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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后,夏夏才发现里面有多大。库房左手边连通着地上和地下的工厂,里面所有人都戴着面罩,各自忙活着手里的活计。 夏夏看见数不清的整齐垒砌的白砖,还有旁边分克装好的白色粉末。 “大烟在这边。” 敏貌出声,夏夏立刻看过去,未经加工处理的烟膏被罂粟花瓣包裹着装在筐子里,从这里望过去,竟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还有现金和金条。”敏貌指了指一整排的保险柜,“您需要多少?” 说完,夏夏就见他去拿了个大麻袋,她倏地睁大眼睛,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需要的不多。” 她上前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然后走到筐前,从里面捡出大烟,包了满满的两纸巾,一边一团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夏夏装好后走过来,“谢谢。” 敏貌挑眉,带着她出了库房。老板亲自交代,他以为怎么也得上千斤。没想到就拿了这么点,拿完筐子里都没什么变化。 然区区一团纸巾包裹的烟膏,却是寻常烟农全家一整年的花销。 以至于夏夏递给索拉的时候,吓得她后退两步,“不不,这太多了。我不敢收,夏夏这些你是从哪里来的呀?” 夏夏才给了一团,就见索拉吓成这样,另一只手还在口袋里没拿出来,她顿了顿,把另一团又放了回去。 “收下吧索拉,多出来的就算我交的生活费好了,这样有好吃的我们就一起吃。” “可是,”索拉看着她手上的那团烟膏,“这也太多了。” “那就多换点面粉和鸡蛋做成饼,可以吃很久的。”夏夏坚持把东西放到她手上。 索拉看着手头突然富裕起来的烟膏,接下来的一整年都不必担心全家吃不饱,这实在是巨大的诱惑,任何一个烟农都无法抵抗。索拉最终收下,她抬眸满眼感激:“谢谢你。” 这样一声谢,夏夏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这些不仅可以换面粉和鸡蛋,过几天还可以换真正的蔬菜,还能换点肉!”索拉宝贝地把一大团烟膏收起来,“夏夏,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过几天我就去换。” “为什么要过几天?”夏夏不解,“我们上次去的那个集市,不是几乎每天都有吗?” “那里只能买到一些日常的东西,很贵的东西是买不到的。比如蔬菜、水果还有新鲜的肉,这些都得等菜商上山的时候才能换到。” “菜商?” “对。”索拉耐心解释:“你也知道,我们这里不是可以随便上下山的,就算可以,没有车只靠走,也要走几天几夜的。一开始菜商是一年只来一次,就是六月刚收烟膏的时候,他们知道大家手头都宽裕,就会装满蔬菜水果还有肉上山来。” “其余时候他们都是不来的,因为佤邦到处都是武装战争。不过,后来大老板把那些人都赶走了,菜商每年就会多来几次。一般都是二月、六月还有十月的月初。今天都五号了,说起来还比之前晚了几天。” “也就是说,菜商的车是可以自由上下山的吗?” 闻言,索拉歪歪头看着夏夏。不知为何,她刚刚还感觉夏夏情绪有些低落,不过几秒,似乎又高兴起来。夏夏高兴,她就高兴。 索拉点头:“对啊,菜商的车在上山时就会接受检查,之后所有武装关卡都会放行的。” 夏夏原本已经暗淡下来的眸子里,又重新有了光亮。 正文 61 第226章 寻机 最后: 23年10月29日 上午2:51 总字数: 3373 到了晚上,整个戈贡村都静了下来。 能听到的只有时不时响起的几声小狗叫,还有武装军巡视的脚步声。屋内亮着暖黄的光,夏夏坐在桌前,面前放着纸笔,纸上杂乱地画着什么。 根据白天索拉无意间透露的信息,夏夏大概了解到,有两条比较可行的下山路线。 一条是跟着菜商的车下山,下山途中基本不会再被检查,是最快最省力的路线。但如何上车是个难题。菜商的车都是货车,前面的驾驶室最多坐三人,她要是坐上去,几百米开外就能被发现,别说下山,恐怕连这村子都出不去。 女孩皱起了眉,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另一条路线上。 那是一条小径。是很多年前老一辈烟农走出来的,那时收获的烟膏都要自己拿下山去交换,后来有了武装军统一收烟膏,下山的人就少了。再后来,就成为小孩们好奇山下,偷溜下去看看的必经之路。说是路,其实也不算路,因为它陡峭危险,想要下山不仅要走上两天两夜,途中或许还会遇到毒虫毒蛇,以及其他想要窥探山上工厂的敌对武装,听说那些人会专门抓住山上的人,严刑拷打折磨,以获得山上的信息。 两条路各有各的难处。 但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夏夏握着笔,继续思索着。 比起这两条尚还有可能走出去的路,真正的坏情况是,在她出发之前,周寅坤就提前回来了。 一想到这里,一想到他的脸,心跳就莫名加快。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已愈发深了。刚才还时不时叫两声的小狗现在也安静了下来。村子里的住户大多都没有灯,大家都早早睡下,谁也没注意到那间小屋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夏夏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即便凌晨时分才关灯躺到床上,脑子里想的还是那张被画得密密麻麻的纸。 躺下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小孩们的跑跳嬉笑声。她掀了被子下床,洗漱后打算先收拾东西,却发现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这里没有属于她的东西。 于是她就坐在房间里等,中途索拉来给她送了饭,夏夏吃得心不在焉。 等了整整一天,眼见着天又黑了,菜商却一直没有来。女孩眸中的期冀,渐渐被失落和焦虑替代。 屋里亮着暖黄灯光,她坐在与昨晚相同的位置,只是那张被画满的纸张已经不见了。这样漫无目的的等待,让她根本无法安心入睡。因为她不知道明早天亮时,先来的是菜商的车,还是周寅坤回来的直升机。 越想越不安,夏夏不由站起身,清点了昨天没全给出去的烟膏,这些都可以当做钱用。然后她把索拉送来的那些洗干净的野果子装好,最后从房间里翻找出一个水壶,灌满了水。 再等半天,如果明天中午菜商的车还不来,那么她就从小路下山,毒虫也好,陡峭危险也罢,总比继续干等着强。 就在她忙碌准备的时候,窗前似乎突然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夏夏当即抬头,却只看见了一点,她甚至不确定那黑影是不是人,因为影子的形状太过奇怪,竟像是……她愣了下,走过去打开门,外面正有一队端着枪的武装军经过。 夏夏左右看看,漆黑夜色中,四周平静极了。 她关上门,再度回想了下,似乎是她太焦虑了。 这么想着,她又走回去,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在床边,为了能精力充沛地走路下山,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伴着外面小孩们的欢呼洒进来,床上的人儿惊醒,蹭地坐了起来。 今天早上的欢呼声与之前几天都不一样,听起来人很多,很热闹的样子。夏夏眸中一亮,一股欣喜涌了上来,她忙掀开被子下床,连洗漱都顾不上,穿上外套就打开门跑了出去。 刚踏出门就听见“嘭”地一声枪响,夏夏脚步顿住。循声望过去,看见村口旁边的空地上围了许多小孩和武装军。 “夏夏,你起来了!”索拉已经干完了清晨的活,高兴地朝她跑了过来。 “索拉,他们这是?” “敏貌将军心情好,大家正赌大烟呢。”索拉指了指那边,“其实也是选人,那些小男孩比开枪,谁打得准谁就能得到一块生烟膏,还能进入武装军训练,以后都有钱拿。” 她语气自然极了,丝毫不觉一群不满十岁的孩子这样拿着枪,是件多么危险的事。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嘭”地又是一枪,周遭立刻响起大笑的声音。夏夏看过去,只见孩子堆里的枪口冒着烟,而地上躺着一只还在扑腾的小鸡,显然是打偏了。 拿着枪孩子的背影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子弹打偏,不仅意味着拿不到大烟,更意味着无法进入每天都管饭的武装军了。那小小的背影透着满满的失落,而周围的孩子们则毫不掩饰地嘲笑,开枪的后坐力让那小孩的两条手臂都微微颤动着,他侧过头来,张了张嘴,似乎想请求再给一次机会,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一个稍大点的孩子一把推开,手中的枪不得不到了下一个小孩手中。 夏夏沉默地收回视线。这样危险的事,竟只是为了换口吃的。 一旁索拉见夏夏迟迟不说话,不禁问道:“夏夏,你早上还没吃东西吧?正好,我今天早上发现我家的鸡下了一个蛋,我煮好给你送过来!” “不不,不用了索拉。”夏夏下意识拒绝,整个戈贡村,她最了解的就是索拉家的情况。仅有的一只鸡,索拉比照顾她自己还要尽心。她盼了很久才盼来的一颗鸡蛋,夏夏实在无法坦然接受。 但她也感觉得到,索拉虽收下了烟膏,但始终觉得不踏实,所以总想把最好最值钱的东西煮给她吃。 于是夏夏说:“你昨天摘的那个果子特别好吃,我昨晚吃了好多,到现在都还不饿呢。” 闻言,索拉高兴地笑了:“你喜欢吃那个果子呀?那我下午再去摘一些回来,那鸡蛋就先留着,等换了面粉,就做野菜饼吃好不好?” 提到面粉,夏夏顿了顿,回头看了眼村口方向。那里一如平常的安静,根本没有货车的影子。 她转过头来,也冲索拉笑了笑:“好。” 尽管现在还不到收烟膏的季节,但村里的人都没闲着,每一天都有每一天的忙碌。譬如索拉,她跟村里的妇女一起,上午要出去挖两种野菜,一种是给人吃的,另一种则是剁碎了喂鸡喂狗,直至中午才会回来做饭。而下午,有的去罂粟田间苗,有的则洗衣缝补,等天黑的时候,就又要开始生火做饭了。 对他们来说,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但对于茫然等待的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慢极了。昨晚的计划是等到今天中午十二点,若菜商的车还不来,夏夏就要独自从小径走路下山。 从清晨六点被外面赌枪的声音惊醒后,夏夏已在房里等了五个小时,都没能等来菜商的货车。 按照那晚寄出的申请书时间来推算,今天已经是第三天,若无特殊情况,就自动通过了。距离离开、距离自由,就只剩最后一步。 只要她顺利地到达机场,顺利地坐上飞机,那么等待着她的就是崭新的生活了。兴奋、焦虑、紧张掺杂在一起,夏夏额头上渐渐冒起一层薄汗。 她看着表针划过,时间已过了十一点。 外面的赌局早已散场,她听见陆陆续续有人回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说明到了午饭时间。而索拉说,菜商的车只会在上午来。也就是说,今天不会来了。 夏夏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起身拿上昨晚就收拾好的东西,打算用去集市的理由出村。刚来这里时,索拉就用的这个理由,当时没有被任何人阻拦。 趁着天还没黑,她会努力走上很多路,等天黑看不见路时,她就躲起来。就像之前在比劳山丛林躲进壁洞一样,等天亮了再继续下山。 衣服口袋里一边装着包好的果子,一边是没给出去的大烟。夏夏挎上水壶,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打开了屋里的灯。她极少这样浪费,但为了在晚上让人以为屋里有人,她不得不这么做。 做完这些,夏夏再次回到门口,正要开门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她怔了下,清楚地听见有车开了过来,那引擎声分明就是大型汽车。惊喜骤然袭来,女孩眸中一亮,立刻把水壶一放,开门就走了出去。 此时村里最大的空地上,赫然停着一辆装着蔬菜瓜果还有肉的货车。车刚停稳,小孩和拿着烟膏的大人们便蜂拥围了上去。 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皮肤很黑,大腹便便的男人。他先上前跟敏貌将军打了个招呼,不知说了什么,那胖男人回身指了指自己车上的东西,哈哈大笑。 紧接着他便走回来,腰上小包拉链打开,收了烟膏,顺手把车上的东西拎下来。没有称,一块烟膏能换到多少东西全是他说了算。 但即便是这样没有规则的不公平交易,烟农们也欣然接受。 夏夏看着眼前的画面,刚涌上的惊喜一点点冷却下去。 眼前的情况与她想的完全不同。虽然车前围了很多人,但真正换蔬菜和肉的人并不算多,所以那男人一个人也完全忙得过来。敏貌就在不远处,来来回回的武装军也会驻足看上一会儿。 众目睽睽之下,她根本无法悄悄藏到车上。 夏夏站在不远处,抿着唇,手不自觉地放到口袋里。摸到里面的东西,她忽然想到什么。 正 最后: 23年10月29日 上午2:51 总字数: 2966 敏貌正在抽烟,枪放在旁边,眼睛瞧着眼前的场景。 这一车东西,除了那点肉,剩下的根本值不了几个钱,等这帮烟农换完,菜商该赚的早就赚够了。他自然不会拉着那么重的东西重新下山浪费油钱,到最后就会直接送给武装军。 说白了,就是一帮与世隔绝的蠢货帮他们付了钱,给佤邦基地的武装军改善改善伙食。他们日日夜夜端着枪巡视,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正想着,就见夏夏朝他走来。敏貌立刻熄了烟,站起来:“小姐。” 虽然之前从未见过,但关于夏夏的身份,敏貌大概清楚。 周耀辉的女儿,老爷子的孙女,如今更是周寅坤亲自承认的小老板。作为清楚周寅坤为人的敏貌,自然不相信是周寅坤善心大发,帮死了的大哥养起了女儿。但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他目前的级别,自然是不得而知了。 他的任务,就是在周寅坤不在时,保证这女孩的安全,并满足她一切要求。 于是敏貌问:“您有什么需要?” “我想……再拿点大烟。” “好的。”敏貌拎起放在一旁的枪,“请跟我来。” 夏夏听话地跟着,经过满载蔬菜的货车时,她问道:“买这一整车的东西,需要多少烟膏?” 敏貌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似是不可置信:“小姐要买这些?” “对。”夏夏说,“我想分给大家,就当是我给全村的礼物吧。”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却被耳尖的小孩听见,他们先是震惊地望着这个给他们送过玉米饼的姐姐,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接着他们便高兴地欢呼起来,所有人都又惊又喜地望着这边,连刚拿着筐子匆忙赶到的索拉也怔在原地。 索拉只知夏夏是韩叔亲自交代过的贵客,她本以为夏夏是韩叔那些老板朋友的女儿,不过是暂住到佤邦。却没想,连平时脾气火爆吓人的敏貌将军也这样恭敬地叫她小姐…… 甚至,夏夏竟还能拿出那么多烟膏,要买一整车的东西白送给村里的人。 索拉惊讶之余,又不禁好奇起夏夏的身份,从来只知道她叫夏夏,却不知她姓什么,她家里是做什么的,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些时候,她赶紧上前拉住夏夏的手,很小声地提醒:“这一整车很贵的!” 看见索拉真切地为她担心和心疼,夏夏心头触动,正要说什么,就听见旁边敏貌直接喊了一个名字,那又黑又胖的菜商立刻应了声,把刚收到的烟膏放进腰间的口袋,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敏貌开门见山,让他把剩下的一车货留下,直言:“小姐都要了。” 并没有要用烟膏交换的意思。 那人是做惯了生意的人,最懂察言观色,连敏貌将军都称呼为小姐的人,自然得罪不得,白送一车菜肉又算得了什么。他当即同意,还当着夏夏的面把包里的烟膏都还了回去。 夏夏没想到敏貌是这样处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全村的人都欢呼起来。 有几个动作快的男孩,一跃跳上车,翻过车栏甩着上衣欢呼雀跃。敏貌干脆就叫那几个男孩分发蔬菜,场面顿时热闹又混乱。 所有人都盯着车上可以免费得到的食物,夏夏看了眼周围的武装军,抬头对敏貌说:“也让他们拿一些回家吧,每天巡视也很辛苦。” 这点要求执行起来没有任何难度。敏貌招了招手,那些端着枪的武装军便把枪背到背上,快步走了过来。 夏夏看见索拉挤在人群里,怀里的筐子都要被挤坏了,她便上前拉住索拉的手,然后朝车上的几个男孩伸手,那几个男孩迅速把夏夏和索拉都拉了上去。索拉高兴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她抓起面粉和肉就往筐子里塞,而夏夏则给大家分发起了蔬菜。 一车的货,足足发了四十分钟,每家每户都分到不少,人群渐渐散去,索拉、分发蔬菜的几个男孩,还有跟着拿到蔬菜的武装军,都纷纷将东西抱回了家。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怀中的东西上。而远处,敏貌和菜商正抽着烟,背对着这边,不知在聊些什么。 谁也不曾注意到堆满了空筐的货车。 菜商一根烟抽完,回头一看,车上一根菜叶都不剩了。他大喇喇地跟敏貌打了招呼,打开车门发动车子,一路驶向山下。 货车停在佤邦最大的农贸市场,引擎声很快停了下来。 开车的黑胖男人跳下车摔上车门,径直朝着最外侧一处菜摊走去。背着孩子的女人忙递上一大杯水,男人仰头喝了个干净,他把腰上的小包扯下来往旁边一扔,叉着腰跟菜摊邻居搭话。 中午时间买菜的人不多,日头太大,卖菜的也不爱在外面待着,几乎家家都端着饭碗在小店里面看着电视吃饭,没人在意外面来往的车辆。 也就更没人发现,那辆不起眼的货车后面,摞着的空筐子动了动。一道纤瘦的身影从空筐子和角落处的遮阳布之间,小心地挪了出来。 双脚落地的声音被来往的汽车引擎声淹没,夏夏回头看了眼,开车的黑胖男人此时正抱着一个小孩哈哈大笑,根本没往这边看。 农贸市场对面就是汽车站,夏夏看见了很多辆正等着揽客的出租车。 她快步过了马路,上了一辆离得最近的出租车。后座车门忽然打开,开车的司机赶紧放下水杯,看了眼后视镜,居然是个小姑娘。 他咧嘴一笑,露出又黑又残缺的牙齿,“去哪啊小姑娘?” “去最近的国际机场。”由于不会说缅甸语,夏夏用了大多数缅甸人都听得懂的中文。 “哦哟,缅甸一共就两个国际机场,一个在仰光,一个在曼德勒,曼德勒的能近一点,也得三四个小时呢。” 言下之意就是问夏夏钱带够了没有。 说这话时,司机还透过后视镜,将后座的人儿上下扫了个遍。 钱的确是个问题,夏夏身上没有现金。趁着车还没出发,她掏出口袋里用卫生纸包裹的一团东西,微微探身伸到前面:“我用这个抵车费可以吗?” 搞了半天没有钱,男人刚才就萌生的歪脑筋当即变得更加活跃,他正要说什么,就见女孩白皙手指掀开了卫生纸,露出里面黑色的生烟膏。 司机当即睁大了眼,“你哪里来的?怎么有这么多?” 这东西要从烟商手里买可不便宜,他跑整整一年车都买不上一拽,而女孩手上这结结实实的一团,少说也值五万泰铢。 说着,他顺着这只白皙的手,又打量了后座的女孩。一张漂亮脸蛋,身上带着这东西,还急匆匆地想去机场……怕不是偷了佤邦那些大老板的货,急着脱身吧? 这么一想,心里先前生出的那些下流旖旎心思,瞬时消失得干干净净。要是真睡了不该睡的女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他看看那团烟膏,心头猫爪似的发痒。 “可以用这个抵吗?”夏夏没有正面回答司机的问题,但也看得出他明显是想要这东西,于是便又问了一遍。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些足够了!”司机说着就准备接过来,谁知夏夏有些迟疑地收回了手。虽然不清楚具体行情,但她也大概知道,手里的东西还是很值钱的,远远超出去机场的车费。 要是全给出去,那她就没钱买机票了。 “车费应该用不了这么多吧。” 见她缩回手,司机怔了下,接着听见这“应该”二字,就知道她不懂行情,立刻喜笑颜开道:“哎呀,当然了小姑娘。我这不是正要给你换钱吗!你手里这些,得值一万泰铢呢!” 说着他就探身去翻副驾驶的手套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小包,“我找找啊,哟,我这里不够,只有九千,你等着我打电话叫人送钱来。” 一听还要等,夏夏忙说:“不用了!九千也行的。” 九千泰铢,足够买一张单程机票了。 “哎哟,那你吃亏了呀。”司机连包带钱一并给了她,“那我就不收你车费了!” 夏夏接过装着现金的黑包,把烟膏递给了司机。 “坐稳了小姑娘,保证把你安安全全送到机场!” 司机一脚油门飙了出去,这小姑娘最好赶紧送走,要是今天这事传出去,叫眼红的人知道了,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乱子。 正文 61 第228章 结束 最后: 23年10月29日 上午2:51 总字数: 2856 到机场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夏夏幸运地买到了一张今晚九点飞莫斯科的机票,她忐忑地说出英文名,并出示了假护照,却没有等来想象中的多余追问,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直至进入候机厅,坐到了距离登机口不远处的椅子上时,她才终于真正地松了口气。几乎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可她根本感觉不到饿。 夏夏望着登机口紧闭的门,以及上方显示器上的航班信息。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半小时,中途会在曼谷和迪拜转机,但不需要再办理任何手续。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路程之后,预计会在明天下午一点落地。 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茫然和期待同时涌了上来。 在全然陌生国家,在从未踏足和生活过的城市,她将如何生活?能独自面对一切,能交到新的朋友吗? 一连串的担忧让女孩不自觉地皱眉,但紧接着,又舒展开。陌生也好,孤单也罢,这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并非完全不能克服。 候机大厅里人不多,夏夏独自坐着,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竟觉像在做梦一般。即便此时此刻,她即将踏上离开之路,心里仍觉如梦幻般不真实。 周围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旅客路过,每个人看起来都从容悠闲。而此时此刻,她也成为旅客中的一员。 谁又能想到,几个小时之前,她还在佤邦高山上,在那个信息闭塞、几乎与世隔绝的落后村落中。那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极度贫困,那里的孩子没见过城市中遍地都是的汉堡可乐,他们种植着远比一般农作物要赚钱得多的东西,可他们住的却是最破旧的房屋,日复一日地为温饱发愁,一代又一代地没有尽头…… 如今,她清楚地知道烟农们这样的生活是拜谁所赐,更明白自己就是剥削者中的一员。她一直住着宽敞奢华的别墅,上着昂贵的私立学校,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 以往只知家里的生意并不合法,却从未细究那些钱究竟是怎么赚来的。而这次亲眼看见、亲身体会过之后,夏夏才知道那些钱来得有多罪恶。 即便自己从未亲手参与过那些生意,可夏夏明白,这不是逃避责任和罪孽的理由,身为周家人,她就是有罪的。 所以在索拉面前,她连真实身份都不敢说。一想到索拉明明家里已经十分困难,却还是大方地把好的食物和衣服都送给她,想到她总是一脸关切的样子,想到山上孩子们因为玉米饼而欢呼雀跃,因为想吃饱而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争着进武装军的样子…… 心头滞涩得厉害。 夏夏低头看着手里的登机牌,最终,是她独自离开了。 她没有真正帮助到那些孩子,甚至连这张机票,都是用他们上交的烟膏换来的。她即将迎来崭新而自由的生活,而那座高山上的人,日子永远不会有任何变化。 可是……女孩抬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姓周,愿不愿意当小老板。 她改变不了家里的生意,改变不了周寅坤的想法,就连帮助那些孩子走出去都做不到,更别提彻底解脱山上那些烟农。 她能做的,就是尽力地选择不与他同流合污。 归根到底,她还是个自私且无用的人,不敢大肆反抗周寅坤,只能尽可能地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夏夏深吸口气,她即将……懦弱地逃跑了。 候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这也意味着离自由越来越近了。 女孩的思绪被临近的登机时间牵着跨越了国境。到了俄罗斯该怎么生活?除了完成日常课业,她能不能凭自己的能力赚到钱?从年龄和学生身份来看,大概只有奖学金和勤工俭学这两条路了。 听说每个国家的高中和大学在这两方面的制度都不同,夏夏默默在心里规划,等确认好学校之后,这就是她第一件要做的事。 此时登机口的屏幕忽然跳动了下,她下意识看过去,上面温馨提示着中转地和最终降落地的天气情况。 二月初的莫斯科,气温零下十四度。 看着屏幕上飘着的雪花,夏夏也跟着颤栗了下。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是长衣长裤,但厚度单薄,哪里扛得住那种严寒。 口袋里还有买机票剩下的钱,本以为买完机票能再买个手机,但买完这班能马上飞莫斯科的航班后,钱就不够了。 夏夏仔细地数了数剩下的钱,看了眼就在对面的高端品牌店,最后起身,朝着另一个看起来价格更亲民的店铺走去。 店铺的服务员十分热情,得知夏夏是要去寒冷的国家,便推荐了店内最厚实的羽绒服。夏夏试穿了下,衣服沉甸甸的,能遮到脚踝,一穿上后背就暖和起来。在泰国和缅甸这种冬季温度也能达到三十度的国家,这当真是非常厚实的衣服了。 从进店到付款总共也不到十分钟。 买下羽绒服,就像吃下一颗定心丸,夏夏提着大大的包装袋出来,正准备回去,却又看到了服装店正对面,那个大大的打火机图案。 脑中倏地闪过一副画面。 在曼岛海边夜色之下,她燃完了仙女棒正思念家人时,一个墨蓝色的打火机哒地扔在面前,还伴着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你买的这个便宜货,都修两回了。” “给我换个贵的。” 男人那张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夏夏脚步不自觉地停住。 她站在打火机店铺门口,思绪再度杂乱起来。 在费劲心思做了各种尝试,终于能成功离开时,之前的伤痛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自去年在家里遇见他之后,就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她遭遇了一次次追杀、接连失去了亲人和朋友,她曾痛苦到呼吸不上来,她曾绝望得流不出眼泪……然而,这一系列的事情在此刻回想起来,居然觉得恍若隔世。 周寅坤真真切切地伤害过她,却也真真切切地救过她。 若不是他,那时在芭提雅她大概就会被抓回玻璃笼子,被人残忍凌辱。若不是他,她大概会在警署里被那个巴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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