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诡秘之主:瑶光 > 第36章

第36章

,可看着她的眼睛,听了她在车上的那些话,他就知道自己是做不到了。 若可以,他只希望她记住一件事。 “夏夏。”魏延开口,“带你来这里看这些人,听这些事,是希望你能记得,远离碰毒的人。无论是吸毒的、制毒的还是贩毒的,他们都没有人性可言。” 夏夏听着这话,隐约明白他所指何意。 “有些关系,譬如血缘,的确是无法改变的。但你要知道,他所做的事比杀人犯还要恶劣百倍千倍,毒品残害的是数以千万计的家庭和人命。不管他现在对你有多好,都不要动摇,更不要继续待在他的身边。” 尽管没有明言,但这个“他”是指谁已经不言而喻。 就算魏延不说,原本她也是要出国留学的,她从未想过要跟小叔叔一起生活。而听了这些话,这个念头更比原来坚定了几分。她点头,“好,我记住了。” 她回答得干脆,魏延松了口气。这就够了。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出门时,工作人员交还了手机。 魏延开车送她回了别墅,夏夏打开车门之前,又回头多问了一句:“阿伟哥哥,你……没事吧?” 他一笑,“怎么这么问。” “你今天跟我说了很多话,就好像,是要跟我告别一样。” “没有,别想太多。”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她下车关上车门,想了想又微微弯腰,魏延摁下车窗。 夏夏认真地说:“阿伟哥哥,你也别想太多。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阿姨会为你骄傲,嗯……我也会。” 说完她朝他摆摆手,转身过了马路。 魏延看见她走进别墅大门,大门关上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发动车子。车调转方向,回了安全屋。 一开门,黄兆伦已经到了。 魏延关上门,“对不起,Sir。” 意料之外的是,黄兆伦没有追问,也没有责怪,“没关系,我们实行了第二计划。” “什么第二计划?”魏延反应过来,黄兆伦没有追问,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Sir,你也去了喜灵洲?” “对。周寅坤行踪不定,要想监听太过冒险,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 魏延回忆到什么,上前质问:“你们就安在了夏夏手机上?” 黄兆伦看着他,没有否认。 魏延什么都没说,转身拉开门就往外走。 黄兆伦当即一拍桌子:“这是经过批准的合法监听行为,许嘉伟警司,你是要公然破坏警队行动吗?” “你不希望那个女孩涉险,可以。但也请不要让你的同事和战友涉险。多得到一分消息,对警队的行动就多一分有利,他们的性命安全才多一分保障!” 第131章 破局 周寅坤当上坐馆之后,别墅里就不像之前那样人来人往,为了不单独麻烦菲佣,夏夏这些天都在主幢的餐厅吃饭。 吃完饭菲佣在忙,夏夏就主动负担起给客厅里那位切水果的工作。 这边电视开着,周寅坤百无聊赖地换着频道,看了眼茶几,空空荡荡,上面的烟不见踪影。 “周夏夏。”他叫了声,“我烟呢。” “在盒子里。”夏夏放下刀,“我去拿。” 周寅坤的烟满别墅乱放,找不到了就拆盒新的,夏夏觉得这是给菲佣阿姨添麻烦,就找了个大盒子,把散在各处的烟全部装在了一起。 男人看着她抱着盒子,神色自然地走过来。 “都在这里。” 烟整整齐齐地摆着,周寅坤从里面拿了一盒,视线还在停留在她身上。 夏夏不经意看见电视上的新闻,哎了一声,“是我们学校。” 周寅坤这才瞧了眼,正好是国际频道,上面在报道泰国教育部联合泰国知名中学和高校,举办了小学期联合培养活动。 “我们学校组织的去了澳大利亚,参观学习保护海洋濒危动物,还能做官方机构认证的志愿者……”她语气听得出的羡慕,“这样的话,就是度假学习两不耽误。” 周寅坤点了烟,随口问:“你怎么没报名?” “我当时在准备出国的事,没注意就错过了报名时间。”夏夏说,“本来我还跟同学约好了小假期去度假,没想到就发生了那件事。” 那件事,指的是被巴泰抓到警署的事。 正说着,夏夏手机就响了起来。看见来电显示她眸中一亮,立刻接起来:“莱娅!” 那边也是一样的语气兴奋,问夏夏看没看见学校的新闻。 “我看见了。抱歉啊莱娅,本来说好跟你一起出去度假的。嗯?你已经去了呀,好玩吗?” 那边莱娅说:“跟家人度假能好玩到哪里去,我妈还收了所有人的手机,说要增进家族感情,最后就是他们一起教育我,烦都烦死了。” 虽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周寅坤看见夏夏笑了。她坐到了地毯上,双腿屈起背靠沙发,头发柔顺地垂落下来。 “跟家人一起度假多好呀,我想都想不来呢——喂?莱娅,莱娅?” 夏夏看看手机,还显示在通话中,她又放回到耳边。 几秒卡顿之后,莱娅的声音又变得清晰:“那你现在在哪里啊?之前忽然联系不上你,我还担心呢。” 夏夏没多想,开口就回答:“我现在在——” 话说到一半她又顿住,回头看看沙发上的男人,那眼神似是在询问可不可以说。男人略挑眉,意思是可以。 “我在香港,不过也快回去了。当然不是来度假的,好我保证,下次肯定说话算话,不放你鸽子。” 电视上新闻已经过了,周寅坤顺手拿起遥控器关了。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女孩打电话的声音,大概是那边说到了有意思的事,她听着听着就笑了。 周寅坤就这么抽着烟,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他的视线将她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从医院回来,她并没有什么反常。没有偷偷摸摸出去,也没有在他面前七拐八绕地说谎套话。 大约是演戏扯谎的技术又进步了。不然……就是又有了新伎俩。 夏夏说着说着,咳嗽了两声,她边听电话边抬手扇了扇。男人捻灭了烟。 “喂?好像信号又有点不好了,好,那就开学见。”夏夏挂了电话,菲佣阿姨已经把水果切好端过来,边上放着两个叉子。 夏夏光顾着讲电话,切了一半的水果都忘记了,她忙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双手接过:“谢谢。” 果盘放到周寅坤面前,夏夏把装烟的盒子挪到下面,“小叔叔,所有烟都放在这里了。” 他嗯了声。 盒子拿走,桌上只剩那盘水果和手机,周寅坤眯了眯眼。 “你同学从哪里给你打的电话,泰国?” “对,她刚跟家人度完假回家。”夏夏把盒子放好后站起来,“怎么了?” 泰国。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沙发扶手。然后,看向了别墅外矗立的信号塔。他在这里接过那么多泰国和缅甸的电话,没有哪次信号差成这样。 视线又落回到夏夏的手机上,嗤笑了声。 “没什么。”周寅坤抬头,“你们原来打算去哪度假?” 夏夏拿起手机都准备回房间了,没想到他还追问这个,实话说:“去蒙诺克岛,莱娅说那是一个私人岛屿,风景很 Po8连载裙 美还很安静,特别适合散心。” “忙完带你去。” 夏夏一怔,“可是从这里回去就开学了。” “后天就忙完了,”他说,“玩个两三天没问题。” “那就是说我们后天就要走了吗?” “差不多。” “哦好。”时间比她预想的早了一点点,但早比晚好,夏夏点点头,“那我这两天就收拾一下东西。” “就要走了,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想做?”周寅坤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就像闲聊,“比如,再找找你之前说的那个邻居哥哥。” 闻言夏夏心头一颤,“嗯……不用了吧,已经过去这么久,或许他都已经不在香港了。” “是吗。”周寅坤笑了笑,“那就算了。” 何玉龙的别墅位于半山腰,周边空旷。刑事情报科监听组设置的安全屋,就位于信号塔和别墅之间的登山公园商店。商店不大,已经在这里开了很多年。一层售卖登山用品以及水和食物等等,二层则布满信号接收器和通讯设施。 “时间比我们预计的提前了。”黄兆伦摘下耳机,走到小型会议桌前。桌上的地图已经用记号笔勾勒出一个三角地带。 陈家在屯门,周寅坤在九龙,若有交易,彼此都不会选择对方的地盘。在屯门和九龙之间,警方分别以荃湾、沙田、油尖旺为中心,又将这三点连接起来形成重点监视区,并着重锁定各废弃仓库、码头和隧道。 “而且他是想交易完直接离开香港。”旁边一位警员补充道。 黄兆伦思索片刻,“这次行动,直接申请行动部支援。” “Sir,这样是越级申请,事后是要接受审查组调查的。” “我知道。”黄兆伦皱着眉,眼下警队内部的黑警调查还没有头绪,这个节骨眼上,层层申请必然走漏消息。 “一切后果我来负责。”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香港久违地下起了雨。 从早上天气就阴沉沉的,午后更是闷雷阵阵,夏夏不禁在想今天到底还能不能走。 昨天她去医院跟何玉龙告了别,他仍旧没有恢复意识,但得益于护工的悉心照顾,看起来脸色比之前好了一点。从医院出来,她又买了两份礼物。一份给菲佣阿姨,另一份则请菲佣在她离开后转交给魏延。 她站在窗前看着阴沉的天,没过几分钟豆大的雨点就砸落下来。夏夏关了窗,刚转身就看见房间门口站着的人。 夏夏吓了一跳,“小叔叔,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有事吗?” “是有事。”男人那双长腿迈进了她的房间,“不过你一个人在这儿也无聊,带你一起去,顺便看看雨天的香港。” “那要去哪里?”夏夏看了眼外面,下着雨,她想不出有哪里的景色需要雨天去看的。 周寅坤走近,看了眼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微微俯身,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水泉澳。” 夏夏没听过这个地方。但单从名字来听,似乎是值得雨天去看看,于是便点了点头。 这次出门是周寅坤亲自开车。 车子刚驶离,监听组就立刻向黄兆伦汇报:“Sir,目标驾驶车牌6382黑色奔驰驶离监听范围,目的地水泉澳。一组是否跟车?” “跟。”黄兆伦语气严肃,“注意保持距离,以免目标发现。消息给到四组。” 四组正是在沙田区部署的警员,水泉澳地界位于沙田区东南面,不仅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反而因为目前该处正在兴建公屋,周遭除了建筑队根本不会有人去。 这里有两处避人耳目的废旧公园和一处隧道,都已部署了警力。 得知目标地点是水泉澳之后,四组又在原来人员基础上增加了行动处警员。 这次行动,魏延也在四组。这是他第一次向黄兆伦申请参与公开行动,黄兆伦亦承诺此次行动之后,将结束魏延的卧底生涯,调回刑事情报科,恢复先前许诺的情报组警司职位。 虽是临时增派,但所有人迅速就位,此时通讯耳机里传来汇报:“二组发现目标车辆,已过狮子山隧道,开往三号监视区。” 三号监视区就是水泉澳隧道。越往那里开,就越是人迹车辆减少,继续跟车很容易被发现,黄兆伦下令:“一组不要再跟。” “一组收到。” 下一刻,跟着黑色奔驰的那辆车就驶入了岔路口。 紧接着耳机里又传来声音:“四组发现一辆冰车进入隧道,没有驶出。” 应该是周寅坤的人带着交易的货到了。 “四组发现一辆黑色辉腾驶入。” “收到,四组注意隐蔽。” 魏延等四组警员全部伏身于隧道进出口两端的干涸暗道里,尽管雨越来越大,但他们还是清楚地看见坐在黑色辉腾车后座的人是陈悬生。 现在,就等周寅坤的那辆黑色奔驰了。只要车一驶入隧道,警方就会立刻行动,将冰车上的毒品和交易毒品的人一网打进。 所有人皆屏息等着。 很快,那辆车牌6382的黑色奔驰出现了,车从与刚才相反的入口进入隧道。 “行动!” 指令一出,所有人同时行动,响着鸣笛声的防弹警车迅速驶来,在两端堵住出口。隧道不长,警方攻入的瞬间响起枪声,紧接着一阵急促尖锐的轮胎摩擦声骤然靠近,率先冲出来的是那辆黑色辉腾,开车的人已经不是司机,而是陈悬生本人。 车极快地冲出,位于隧道出口右侧的魏延当即开枪,子弹击中车窗玻璃,却没能击中里面的人。 加厚的防弹玻璃挡住了子弹,车尾疾速漂移,躲开了下一发击向车轮的子弹,然后猛地撞歪了挡在外面的警车,此时辉腾车身全是弹孔,车头撞烂了大半,眼看着车都要报废,开车的人却硬是擦着警车冲了出去。 魏延离得最近,他收了枪一把拉开车门,快速掉头一脚油门飙了出去,死死咬住陈悬生的车尾。 副驾驶的警员则拽过车内通讯对讲,“二组注意!黑色辉腾9582逃向狮子山隧道,拦截!” 此时水泉澳隧道里,有三具尸体躺在地上。 黄兆伦大步上前,头一眼看见的是满满一冰车的毒品,而地上躺着的分别是冰车司机、替陈悬生开车的司机,竟还有那个在九龙开着餐馆,常嬉皮笑脸跟警方打招呼的“张记大佬荣”,之前也叫“肥荣”。 黄兆伦走到那辆黑色奔驰前,里面空空,根本没有周寅坤。 他低头看向车牌,忽然眉头皱起一脚踹上去,当啷一声,印着6382的车牌掉到了地上。显而易见,这辆车是肥荣开来的。一模一样的黑色奔驰,贴着同样的单向膜,根本不知是在中途哪里混淆了警方的视线。 魏延开着警车一路追着陈悬生,副驾驶的警员数次开枪,子弹都没能击破防弹玻璃,眼见着车要穿过狮子山隧道,进入车多人多的地界,必须在此之前拦下他。 正当魏延加速准备撞停陈悬生的车时,副驾驶的警员忽然大叫一声,魏延侧头看过去,一辆巨大的重型货车从侧面径直撞来。 “嘭!” 警车被撞翻滚了数次,最后倒扣在路边,车尾迅速起火,顿时黑烟滚滚。车里的两人皆是满脸血迹,动弹不得,意识不清。 大货车上下来一个黑衣男人,带着鸭舌帽看不清脸,他走过来,直接把魏延从驾驶座拖了出来。 地上拖出一路血迹,那人拖着他,上了辆不知何时等在一旁的灰色面包车。 车门拉上,林城驾驶面包车穿过隧道,汇入正常的车流当中。后面的阿耀这才摘了帽子和手套,拿出电话拨了过去,“坤哥。” 0132 第132章 抹杀 雨越下越大。 浇在挡风玻璃上形成厚厚的水膜,被雨刮器刮去后又迅速聚拢,阻挡了视线。夏夏坐在副驾驶,有些担心这车速半点不减,会不会发生交通意外。 她不知道水泉澳到底在哪,但猜测应该很远。车在不同的道路上穿梭,始终不见停下。夏夏很想问句是不是走错了,但看了眼开车的人,还是没敢问出口。 外面雨声很大,车内却安静平和,直到电话声响起。 周寅坤接起来,只嗯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 紧接着车速比之前更快地朝前驶去。路逐渐颠簸,地方越来越偏,夏夏看着四周,终于开口:“小叔叔,是快到了吗?” 周遭看起来荒凉偏僻,雨天阴云的笼罩下更添了几分阴森。 然开车的人像是没听见一样,没有回答。 车驶过泥泞的土路,停在了一个废旧仓库前。阿耀打着伞走了过来,将一把警用配枪和一支注射器给了周寅坤。 夏夏看着眼前杂草丛生泥泞不堪的地方,这就是水泉澳? 此时副驾驶的车门拉开,一把黑色的伞出现在上方,周寅坤说:“下来。” 夏夏听话地下了车,雨水顺着伞脊滴落在她的肩头,湿渍像朵开败的小花。黑色雨伞下,是两个体型相差极大的身影一个高大挺拔,一个纤瘦娇小。 率先映入眼帘是的一把破旧的椅子,它摆在那里,像是早知道要有人来。夏夏回头看了眼,刚才停在这里的灰色面包车和阿耀都不见了。 夏夏回过头来,忽然脚步顿了下。 她闻到了一股难闻腐臭味和血腥味。腐臭味像是尘封已久动物尸体,在雨天变得格外刺鼻,在这种地方闻到倒是不足为奇。 但是……血腥味是从哪里来的? 目光落在地上,有一摊血迹正慢慢地从旁边蔓延到椅子下。夏夏莫名觉得有些瘆人,她不再往里面走。而身旁男人的手隔着外套抚上她的腰,把人推了进去。 夏夏被推得趔趄了下,险些踩到血里。她及时避开,顺着血迹往那处一看,脸倏地白了。 墙角,倒着一个双手被反绑着,奄奄一息的人。他满头满脸都是血,侧趴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着。 周寅坤慢条斯理地收了伞,放到一边,顺口问了句:“认识吗?” 夏夏背影僵硬。地上的人听见声音,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见眼前的人,还辨认了几秒才认出是她。 魏延的唇动了动,他想说句没事,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周寅坤把玩着那把警枪,走到女孩身边,一手捏上她的后颈,“问你话呢。” 夏夏觉得那只手就像毒蛇,缠在她脖子上,不咬她却又让她喘不过气,不过几秒便周身冰冷颤栗。 “认……认识。”她颤着声音,因为紧张和惊骇,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又问:“你们熟不熟?” 夏夏看向地上的人,他不太能动,只能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不熟的。” “哦,不熟。”男人的手一用力,夏夏就被迫抬头,“那你哭什么?” 不是一般地哭,是眼泪大颗颗地滚落,看着让人厌烦极了。 周寅坤懒地再问,放开她朝地上的人走去,却没想刚迈出脚,手臂忽然被人抓住,他低头,她眸中瞧得出的惊慌:“你、你要干什么?” 不止惊慌。还有担心、警惕和防备,生怕他对地上的人做什么。 周寅坤气笑了,他一把将她扯到身前,毫不客气地从她外套口袋里摸出样东西。 夏夏低头,是她的手机。 “不熟?”男人打开手机后壳,取出里面亮着红灯的细小零件,当着她的面扔到地上碾碎,“不熟你会给他通风报信?” 夏夏看着地上碾碎的东西,满眸惊愕,“没有,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会在我手机里。” 周寅坤冷笑了声,一脚踩在魏延肩上,登时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你呢,你知不知道?你来说你们熟不熟。” 肩骨碎裂,魏延疼得牙齿都要咬碎了,他没有回答周寅坤的问题,只看着夏夏,“……对不起,是我——利用你。” “呵,嘴够硬的。”周寅坤单膝蹲下,用枪点了点魏延的太阳穴,“你现在还有功夫担心她呢。放心,就算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也会带回去自己教育。” 他饶有兴趣地扫了眼魏延浑身上下的伤,“倒是你,是不是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你、早就怀疑我。”管`理 魏延满口血腥味。 周寅坤挑眉:“怪就要怪你这股子警察气息,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能作恶的料子。而且凭你这种级别的马仔,如果背后没有人,怎么敢说搞定赛马场的事。” “都说你最听何玉龙的话,可在狗圈里我说要做毒,让你跟我合作,你问都不问何玉龙就答应了。看起来像是被逼的,实际上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吧?” “至于她。” 周寅坤一把扯过周夏夏,她跪在了魏延身边,地上的血将她衣裤都染红。 “那天晚上你见到她就盯着看,后来饭局上她又盯着你看。我很好奇,世上有没有这么巧的事,你就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问题也就出在这儿了。”周寅坤的枪口下移,抵住了魏延的腹部,那里因为车祸扎进了玻璃,枪口一点点把玻璃推进去,“如果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回避她的视线。如果认识,又为什么要瞒着。你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玻璃扎进血肉发出黏腻的声音,魏延痛苦地呜咽,脖子上青筋暴起。 “阿延,想要不被怀疑,那在我进警局的时候,你就该想方设法弄死我。可你什么都没干,明知道是口黑锅还是背了。不就是想让我顺利当上坐馆,好连带着陈家一网打尽。” 眼前阵阵发黑,魏延知道,是血流得太多了。 然下一刻,那玻璃似乎停下了。魏延睁眼,看见一道身影挡在他和周寅坤之间。那双白皙的手紧紧握住玻璃,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求你别再折磨他。”夏夏低着头,乞求道:“小叔叔,我们回泰国吧,求你了。” “急什么。”男人握上她的手,用力一捏,钻心地痛感袭来,女孩的肩跟着颤抖,然后她惊恐地看见那玻璃被慢慢拔了出来。 很长一条,魏延的身体瞬时涌出更多的血。 而周寅坤说:“先办完正事。” 说着,他掀起魏延的衣服下摆,“这两天我也想了想,你们这种卧底警察,最怕的是什么?应该不是什么皮肉折磨。” 他随手把枪扔到一边,拿出支细细的注射器,拔了针帽。 魏延倏地睁大眼睛,一眼认出了他手中的东西。原本动弹不得的身体,本能地开始挣扎。针头靠近他的腹股沟,夏夏立刻想起了戒毒所的那个孩子郭小立。 她当即扔了玻璃攥住周寅坤的手腕,“不要,他会死的!” “死?”周寅坤笑了笑,“警察都是不怕死的。” 他单手拖回了挣扎到墙角的魏延,“你最怕的,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没了意义。比如,过两天你的尸体被发现,尸检的时候发现你其实是个毒虫,九年的付出就被这细细一管全部抹杀。你说你的墓碑上会刻什么字,变节的卧底,还是吸毒的警察?” “哦,我看这个比较合适。”针尖刺入魏延的身体,周寅坤一字一句道:“警队的耻辱。”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八点半。 周寅坤说的每个字,比一刀刀刺穿身体还要痛苦,魏延满脸血泪,用尽了所有力气挣扎。 不光是他,连夏夏也知道,这一管注射进去就什么都完了。 她更明白这细细一管对于阿伟哥哥来说,是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掰不动男人的手腕,眼见着他就要把针管里的海洛因注射进去,她拼了命地阻止,周寅坤直接甩开她的手,夏夏被掀倒在地。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周寅坤扔在地上的枪。她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 周寅坤脖子一凉,原本要注射的手停下,他缓缓侧过头来,冰冷的枪口就抵在他脖子上。而拿枪的人脸色白得像纸,双眸通红,握着枪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抖着。 “你放了他。”夏夏呼吸急促,带着焦急的哭腔,“小叔叔求你放了他。” 周寅坤唇角缓缓勾起。 好得很。他教她开枪,到头来她用枪抵上了他的脖子。他救了她的命,而现在她为了个野男人威胁他。 “周夏夏。” 被叫到名字的人心头一抖,看着他。 而周寅坤说:“我们接个吻,我可以考虑放了他。” “什么?”她握着枪的手更抖了。 “三。”他直接开始倒数。 “你真的会放了他?” “二。” 她心里已经迅速焦灼起来。虽然之前开过枪,可手里这把明显跟之前那把不一样,她根本不会用。周寅坤会不会说话算话她也拿不准。就算、就算他说话算话,他和她又怎么可以—— 就在此时,魏延撑着力气开口,“不要,夏夏。” 同为男人,他明白周寅坤的意思。夏夏如果妥协,只会换来更糟的结果。 “一。” 话音刚落,周寅坤毫不犹豫地要动手,夏夏当即抱住了他的脖子,靠了过去。却没想男人冷笑一声,“你为了他,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夏夏听出话茬不对,可惜为时已晚。周寅坤一把拽过她的手,强迫她扣动扳机,嘭地一声,子弹打出去,穿透魏延的左胸,在墙角留下深深的弹孔。 血就在这一瞬间从他胸口涌出。 夏夏跌坐在地上,双臂震麻,眼睁睁地看见地上的人渐渐不动了。周寅坤取下她手里的枪,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覆在她耳边说:“怎么办,现在是你亲手杀了他。” 巨大雷鸣声,掩盖了仓库里的女孩崩溃而凄厉的叫声。 她浑身颤抖冰冷地晕了过去,男人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大步走了出去。 魏延仰面躺在血泊里,视线模糊,他看着夏夏被抱上了车。 雨瓢泼地下,就像身体里的血汹涌地流出去。他看见那辆车开走,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身体一点点变轻,变空,竟生出一种久违的轻松感。他的确累了。 作为卧底,他不够清白,使用暴力的次数甚至远远超过了那些真正的流氓马仔。作为警察,他却连警服都没正经穿过一天。他是个不白不黑的灰色人,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分不清他做的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直到,再次遇见了她,那个叫夏夏的女孩。 是她说,理解他,相信他会是个好警察。也是她坚定地肯定,他在所有卧底中坚持了下来,他做的都是对的。说这些话时,她的目光就像小时候那样信任和喜欢他。 于是他产生了那个想法,想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只是到头来,他却连小时候的那种保护和帮助都没能做到。管`理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比起外面的倾盆大雨,微不足道。 回泰国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 起飞前,林城电话汇报了现在的情况,头一句便是:“坤哥,刚刚何老在医院去世了。” 周寅坤没什么反应,“说正事。” “是。现在香港媒体都在报道警方在水泉澳隧道缴获毒品一案,东兴高层都被带到警局问话,陈悬生带着陈舒雯逃了。警方发布了悬赏通缉,紧接着又设置专案组,对外宣称势必要抓捕这起毒品案幕后的操盘者。” 周寅坤不屑地笑了,“陈家重创,警方忙着逮捕陈悬生,这是和安发展吞并的好时机,遇到搞不定的去找洪伯成,他收了那么多钱不会不管。” “好,坤哥。” “段凯那边不要再联系,我不在香港,你去找他,他只会反咬一口。” “明白。” 这次是林城暂时留在香港善后,跟周寅坤回去的只有阿耀。跟在周寅坤身边这么久,阿耀明显感觉得出坤哥心情很不好。 也是,原本这次来香港的目的是借这里打通内陆市场,中间发现了周耀辉在香港的制药公司,算是锦上添花。按照最初的计划,顺利拿到坐馆后,先借助陈家打通海内外渠道,再借香港警方之手端掉陈家,坐收渔利。 然现在的结果,明显不尽人意。 警方早有察觉盯得太紧,打通中国内陆市场的计划只能搁置,唯一的收获也就是摸清了欧洲的销货渠道,但陈悬生逃了,算是留下了隐患。 总体来说,香港之行不算顺利,也难怪坤哥心情不好。 飞机还有几分钟起飞,阿耀的手机又震动了。他拿出来一看,还是那个号码。想了想,他看向对面抱着昏睡的周夏夏闭目养神的男人,“坤哥。” “说。” “卡娜小姐的电话,今天已经打

相关推荐: 树深时见鹿   顾氏女前传   篮坛大亨   神秘复苏:鬼戏   女奴的等价替换   山有木兮【NP】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   沉溺NPH   年代:从跟女大学生离婚开始   桃源俏美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