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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是周寅坤靠着那辆车。 紧接着,她又听见一声。 她疑惑地看向周寅坤,后者挑眉。 车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阿耀看见刚才还怕兮兮恨不得快点离开的女孩,快步走了回来。她扒着车窗往车里一看,当即惊讶:“怎么有个婴儿!” “小美人。”那边卡尔出声,自以为是个绅士地提醒:“不要多管闲事哦。” “可是这样不行!”夏夏脱口而出,她有些着急地看向周寅坤,“车里太热了,这样车窗紧闭会更热,小孩子受不了的。” 周寅坤不耐烦地看着她。 阿耀也没说话。他们这群人拿枪拿炮没问题,要说抱孩子,稍微不注意就能把婴儿脖子弄断,不放车里能放哪,总不能放车顶烤着。这小孩还有用呢。 周夏夏语气焦急,也不管周寅坤同没同意,直接拉开了车门,小心地把小婴儿抱了出来,婴孩全身发红冒汗,哭声都虚弱无力了。 一抱出来呼吸到比车里凉爽的空气,小孩大口大口地呼吸,这才缓了过来。 卡尔左一眼右一眼,看看周寅坤又看看周夏夏,觉得有些诡异。 要么,就是坤哥脾气见好。要么,就是这女孩看着柔柔弱弱,其实有点手腕?胆子这么大,敢动坤哥的东西,居然没被拧断脖子。 甚至,她还敢质问坤哥。 夏夏试探地问:“这是……捡到的孩子吗?” 她其实想问是不是他抢来的,但话到了嘴边就自动变了。 周寅坤睨着她,瞧她那样子,像是想要跟他抢这坨软乎乎会喘气的小东西。 “如果,如果是捡的,要不还是交给我吧。”夏夏看看四周的人,“大家应该都很忙,肯定还有很多事,我可以带他去警署登记。” “坤哥。”此时传来一道声音,夏夏看过去,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泰国女人,个子小小的,满脸是泪地看着夏夏。 准确地说,是看着夏夏怀里的婴儿。 查猜会来得这么快,所有人都不意外。阿耀上前搜身,查猜没带任何武器,紧接着他跪了下来,表情恳切。只是周寅坤笑得轻蔑。 “行了。” 他走到查猜面前,蹲下身,拿手背拍了拍查猜的脸,“你女人和孩子留在泰国。你,还有山上的武装,跟我回缅甸。答不答应?” 这意味着要他背叛周耀辉,从此跟着周寅坤做事。 查猜面色严肃,沉默着。 周寅坤嗤笑一声,站起身朝着周夏夏走去。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查猜说:“好,坤哥。” 周夏夏有些警惕地看着走过来的男人,只见他两根手指就拎起襁褓,夏夏吓得赶紧伸出两手在下面护着。 对面的女人忙迎了过来。周寅坤嫌弃地看了眼还张着两手,一脸紧张的某人。 “干什么,人家亲妈都来了,你还想当后妈不成?” 周夏夏被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臊得从头红到了脚,“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周寅坤懒得理她,把婴儿往女人怀里一扔,直接上车走人。后视镜里,查猜抱着女人和孩子安抚,身影渐渐变小。 其他人亦是有条不紊地撤离。 驾驶座上,阿耀看了眼后视镜,开口问:“坤哥,周耀辉说的那一半,真会拿出来?有些秘密的工厂和买家,他如果存心藏着,咱们也拿他没办法。要让他真的把生意分割清楚,就该……” 周寅坤闭着眼,“就该把他老婆孩子带回去拘着,他什么时候交接清楚,什么时候给他放回去?” “嗯。”阿耀看着前面。 “那个周夏夏爱吃又爱哭,带回去你伺候?”周寅坤睁眼,“至于那一半周耀辉给不给,不重要。” 这话,阿耀没有听懂。 他只知道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周耀辉做出了承诺。消息一传出去,所有人就都知道坤哥也接手了老爷子的生意,之前跟周耀辉没买到货的,或者没买够货的,以后都能走坤哥的路子拿货。 他担心的,是周耀辉说一套做一套。但似乎,坤哥并不在意这件事。 七月中旬,高一开学已经两周。 回曼谷之后,夏夏一直惴惴不安。她没再见过周寅坤,回来后每天都是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日子非常平静。她不知道周寅坤在不在曼谷,只知道爷爷去世后,爸爸非常忙。他没有跟她和妈妈一起回曼谷,而是直接从湄赛出发去了别的地方,一直没有回家。 这天睡前,夏夏照例预习第二天要上的新课内容。只是书翻着翻着就停了下来。一个困惑了她很多天的问题,又在同样的时间打乱了她的思绪。 那晚周寅坤说的话,她越想越觉得哪里怪怪的。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说他杀了梅金,可自始至终也没有发现梅金的尸体,没有家人来找过他,更没有警察来调查过。尽管爷爷去世后,梅金的确没有再出现。 如果周寅坤说的是真的,那他威胁她,难道是怕将来事发,她会把那晚看见他的事告诉警察? 可周寅坤哪里是会怕警察的人,他是敢当着警察的面杀人的人。 如果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要编这 管`理q号 24'46'14236'2 样一个故事? 夏夏眉头紧蹙,细细回想,总觉得不对劲。可具体到底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此时房门轻轻敲了两下,打断了夏夏的思绪,她回头,是萨玛端了杯热牛奶进来。 “夏夏,把牛奶喝了,早点睡觉吧?”萨玛走过来,把牛奶放到女儿手上,“十一点半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夏夏接过来喝完,还回杯子的时候顿了顿,抬头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萨玛摇摇头:“不知道,怎么了?” 夏夏想了想,也摇摇头:“没事,就是问问。” 周耀辉不在家时,夏夏时不时都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萨玛习以为常,倒是看着女儿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关切地问:“夏夏,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找玛丽娜医生看看?” 夏夏一笑,“没有不舒服,妈妈,我就是……刚开学有点不适应。” 萨玛信以为真,开学之后夏夏的确睡得越来越晚,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花样百出,除了预习,还要准备小组任务等等。 “那也不要太累了,学习上需要任何帮助,记得跟爸爸妈妈说。” “嗯我会的。妈妈,我现在还能应付,虽然有点累,但是很充实。” 萨玛笑着点点头,“那好,爸爸妈妈都知道你想上最好的大学,但是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对爸爸妈妈来说你健康高兴也很重要。” 夏夏觉得心里暖,抱住萨玛的腰,脑袋在她怀里蹭蹭,“妈妈你真好。” 萨玛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好了好了,去洗脸刷牙早点上床。妈妈帮你收拾桌子。” 第64章 复杂 凌晨两点半。 温馨房间里,床上的女孩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从湄赛回来,她几乎每晚都失眠。 不知为何,心里总会时不时地发慌。夏夏把自己蒙在被子,思绪又不自觉地绕回到睡前没想通的那个问题上。尽管不愿回想,但她还是把那天晚上周寅坤来她房间说的话,又完完整整地回忆了一遍。 他威胁她不准告诉任何人那晚见过他,如果……并不是怕她告诉警察,而是怕她会告诉别人? 可她并不认识什么厉害的人,厉害到作用大过警察,连周寅坤都会怕的地步。 那么他就是在防止她告诉……爸爸? 夏夏掀开被子坐起来,问题似乎想通了。 那晚她很慌乱和害怕,只以为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目击证人,自己的证词会很有用,所以周寅坤才来威胁她。 可是他根本就不怕警察,他故意说自己杀了梅金,似乎……更像是为了引导她往另一个方向去想?把那晚看见周寅坤这件事跟梅金联系在一起,她首先想到的就会是告诉警察,而不是告诉爸爸。 而最初,她本是因为怀疑周寅坤跟爷爷的死有关,才要去找爸爸的。 是他忽然出现,是他说了那些话,才扰乱了她的思路,让她在恐惧紧张之下,完全忘了自己本来要做的事。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为什么不想让爸爸知道? 想到这里,脑子里又卡了壳。夏夏坐在床上,微微皱着眉。尽管自己没能猜出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爸爸知道后应该能明白周寅坤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么想着,她看向放在床边的手机。现在已经很晚了,妈妈说过除非有紧急的事,否则不要打扰爸爸。 但夏夏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把手机拿了过来。微弱的光映在女孩的脸上,亮了一会儿,又熄掉。 她犹豫着,最后还是选择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直到要被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终于接通了。 “夏夏?” “爸爸我——” 夏夏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边周耀辉似是打断了别人的话,转而对电话这边说:“爸爸刚落地曼谷,还有事没处理完,所以先回公司暂时不会回家,你可以跟妈妈说一声。” 话音未落,那边传来阿普低声说话的声音。 这边夏夏听见周耀辉嗯了一声,简单交代了几句,最后又对她说:“好了夏夏你早点睡,有事等过几天回家再说。” 夏夏还没应声,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叹了口气。要不……就等爸爸回来再说? 第二天,下午四点十分。 夏夏放学出来,没有像之前一样自己坐公交车回家,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应该尽快告诉爸爸。 周耀辉从公司出来,正准备上车时听见了一声“爸爸”。 女孩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看见他忙跑了过来。只是夏夏没有在周耀辉脸上看见如之前一样的笑,而是看见他皱了眉。 “夏夏,你怎么来了?妈妈知道吗。” 女孩摇摇头。 “我有没有说过,不可以随便来公司?” 夏夏低着头,“说过的。” 周耀辉很少这样严厉,但看夏夏这样子,又在凌晨给他打电话,应该是很想见他。近几年他很少这样长时间离家,夏夏不适应想见他,也是情理之中。 周耀辉看了眼旁边的人,“下午的约推迟半小时。” “好的老板。” 周耀辉摸摸女儿的头,“先送你回家,下不为例。” 车上,周耀辉倒是耐心地问了问夏夏的学习,只是小姑娘答得心不在焉,时不时都要看眼正在开车的人。 开车的是阿普,既是周耀辉的司机兼保镖,又会帮他处理一些琐事。夏夏本来以为可以在周耀辉的办公室单独说,却没料到周耀辉下午有约,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说出来。 周耀辉看出她欲言又止,又看了眼前面开车的阿普,直接说:“阿普是自己人,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还有,你回去后告诉妈妈,这几天我都不会回去。对了,这几天小叔来过家里吗?” 提到周寅坤,夏夏条件反射地抖了下,“他没有来过。” 周耀辉听后,微微蹙眉。 这不是周寅坤做事的风格,在湄赛的时候周寅坤抢先控制了萨玛和夏夏,使他不得不让步,眼下他也只是口头答应了会把生意分给周寅坤一半。这些天他一直在处理赛蓬的身后事,周寅坤居然也全然不插手不过问,放弃这么顺理成章地了解老爷子生意的机会。 到目前为止周寅坤所做的实质上的事,也只是从他手里抢了一支武装军,让查猜为他做事。 赛蓬的生意周寅坤从没接触过核心,只要他有意隐瞒,把一些无关紧要的生意给他,一样是兑现了之前的承诺。 就在这时,一声“爸爸”将周耀辉叫回了神。夏夏眸中带着紧张,“爷爷去世的那天晚上,我看见小叔叔了。” 闻言,前面开车的阿普也看向了后视镜。 车速照旧平稳,车里的气氛却不平稳。 “那天晚上?夏夏,这事怎么现在才说?” “我、我本来是想说的,但就在我去找你之前,小叔叔来我房间,他……说了很恐怖的话,爸爸,我怕他又会伤害你和妈妈,就答应了他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说到这里,她语气发颤,“但是我越想越不对劲。我不相信爷爷会突然去世,所以才想去告诉你。爸爸你也不相信吧?我的确没有亲眼看见什么,但那天晚上我见到的小叔叔,他……他真的很吓人,就像在沙吞塔的时候一样吓人。” 周耀辉清楚地理解了她的比喻,神色复杂。 “回到曼谷之后,我重新去回想,觉得……他像是故意在引导我往另一个方向去想,他说他那晚还杀了一个人,就是爷爷店里的梅金。这件事是真是假还不知道,但我当时的确被引导得变了思路,忘记把这件事告诉你了。爸爸,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些话,未经核实也无法核实,甚至很多都是猜测。但周耀辉信了,因为夏夏是个不会说谎的孩子,这么多年作为父亲他很清楚。 听到夏夏最后问的问题,周耀辉沉默着没说话,也在思忖。 夏夏不知道周耀辉在想什么,只好继续说自己的想法:“爸爸,我总觉得,小叔叔应该是不想让你知道,爷爷去世那天晚上我见过他。” 这句话,让周耀辉面色微变,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怪。 葬礼那天,周寅坤抓了那么多妇女儿童,用来控制查猜手下的武装军,而对于能威胁到他的萨玛和夏夏,周寅坤反而只把她们控制在了山下,没有带到当场。 应该就是怕夏夏会当众说出什么,引来怀疑,到时候周寅坤要分赛蓬的生意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如果,引出的不仅仅是怀疑,而是真相呢? 老爷子把周寅坤刚跟吴邦其谈好的生意给了他,这事周寅坤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会怎么做? 难怪周寅坤坚持不让尸检,难怪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快速完美地在葬礼上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不得不分出一半生意。 至于夏夏看见过他这件事,只要葬礼当天不说,其余时候,真相暴不暴露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没有人会坐下来,去听一个十几岁女孩的话。即便是他周耀辉把真相散布出去,那些人也只会以为是他临时反悔,编出这种谎话,只为了独占赛蓬的生意。 如今老爷子骨灰已安置起来,是真正的死无对证。 蓦地回想起父亲生前说的话,竟是半点都没有说错—— “阿坤懂人性,他知道别人要什么、怕什么。但他自己没人性,所以他不讲义气,不守规矩,怎么快怎么来,怎么狠就怎么办。” 那么接下来,他会做什么?周耀辉神色凝重,手指微微收紧。 假若他真的对爸下了手,而葬礼过后他又至今毫无动作,那么周寅坤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65章 突发 “爸爸?” 见周耀辉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夏夏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周耀辉沉默片刻,握了握女儿的手:“夏夏,这件事不要再对任何人说。你和妈妈先去国外待一段时间。” “什么,现在吗?” 夏夏看着周耀辉,只是还没等 他回答,夏夏忽然脸色一变,一辆不知从哪里来的摩托车忽然出现在车窗外,与他们的车并行。与此同时夏夏所在的一侧也出现了带着头盔骑车,完全看不见脸的人。 “阿普!” 周耀辉掏枪的瞬间,开车的阿普急打方向,车子疾速甩尾,撞开了周耀辉那侧的摩托车,紧接着嘭地一声,被周耀辉护在怀里的夏夏,被背后碎掉的玻璃划到了腿。子弹击中是她那一侧骑摩托车的人,那人被一枪打中手腕,手里的枪飞了出去,但人却仍稳稳地骑在摩托车上,不罢休地追了上来。 阿普油门踩到了底,那辆摩托车即将被甩掉,夏夏刚想抬起头,就被周耀辉一把摁了回去,父女俩趴下去的同时,一枚子弹从后侧方打了进来,从前面的挡风玻璃穿透而出,阿普当即护住了眼睛,碎玻璃扎进了他的脸。 突如其来的袭击,误伤了马路上行驶的数辆车辆,很快就引来了交警的主意。 不用周耀辉指示,阿普略放低车速,按照交警指示驶过,随即立刻提速,眼见着交警要拦停违规逆行的摩托车时,又是一声枪响,从后视镜看去,马路上已经没有了交警的身影。 “速度稳住。”周耀辉沉声,他拍了拍夏夏的头,意思是别动。随后带着夏夏低头往旁边挪,“夏夏,爸爸数到三,你把车门打开。” “好!” 她大概明白周耀辉的意思。上一次她跟周寅坤也是这样被车和子弹穷追不舍,那时候周寅坤和阿耀就是利用拐弯的空隙开枪,让追杀的人措手不及。 爸爸现在应该也是同样的意思。 她应下的同时,手已经摸上车门,轻轻打开了一点点。 “一。”周耀辉抬眸看着后视镜。 “二。”周夏夏强行压住心里的恐惧和紧张,把手挪到了门的最边缘处,屏息,等着。 “三!” 她当即猛地一推车门,随后立刻后靠,整个人缩在一起,没有触碰到周耀辉,与此同时阿普将车速放慢一瞬。 就在车门大大打开的同一时间,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嘭”地一声,夏夏看见车门的正中央直接被子弹击穿了拇指大的洞,威力大到整个车门都松了一大半,几乎要掉下来。而车后则传来更大的声音,骑摩托车开枪的那个人,以为有人要跳车,在他开枪的同时,被车后座周耀辉打出的子弹击穿了头盔,连人带摩托车整个倒在了路上。 周遭顿时恢复平静。 周耀辉收了枪,皱眉:“外国人。” 头盔掉落之后,那张脸满脸是血,左眼上方一个子弹洞,明显不是亚洲人的脸。 “爸爸……” 女孩还抱着头尽可能缩成一团,“安、安全了吗……” 周耀辉摸摸她的头,“安全了,夏夏,你做得特别好。” 夏夏松了口气,此时才察觉到腿上的疼痛,刚刚被玻璃划到的地方,受到了二次伤害。车门碎片飞溅,有的扎在了她的腿上。周耀辉皱眉抽出纸巾,将碎片拿下来,然后把纸巾捂在了夏夏的腿上,另一手才终于放下枪,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我在去医院的路上,你们过来守着。嗯,通知巴泰上将,应该是雇佣兵——” “老板!” 周耀辉电话还没打完,车子忽然来了一个急速大拐弯,夏夏那侧的车门大敞着,周耀辉顾不上电话,一把将险些被甩出去的夏夏拉了过来。 手机和枪被甩开,周耀辉才看见阿普被是丁字路口闯来的两辆窗口支着枪的吉普车,给逼得拐到了与医院完全相反的路上。 “老板,一辆从素逸路,一辆从席隆街,应该是早就等在那里的!” 不用阿普说,周耀辉也看出来了。这次袭击是有备而来,袭击的人知道他今天下午要去哪里,所以在必经的地方等着。是夏夏临时出现,让他改变了路线,这才让袭击的人现在才追上来。 否则他今天下午到约定的地方,就已经被袭击了。 但是,为什么会是雇佣兵? 然此刻容不得他多想,他们的车被逼到了乍甲蓬街道的尽头,又是嘭地一声,第三辆车出现,子弹打中了阿普的太阳穴。 车子就在这一时间失控。 “夏夏抓稳!” 周耀辉几乎是在阿普倒下的同时,扑上去稳住了方向盘。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街上的行人们东跑西窜,他们惊叫恐慌之余,看见那辆车门大开着的黑色轿车,径直冲进了乍甲蓬街道和巴苏孟要塞交汇的废弃购物中心。 这个地方早在1997年就因违规建筑被废弃,楼顶被烧毁,而下面则因积水无法排除成为了鱼塘。车子冲进来之后,后面三辆吉普车也疾速追了进来,子弹精准地打中了车胎,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之后,车朝着废弃的石柱撞了过去。 夏夏始终牢牢抓着前面的驾驶座,车胎爆裂的时候她被吓得叫出声,紧接着胳膊一紧,她落入周耀辉的怀抱,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数声枪响,身后传来巨大的撞击声,而下一刻,难闻的脏水将她口鼻淹没。 那辆黑色轿车被撞得惨烈,里面的人则在最后时刻跳了车,摔进了脏臭又满是鱼腥的深水池里。这里是商场的一楼,而这个商场地下有五层。 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吉普车上下来两人,相视一眼,对着深不可测的水池连开数枪,直至看见了血色,才满意上车。 在警察冲进来的前一刻,三辆吉 管`理q号 24'46'14236'2 普车迅速驶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夏醒来时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玛丽娜医生。 头又疼又晕,手掌也火辣辣地疼,她动了动,玛丽娜医生立马站起来,关切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受伤了夏夏,上药之后会有灼痛感,大概24小时后会逐渐消失。” 夏夏还能闻到那股脏臭的味道,除了脏臭味,还有血腥味。 血腥味。 她顾不上什么灼痛不灼痛,艰难地坐起身,单人病房里,只有她和玛丽娜医生。 “医生,我、我爸爸呢?还有妈妈,她是不是在陪爸爸?是在隔壁吗?” 闻言,玛丽娜医生面露难色,她不知道该如何有效地安慰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 “夏夏,周先生他……”玛丽娜坐到床边,像妈妈一样摸了摸夏夏的脸,“他枪伤太重,已经去世了。你妈妈去见他最后一面了。” 女孩愣住。 下一秒她蹭地掀开被子,光着脚往外跑。 “夏夏!”玛丽娜医生担心地跟在后面,电梯远在十五楼,夏夏等不及,跌跌撞撞地从楼梯跑下去,在最后一层时不慎跌了下去,一时摔得头晕眼花,后背膝盖疼得快没了知觉。 她挣扎着爬起来跑出楼梯间,一眼就看见了停尸房外,正在说话的警察和医生。 夏夏跑过去,在停尸房的门口,看见了里面盖着白布的尸体,还有颓然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背影。 女孩怔怔地走过去,还缠着纱布的手,微颤着想要触碰那白布,只是还没触碰到,又忽然收了回来。 她茫然地站在那里,流不出眼泪,也说不出话。 只是反反复复地回忆着之前感受到的体温,还有爸爸说话的声音。好像不去掀开白布,里面的人就不会是周耀辉一样。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夏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对,家属。”是周寅坤的声音。 外面医生告知:“是枪击,我们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达姆弹。这种子弹是早就被禁用了的,在我国不应该有。子弹是从死者后腰处射入,本来不是致命的位置,但情况就特殊在达姆弹的杀伤力太大,命中人体时,子弹的碎片会切割人体组织,死因正是中弹之后体内器官和内脏直接遭受严重组织撕裂,导致内脏大出血。即便医生在当场也是无法医治的。” 此时警察大致说了目前的情况,然后又说:“枪战持续了一路,据目击证人说是有袭击者发生交通事故和中弹,但是现场没有找到尸体。既然你是家属,死者生前是否有过仇人?” 周寅坤嗤笑一声:“那可多了。” 紧接着又补了句:“不过他在泰国人缘不错。跟你们那个叫巴泰的警务上将关系挺好来着。” 对方顿了顿,“是的,巴泰上将亲自过问了这个案子。我们也会尽全力追查。” 周寅坤挑眉,有种查不查都不关他事的意味。 主要询问的警察见他是这个态度,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说:“如果有任何线索,请通知我们。我们先回去了。” “等等!”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外面的人闻声看去,看见一个手上腿上受了伤,赤着脚站在停尸房门口的女孩。 周寅坤打量了她。 脸色惨白,缠着纱布,整个人摇摇欲坠。看样子,周耀辉遇袭的时候她也在。命够大的。 夏夏望着警察,努力使自己情绪平稳下来:“我有线索。” 警察立刻走了过去。 “他们……他们是外国人,每个人都长得很高大,有两个人是骑着摩托车,穿着黑色衣服,戴白色头盔,我爸爸看得很清楚,他说他们是外国人,而且……好像叫雇佣兵。” “这是非常有用的线索。”警察一一记下,“你还记得哪些?” 夏夏闭上眼,仔细地回想,“他们……的车是绿色的吉普,然后,有一个开车的人,是长头发,大概到这里!”她用手比在自己的颈间。 “还有呢?” “还有……”女孩唇上毫无血色,紧紧闭着眼,努力回想着当时的场面,渐渐有些颤抖。 可她只看到了这些,头阵阵作痛,她有些不稳地扶住了门,“好像只有一辆车有车牌,我看到了一个9。” 说完她迫切地看向警察。 这个警察看起来很认真,尽管当初遇到作为副署长的吴邦其去跟周寅坤谈毒品生意,但此时此刻,夏夏还是对穿着警服做记录的人抱了一丝丝的希望。 “非常有用。”对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寅坤,“请你们家属想起任何线索,都及时告诉我们。” 周寅坤看了眼警察手上的记录,“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9点。 警察和医生走后,男人的视线再度落在了停尸房门口的女孩身上。她穿着宽大了不少的病号服站在那里,扶着门边,无声地垂着眸看着地面。 竟然没哭。 周寅坤正准备上前,此时阿耀走过来,低声道:“坤哥,人带过来了。” 带来的是周耀辉的律师。 男人转身便走了,没有理会身后慢慢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背影的周夏夏。 走到拐角处时,迎面走了几人,为首的正是拓沙。老爷子已经不在了,周寅坤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权当没看见地走了过去。 医院的私人等候室里,周寅坤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看着对面脑门上全是汗的男人,礼貌一笑:“请坐。” “哦不不,谢谢。我还需要跟周先生的家属交代遗嘱的事。” “呵。”沙发上的男人嗤笑一声。 对面的人汗大颗颗地滚落。 周寅坤也不催他,整个等候室里安静极了,只是气氛却越来越紧张。周耀辉的律师看见周寅坤手里的烟渐渐变短,就好像是一个人的生命倒计时。 一根烟抽了大半,就当男人要把烟蒂扔了的时候,律师心头一抖,忙开口:“当、当然,您也是周先生的家属。” 他手有些颤抖从包里拿出文件,放到周寅坤面前的茶几上。 “周先生如果意外去世,他的所有财产将由唯一指定的继承人周夏夏小姐继承,周先生的配偶萨玛夫人没有继承权。这、 ⑷ 这遗嘱的附件上面已经列出了周先生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公司股份、海内外账户、海内外动产不动产,还有几座小岛,相关的手续存放地点也写得很清楚。” 说完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小心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可以走了。”说话的是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冷脸保镖。 “好好!” 周耀辉的律师走后,另一个男人拿起了桌上的遗嘱文件。 “周先生。”周寅坤的律师翻看着这份文件,“这份遗嘱是很早之前就立好的,中间只有过几次财产变动的记录。周夏夏小姐自始至终都是唯一的指定继承人。” 周寅坤没说话,律师则继续翻看着。 看着看着,他抬头:“这似乎,跟咱们的预计不太一样。” “怎么说。” “从文件来看,周耀辉先生名下的产业都是非常正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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