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说完,他推开愣在原地的安枝宁,径直回了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就躺到了床上。 不知为何,明明裹紧了被子,可他却还是浑身发冷,仿佛骨头缝都结了冰。 他本想起床量一量体温。 但最终还是敌不过身体的疲惫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凌晨五点,周贺铭被客厅里的声音吵醒。 刚打开房门,一个杯子就迎头朝他砸了过来,他慌忙错身躲开。 陶瓷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站在橱柜旁的江瑾年冲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枝宁说了,让我把这当成自己家,我看这些东西不顺眼,就全都砸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着,他踢了踢脚边的玻璃碎片。 地上满是摔碎的陶瓷,泡了水的照片,还有被剪破的娃娃...... 这些东西全都是周贺铭和安枝宁约会或去各地旅游时带回来的纪念品。 这几乎承载了他们在一起八年的点点滴滴。 如今全都被江瑾年毁了。 周贺铭沉默地看着满地的狼藉。 不知为何,心底除了有一些可惜,并没有觉得很难过。 反正几天后他就要离开了,这些东西早晚都会被丢掉,现在砸了也省的他再收拾。 想到这,他转身就要回卧室。 余光却突然注意到江瑾年手里的照片。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住手!你别碰那张照片!” 话音未落,江瑾年却已经把照片撕碎,随手扔进了水桶里。 他惊慌失措都冲过去想要把照片给捞出来。 然而江瑾年却一直伸手阻拦他。 周贺铭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给他一拳,然而下一瞬,他的手臂就被人用力钳住。 安枝宁厉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周贺铭红着眼嘶吼:“他撕了我外婆的照片!” 他自小父母离异,被外婆一手带大。 那是他们仅剩的一张合照。 他以为,安枝宁会理解他,可没想到,她却冷下了脸。 “为了一张照片你就随意打人?周贺铭,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理了?当初你外婆都快病死了,你也没发现,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孝顺?” 女人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周贺铭的心上。 震得他头晕目眩,浑身冰凉。 高三那年,外婆患了重病,但为了不让他担心,也是为了省钱,他一直强忍病痛。 直到他走出考场的时候,才被告知外婆晕倒,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身亡。 医生满脸惋惜:“如果早一点治疗,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这句话成了扎在周贺铭心底的一根刺。 午夜梦回,他无数次懊悔,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外婆生病了。 后来是安枝宁陪在他身边,一次次安慰开解他,才让他慢慢放下了这个心结。 可如今却也是她亲手撕开了他的伤疤。 周贺铭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钝痛。 他脸色惨白,用力的按着胸口,呼吸愈发的急促,紧接着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周贺铭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护士刚给他量完体温,见他睁开眼,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烧到四十度,再晚来一会儿就要引发肺炎了!现在你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再观察一下,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周贺铭哑着嗓子道了声谢。 护士刚离开,安枝宁就走了进来,看到他苍白的脸,眼底划过一抹愧疚。 “贺铭,昨天我只是担心瑾年受刺激发病,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橱柜里的那些纪念品我也已经全都买了新的......” 周贺铭红着眼打断她:“我外婆的照片呢?” 他连安枝宁都已经不要了,又怎么会在意那些纪念品? 他现在心里唯一在乎的只有外婆的照片! 安枝宁沉默几秒,才低声说道。 “照片已经被泡烂了,瑾年他情绪不稳定,控制不住自己,更何况,你也已经打了他,这件事就算是扯平了......” 看着竭力为江瑾年开脱的安枝宁,周贺铭忽然就什么也不想说了。 他闭上眼:“你走吧,我累了。” 安枝宁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养好身体,外婆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你好好休息吧,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直到关门声响起,周贺铭才抬起手,擦掉眼角的泪水。 他的身体太过虚弱。 没过一会儿,又接着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周贺铭被右手传来的刺痛惊醒。 他惊恐的睁开眼,就看到江瑾年捏着一个带血的针头,而他的手背已经青紫一片。 “江瑾年,你在干什么!?” 他想要抽回手,却又被死死攥住。 “你们明明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要缠着她不放?你不是喜欢装病博同情么,今天我就替你好好治治病!” 周贺铭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抬腿一脚踹开他,起身就想朝外跑去。 这时,门外的保镖听到动静,闯进来拦住了他。 江瑾年眼睛一亮。 “你们给我按住他!” 几人看到他手里的针,面面相觑,却全都没敢上前帮忙。 江瑾年见状突然把针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枝宁说过了,要你们必须确保我的安全,如果你们不听我的,到时候我出了什么事,枝宁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更何况,他们都已经离婚了,你们还在担心什么!” 这话一出,其她人再没了顾虑,冲上来抓住了周贺铭。 江瑾年冷笑一声,再一次将针头扎进他的手背,一次又一次。 他声音尖锐:“我绝不会让你跟枝宁复合!” 剧烈的疼痛让周贺铭瞬间就白了脸。 他拼命想要逃离,却被人死死按在地上,冷汗很快湿透了后背。 他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心里却是一片悲凉。 安枝宁口口声声说担心他受伤才跟他假离婚。 可如今这却反而成了江瑾年更加肆无忌惮伤害他的理由。 冷汗模糊了他的视线,浑身也止不住的颤抖。 就在他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时,病房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女人厉声怒吼“放开他!” 安枝宁冷着脸冲过来推开了保镖。 她小心翼翼的扶起周贺铭,这才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已经是青紫交加,肿.胀不堪,鲜血顺着指尖在地上聚成一个小洼...... 她彻底冷下了脸:“江瑾年,给贺铭道歉!” 江瑾年却梗着脖子不肯松口,对持几秒后,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说了句:“对不起。” 然而周贺铭想要的却从来都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他挣开安枝宁的手臂,拿起手机准备报警,可还没等拨通,就被安枝宁抢了过去。 “贺铭,他已经给你道歉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带你去包扎伤口,听话......” 说着,她走过来,不顾周贺铭的挣扎,让保镖控制住他的双手,就牵着他朝外走去。 周贺铭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江瑾年差点废了他的右手,安枝宁却说就这样算了? 手背和心底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浑身发冷。 他红着眼嘶吼“放开我,你滚!离我远点!” 可不管他怎么撕咬,打骂,安枝宁却都没有松手,一直到医生给他包扎完...... 接下来几天,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不仅换着花样给他做饭,每天细心的检查伤口,还想尽各种办法哄他开心。 晚上十点,周贺铭正准备休息,安枝宁的手机突然响了。 “枝宁,有个人一直跟踪我,我害怕......” 江瑾年的声音中染上了一抹哭腔。 安枝宁顿时变了脸色,“你别怕,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大步朝外走去。 周贺铭始终没吭声。 只是在她离开后默默松了一口气。 从前他很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如今,心里却只剩下压抑和烦闷。 接下来几天,安枝宁一直都没再出现。 反而是江瑾年开始每天不知疲倦的给他发消息发照片。 例如,安枝宁带他去海边看落日,陪他去高级餐厅吃饭,或是因为他一句喜欢,就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接连拍了几个古董...... 周贺铭就只是沉默的看着。 出院那天,他自己办理好手续,打车回了家。 客厅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他走到橱柜前,看着满满当当的纪念品,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就算是买来一模一样的又能怎么样呢? 破镜不能重圆。 他和安枝宁也回不去了。 周贺铭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所有跟安枝宁有关的东西全都被毫不留情都扔进了垃圾桶。 幸好,江瑾年已经“帮”他提前处理了一批。 两小时后,房间空出了一半。 安枝宁开门时,周贺铭正抱着最后一个箱子朝外走。 两人迎面相撞,箱子不慎摔落在地,里面的东西也全都滚了出来。 她下意识蹲下身帮他捡,却在看到地上的情侣水杯、情侣手表时,心底猛地冒出一阵慌乱。 “贺铭,你怎么把这些东西都给扔了?” 周贺铭头也不抬地冷声说道:“不想要了。” 安枝宁愣了一瞬,但想起最近发生的事,以为他还在跟自己赌气,又不自觉放松下来。 “没关系,不想要就丢了吧,以后我再带你去买新的。” 周贺铭扯了扯唇。 安枝宁,我们没有以后了。 “陆铭今天过生日,办了一个聚会,我带你去玩一玩。” 说完,安枝宁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把箱子里的东西扔进垃圾桶后,就强行把他给拉上了车。 一路上她都在积极的找话题试图跟他聊天。 周贺铭敷衍的应和了两句后,实在不想再多说,索性直接靠在座椅上闭眼装睡。 见状,安枝宁也只好悻悻的闭了嘴。 宴会上来了很多人。 因为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不少都知道他们离婚了。 如今又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免不了投过来许多好奇和探究的视线。 周贺铭不想成为谈资,于是起身朝角落走去。 等他坐下后,才发现安枝宁还站在原地,正蹙着眉看着不远处。 顺着她的视线的方向,周贺铭一眼就看到了江瑾年。 他端着酒杯,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站在几个陌生的女人中间,嘴角还勾着一抹笑。 反观安枝宁,眉头紧蹙,下颌紧绷,气场低沉。 妯瀦凶糖舍哀馏饠纪睋炆鏅璹灚述蝋 周贺铭太熟悉她这副模样了。 八年前,他和安枝宁刚在一起时,有一次参加社团聚会,有个女孩问她要联系方式,当时安枝宁就是这幅姿态,差点就跟那人当场打起来。 思绪回笼,安枝宁端着盘芒果千层走到了他的面前。 “给你拿了些甜点,先吃几口垫垫肚子。” 周贺铭抬头看了一眼。 语气漠然:“不用了,我芒果过敏。” 安枝宁愣了一瞬,神情有些慌乱,正想开口解释什么。 不远处却突然传来江瑾年的叫声。 一个喝醉酒的男人面目狰狞抓着他的头发。 “贱人,敢勾引老子的女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抡起手臂正要扇下去,就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安枝宁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解气。 她又把人按在地上,酒瓶一个接一个,狠狠砸在男人的头上。 “谁给你的胆子碰他!?” 眼见着那人被打的头破血流,缩成一团不停的哀嚎惨叫。 周贺铭担心出事,走上前想要拉架,可没成想刚搭上安枝宁的手臂,就被她猛地一把甩开。 后腰重重的磕在桌角,疼的他脸色发白,整个人无力的滑落在地。 这时,江瑾年突然低声开口。 “枝宁,别打了......” 安枝宁动作一滞,走过去替他擦去脸上的酒液,接着牵着他大步离去。 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见状开始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安枝宁不是很讨厌那个舔狗,怎么看到他被人欺负会这么生气?” “舔狗上位了呗,我还以为安枝宁是个好女人呢,没想到还是离婚了。” “她老公也是倒霉,好好的老婆,就这样被小白脸勾走了......” 安枝宁的几个闺蜜慌忙把周贺铭从地上扶起来。 一边驱散围观的众人,一边替好姐妹解释。 “姐夫,你别多想,枝宁她只是见不得有人施暴而已,就算今天换成别人,她也会上去帮忙。” “就是啊,我们都知道枝宁心里爱的只有你。” “那些人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他们不清楚内情,不知道她跟你离婚是为了保护你!” 安枝宁真的是为了保护他么? 腰间传来阵阵刺痛,周贺铭自嘲的笑了笑。 “我和安枝宁是真的离婚了,以后你们就别再叫我姐夫了。” 话落,他不顾众人震惊的表情,拿起包走出宴会厅,在路边打了辆车回家。 坐在出租车上,周贺铭收到了领导的短信。 看到这个消息,他缓缓松了一口气。 连带着这些天积压在心底的烦闷也消散了不少。 回到家,他刚走进客厅,就听到卧室里江瑾年尖锐的声音。 “安枝宁,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承认喜欢我!” “如果不爱我,你为什么要选择救我,还给我买了那么多古董,甚至看到别人欺负我,你就差点把那个男人打死!” “你试一试,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话落,他把安枝宁抱进怀里,低下头去吻她的唇。 安枝宁本想要避开,但被他追着亲了几下后,就控制不住的搂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上去。 卧室的气氛陡然升温,暧昧的气息缓缓流动。 江瑾年的手大胆的探进了她的裙底。 然而下一瞬,安枝宁却猛然用力将他推开。 “瑾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不顾江瑾年难看的脸色,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第二天早上,周贺铭洗漱完。 一抬头却从镜子里看到江瑾年正脸色阴沉的站在他身后。 “周贺铭,昨晚你就在门外吧,听到枝宁拒绝了我,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周贺铭擦干净手,转过身,目光平静看向他。 “我已经跟安枝宁离婚了,不管她是拒绝还是接受你,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也根本就不在乎。” 听到这话,江瑾年怔了怔,眼底划过一丝探究。 “你放心,我回来只是为了收拾行李,明天就会搬走。” 说完,周贺铭抬腿想要离开。 擦肩而过时,江瑾年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装什么,只有你死了,枝宁才能真正的属于我。” 周贺铭浑身汗毛乍起,下意识就想要逃跑,但后脑却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 周贺铭是被浓烟呛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废弃仓库,四肢被紧紧绑缚在椅子上,身旁已经燃起了大火。 “救命!有没有人,咳咳,救救我!” 他拼命的想要挣脱手上的绳索。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却始终撼动不了分毫。 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仓库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道身影穿过熊熊烈火朝他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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