再回来的的的的的――的的――的―――――― …… ……………………………… 那不是负气话,是真话,他是真的能够再回去。 因为他还剩下一条命。 他还能再重来一次。 ………… 无边无际的空间,被白雾笼罩着,看不到尽头,也或许是根本没有尽头。一块不大的陆地悬浮在其中,被透明的薄膜包围着。它就像是一个被白雾包裹着的巨大的水晶球。沉浮在雾气之中。那水晶球之中,有一块灰白色的大陆。 数不清的残破石碑竖立在其上,它们虽然都无比的巨大,但是都或是倒塌在地,或是断裂了一半,或是斜斜地竖着,乍一看像是废墟一般。 那些方尖塔似的巨大石碑气势磅礴,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它们明显已经经历了极为悠久的岁月,蜘蛛网一般细微的裂痕遍布其上,透出一种沧桑而古老的韵味。那方尖碑上有着无数带着神秘气息的字符,只是不少地方已经风化,让人看不清楚。那雕刻出的图案花纹虽然粗糙,但是莫名就是给人一种粗犷的美感。 那无数古老的方尖石碑环绕着的,是一个残破的祭台。不知道是什么石材打造的,是灰白色,上面都是裂痕,其中有三道尤其显眼。 这个地方本来像是时间静止一般,没有一点声音。 突然,咔擦一声,那已经满是裂痕的祭台再度裂开了一道裂痕。这道裂痕比之前的任何裂痕都还要大,从左上角斜斜地往下,几乎要让这个祭台裂开成两半,只剩下一点末端还勉强连着。 “好痛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陡然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就在祭台裂开那道裂缝的下一秒,一个少年的身影突兀地凭空出现在祭台上。 那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此刻正跪在碎裂开的祭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心口发出惨烈的哀嚎声。 好痛好痛真的超级痛啊啊啊啊―― 从祭台上翻身下来的伽尔兰捂着心口,疼得直跳脚。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已经完全没有了不久前在那个人以及众人面前临死不惧、坦然赴死的骄傲姿态。 …… 毕竟这里已经没其他人看着,他还装什么壮烈,装什么威武不屈。 赫伊莫斯!你赢了就赢了,有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吗? 一剑穿心哎!把我整个人都钉在墙上―― 痛死我了! 好一会儿之后,残留在心口的疼痛感终于缓缓消散,伽尔兰这才缓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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