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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听说周先生在法国也有酒庄,这酒在行家眼里也算不上稀奇。” 说话的男人就坐在周寅坤左手边,两人中间放着小酒桌,塔桑则跪在中间倒酒,倒完之后赶紧退到一边,跟高大又挺拔的阿耀站在了一处。 吴邦其五十岁上下,脱了国家警署的制服,看起来不像新闻报道中那样严肃。此人中泰混血,继承了泰国父亲偏棕偏黑的皮肤,也继承了中国母亲左右逢源的性格。他身材微胖却并不疲软,头上没有一根白发。 纵然这里没人知道这位就是泰国国家警察署的副署长,以雷厉风行又铁面无私著称的吴邦其上将,但只看他那双眼睛,就会有一种被警枪抵住咽喉的感觉。 作为中间牵线人的塔桑,既不敢得罪吴邦其这样的高官,更不敢得罪周寅坤这样的疯子,他说话之前已经再三斟酌,没想还是惹了人不痛快。 这两位,谁不痛快遭殃的都是他塔桑。 见吴邦其开口,塔桑赶紧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本以为听了吴邦其本人的恭维,周寅坤能笑一下,正好推进接下来要谈的正事,谁知他听后嗤笑了声:“我在法国有酒庄,吴先生都知道呢。” 塔桑心里暗道一声遭了,这吴邦其摆明是暗里查了周寅坤的底这查就查了,怎么还说出来了?这不是明摆着招惹他吗?塔桑不动声色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看见周寅坤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吴邦其反倒大方承认,“中国有句古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哦。”男人干净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杯杯口边缘,慢悠悠道:“吴先生拿我当敌人?” 吴邦其拿起酒杯,跟周寅坤的酒杯碰了下,似是开玩笑地说:“合作成了就是朋友,合作不成可不就是敌人了吗?” 一旁的塔桑脸都吓绿了,这是威胁啊,吴邦其这是仗着副署长的身份,上来就威胁周寅坤,这位什么脾气,从来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威胁他了? 看似轻松又笑着说的几句话,却让整个游艇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塔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额头和后背冷汗直冒,心里嘀咕着不该趟这趟浑水,可又知道这事不是躲就能躲得过去的,他一边擦汗一边看了眼身旁杵着的阿耀,他照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后腰处略微能看出枪的轮廓。 阿耀这个人,塔桑知道一点,很早很早之前就跟着周寅坤身边,极度忠诚听话,哪怕周寅坤叫他现在一枪崩了泰国国王,阿耀都不带犹豫一秒的。 所以要是真出什么乱子,他绝对敢杀了吴邦其。可吴邦其不能杀啊,杀了今天整个游轮的人都逃不掉的。 他又哆哆嗦嗦地看周寅坤,希望他今天不要发疯。 目前的周寅坤看起来还算正常,甚至唇角微微勾起,比不笑的时候还要好看。 “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火光吓得塔桑一抖,他看见周寅坤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还闲情逸致地吐了个圆圆的烟圈。 塔桑皱眉,看不懂。 “看来吴先生还是比我勤快,我懒得查,您老人家自己交个底好了。” 吴邦其看着他:“什么?” “是这样,你家里有什么人,干什么生意,我没兴趣知道。”周寅坤叼着烟,懒懒地勾了勾手指头,塔桑看见赶紧点头哈腰地过去倒酒。 “我只想知道,吴先生的钱从哪里来。”周寅坤说,“可别说是卖了什么空壳公司,骗小孩儿都骗不过去。” 吴邦其脸色不大好看。 这周寅坤不是要他交底,同样是在威胁他。头一句就问到了最要命的地方,很明显是知道他手上的钱来源有问题。但周寅坤到底知道多少,问出这话究竟是试探还是威胁,吴邦其拿不准。 酒味混着烟味,周遭陷入诡异的安静。 周寅坤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酒杯,每敲一下,在场人的心里就颤一下。这就像炸弹倒计时,不知道时间到了之后会有多大的威力。 一根烟抽了大半,周寅坤把烟往酒杯里一扔,上好的白葡萄酒里立刻响起刺啦声。 他站起身就要离开,吴邦其皱眉道:“等等。” 周寅坤回头,轻佻地抬了抬眉梢:“只有一次机会哦。” 吴邦其对上那双玩味的眸子,周寅坤显然根本不怕他查,那么能查到的,必然都是他不在意被人发现的,比如他有多少房产,有多少境外账户,每年走私多少军火…… 可这些,跟他们此次要做的事其实没有半点关系。只要周寅坤能做到供货这一条就可以了。 而这个能力,不用查就知道。他到底是赛蓬的亲儿子。 然周寅坤问的问题,是吴邦其的管`理 命门,资金来源一旦泄露,就是把最薄弱的弱点交给对方。 只要交易还在,周寅坤自然不会泄露半分。但如果发生任何意外,至少吴邦其不敢拉他下水。 “披耶泰皇家基金会。”吴邦其沉声说。 他不说,周寅坤就直接走人了。交易的事直接告吹。 闻言周寅坤笑了,果然是挪用公款。只不过……居然是皇家基金会的资金,怪不得查不到。知道了来源,后面就好办了。 塔桑明显感觉到男人心情大好。 “游轮马上靠岸,我赔吴先生一瓶好酒。” 周寅坤扬扬下巴,吴邦其看见酒杯里飘着烟头。他的酒已经不能再喝,而周寅坤的酒,却是不得不喝。 05 第25章 笼子 嘈杂,胸闷,头晕。 女孩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玻璃房子里。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笼子。最上面的灯光极为刺眼,她只看了一眼就被迫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喝彩吼叫声一浪高过一浪,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被捆着双手侧卧在地上,脸上总有东西扫过,又痒,又阻碍了她的视线。 夏夏浑身无力,却还是艰难地撑着地面,蹭着身后的生锈的铁架子坐起来,这才发现刚才扫在脸上的东西是头发,黑色的很长的女孩头发。 方方正正的玻璃笼子里并不只有她一个人,足足有十几个,全都是黑色头发、身材纤瘦,看起来个子也都不太高的女孩。 炫目的灯光从不同的角度照下来,将这群身材娇小的亚洲女孩们衬得更加白嫩娇弱。 玻璃笼子里的哭声和颤抖私语以及求饶声中,夏夏能听出来的有韩语和日语。所有女孩的双手都被绑住,而有的衣服裙子都被撕破,露出大片肌肤——夏夏立刻低头看自己,白色的校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见了,不知是什么时候掉的,尽管衣领敞得不大,可只要有人站在她面前,就能轻轻松松地看见里面。 她又往下看去,裙子边缘不知被什么东西勾破,她看见了血迹。 夏夏心头猛地一颤,该不会…… 女孩双眸霎时涌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是不是已经被……她被迷晕了,醒来衣衫不整,腿上还有血迹,这样的地方,她的胳膊、手腕,膝盖都很疼,一想到深红色帐篷里的那个满脸满头都是纹身的男人,她就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而此时嘭地一声,有人打开门,里面的女孩们瞬时惊惧尖叫着往角落里躲,夏夏被挤到了最里面,因为拥挤她变得呼吸困难,但也因为如此,她暂时没有被注意到。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头顶能碰到玻璃笼子顶部的大汉径直走了过来,一把拉起了一个女孩,女孩的胳膊还没有他的手腕粗,那是一个日本女孩,她尖叫着求饶挣扎。 “刺啦——”一声,外面轰然响起无数男人的叫声,不同的语言,却是一样下流的调调和脏话。 所有女孩亲眼看见,那个男人粗鲁地撕掉了日本女孩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连内裤都没留下。女孩双手被捆住无法遮住自己,而那个男人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整个正面大喇喇地贴在了玻璃笼子上,方才还离得有些距离的男人们兴奋地蜂拥上前,夏夏瞬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手里攥着钞票,嘴里伸着舌头,居然在舔玻璃。 隔着玻璃,他们舔的位置正好就是赤裸女孩的胸部和私处。那个女孩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她无助又绝望地尖叫,夏夏看见她的头发被男人的手死死地攥着,头被拽得后仰,可胸前和下身却更加紧地贴在了玻璃上。 心中的震惊和极度的畏惧已经让夏夏哭不出来了。她拼命地用牙齿去咬捆在手上的绳子,突然又是一声尖叫,她抬头,看见那男人将日本女孩抱了起来,两手攥着她的大腿大大地敞开,正对着玻璃外的男人们,女孩的腿被掰得几乎变形,被迫张开的私处在磨在玻璃上,她叫得有多羞耻和痛苦,那个折磨他的男人,还有外面那群疯了一样的男人们笑得就有多疯狂。 今晚的泰拳赛,泰国著名的拳王也会亲自下场。 拳赛还没开始,但周寅坤一进来就被那巨大的叫声吵得皱了眉。远远看着,又是老把戏,隔着玻璃叫价买女人。 见周寅坤往那边看,一直跟在身边的塔桑赶忙朝正迎上来的不夜城俱乐部老板努努嘴。 来者是察言观色的老手,三十来岁,来这里的人都叫他阿肯哥。 “阿坤,等你好久了!”阿肯走上来看见周寅坤身边的人,怔了一瞬,没穿警服的吴邦其。 “这位先生是来玩的吧?”阿肯半开玩笑地说。 肯是个聪明人,虽然认出了吴邦其,但并不确定吴邦其想不想被人认出来。这才模棱两可地问上一句。 吴邦其笑笑没说话。 “这不是废话嘛。”塔桑眼色很快地岔开话题,指了指周寅坤刚才看过的方向:“这又玩儿什么新花样呢阿肯哥。” “老把戏了,不过吧现在这种亚洲女孩最吃香,要不说天天山珍海味吃惯了,得吃吃素呢,这些年纪小皮肤嫩,床上放不开又哭又叫,以前都嫌烦,现在倒成了新鲜。” 阿肯耸耸肩,“有需求就有市场,别说,价格开得都挺高。” 塔桑心动地搓搓手。 “坤,好久没来了,换换口味?”阿肯刚才就看见周寅坤一进来就往那边看了眼,要是还需要塔桑提醒,那他这不夜城也别开了。 作为早就认识周寅坤的人,阿肯也知道周寅坤喜欢身材丰满的,这种娇小羸弱的,经不住他折腾。 不过男人嘛,永远喜欢新鲜。 “放心,没出笼子的都干净。”管`理 阿肯添了句。 周寅坤纯粹是随便看看,这阿肯就推销起来了,他扫了眼刚才就在他身边挤眉弄眼的塔桑:“给这老哥安排一个,算我的。” “哎呀,阿坤,这多不好意思啊。”塔桑笑得猥琐。 周寅坤随意摆摆手,意思是让他别再跟着了。 接下来他跟吴邦其要谈的可是正事。 阿肯也瞧出周寅坤今晚是来谈生意的,立刻开口说:“来这边请,最好的包厢留着呢,正对拳击台,今晚通拆亲自下场,有的看了!” 06 第26章 求救 不过两三分钟,已经有两个女孩全身赤裸地被买走了。 夏夏的手腕已经磨破皮出了血,但她像感觉不到一样,缩在最角落里,后背靠着的架子已经生了锈,她费力地让一根支架从被绑住的两手之间穿过,然后用力向下挣,手腕的血顺着手肘处流下,不过借助生锈铁杆用力,的确有效地把原本绑得很紧的绳子挣出了一点空隙。 女孩手腕本就纤细,她尽可能把手竖向缩着,一点一点像松螺丝钉那般往外撤。绳子渐渐到了虎口位置,夏夏全身被汗湿透,但心里涌上希望。汗浸湿了她鬓边的头发,顺着脖子流到衣服里。 很快就好,很快就好,她知道又有女孩被拉走了。 不能着急,不能着急,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 她的手腕和手臂都开始颤抖,她要一边用力绷着绳子,一边转动手腕从绳子里滑出来,加上极度的紧张和害怕,她知道自己快没有力气了。 就在此时男人猛地一声大吼,夏夏吓得一抖,她感觉到那个凶猛的男人朝着这边走来,她浑身颤抖呼吸困难。 又是一声惨叫,夏夏倏地抬头,看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被硬生生地拖起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她手上的绳子不知是怎么解开的,在她被扔到地上的下一秒,男人就狠狠地一脚跺了上去,这一脚,整个玻璃笼子都在颤,骨头碎裂的声音霎时充斥在整个笼子里,所有女孩已经被吓疯了,可外面的男人们安静了一瞬,反而更兴奋地吼叫加价。 被踩断了手的女孩就像个破烂的布娃娃,她的表情痛到扭曲,还被拎起来扒光了展示,夏夏看见她,看见那只变形的手,就好像看见了自己。 她麻木地怔在原地,不知所措。解开了绳子又能怎样?外面这么多人,她逃不出去的。 眼前赤裸的身体,恣意的玩乐羞辱,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全部逐渐变得模糊旋转,炫目的灯光让人头昏脑胀,剩下的女孩们不住地往角落里挤,导致最里面的夏夏被挤压得呼吸困难,几乎要晕厥过去。 如果死了,起码不用活着被羞辱吧? 可是……她有气无力,全凭本能地用双腿和双臂抵抗着越来越往里的挤压,她不想死,爸爸妈妈还在等她回去,她还没有考上自己想要考上的大学,她还没有再见颂恩一次……如果她说她是周耀辉的女儿会怎么样?! 会没有一个人相信。 才生出的希望很快熄灭。 别说爸爸的身份见不得光,就算他是泰国国王,又怎么会有人相信,这种大人物的女儿身边居然会没有保镖? 那个被踩断手的女孩被买走了。 笼子里的人又少了两个。夏夏绝望地想,马上就到她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她绝望地看着那个女孩,被一个满身肥肉的男人当众亲吻抚摸的时候——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女孩已经无神而麻木的眼睛,忽而亮了起来。 男人极其优越的身高和长相,即便在这黑压压的人群之中也无比显眼。他身边还有一个差不多高的男人,手臂满是纹身,剃着寸头,在这淫靡色情的地方也如之前一样面无表情。 周夏夏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看见周寅坤。 他照旧穿了件印花衬衫,松松垮垮的,整个人慵懒随意,只是这随意的穿着根本遮不住那宽肩窄腰结实挺拔的身材。他还往这边看了一眼,却没有往这边来的意思,表情似是不屑极了,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垃圾一样。 “当”地一声,被她用来挣开绳子的生锈铁杆因为变形而断掉了,与此同时,女孩的右手顺利地从已经被绷松的绳子里拿了出来。 不远处周寅坤及跟在他身边几人已经下了楼梯,要朝着玻璃笼子的反方向去了。 而此时那个粗犷凶猛的男人再度推开笼子的门,抓起了一个韩国女孩。夏夏也不清楚是身体的哪里生出巨大的勇气,告诉自己必须冒险。她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知道即将错过的男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不能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那她就会一样被踩断手、被扒光了当众羞辱然后再被卖掉。 归根到底,不逃、或者逃跑失败,其实都是一样的下场。 由于频繁进出,玻璃笼子的门并没有完全关好,夏夏不知道门外会不会有人,她再度看向周寅坤的方向。 快了,他马上就要下最后两步台阶,那里就是离玻璃笼子最近的地方了。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多远,她心里祈祷着等待着,就在笼子里的那个男人背过身去给外面的人展示新女孩时,夏夏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最角落扒着玻璃墙从女孩堆里挤出来,跑向了没有关紧的门。 玻璃外面的男人们像是猎物逃走一般地兴奋刺激,猛砸玻璃告知里面的大汉。 大汉扔下那个韩国女孩就大步走了过来,身后愤怒的吼叫让夏夏双腿一软,推开门跑出来时险些摔倒。 大概是这些男人极度自信,不认为管`理 被抓来的女人能在他们眼皮底下逃跑,又或许是被抓来的女人们从来没有逃跑过,门外并没有夏夏想象中的粗犷大汉,但身后的人已经追了上来,夏夏顾不得其他,一旦被抓到,她的下场会极其凄惨。 一个从小到大都没跟人红过脸的乖女孩,心里默念着一定要砸中的诅咒,将紧紧握在手里的东西砸向了身后的人—— “啊!” 那男人根本没想到这个娇小的女孩身上居然藏了东西,那东西正中男人的左眼,他猛然大怒,用泰语说着最下流狠毒的话,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半截生锈铁管砸在他眼睛上的那几秒,给了夏夏逃生的时间,她的心要跳出嗓子口,头晕目眩的张开嘴,竟然发不出声音。 可她看见周寅坤了,就在前面! “小叔叔!” 她终于叫了出来。 没有人看见她是如何冲过去的,那是一种求生本能迸发出的速度和力量,夏夏扑过去牢牢地抱住了男人的腿,颤抖着哭喊:“小叔叔救我,求你救救我!” 一时间,地下一层的上千双眼睛都看了过来,而那被砸中左眼的壮汉也追了上来。 看见老板也在,他捂着眼睛莽声莽气地道歉,阿肯啧了声,意味责怪,然后扬扬下巴,叫他把这个逃出来的女孩抓回去。 壮汉接着就要上去。 “等等。”周寅坤忽然出声,引得阿肯不解地看过来,难不成,他忽然又对这一款有兴趣了? 殊不知,这天底下会用这种声音叫小叔叔的,只有一个人。 阿肯看见周寅坤饶有兴趣地蹲下身,竟然还伸手去抬那女孩的脸蛋。 “哎,你管谁叫小叔叔呢?” 满是泪水和汗水还无比苍白的脸蛋被抬起,周夏夏看见了男人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见她呆愣愣的,周寅坤挑眉。 周夏夏慢半拍地觉出不对,仰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抱住的不是周寅坤,而是他旁边——原本面无表情,此时正略微皱眉低头看着她,似乎很不解的阿耀。 女孩是拼尽全力冒着生命危险逃出来的,可眼前这个男人唇角勾着笑意,还上下打量了她,似乎觉得她这幅狼狈脏乱的样子很有意思。 他不会不管她吧? 惊惧之后,失望和忐忑如潮水般涌上来,女孩眼巴巴地望着周寅坤,哭得可怜极了。 “那个,坤。”阿肯上前,“这女孩你认识?” 这不会是之前跟过周寅坤的女孩吧?阿肯也打量了周夏夏,怎么看她也不丰满。 但是……这脸蛋这皮肤,确实生得不错。 脸蛋还没有一个巴掌大,皮肤又白又嫩,鼻头小巧嘴唇殷红,那双眼睛泪汪汪的会说话,许是因着年纪小,那眼神里满满的青涩,是那种没有被人沾染过的纯净。这种纯净既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又能……勾起男人凌虐的欲望。 可就算跟过周寅 po18资源裙-7~3-9.5-4-3-0,54 坤,他也不是那种会把一个女人放在心上的人。 在场的人都在不动声色地观望,女孩的生死就在周寅坤一念之间。 他要是想保她,一句话就够了。要是不想保,那这种当众逃出来的女孩,会有比当众羞辱、比被卖掉更残忍的下场。毕竟不能让她开了这个口子,让这里的女人们生出逃跑的贼心。 听见阿肯这样问,周夏夏紧张地看着周寅坤,恰巧他也看着她,一时四目相对。 男人眸中只有戏谑,女孩眼里却是满满的乞求。她实在是怕周寅坤不管她,甚至大着胆子,想去拉他的手。 然后,她就看见了他右手上那个难看的疤。 夏夏一口气噎在喉头,这是她咬的,居然留下了这么明显的疤。 眼泪吧嗒吧嗒地滴在地上,周寅坤看见女孩伸出的手又缩回去,瘦弱的肩膀哭得一颤一颤的,那颗小脑袋绝望地低着,白皙干净的后颈晃了人的眼睛。 真像以前他养的那只狗,饿极了的时候发现没有吃的,先是渴望地望着他,最后是失落地低下头,最后乖乖地趴在他脚边。 周寅坤站起身。 “坤,你要是喜欢就带走!”阿肯心里有些紧张。 明明周寅坤的表情没变,可他却莫名觉得后脊发凉。 “阿肯哥,”周寅坤笑笑,“我侄女,可不得我带走吗?” 此言一出,阿肯和那名捂着眼睛的壮汉表情大变,连一直旁观的吴邦其听见这话也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周夏夏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其实都有些不信,这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周寅坤低头看了眼还跪坐在地上的女孩,“走不走?” 周夏夏哭得更厉害了,不过这回是终于安心的哭,周寅坤没有不管她。此时胳膊一热,是一只满是纹身的手握住了她。 阿耀只是轻轻一提,女孩就被提起来了。 精神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身上的不适。刚站直,她就疼得轻哼了声。 周寅坤视线向下,落在了她的腿上。她穿着及膝的校服裙子,小腿光裸,上面的血迹格外明显。 周寅坤皱眉。 阿肯心头猛地一颤,“坤,那个——” 只是话还没说完,周寅坤就走了。 阿耀将周夏夏打横抱起,她身上脏兮兮的还有血迹,周寅坤自然不会碰,周夏夏人在阿耀怀里,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周寅坤的背影。她知道只要他在,这里就不会有人敢欺负她的。 阿肯忙跟上去,只是再慌乱他也没敢怠慢其他贵客,叫了专人带吴邦其去了刚才提到的包厢。 房间里,阿耀把周夏夏放到床上,雪白的床单立刻沾染了血迹。 捡回一条命的夏夏感觉到腿间的疼痛,不停地抽泣着。她很想大哭一场,可周寅坤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她不敢大声哭。 把她放下之后,阿耀站定两秒,又看向周寅坤。 “找人给她看看。”周寅坤点了根烟。 “是。” 阿耀刚打开房间门,就看见外面一脸忐忑又焦虑的不夜城老板阿肯。 “坤哥。”阿肯刚走进来,夏夏就赶紧用被子盖住了腿。刚才阿肯上下打量她的视线,夏夏感觉到了,跟玻璃笼子外的那些恶心男人的视线一模一样。 此时的阿肯哪还有心思看她,他在周寅坤面前都不敢坐下说话。 “对不住,真的对不住,这些事都是下面的人去做,他们那些人大字不识两个,连我都不认识的人,他们就更不认识了,我们真的不知道这女孩是你的人。” 周寅坤笑了下。 这一笑,阿肯心里更抖,忙说:“你放心,下面的人都是很守规矩的,绝对不敢做别的。” “你这意思,她腿上的血是自己弄的,不关你的事。对吧?”周寅坤笑眯眯地问。 “不、不是。”阿肯满头大汗。 “坤哥,人带来了。”这时阿耀带着一个护士穿着的泰国女人走了进来。 阿肯如临大赦,“坤哥,这是拳赛专用的医护人员,是专业的,正好给看看!如果真的……真的有人欺负了你的人,坤哥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对没有二话!” 周寅坤摆摆手,意思是让护士先给周夏夏检查。护士大概知道是要检查什么,又看见床上的女孩年纪很小,这边还杵着三个大男人。 好在有道帘子,护士抿抿唇,走过去把帘子拉上了。这样一来,就将床和沙发之间的空间一分为二。 周寅坤看了眼阿耀,后者会意 po18资源裙-7~3-9.5-4-3-0,54 “阿肯哥,坤哥要找的人,还要麻烦你了。” 话说得还算客气,阿肯才反应过来:“对对!真是抱歉,我这就把那不长眼的东西给坤哥拎过来!” 08 第28章 别扭 房门关上,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沙发这边的男人只是抽着烟,没有说话。反倒是床那边,护士的声音传了过来。 “把裙子掀起来吧,慢一点没关系,然后把内裤也脱了。” 男人抽烟的手顿了下。 房间很小,以至于所有细微的声音都变得无比清晰。比如护士说话的声音,比如裙子和床单摩擦的声音,比如内裤从腿上脱下来的声音…… 周寅坤拿下嘴里叼着的烟,烟夹在右手指尖,随意一眼就能看见上面的疤。 他微微皱眉。 这是在干什么?关他什么事? 周夏夏把他咬成这样,他居然还管她死活? 而下一刻,床那边又传来声音:“把腿分得大一点,我帮你检查,会有不适的触碰感,你忍一下哦。” 此时女孩才低低地“嗯”了一声。虽然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但声音里饱含的害羞却是明明白白。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而且是周寅坤从来没感受到的诡异,是他救了她,他坐在这里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好像又不应该坐在这里。女人脱裙子脱内裤算什么稀奇事,怎么就这么别扭? 恍然间,他莫名想起了上回在沙吞塔,周耀辉抱着这个宝贝女儿时,不太乐意让他靠近。他当时感觉到了,还嘲讽周耀辉草木皆兵,他不过是说句话,又不是临时反悔要弄死周夏夏。 现在想来,周耀辉不是那个意思。 那么……这就是养女儿和养狗的差别了。狗长得再大,也不用回避自己的主人。但小女孩长大了,就得回避不相干的男性长辈。 中国那句“儿大避母,女大避父”原来是这个意思。 麻烦。 他不耐烦,还是养狗方便。 正琢磨地出神,床那边忽然一声娇呼,男人下意识侧过头去。 这下可好,更诡异了。 护士为了方便检查,把灯放到了床上还调得很亮,以至于里面检查的情形就这样清楚地映在了帘子上。 里面的女孩是怎样躺在床上,怎样对护士分开腿,被掀起的裙子是如何堆在她纤薄的腰间,她因为害羞和紧张,胸脯是如何起伏,以及侧颜是何种轮廓等等,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而最刺激的,是他可以看见护士的手就在周夏夏分开的两腿之间…… 女孩叫了一声,应该是感觉到了不适。 只是那声音听起来莫名有些暧昧。周寅坤烦躁,不过看了个影子,居然有种看了女孩身体的感觉。问题是看了就看了,有什么不得了的,可那种诡异的异样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多半就是“男性长辈”这四个字在作祟。要不说他怎么就讨厌小孩,尤其是这种半大不大的小孩最烦人。 又过了一两分钟,灯光关掉,帘子拉开了。 护士走到闭着眼靠在沙发上的英俊男人面前,“先生,已经检查过了。” “说。” “我给这位小姐检查得比较细致,她的确没有被男性侵犯。腿部流血是因为尖锐物划破了大腿内侧的肌肤,不过创面较浅也没有锈迹,应该不需要打破伤风。如果您还是不放心,可以带她去医院看看。” 果然很麻烦。 周寅坤睁眼,看了眼床上的人儿。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乖巧地坐在床边,用被子盖着腿,脸蛋红得厉害。显然是知道他一直在这里。 既然没事了,那他可就不管了。至于什么放不放心,去不去医院,那都是她爸周耀辉该管的事。 护士出去之后,男人什么也没说,起身也要走,周夏夏忙掀开被子下床:“小叔叔!” 男人不耐烦地停住脚步,“又干什么。” 身后的人听出他这种不耐烦,声音小小的,“你去哪里……” 她不敢一个人呆着这里,但她也不敢出去,出了这里她会不会又被人绑了卖掉? 尽管心里惧怕,可周寅坤是她在这里最“熟悉”的人了。他是爸爸的亲兄弟,他知道她住在哪里,而且……好像不管走到哪里,别人都很怕他。只要他愿意帮她,她就能平平安安地回去。 “去杀人。” 周寅坤说完头都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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