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白倾倾接了旨,便转身回自己院子去了,并未理会他们的眼色。他想的倒挺多,可也没人将他视作岳父啊。 得圣上赐婚,是桩喜事,安玉祁第二日上朝,同僚们见到他,客套上也要贺喜一番。 安玉祁都一一谢过了。 大概是人逢喜事的缘故,众人都发现,首辅大人可比平日里好说话太多了。 不仅如此,连眉宇之间都瞧着比以前平和不少。 一次朝议上,杨大人在禀奏之后,大家下意识就等着听安大人出列否议。结果等了半天,安玉祁竟什么都没说,也不起争执。 连皇上都有些不习惯,忍不住问他意见。安玉祁这才出声,只神色无波地说了附议二字。 嗬,安大人转性子了! 安玉祁在公事上虽还是一样手段强硬不留情面,但任谁都瞧得出他确实有所转变。 性情比以往温和,也不再刻意去寻杨长卿的麻烦。 以前安玉祁始终放不下,性子愈发偏执,皇上也很头疼。得力臣子始终在争锋相对,长久以往他也怕自己耐心耗尽。这么说起来,他还要感谢那白姑娘了。 安玉祁有意克制,只因他将白倾倾的话都听进了心里。以前他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可今后不同。他希望白倾倾嫁给他,是受人羡慕的。 亲事定下,大婚的诸多事宜也提上日程,宫里及安府都为此忙碌起来。 太后对信襄侯失望,但这等大事,哪能让他们干闲着,特意派了人盯着侯府好好置办嫁妆。 侯府因此这几日有些喧闹,白倾倾便从小门坐了马车出府,想着去安府清静一下。 也是为了去见安玉祁。 亲事定下来后,往来倒是方便多了。 到了安府,她一眼就看到府门外堆着不少东西,有仆役在一趟趟往里搬。府中也在忙碌着,并不比侯府清静多少。 白倾倾跟着下人入府走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数不对啊,赶紧重新再对一对。我师兄成亲是大事,不能马虎。”长鸣手里挥着一长条的单子说道。 白倾倾看向他,认了好一会才认出来。 离上次见面有些日子了,长鸣比起最后一眼所见的那半个血人的模样是好多了,只不过半边脸肿着还没消尽,一条胳膊打着个绷带挂在身前。 好好的脸有点走样,这才多认了两眼。 长鸣发现有人在看他,一瞧是白倾倾,便丢下了手头的事过来,笑眯眯地乖乖喊道:“嫂子来了。” 只不过他才靠近,就被一只从后伸来的手揪住后领拽了回去。 安玉祁正在与管事拟定重新修缮安府的事,听说白倾倾来时,脸色瞬间变得柔软,赶忙过来了。 长鸣一看是他,顿时老实道:“师兄。” 安玉祁冷扫他一眼:“另一只手还要不要?” “要的要的!我忙去了。”长鸣自从如愿跟他比试过一场后,整个人都舒心了,也安分许多。 白倾倾瞧了眼长鸣的背影,问道:“原来他住安府了?” 安玉祁摇头道:“他住城外那农舍,我看他闲着没事,才拉他过来做事。” 长鸣劫过白倾倾一回,虽然当时打过一顿了,但安玉祁心里仍旧介意。也怕她心中不喜,遂与她解释。 “安府今后只你与我。”说着他眼中缓缓显露笑意,说道,“我正在看我们庭院的修缮细处,正好,你来挑挑看。” 她可是府上的女主人。 白倾倾点点头,同他一起挑看了许久,这样的感觉亲密而且不陌生。 当年的安府出事后就封了,安玉祁回京后,此处是皇上为他另建的。对他来说,府邸虽大,但各处瞧来也没什么不同。 甚至不少地方,他都没有怎么走过。 但想到今后府邸中将有白倾倾在,安玉祁便不再觉得安府冷清无趣了。他让人绘了各式的图样,细致到石阶上的纹路。她喜欢哪样的,安府今后就是哪样的。 看着她就坐在身边,点着葱白的指尖挑选,就像点在他心里一样,泛动涟漪,安宁又满足。 白倾倾只挑看了几项主要的,其余的就让工匠看着办。她觉得似乎没过多久,但一回过神,看看外头发现天色都不早了。 起身时,她下意识抻了下有点酸的手臂,两边肩上便落下了一双手。 白倾倾也没个准备,本能地就躲了一下。 安玉祁看了她一眼,无言道:“躲什么?” 白倾倾想起他握剑射箭时的那股气力,还是摇摇头说:“别了吧,你手劲大。” 他手劲虽不小,可难道还会捏疼了她? “不会的。”安玉祁说着,将白倾倾拉回坐下,掌心覆在她肩头轻轻揉捏起来。 安玉祁帮着她按摩,力道恰到好处,片刻后问她:“如何?” 白倾倾转动了下脖子,评价道:“还挺舒服。” 安玉祁便道:“捏一辈子可好?” 白倾倾弯着唇笑了:“好啊。” 安玉祁怕她脖子也酸了,掌心慢慢从肩头移向了后颈:“这儿呢,舒不舒服?” 白倾倾享受了起来:“舒服的。” “这边如何?”安玉祁按到了某处,发现不是很好,怀疑倾倾是不是一直睡得不够好。回头他就吩咐人安排,安府以后定要选用最好的软枕。 白倾倾被按到不适处,低呼道:“嘶疼,你轻一点啊。” “这儿疼?那我轻一些。” 到了用膳的时辰,长鸣等来等去没见他们二人有动静,坐不住就想过来敲门催催。 嫂子人都来了,他想跟师兄和师嫂坐一桌一起吃个饭啊。 然而才一走近,就隐约听到书房里传出来的声音。 听着听着,他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迟疑半晌,抬手摸了摸好不容易养好伤的那半张脸,决定还是忘记这一切,回去自己吃吧。 白倾倾被安玉祁按捏了一阵,感觉浑身筋骨都松快了。之后又一起用了晚膳,才离开的安府。 安玉祁倒是想送她回去,不过白倾倾觉得麻烦,就没让。 长鸣在门口跟嫂子道了别,回身看向安玉祁时,眼神十分复杂。 他都不知道,他师兄怎么是这么个人。才欺负了人,竟还让师嫂独自回去。丝毫不知怜香惜玉。 白倾倾一走,安玉祁便收起了他的温柔脸色。他见长鸣眼皮抽抽,冷冷问道:“你眼睛有问题?” 长鸣忙道:“没有!就是困了。” 他伤没好,最近不想同人比试了。也就只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白倾倾回去没多久便歇了,第二日一早醒来,听春芙说了,才知安府的马车竟早早等在外头。 她收拾好后,出府上了马车,就看见了里头坐着的安玉祁。 “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让春芙叫我。”白倾倾被他拉着坐在了身旁。 “不想吵醒你。”安玉祁顿了下,便说道,“又开始反噬了。” 上一回遭受反噬时,他正忙于提亲之事抽不开身,生捱了一日,白倾倾还是第二日在院子里瞧见人才知道的。 白倾倾听他说内息又开始反噬,目露担忧:“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不早些来找我?” 反噬夜半就开始了,但安玉祁只道没有多久。 他轻轻拉起她的手,感受到内息的平复,如今竟然觉得这反噬还不错,笑道:“所以倾倾,你又得好好陪我两日了。” 安玉祁已将行程都提早做了安排,等白倾倾一来,马车就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河岸边。河边正停着一艘画舫,等二人上了船,便离岸而去。 船上备着白倾倾喜欢的茶水吃食。安玉祁想着她还没用早膳,就一碟一碟地往她跟前端,盯着她好好吃完。 自从那一回被他抓了由头后,安玉祁就喜欢上盯她吃东西了。 白倾倾抿着香茶,又看着船外的景致,只觉得这场面跟自己想象的太不一样。分明是他那邪功反噬,危险又痛苦的事,倒被他安排的像是私会玩乐一般。 关于他那邪功与反噬,白倾倾想着自己之前没了解的太仔细,便问道:“体内反噬的时候,你都是什么感觉?” 内息逆行,气血冲撞,如万针流窜。 不过安玉祁只道:“会有点疼,也不便运功动手。” 白倾倾听了,猜也知道他在轻描淡写。她想起他半夜闯入的那晚,动过内息之后,嘴角分明一个劲在溢血,脸色苍白都难以站稳。最后还在她房中休息了很久。 她撑着下巴,靠在画舫内的木桌上,倾身问他:“你说我能克制你体内的反噬。是我只要在你的视线中,不必刻意做什么,反噬便会停下吧。” 安玉祁嗯了一声,看了她一眼后,又说道:“只是如此,其实也只能稍稍减缓内息的冲撞。若你离我近一些,我会更好受些。” 白倾倾看了眼二人隔着木桌的距离,这还不够近? 她起身,坐到了安玉祁的身边问:“那这样呢?” 安玉祁嘴角轻轻翘动:“会好许多。” “那我就挨着你坐。” 白倾倾对这颗隐藏的暗雷还是颇有忌惮的,正色道:“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帮你,所以你定要记得和我说啊。” 安玉祁点头,嘴角笑意更深了些,握住她的手,然后裹进了掌心里头:“只是减缓还是会很疼。只有触碰到你,内息的反噬才会消停下来。” 他将白倾倾的手揉捏一阵,又扶在她腰身上,将人搂进了怀中。 “譬如这样,我会好受许多。” 白倾倾:“……” 虽然听起来有那么点诓人的味道,但应该是真的,他总不至于借此骗她一个怀抱吧。 也难怪那晚他身受重伤,一上来就抱紧了她。 拥住了心爱的人,安玉祁只觉得胸腔中都溢满了暖意。 而娇人在怀,反叫心底的那丝贪念都悄然窜出了。 “若只是如此,
相关推荐:
和徐医生闪婚后
深陷
摄春封艳
[哪吒同人]m成为哪吒的白月光
穿成恶毒女配怎么办
以美食之名:街口的关东煮
林峰林云瑶
成人爱情故事集|魁首风月谭
地狱边境(H)
他是斯文糙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