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至尊宝图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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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虚弱起身往外走，看到窗柩上还有前几日尚未融化的积雪，下意识捡起一撮放进嘴中。冰冷刺骨，却能化解喉咙滞涩的痛感。吃完后，我踉跄起身正要走，却碰见了陆知冥和韦姝琬。风中有他们交谈声传来：“阿姝放心，你姐姐遗书说让本王善待你护你一生，但凡是你想要的，本王都会给你。” 我看着陆知冥眼底的缱绻，已经破碎一地的心又疼了起来。这样的目光，我也曾见过。在二十一世纪，影帝陆知冥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向活动上的粉丝，还会特意关注有抑郁症的我。原以为，我嫁入王府，会顺遂圆满。却不想，陆知冥成了别人的光。与他们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红着眼转身就想要走。蓦地，韦姝琬尖锐一喊：“哎呀，我的耳坠掉湖里了！” 陆知冥睨向我，命令道：“秦施月，去给阿姝捡起来。” 我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湖面和碎冰，哪里还能寻得到耳坠的影子？一阵头晕无力，我感觉自己在雪地跪太久有些发热，正要拒绝，侍卫们已经上前将我的胳膊押住。为首的侍卫发现异常，连忙向陆知冥禀告。 “王爷，王妃身子烫得不行像是发烧，再下水恐怕……” 陆知冥冷声道：“发烧？那刚好给她降降温。”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是针刺着我的耳膜，也撕碎了我眼底最后的光。 “陆知冥，捡完耳坠，我们前世今生，彻底两清。” 我不再看他，径自走到冰湖边。宛若赴死一般，闭上了眼。 “噗通——” 冷水淹没头顶，我只觉自己越来越下沉。直至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昏沉间，我听见陆知冥暴戾的声音。 “秦施月，给本王醒过来！你若敢死，本王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我被惊得打了个寒颤，恍然睁开眼，发现陆知冥站在床边，还有大夫正在给我把脉。见我醒来，大夫松了口气。 “王妃千万别再受寒了，要是动了胎气，以您的身体怕是会终身难孕。” “我有了身孕？”我不敢置信的抚上腹部，恍了神。两月前，醉酒的陆知冥将我错认成韦柔，无休止的发泄了整整一夜。居然，就此有孕？我还来不及反应，一身寒气的陆知冥将我拽了起来。 “阿姝今日赏雪脸被冻伤，正好把这孽障挖出来，以紫河车入药给阿姝美颜！” 我眼底闪过恐惧之色，猛然缩到床尾。 “陆知冥，这是你的孩子……” “够了！” 陆知冥讥讽道：“本王从未碰过你，这孩子分明是你不守妇道留下的。” “只除掉这野种已是对你仁慈至极，不要再挑战本王耐心了！” 他立即令下人摁住我，一把扯开我的衣襟。见我腹部微隆，陆知冥眸色沉沉分不清情绪，但还是挥手命令大夫马上动手。 “不……” 我不断挣扎，痛到无力哀嚎。血水一团团涌了出来，我只觉自己被人活生生扯了血肉般绝望。看到我大出血，陆知冥神色有一丝不自觉的慌乱。他猛地命令大夫：“她绝不能有事，你们给本王好好救治。” 眉眼情绪翻涌，他又冷声补充了一句：“本王要她一辈子都生不如死的活着！” 我宛如行尸走肉的躺在床上，任由自己的生命流逝。大夫上了止血药粉，又给我喂了止疼药。似乎只要不疼，就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傍晚时分，韦姝琬带着几个嬷嬷浩浩荡荡来了角苑。她笑着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端我面前。 “听说陆哥哥为了我又伤害了王妃，这碗我亲手熬的滋补汤就当对你的道歉了。” “假惺惺，谁要喝你的汤？”我红着眼死死盯着她，“韦姝琬，你姐温婉贤淑，怎会有你这个妹妹！” 韦姝琬冷笑一声：“她温婉贤淑？若不是我处处忍让，她怎能占尽风光，做了京城第一才女！甚至还入了陆哥哥的眼！” 字里行间的恨意让我当场错愕，韦姝琬身为韦柔的亲妹妹怎么会对她有这般蚀骨的敌意？迎上我惊诧的眼神，韦姝琬唇角勾勒出一抹阴狠。 “还好姐姐听了我的话，吊死在秦府门口，用她的死嫁祸给你，让陆哥哥对你恨之入骨。” 我瞳孔骤缩，颤声质问：“是你害死了她？韦姝琬……人在做天在看，陆知冥迟早会发现你的真面目……” 韦姝琬不以为然轻笑：“那又如何？陆哥哥已把对姐姐的爱转移到我身上，我有十足的把握他会忘记过去、忘记姐姐……至于你——” 她说着，看向一旁嬷嬷。嬷嬷会意上前掐住我的下颌，端起滋补汤强行灌下一大口，呛得我眼泪直流。 “好吃吗？”韦姝琬露出诡异表情，“这可是用你的孩子熬成的滋补汤……” 大脑一片空白，我气得浑身发抖，浑身痉挛到连连呕吐。 “别吐，都是大补，你可要喝完才不枉费我的苦心。” 看到我痛苦的样子，韦姝琬得意的勾起红唇。 ‘吃饱喝足，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陆哥哥说你那个还没及笄的妹妹，比你水灵多了。” “昨夜，王爷带着她去游西湖可是一夜未归！” 韦姝琬什么时候走的，我浑然不知。我满脑子都是她那一句话—— 陆知冥带着阿妹秦贞妍游西湖，一夜未归。她才十四啊！我不顾浑身上下的疼痛，慌乱从摄政王府跑去西湖。摇曳的画船上，隐约可听见女人和男人沙哑的喘息声。我只觉心碎了一地，迈着僵硬的腿抬手将船舱门推开。只见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围着昏迷的秦贞妍，年轻白皙的身子已经被折成了屈辱的姿势。 “不要——” 我泣血大喊。那群男人看到我后，阴侧一笑。 “又来了一个美人，不知道腰身有没有这个丫头软——” 我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胡乱拔下一旁的长剑往他们砍去。 “不要碰我妹妹！” 男人们被砍得四处躲闪，眼中布满了气愤。 “你这个疯婆子！我们受摄政王吩咐办事，你来管什么？晦气！” 到底怕刀剑不长眼，他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捡起衣服往门口逃窜而走。船舱再无外人，我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气，扔了长剑瘫跪在秦贞妍身旁。她呆躺在地，双目无神望着船舱顶部，一身青紫毫无遮掩。 “小妍别怕，姐姐来了。” 我一点点为她整理衣裳，可那些被撕成破布条的衣裳，怎么都穿不好。一道脚步声自身后响起，陆知冥走了进来。 “你还真是一刻不停的给本王找事。” 我抱紧怀中的阿妹，一脸悲恸望向陆知冥。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妹妹下手？” 陆知冥的脸色更加阴冷了：“你有什么资格怪本王？这是她身为秦家人应得的报应！” 旋即，他命人将我们强拽上马车。行到秦府门口，陆知冥看了一眼还魂不守舍的女人，命人停了马车，再掀开轿帘。 “丞相府秦家已经被查封，你父母也被关押进了大牢。” “给你一夜的时间处理好家事，再滚回王府。” 夜风吹起我单薄的衣裙。马车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中。我搀扶着秦贞妍站了很久，再跌跌撞撞走到府门口。朱漆门顶端悬着的牌匾上的“廉正之门”被狗血覆盖，腥臭扑鼻而来。被封条封了正门，满目荒芜。我只能带着阿妹从侧门钻进去，院内一片萧条，一个人影也寻不到。从前这个地方充满欢声笑语，可韦柔吊死在府门后，全变天了。陆知冥恨我，也恨秦家所有人。感受到怀中阿妹痛苦的嘤咛了一声，我连忙收拢心绪扶着她回房休息。 “别怕，姐姐在，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的。” 我打了水，仔仔细细的帮秦贞妍擦洗好身子，再给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随后紧紧牵着她的手，像母亲抱着我一样，用瘦小的胳膊将她抱在怀中一齐睡去。我做了一夜的噩梦。清早醒来，发现枕边一片冰凉，秦贞妍不见了！ “小妍！” 我心下不安，连忙起床找寻。刚踏出房门，寒风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再往前走，我停住了步伐。庭院枯井旁的银树上吊着一个一丝不挂的人，已经没了生息。 “小妍……” 我再也控制不住，我趔趄的走过去。昨晚还抱着一块睡的阿妹，怎么会在这里…… 雪地上有一张薄薄的纸被石块压着，上面有用血迹写下的一句话—— “阿姐，用这一场雪洗了身子之后，我是不是就能变干净了？” “我想清清白白的死去，来世做阿姐檐下的一团雪，来时清白，融时也能清白。” 看着秦贞妍被白绸勒出红痕的脖子，我颤抖着手，不知如何解开才能不弄疼了她。 “小妍……小妍！” 我失控的不停抚摸着她的脸颊，然而她却丝毫没有回应。这时陆知冥从外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一时眼底情绪不明。侍卫会意，赶紧将秦贞妍解了吊脖的白绸将她平放到地上，又脱下披风为她盖身。陆知冥上前脱下大麾披在我身上，强硬拖拽将我拉开。 “她已经死了。” 我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男人气息，挣扎更甚，悲痛欲绝。 “陆知冥，她死了，你满意了吗——！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证明我根本没逼死过韦柔，你才能放过秦家？” 听到我的质问，陆知冥周身怒气值飙升令人不敢喘息。 “你的命本王说了算！就算变成鬼也要偿还罪孽！” “今日午时秦家满门在菜市口处斩，若此刻再不随本王回去，你恐怕连你父母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宛若一道闷雷在脑海中炸响，我好似提线木偶般任由陆知冥拽着离开秦府，一路到了菜市口。人群围观，曾经万人之上的丞相和丞相夫人正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