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还从翻出一份地图铺开。 “金新月这地界,占着绝佳的地理位置,光是成熟的走货路线就有三条。这条从南方的巴基斯坦和印度流向日本,然后这条,是经波斯湾地区流向欧洲,再就是这条,经中亚的乌兹别克斯坦,直接流向俄罗斯。” 他抬头,“再加上咱们成熟的制毒技术,纯度方面根本不用担心。只要工厂建成人手充足,今年之内,拿下百分之八十的亚欧市场没问题。” “用不了一年。阿耀在那边盯着,工厂一个月内就能进入正轨。” “哟,我说呢,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韩金文笑着摇摇头,“阿耀做事我放心。不过阿富汗正打仗呢,武装这一块儿怎么弄。” “我另外派了人过去,没什么问题。” 听他没有调用缅甸的武装,韩金文想了想,“是不是派了那支——” 话没说完,周寅坤手指敲了敲桌子,韩金文当即闭嘴,往旁边一看,刚才还在睡觉的女孩摘了眼罩,正在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周夏夏,睡醒了?” 夏夏点点头,还没说话,就听男人又说:“就你这样还去国外留学,到时候人家都活蹦乱跳去上课,你就躺在床上天天发烧?” 才睡醒就被训了,夏夏闷声闷气:“我又没说要去英国。” 说不定去其他国家就不会水土不服了。 看她还敢顶嘴,周寅坤嗤笑了声,“过来喝水。” 韩金文左一眼右一眼,咋咋舌:“坤,你现在真是有个当长辈的样子了。将来娶了老婆有了孩子,当爹也肯定错不了。” 说着他还问夏夏:“小夏夏,Po18连载裙 你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 此话一出,周夏夏被口水呛到,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都红了。周寅坤拧着眉看向韩金文,乱七八糟的说了些什么东西。 韩金文半点不知两人关系,见夏夏咳嗽个不住,他看了眼自己,大方一笑:“是不是吓着你了?我这右手是早年就炸断了的,你别害怕。” 夏夏这才真正注意到,他右侧袖口空空,只有手臂没有手。说到受伤,周寅坤扫了他眼,“这回呢。” “这回没事,就关了几天,外边一帮老外守着,不愁吃不愁喝。” 返程的长途飞行多了韩金文一直在说话,时间也变得不那么难熬。落地时正是晚上,刚下飞机就看见了吴努带了人亲自来接。 “坤!你可回来了。”吴努神情不似平常,他上前正要说话,周寅坤眼神打断,侧眸看向夏夏:“你先回去。” 吴努看见他旁边的女孩,顿了下,招呼了个人:“来,把小姐送回去。” 周寅坤看见周夏夏上了车,收回视线。 “说。” “那俄国佬伊万被抓了,为了减刑吐了个干干净净。就在刚才,俄罗斯负责缉毒的联邦安全局发布了全球通缉,悬赏重金,还要求泰国警方配合,势必要抓捕你。” 此时手机响起,周寅坤看了眼来电显示,挑眉:“这还真是巧了。” 第190章 提点 夏夏回别墅后洗了个热水澡,感觉全身都通畅起来。 明明在英国时还各种不适,一落地泰国,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她吹完头发出来,听见手机震动。 拿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她顿了顿,摁下了接通键。还没等她说话,那边已经先开了口:“我今晚不回去,自己睡觉。” “哦,好。” “……”那边男人沉默两秒,“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语气不太友善。 明明上一秒还正常,下一秒又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夏夏想了想,确实没什么想问的。电话那头等了几秒,直接挂断。 夏夏放下手机,坐到了书桌前,看了眼日历。 一个月已经到了。 可是,他好像真的没有要腻的意思。无论是在英国,还是如今回来。她看向刚刚还通过话的手机,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如果事情真的像舒雯姐说的那样,该怎么办?如果他真的一年两年,甚至五年十年都不腻,那就真的太被动了。 夏夏叹了口气,关灯上床,盖上薄被。漆黑的房间里,她仰面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回想的是离开英国前一追ベ新.更多好文+管`理 晚,在陈舒雯房间里的对话。舒雯姐认真的听完了她跟周寅坤之间所有的事,沉默许久后,问了她几个问题。 首先,她到底想要什么?这一点夏夏很清楚,她要离开。但是,她不能像之前那样莽撞地行动,最后被他发现导致其他人被连累。 其次,是否有达到目的的机会?如果没有,能不能自己创造机会?夏夏翻了个身,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夜幕。 尽管周寅坤并没有叫人寸步不离地监视她,也从没强行检查她的手机,可即便这样,想在他眼皮底下偷偷做点什么,仍旧有很大的风险。她不能让刚从颂恩和素切拉脖子上拿下来的刀,又那么快地架回去。 但如果……忽然想到什么,女孩眸中微动,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这是一个与之前方向完全不同的想法,似是可行又似是冒险,夏夏赶紧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贸然做出决定。 最后,她又想到了舒雯姐的那句提醒——不要被温柔和谐的表象所迷惑。 她说周寅坤跟陈悬生是一样的人,甚至比陈悬生还要恶劣和变态。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鬼话都能编,什么手段都会用。 这一点,夏夏很明白。周寅坤是可以把亲大哥打得头破血流,不眨眼就砍掉颂恩手指,非人地折磨素切拉叔叔,还握着她的手扣动扳机杀了阿伟哥哥的人。 他救过她。可也从她手里夺走了爸爸的遗产,强迫她发生关系,用她所有在乎的人威胁逼迫,将她桎梏至今。 她不知道他忽然变得一反常态的耐心和温柔,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但夏夏仍记得他每一次的出尔反尔,每一次的忽然翻脸。 越想,离开的念头就越坚定。 夜愈发深了,周遭极为静谧。床上的女孩渐渐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期待着明天的到来。因为离明天越近,就离自由越近。 包厢里,周寅坤刚挂断电话,门就从外面打开。 进来的是两个男人,一个瞧着四十岁上下,另一个则看着有点年纪。来者正是接替巴洛上任警察署长的皮沙文,以及其岳父——泰国陆军副司令攀力昂上将。 “周先生。” 周寅坤一笑,“总算见到两位了。” 他跟皮沙文握了手,后者转而介绍:“这是我父亲——” “攀力昂上将。”周寅坤自然伸手,视线直直地对上攀力昂。 攀力昂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便装,虽有些白发,但身形挺拔有力,他眸光锐利地打量了周寅坤,这才将传闻中那个垄断了泰缅毒品市场,行事极其嚣张的疯子,与眼前这个年轻人对上号。 赛蓬这个小儿子,比他当年得算是青出于蓝了。 攀力昂握上周寅坤的手,“周先生这么年轻,怎么不找条好路子走。” 包厢里没有别人,攀力昂开门见山,周寅坤挑眉:“能赚钱的不就是好路子。” “呵,说的也是。” 三人落座,周寅坤亲自开了瓶酒。皮沙文见他悠闲地倒酒,看了眼岳父,随即一笑:“看来周先生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周寅坤抬眸:“署长先生都亲自来找我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俄方的确发布了通缉令,而且要求泰国警方配合。”皮沙文看着他,“不过周先生不必担心。” “我一个泰国良好公民,当然相信警方了。”周寅坤举杯。 “警署这边会以证据不足为由,拒绝配合俄方。只要周先生自己不踏上俄罗斯领土,他们就拿你没办法。” 皮沙文举杯,轻轻一碰。 周寅坤看向旁边既不作声,也不举杯的攀力昂。沉默几秒,红酒杯放到了桌上,周寅坤靠到沙发上,“看来这酒不合口味。” 皮沙文笑而不语,静待岳父开口。 “署长先生之前一直避而不见,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位亲自来了,应该不是巧合?” “怎么。”攀力昂这才开口,“周先生以为,袭击警察署枪杀巴泰上将的案子,随便找个替罪羊就算了结了?” 周寅坤好奇道:“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先生。”皮沙文说,“这件事情出在曼谷,出在最重要的中部战区,巴泰又是警务上将。对警方和军方的负面影响非常大,你随随便便扔出的一颗榴弹,可是波及了很多无辜的人。譬如,当时刚上任不久的我,还有分管中部战区的攀力昂上将。” 周寅坤听完,无所谓地点点头:“不过这个案子已经结了,还有再谈的必要吗?” “当然。”攀力昂看着他,声音浑厚:“希望你心里清楚,我们的任期之内,不希望再出现这种事。周先生,你当初的行为跟恐怖组织没有任何区别。” 周寅坤听笑了,拿起打火机点了根烟,“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 皮沙文盯着他,也笑了。 “周先生大概不知道,警方审讯的犯罪嫌疑人里,无非分为两种。一种是的确无罪的,这类人通常从头到尾都只坚持一种观点——我没做。” “而另一类,在接受审问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什么证据。这其中相差之处,我想周先生应该很清楚。” 周寅坤叼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皮沙文明白那眼神的意思。 “的确,我们始终没能掌握确切的证据,而现在那个叫那隆的黑帮分子已经被抓,警署爆炸案告一段落,没有人会再追查过问。但还希望周先生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明白了。 “所以署长先生在这个节骨眼上保我一次,就是想要我一个承诺。” “这个好说。”周寅坤笑得好看,“我这人本来就不爱惹事,从来都是别人欺负到我头上了才会还手。现在既然有警方和军方在,我当然是老老实实做守法公民了。” 说着,他又笑着看向攀力昂:“但两位想要的,应该也不是一个承诺这么简单,对吧?” 攀力昂始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对上那双含笑的黑眸,他沉默两秒,“当然。” 虽说当初警署受到袭击的确带来极其负面的影响,但事情已经过去,为了个不清不楚的案子,舍掉未来大把的收益,实在是件非常不值得的事。 “听说,你在做大麻合法化的提案。” 这个听说,不用问也知道,是听卫生部长莱斯说的,此人是目前唯一能搭上线的有力后盾。而眼前的攀力昂上将,是比莱斯还要重要的人物。 毕竟在泰国陆海空三军,陆军是毋庸置疑的老大,陆军司令既与泰国王室关系密切,又因手握实权而左右着泰国政局,即便是泰国总理也无法动摇军方利益。如果能获得军方支持,则将大大提高合法化提案的通过率。 见他主动提起这事,周寅坤眸中微闪了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比起轻飘飘的一句承诺,更可靠的自然是大家坐上同一条船,成为不可分割的利益共同体。 譬如,攀力昂和皮沙文要的是任期内的风平浪静,以及他们使用权力加以庇护所得的利益和好处。 而他周寅坤要的,是泰国官方尽可能地提供帮助,替他挡掉那些不必要的政治麻烦。至于钱,根本不是问题。 “只要提案能通过,条件尽管提。”他大方道。 攀力昂和皮沙文对视一眼。 “那么,每年两亿美金周先生也能支付?” 周寅坤掸了掸烟灰,幽幽道:“那就要看两位提供的帮助,值不值这个价了。” “如果猜得没错,周先生的团队是想从大麻的医用价值和税收作为切入点。”攀力昂说,“这也是莱斯之前两次提案中分别提出的论点。不知周先生有什么新说法?” “新说法的确有,不过需要保密。”周寅坤说,“国会里只要出身军方的,应该没有不给攀力昂上将面子的,如果二位能带头表态,事情会好办很多。” “莱斯作为卫生部部长,他的提案被否决了两次,周先生就没想过为什么?如果政治关系有用,提案这件事莱斯也不会找周先生了。” 周寅坤挑眉,等着下文。 “当年莱斯第一次递交提案,是从大麻的医用价值和未来国家对此管理制度入手,本来是可以通过的。但偏偏这么巧,泰国媒体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曝光了一份吸食大麻导致的精神疾病报告,上面大量数据说明了国内百分之六十的精神分裂病例增加,是由于患者吸食大麻。” 周寅坤指尖摩挲着酒杯,沉默地听着。 此时皮沙文接过话茬,“周先生当时应该不在泰国,不然应该知道这份报告的曝光直接导致了提案失败。毕竟大麻作为毒品的危害远远超过了它的医用价值。” “而第二次提案的失败,则是因为莱斯没有正面解决这个问题,而是避重就轻地提出税收议题,想用金钱政治那套说服总理先生,结果显而易见。”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第三次提案想要通过,无论如何都绕不开最初的这个问题。攀力昂和皮沙文的一席话直捣要害,等于是在提点周寅坤最关键之处。 “能透露的就这么多,希望周先生事成之后,能信守承诺。” 说完,皮沙文再次举杯,这一次攀力昂也端起了面前那杯红酒,周寅坤一笑,举杯相碰。 正事说完,二人没有久留,周寅坤叫吴努送两人离开。吴努会意地装了一后备箱的金条,皮沙文拒绝,然吴努大方一笑:“署长先生别客气。阿坤这人对自己人非常大方,他刚下飞机来得匆忙,眼瞧着天都要亮了,这点小礼物就当是请两位吃个早餐。” 皮沙文看向岳父,攀力昂点了下头,默许下来。 他们的车驶离,周寅坤才刚打完电话走了出来。 吴努回头,“没什么事吧?” 周寅坤嗯了声,又扫了眼他,“老韩都回去了,你怎么还在?” 吴努啧了声,“阿耀不在,我等你调人呢,你就——” 话说到一半,就见周寅坤往旁边昏暗的拐角处看了眼,吴努也下意识望过去,“怎么了?” 周寅坤收回视线,“用不着调人,留个开车的就行。” 说着他看了眼正站在车边等着的年轻人,这人是之前一直守在别墅附近的,刚送了夏夏回来。 “就他了。” 第191章 筹谋 回到泰国的这一晚睡得还不错,次日就是周一,夏夏照常去了学校。 上午的课刚结束,夏夏书还没收拾完就被冲上来的莱娅一把熊抱住,“你怎么突然就不来学校了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招呼都不打就出国留学了呢!” “当然不是。”夏夏说,“是我外婆去世了,我……去英国散了散心。” “啊,原来是这样。”莱娅仔细瞧她,“那你现在好一点没?” 说着她就拉起夏夏往外走,“走,边吃午饭边说。” “我好多了。外婆年纪大了,身体也一直不大好,我其实也做过心理准备。” 莱娅一听,更是夸张地买了一堆吃的,两人坐到了学校操场旁的树下,阳光恰好照在脚边,微风拂过,温馨治愈。 “说是这么说,我还不知道你。”莱娅把吸管插进草莓牛奶,往她面前一推,“肯定是哭到眼睛都肿了对不对?” 她一说就中,夏夏点了点头,又说:“但我只哭了一次,我答应过外婆要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唉。”莱娅托着下巴,“你这么说,我也想我外婆了。我外婆对我可好了,有她在我妈连吼都不敢吼我的。后来她生病了,在病床上交代遗言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我还以为她会嘱咐我要听话,要好好学习,别老乱跑。” “结果她只说,叫我每天都要笑。”莱娅叹了口气,“结果我哭惨了,一边哭又一边咧嘴笑,吓得我妈以为我疯了。我其实就是想做到答应老人家的事而已。” 夏夏安静地听着,莱娅见她不说话了,“哎呀,这事你也要往好处想,比起一直被病痛折磨,走得平静安详也是好事了。” “嗯。”夏夏点点头,又对莱娅一笑:“谢谢你。” “干嘛这么肉麻。”莱娅拆开一盒寿司吃了一大口,嘴里满满的,“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对了,我这几天笔记做得可认真了,都是为了帮你,就等你回来看呢。照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要考上大学了。” 这话逗笑了下夏夏,笑着笑着,她看向莱娅:“莱娅,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啊。” “嗯……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家投资过医院。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病人离开医院?不是转院和出院,这种都会留下记录。要保密的那种。” “有啊。”莱娅毫不犹豫,“你说的这种不就是慈善医疗项目吗?” 夏夏没想到她真的知道,眸中一亮:“这种你了解的多吗?” 莱娅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我何止了解啊,前年暑假我爸妈还有我爷爷,嫌我每天不学习在家又太吵,叫我去当志愿者。就是这种医疗慈善的志愿者,说白了就是照顾病人,还要端屎端尿,不如杀了我算了。” “那这种是可以保密的吗?” “不是可以保密,是必须保密。” 莱娅掰着手指头,“这种医疗项目很多大型医院都有,说的好听是慈善,说的不好听就是搞临床试验。医院里不是有很多做不起手术,或者用不起进口药的病人吗?如果自愿报名这种医疗项目,就可以免去一切治疗费用。” “但是,也要签下协议书,表示同意治疗中的一切医学行为,包括使用还没上市的药品,以及非必要的手术。医院不想承担责任,当然就会保密患者的一切信息。” 夏夏听后皱眉,“那不就相当于是拿自己的命去赌?” 莱娅耸耸肩:“那不然呢?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比直接等死要好吧。一些得了罕见疾病又没钱治疗的,这种慈善医疗项目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总不能指望政府那些福利机构吧。” “那……并非罕见疾病,或者重症的贫困患者,也可以报名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应该还是有筛选条件的。比如就得个普通的小感冒肯定不行呀。” 见夏夏若有所思,莱娅好奇地问:“你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你不会是要去当志愿者吧?!” “不是不是。”夏夏迟疑地说,“我想用这种方式,去帮助一个人和他的家人离开泰国,但是他应该不符合条件。” 想了想,她问:“砸钱可以吗?” 莱娅从夏夏口中听到砸钱二字,刚喝进去的草莓牛奶都差点喷出来,她赶紧捂住嘴,夏夏立刻递给她纸巾。 “怎么了,不行吗?” “咳咳咳!”莱娅咳嗽好几声总算缓过来,“不得了不得了,夏你终于有点有钱人的自觉了。你平时坐着豪车来上学,都没想过钱的用处吗?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慈善医疗的名额而已,好办得很。不过——” 她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要帮助别人出国?那泰国本土的项目肯定不行了。得是跨国交流的医学项目,这样入选的报名者才能带着家人一起去国外治疗。但这种项目一般筛选条件都比较严格,你想操纵名单的话……不如直接投资一个,反正你家又不是投不起。” 夏夏立刻明白过来。 “现在这种待投项目可多了,都准备得很充分,只要资金到位,立刻就能执行起来。这样吧,我今晚回家问问,然后叫人把资料整理好明天给你。” “哦不,不用了。” 夏夏看着莱娅,这件事,决不能有半点经她的手。 “怎么了?” “我只是问一下,要是有想了解的,我会自己搜集资料的。”夏夏夹起一块三文鱼喂给她,“你帮我做笔记辛苦了,放学请你喝奶茶!” 夏夏说到做到,放学后跟莱娅去奶茶店坐了好一会儿,顺便还承包了莱娅新偶像的全系列海报。 好在她最近迷恋上了一个新出道的男明星,对之前的Jeffrey没再提及,夏夏才没有为难地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她之前看到的事。 今天周一,本可以待在公寓,但夏夏还是回到了别墅。 莱娅不仅把自己的笔记给了她,为防错漏,她还把班上前三名同学的笔记都给搜罗来,一股脑地给了夏夏。 她综合几份笔记重新整理抄写,不知不觉间天都黑了。 抄得久了手腕有些酸,她放下笔,看着笔记上的字,有些走神。 白天跟莱娅的对话已经不知在脑中循环了多少次,期待和犹豫充斥在心头,使她不得不暂时用抄笔记来平复思绪。 昨晚她想到的办法,不是继续等待周寅坤腻了放她离开,也不是自己偷偷离开,而是先处理好两个人——素切拉叔叔和颂恩。 原本还有第三个人,卡娜姐姐。但陈舒雯听说卡娜一直在周寅坤身边,但最后却在周寅坤离开香港时分手,没有跟回泰国,分析说可以将卡娜排除在外。 夏夏问为什么。 陈舒雯回答是,周寅坤留卡娜在身边那么久,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而卡娜留在香港的时机也很巧妙,应该不是巧合。她知道周寅坤的事,却没被杀掉,就说明她一定有活着的价值。周寅坤这种人,不会为了威胁夏夏就轻易挪动重要的棋子。所以不必担心。 如此,便剩下了颂恩和素切拉。比起远在加拿大的颂恩,她认为离得最近的素切拉更危险。 心绪渐渐平复厘清,尽管还不知究竟能否成功,但夏夏已经打开电脑,查找起资料。找到的相关信息并不算多,细节更是寥寥无几。查不到,反而让夏夏多了几分安心。 总体来看,每一个叫得上名字的跨国医疗项目,耗费的资金都不是小数目。钱,是当下首要的问题。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她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漆黑,周遭安静极了。站了将近十分钟,也没有车灯打过来。 不过,周寅坤通常都是凌晨回来,现在的时间算不上晚。 但是昨天下飞机时有人来找他,不知是不是又有事,如果他又直接出国,那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么想着,夏夏走回到桌边,拿起手机。 顿了顿,还是拨通了号码。 会议室里,周寅坤坐在主位,面上没什么表情。 已经两个小时,这位年轻老板一言不发,估计是对在座的提议都不满意。不满意到已经懒得开口否定的程度。 但负责人迈克·陈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陈述。 “今天凌晨接到周先生电话后,我们立刻召集所有专家开了讨论会。按照周先生提示的前两次提案失败的原因来看,我们之前提到的将大麻购买和使用行为合法化,以及将其纳入税收议题这两个切入角度,就显得太过缓和。” “会议开始之前,所有专家已经查看了之前那份导致提案失败的报告——” 话说到一半,居然响起了嗡嗡的震动声。 迈克一顿,才发现是周寅坤的手机。他看见周寅坤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看了眼,下一刻唇角竟微微勾起。 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就在这一秒忽然缓和起来。在场的专家纷纷看向他的手机,有的不由好奇地低语了几句。 周寅坤看着来电显示的号码,心情很不错。看来这趟英国没白去,小兔都知道主动给他打电话了。他接起来,听见淡淡的呼吸声,接着才传来一声:“喂?” 不知怎的,那声音听起来格外柔和。 “在听。”他语气懒懒的,“怎么了?” “嗯……我想问下,你今晚回来吗?” 闻言,男人脸上笑意更深,才一天没见而已。 周寅坤修长干净的手指敲着桌面,今天的会还没开出什么结果,他不可能离开。提案递交日期就在月底,根本没时间浪费。 他没回答,电话那头的人就安静地等着。 “你在家?”追更po18.裙.搜73-9.54-3-054. 这边夏夏反应了下,才试着回答:“对,我今天没在公寓,回别墅了。你……要回来吗?” 第二遍了,问他回不回去。周寅坤转了转脖子,“回。” “哦好,那,那我等你。” 那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男人看了眼手机,微微挑眉,扔到桌上。紧接着抬眸:“进度加快。” “好的。”迈克立刻开口,“之前的提议周先生似乎都不满意,这份报告数据真实,对于大麻的危害描述很详实,而且最致命的是,这份报告经由媒体曝光,几年下来传播范围非常广。想要论证推翻,确实比较困难。” “那就换个路子。”周寅坤扫了眼会议室里数位专家,“我要的是短时间内看到效果,过程和方法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言下之意就是,正规路子走不通,下作的手段也一样可以用。只要最终达到目的,那就是好路子。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一片沉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后终于有人开了口。 “或许,是有一个更快的方法,能够在短时间内印证大麻的医用价值,消解那份报告带来的阻碍。” 第192章 同意 这一出声,所有视线都看了过去,说话的是一位名为桑托斯的葡萄牙教授。 “说来听听。” “众所周知,全株大麻中主要成分是大麻二醇和四氢大麻酚,这两者也是医用大麻和娱乐大麻的主要区分依据。其中,四氢大麻酚会导致神经中枢兴奋,使吸食者情绪激动并逐渐上瘾,因此被称为娱乐大麻,被诸多国家列入毒品管制清单。” “但大麻二醇则对癫痫治疗具有极佳的效果。与四氢大麻酚不同,大麻二醇并不会让服用者精神异常或者上瘾,它通常以油的形式,通过与神经细胞上的受体相互作用而起到治疗效果。” 听到这里,在座所有人都明白了桑托斯教授的意思,面面相觑。只有周寅坤满意道:“最快需要多久?” 这种有违生命伦理和人性道德的事,本应受到一致反对。但眼下没有人提出更有用的方法,而周寅坤又发了话,桑托斯便继续陈述。 “癫痫也即俗称的‘羊角风’或‘羊癫风’,是一种慢性疾病,主要表现为大脑神经元突发性异常放电,导致短暂的大脑功能障碍。这种病病因较多,比较常见的有家族遗传、中风肿瘤引起的脑部神经元结构性损害,以及手术感染或者病毒传播导致的感染诱发癫痫。” “我的实验室在两年前发现了一种细菌,这种细菌可以通过食物和接触进行广泛传播,如果投入使用,在半个月之内将在泰国诱发大面积癫痫病症,届时大麻二醇将迅速被推到大众面前。” 桑托斯说:“这时大麻的医用价值,将远远超过之前那份报告所陈述的危害。然后在此时递交大麻合法化提案,模糊其中对大麻二醇和四氢大麻酚的限制,就可以完成我们的最终目标。” 一席话说完,整个会议室都陷入沉寂。此举无异于是为了通过提案,向无辜的民众投放化学武器。 “不错。”周寅坤扫视众人,“还有别的提议吗?” 其他人相互看看,都没吭声。 “那就这么办。”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丝毫顾虑和怜悯地拍板了一个毫无人性的举措。 就连桑托斯教授本人都怔了下,随即才说:“由于癫痫病症患者自身情况不同,为了精确地提高发病率,可能需要……做人体实验。通过实验结果才能确认细菌传播后,对哪一类癫痫患者更有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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