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与他单独待在一起时,她总是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 然周寅坤耐心有限,再多说一遍就要发火,她只好先放下杯子过去,停在离他还有一步远的地方。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腿,意思叫她坐上来。 夏夏当即摇头。这是在别人家里,门还开着,怎么能…… “周夏夏。”他不明白她有什么可别扭的,“我们都睡一间房了,你以为这儿的人还能不明白?快点。” 她还是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愿意。 说一遍永远不听,周寅坤耐心耗尽,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要把人扯过来。但忽然间想到什么,他又松开了。 “不想就算了,我尊重你。” 夏夏几乎是立刻抬头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副吃惊的模样着实可爱,周寅坤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靠在沙发上大方道:“以后你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都可以说出来。只要不过分,全都答应。” “真的?” 男人挑眉,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但夏夏领教过他变脸的速度,没有轻易开口。在心中仔细斟酌了下,她才试探地说了个小请求:“那……这是在别追ベ新.更多好文+管`理 人家里,可不可以分房睡。” 话音未落,就见他眸色沉了下去。房间里安静得吓人,夏夏不由后退一步,“是、是太过分了吗?” “你说呢。” 语气明显在发火的边缘。 “那、那我还是想要辅导老师,这个可以吗?” “可以。”周寅坤说:“不要喷香水的,不要男的。” 意思就是刚才的老师还是不行。说来说去,她的请求他一个都没答应。 “还有没有?一口气说完。” 夏夏摇摇头,“没有了。” “咚咚。” 这时响起敲门声,门口出现一道窈窕的身影。夏夏回头,看见来人立刻漾起笑容,“舒雯姐。” “今晚公园广场有庆祝圣诞的颂歌活动,要不要去看看?”陈舒雯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补了句:“就我们两个,不带其他人。” 比起跟周寅坤单独待在房间里,夏夏当然选择跟陈舒雯出去玩。周寅坤这回也没等她开口,主动放行:“周夏夏,想去就去。” 夏夏眸中瞬时有了光,高兴得转身就往外走。 见她笑了,周寅坤亦唇角勾起。这陈悬生寥寥几句,倒是还挺管用。 第182章 夸赞 唱圣诞颂歌的公园广场离得不远。 这回出门前,陈舒雯给夏夏系了条红色围巾,衬得她脸蛋愈发白皙。午后下了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时发出唧唧的声音,留下脚印。 公园的草坪上七七八八堆了好多雪人,越往里走就越热闹。 圣诞灯光下,穿着白色衣服戴着圣诞帽的大人和小孩们围成一圈,正投入地高声唱着颂歌。周围还有不少人跟着哼唱,几乎人人手上都捧着一杯热可可。还有和蔼的白发老太太,端来自家新鲜烤出的百果馅饼。 夏夏幸运地得到了第一块,她掰开一半分给陈舒雯,然后自己尝了一口。百果馅饼虽然加了果酱,却甜而不腻,因为刚烤出炉,暖得手心都热热的。 广场上弥漫着百果馅饼和热可可的香味,伴着颂歌,冲淡了雪后的寒冷。 两人坐到了公园的长椅上,没坐一会儿,就有几个小孩子跑来围着自动售卖机转圈,看起来也想要一杯热可可。 陈舒雯看见夏夏自然地起身,走了过去,弯腰跟那几个小朋友说了几句,然后站起来,教他们投币和按钮。没出五分钟,小孩们就一人得到了一杯热可可。作为回报,他们每人都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塞到夏夏手上。夏夏双手都捧不住,一个劲儿地说不用了。 那场面温馨又好笑,陈舒雯也不自觉地笑了。但没几秒,那笑容又淡了。 来这里这么久,她都没跟这里的人说过话。因为厌恶那座奢华的牢笼,连带着也厌恶这里所有人。她宁可对着那堆永远种不完的紫色风信子,对着那象征着阴郁的花海,也从没想过抬起头去看看象征着希望的阳光。 但陈舒雯看着捧着糖果回来的夏夏,眸中微颤。小小年纪就遭遇种种变故,自己都身处困顿,为什么还能那样笑着去对待别人? 思忖间,夏夏已经走近,“舒雯姐,给你!” 一大捧带着笑脸的糖果尽数放到了她的腿上,只是看着都让人心情变好。两人就坐在长椅上,拆开包装纸吃着糖果。 “夏夏。”陈舒雯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 “你说的那种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嗯……”夏夏想了想,“我想要的,就是去留学。但也不光是上学,放假了我就会去旅行,去看世界上所有好看的风景。” “一个人吗?” 夏夏怔了下。 “嗯。”随后想到什么,她又笑着说:“其实也不算一个人吧。比如旅行途中肯定会交到新朋友,如果时间合适的话,我也想叫上以前的朋友一起去旅行。”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陈舒雯问:“可以算我一个吗?” “当然可以啊舒雯姐。”夏夏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说完又恍觉不对。 她们这段对话,就像牢里的人在畅想出狱后的生活。可事实上,她们连自己的刑期会有多长都不知道。 夏夏眸中的光瞬时暗淡下po18资源裙-7~3-9.5-4-3-0,54 去。 陈舒雯是一时有感而发,却没想让本来高高兴兴的人儿又失落下来,她立刻说:“那就把这里当作我们旅行的第一程,你有什么想玩的吗?如果没有,我来安排。” 这回夏夏没有一口应下,她抿抿唇,试探地问:“舒雯姐,你……” 陈舒雯明白她想问什么。问她有没有被监视,能不能随意走动。 “去曼岛吧,那里风景很美,最近还要举办明星赛,热闹得很。”说着她还摸了摸夏夏的头,开玩笑似的说:“放心,这些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事实上,她的确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触及陈悬生的底线。 不可以离开他,以及,不可以拒绝他的求欢。 听陈舒雯这么说,夏夏隐隐有些期待,“那也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去玩吗?” “当然。” 次日上午十点。 难得有明媚的阳光洒映在私人游艇的甲板上,游艇缓缓航行,微风吹拂,海鸥成群飞过,在淡蓝色的天空映衬下,看上去自由而治愈。 观景栏杆旁,陈舒雯回头看了眼,又皱着眉回过头来。 “阴魂不散。” 语气嫌弃极了。 夏夏今天穿了一件毛茸茸的外套,乍一看还有点像海鸥。听见陈舒雯的话,她也跟着回头看了眼。 游艇甲板上放着两张太阳椅,两个男人穿着休闲服,一黑一白。陈悬生手里拿了杯红酒,姿态悠闲,正低声说着什么。旁边周寅坤指尖夹着烟,戴了副墨镜,不知听见什么就笑了,整个人懒洋洋的,一副败家二世祖出门度假的做派。 夏夏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陈舒雯,“对不起啊舒雯姐。” 早餐的时候陈悬生问了句今天有什么安排,夏夏顺口就说了要跟陈舒雯一起出去玩,出于礼貌,她问陈悬生要不要一起。按理说,这种明确告知了只有女生的出行计划,有点自知之明的男性就不会掺和。 根据之前的印象,夏夏认为陈悬生在这方面还算是个绅士。 却没想这位绅士也顺口就答应下来,还邀请了周寅坤一起。后者更是没有半点自觉,甚至还主人一样地吩咐了一堆要求。 说什么今天天气好,出行工具要私人游艇,随行服务的要身材高挑窈窕的英国美女,喝的是陈悬生花费百万拍得的罗曼尼·康帝垂直年份红酒,抽的是单支价格比红酒还要昂贵的玛雅西卡斯雪茄。 原本轻便简单的旅行,被这些东西喧宾夺主。而旅行原本的主角,自然也被忽略到一边。 “不关你的事。”陈舒雯说,“他们脸皮厚非要跟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边周寅坤接了个电话,挂断后拿起手边的红酒。 “货出库了,这次情况特殊走空运。在墨西哥中转,预计一周到货。” “这么快。”陈悬生侧过头来,“那等阿富汗的工厂建成,岂不是更快?” 闻言周寅坤笑了,“怎么,这才过了一天又想加量?” 两人初步达成的欧洲独家代理协议的货量,是每年两吨芬太尼,一吨四号海洛因,以及六百公斤LSD。这已经是所有交易中货量的前三。 陈悬生淡道:“放心,吃得下。” “那也不急。”周寅坤慢悠悠地说,“货量大,运输风险就大,你什么时候能把欧洲段的运输包了,什么时候加量。” 陈悬生微微挑眉。 周寅坤肆意扩张动静很大,他远在欧洲都有所耳闻。这种做事风格,几乎可以断定他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却没想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不承担运输,就少了一半风险,手头渠道现成,陈悬生自然是希望货越多越好。但周寅坤却提出了这样的条件,如此一来,想要赚更多的钱,就必须承担更多的风险,双方牢牢绑在一起,出了事谁都摘不干净。 此时,游艇上传来提示声,船即将靠岸曼岛。 “哇。” 前面传来惊叹声,周寅坤看过去。某人穿得像只海鸥,正亲昵地挽着陈舒雯的胳膊,“舒雯姐,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漂亮。” “当然了,上了岛再看又是另一番风景。” 两人亲密地离开,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周寅坤不悦地皱眉,陈悬生倒是见怪不怪,酒杯一放,“走吧。” 曼岛,又名马恩岛,是一座海上岛屿,位于英格兰与爱尔兰之间,属于不列颠群岛,是英国王权属地。一眼望过去岛上居民住宅不多,遍地绿植空气清新。 码头不大,已经有专人等候。夏夏和陈舒雯坐上了岛上专用的观光车,车开得缓慢,途径火车道时还会停车让行。 随行给她们介绍的是岛上最大酒店——英格城堡的负责人。 英格城堡虽然名为城堡,但实则与英国古典城堡不同。这里位处曼岛中心,不仅包含了海景别墅和观光塔台,还有专用的农场、马场以及用于海钓的沙滩海域。 而最特殊的,是这家酒店拥有英国最大的摩托车俱乐部,百年来一直沿袭承办世界级的公路机车赛。 离酒店越近,就能看见越来越多的赛事海报。 “舒雯姐,这就是你昨晚说的那个明星赛吗?” 旁边负责人略听得懂一点中文,一听夏夏发问,他立刻热情地用英文介绍道:“是的小姐,我们曼岛每年六月都会举办环岛机车耐久赛,这可是世界级的机车锦标赛。因为一年只有一次,很多机车爱好者都觉得可惜,所以我们又在每年十二月圣诞过后举办明星赛。你们来的巧,不仅去年的冠军约翰·麦金尼斯会来参赛,很多喜欢摩托车的明星也都会来。” 负责人讲了一大堆,夏夏礼貌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陈舒雯看出她好像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于是拍了拍她的胳膊,指向某处,“要不要玩那个?” 夏夏抬头望去,空中闪过白色飞碟,下一秒就被击中碎裂飞溅。 见她怔怔地看着那边,陈舒雯以为她还是不感兴趣,正要提议去骑马,就听夏夏问:“舒雯姐,那个……是用真枪吗?” “对,猎枪。”瞧她似乎有兴趣,陈舒雯问:“去玩一把?” “好。” 如此,观光车便驶向了酒店射击场。这次夏夏摸到的是一柄较长的猎枪,手感要比手枪沉很多。枪管冰冷,只是触碰着就有一种令人紧张的危险感。 这本该是她要远离的东西,但夏夏摸着枪柄,潜意识里却认为自己应该学会。 “大老远的就跑来玩这个?” 身后冷不丁冒出句话,两个女孩同时回头,周寅坤单手插兜走了过来。 陈舒雯问:“你们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走到跟到哪。 她语气听得出的不耐烦,周寅坤嗤笑了声,这女人被陈悬生惯坏了,对谁都敢这么说话。他正要开口,结果旁边陈悬生抢了先。 他不仅不恼,还语气温和:“你们玩你们的,我们不会打扰。” 此时服务员端上了英式点心、热咖啡还有红白两种葡萄酒。见两人不仅不走,反而还坐下来了,陈舒雯懒得理他们,回过头来:“夏夏,耳机带上。” 刚刚工作人员已经简单地教了步骤,夏夏戴上耳机后,按照学到的姿势等待着。 “Pull.” 陈舒雯话音刚落,只见远处一个橘色的飞碟射出,下一秒“嘭”地一声,橘色飞碟被精准击中。 尽管陈舒雯戴着耳机听不见,但这边陈悬生还是笑着鼓了鼓掌。 周寅坤睨他一眼。那么大个飞碟,只要长了眼睛就打得到。有什么可鼓掌的。 陈悬生侧过头来,“周先生似乎不知道跟女孩出来玩,应该做什么。” “少废话,说重点。” “付钱,以及,及时闭嘴。” 话音刚落,又是一枪,陈舒雯击碎第二个飞碟。她做了个示范,然后摘了耳机看向夏夏。见夏夏也看过来,她一笑:“别紧张,随便打。” 周寅坤在后面瞧着夏夏的角度,手臂没端稳,肩膀有点颤,这都还没准备好,就听见她学着陈舒雯开口:“Pull.” 立刻就有一个蓝色飞碟射出,“嘭”地枪响,子弹跟飞碟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看得周寅坤眉头一拧。 接下来是第二发,仍旧没有击中。 周寅坤皱着眉得出结论,漂亮眼睛白长了。 女孩背影也是瞧得出的茫然,感觉自己明明瞄准了,却没想实际差得那么大。枪的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初学者都会不适应,陈舒雯走过来帮她摘了耳机:“休息两分钟,揉揉肩。” “好。” 两人转身朝休息区走来,陈悬生看着陈舒雯:“打得很好。” 陈舒雯对这夸奖不以为然,“太久没练,感觉速度慢了点。” “那在家里建一个射击场吧,你想练的时候随时练。” “好。” 周寅坤听着两人自然的对话,视线落在刚走过来的女孩身上,“周夏夏。” 刚坐下的人儿看过来。男人手指敲着沙发,节奏轻快:“我看你也打得不错。” 起码子弹全打出去了不是? 旁边陈悬生和陈舒雯同时看过来。只见夏夏神情尴尬,脸蛋迅速变红,最后干脆垂着眸不说话了。 人家舒雯姐两发全中,是真的打得好。而她连飞碟的边都没挨到,这怎么能叫打得不错?哪里不错? 陈悬生笑着摇摇头,陈舒雯则皱眉看着周寅坤。又没让他点评,这男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语气敷衍,任谁听了都是在嘲讽。 她把杯子啪地往桌上一放,“走,夏夏,我陪你练。多练两次就打中了。” 夏夏点点头,起身走了过去。连后脑勺都写着明晃晃的不高兴。 周寅坤手指一顿,什么意思,夸一句还闹上脾气了?他冷冷地看向陈悬生,教的什么东西。 后者正品着一杯咖啡,见周寅坤看过来,他清了清嗓子,出了个主意:“要不要组个队,比一把?” 第183章 路数 陈悬生说完,就起身朝夏夏走去。 周寅坤冷眼瞧着,他居然找周夏夏这么个刚摸枪的生手做搭档,这局稳输。果然,夏夏摘下耳机听了陈悬生的话,先是惊讶,后是拒绝。 然陈悬生一笑,拿起桌上还没装弹的空枪递给她。 “这种中折式水平排列双管霰弹枪,每次只能装两发子弹。”不同于工作人员代为装弹,陈悬生把子弹递给夏夏,“自己试试。” 夏夏接过来,填装之前又确认了一遍,“这样放进去吗?” “对。”陈悬生说:“这种双管枪容错率比较高,可以一次射击两发子弹,也可以分别射击两次,通常用来打猎,火力比较猛,所以后坐力也比单管霰弹枪大很多,对于力气比较小的人来说比较困难。但你刚才开枪后控制得就很好。” 骤然听到夸奖,女孩眸中一亮,“真的?” “当然。” “现在练习一下瞄准。”他声音温和,抬手帮夏夏托枪,“如果觉得手抖,就用枪柄顶住肩前,借助整个身体增加稳定性。对,就是这样。” 得益于陈悬生帮她托着枪,夏夏的确觉得稳了很多。加上他耐心的态度,夏夏主动问:“那接下来要怎么瞄准?我刚刚感觉瞄准了,但飞碟的速度太快了。” 陈悬生一笑,“碟靶跟定靶不一样,定靶靶身不动,所以要精确瞄准。而碟靶射击需要概略瞄准。比如猎枪的有效命中距离是30米,霰弹的有效杀伤面直径为600毫米,那么只要霰弹面能罩住碟靶,就一定能击中。” “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把枪口瞄准在碟靶飞行弧线前一点的位置?” “对,这个就叫提前量。有经验的熟手会根据弹丸的速度距离,还有碟靶的速度和方向进行瞄准。” 对于夏夏主动提问,他语气赞赏:“总之,就是看靶要准,起枪要稳,扣扳机要快。” “明白了。”夏夏深吸口气,“我再试一下。” 两枪过后,夏夏肩膀一垮。 明明都听明白了,结果一打,还是全部脱靶。她有些为难地看向陈悬生:“……还比吗?肯定会输的。”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周寅坤赢了之后那副嘲讽的嘴脸,要是陈悬生跟她一组输掉了,还不知道周寅坤又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夏夏低声建议:“要不还是算了吧。” 谁知陈悬生淡然一笑,“我觉得不一定会输。” 此时周寅坤已经走了过来,凉凉地瞧了眼这边。 现教顶什么用,教上天还不是要输。 夏夏本想说再练一次,却没想陈悬生直接说:“那就你们一组,我们一组,三轮六发。合计算分。” “没问题。”陈舒雯鼓励夏夏,“比赛跟练习的感觉完全不同,值得一试。” 夏夏点点头,下意识看了眼陈舒雯旁边的男人。跟周寅坤比,还是比枪……只对视了一秒,夏夏就迅速挪开视线。 男人眼里那蔑视都快溢出来了,显然是根本没把她这对手放在眼里。 夏夏低头看看手里的枪,她这水平……好像连对手都够不上。 “别紧张。”陈悬生说:“压力会让你更专注。” 第一轮是男士,双向飞碟。夏夏惊讶地看见两边起枪就打,一枪两发,分别命中同时射出的两个飞碟,加上装弹也不过才用时几秒。这简直与她练习时先戴耳机护目镜,又端枪、深呼吸等一系列准备工作截然不同。 第二轮是女士,为了配合新手的水平,是单向碟靶。陈舒雯从容击中两发,夏夏第一发仍旧脱靶,但第二发肉眼可见地进步了。 “很好,就差一点点。”见夏夏总去看旁边的比分,陈悬生一笑:“下一轮你替我。” “什么?”夏夏当即看过来,“那怎么行?” 下一轮是多向碟靶,两个飞碟同时射出,并飞向不同方向。最后这局本就艰难,还得周寅坤失误才能打成平手,而失误对他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夏夏想,就算要输,至少也不要输的太难看才对。 可陈悬生坚持说:“下一轮还是按照你自己的节奏,不需要两发都中,只瞄准其中一个碟靶,你刚才做得就很好。” “那,那要是输了怎么办。” “周夏夏。”那边忽然出声,夏夏立刻看过去。 周寅坤懒懒地说:“搞搞清楚,不是‘要是输了’,是必输。想什么呢?” 果然,这人不仅没有要谦让女士、谦让新手的意思,还故意赛前嘲讽,打击对手信心,毫无比赛礼仪。 “有这功夫,不如想想输点什么好。” 夏夏一听就皱了眉,刚才明明没说还有赌注。 “比如,输了就要有认输的态度。”周寅坤流氓一样地扫了眼她,“白天陪你玩这个,晚上是不是该玩点别的?” 此言一出,夏夏拿枪的手都抖了下,耳朵立刻就红透了。旁边陈悬生轻咳一声没接话,陈舒雯把枪一扔,“不要脸。” 男人这种东西,一个比一个没有下限。 其实也没说什么,偏偏在场几人都听明白了,夏夏这边正无地自容,那边周寅坤云淡风轻地拿起枪,利索地完成了第三轮。相差仅0.1秒的两枪,先后击中背向而驰的碟靶,干脆利落。 接着就轮到夏夏,她调整了下心绪,自己装好子弹。然后手臂端稳,屏息几秒。 “Pull.” 两枚飞碟同时发出,方向截然相反,夏夏瞄准左侧,“嘭”地开了一枪,没有击中。下一秒枪口微调,又是一枪,远处红色飞碟应声碎裂。周围工作人员纷纷鼓起了掌。 夏夏摘了耳机,有点愣,“我这是……打中了吗?” “打中了。”陈悬生笑着说:“很完美的一枪。” 比分从第二轮的2:4变成了最终的3:6。确认自己真的得了一分,夏夏不可思议:“我好像真的学会了!” “不是好像,是已经学会了。”陈舒雯走过来,夏夏回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周寅坤盯着这诡异的庆祝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比赢了。 不过……这小兔笑得是真开心,总共就得了一分还那么开心。 视线不自觉地挪到旁边,陈悬生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杯红酒,视线相撞,他微微挑眉,从容地朝周寅坤举了举酒杯。 下午四点,是本次曼岛之行的重头戏——TT明星赛。 午餐时,夏夏才知道陈舒雯不仅会玩枪,而且还会骑摩托车,所以才会关注曼岛的比赛。她惊讶又好奇地听陈舒雯讲赛车规则,本来是对摩托车比赛没什么兴趣,但听着听着就不由多问了几个问题。 就在她问出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周寅坤终于打断:“周夏夏,想都不要想。” 语气十分不耐烦。 本来是带她来散心,结果遇见陈舒雯之后,周夏夏整个人胆子都变大了,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想碰,再多待几天,家养小兔就变野兔了。 毫不留情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劈头浇下来,夏夏有些失望:“连试试都不行吗?” “听不懂人话?” 夏夏低下头,没再说话。原本热络的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 陈舒雯看了眼对面两人,尤其看不懂周寅坤。这男人一会儿耍流氓,一会儿又一副长辈口吻教训人。好的坏的全让他一个人说了。 最后还是陈悬生开了口,“不如先看看比赛,看完如果还想试的话,也不是不行。” 周寅坤不悦地睨着他,说的什么屁话。但转念一想,这陈悬生对待女人似乎很有一套。 酒店安排了视野最佳的贵宾席,上午还空空如也的场地,此刻已经坐满了从各地而来的观众。场内放着摇滚乐,气氛极度高涨,贵宾席正对赛场出发点,正上方就是观赛大屏幕,会在比赛开始的同时接入选手视野的赛程视频。 时间一到,赛事主持宣布比赛规则。 本次明星赛赛道与正规赛赛道相同,围绕曼岛外围公路,全长60公里。中途要穿过山地、马路等多种路段,弯位超过200个。不过正规赛每位赛车手需要完成六圈,而明星赛则只需完成一圈,即环岛一周,用时最短者为冠军。 宣读完比赛规则,发令枪响 追ベ新.更多好文+管`理 赛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跟拍的直升机也立刻起飞。 夏夏还是头一回在现场看这种赛事,她看了大屏幕上的实时数据,才发现比赛的平均时速竟到了时连直升机的跟拍都模糊起来,实在让人越看越紧张。 周寅坤对车赛没有半点兴趣,他歪在沙发上,悠哉地观赏夏夏看比赛时的紧张样子。她坐得笔直,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屏幕,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明明一个车手也不认识,不知道紧张个什么劲儿。 忽然,观众席传来大片惊叫,夏夏亦惊呼一声,脸色都白了。 周寅坤这才看向屏幕,是公路拐弯处发生了弯道撞车,两个赛车手被撞飞出去,摩托车直接撞成碎片。 这是竞技赛事中最常发生的事,赛道摇起黄旗,表示出现事故,后面的车手纷纷熟练地减速绕开。救护车和医护人员很快到达事故地点,将两名赛车手抬上了担架。 所有流程处理得从容不迫,就是看得夏夏一时没缓过来。 “哎。”周寅坤手指蹭了下她的下巴,逗小狗似的,“你还想骑吗?” 夏夏脸还白着,赶紧摇摇头,“太危险了。” 这答案周寅坤很满意。他揉了揉女孩的脑袋,明白了陈悬生的路数。 这世上不是只有男人吃软不吃硬,女人也一样。越强硬她就越退缩,越退缩就越封闭。想要她真正接受和主动,那就得一直耐着性子顺毛捋。 第184章 夕阳 第一轮比赛很快结束,夏夏心有余悸,但好在那两名受伤的赛车手都没有生命危险。 赛程最后几分钟,陈舒雯不见了。第二轮比赛即将开始,这次比赛形式又有不同,参赛的摩托车换成了可以载人的车型,几乎每一位车手后面都多了一位搭档。 夏夏正好奇陈舒雯怎么还不回来,结果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了她的名字。 夏夏回头,眼前一亮。陈舒雯穿着专业赛车服,单手拎着头盔走过来,“不是想试试吗?我载你。” 陈舒雯这次很有把握不会被人打扰。 因为陈悬生不喜欢刺激项目,而周寅坤那男人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自然也不会有兴趣参加这种业余比赛。 夏夏本来已经打消了试试摩托车的念头,一听可以不用自己骑,又好奇起来。 看她又担心又想试,陈舒雯给她喂了颗定心丸:“放心,我是专门训练过的,考过证比过赛,成绩还不错。” 话音未落,就有一道目光扫射过来,沙发上的男人正不悦地看着这边。 陈舒雯权当没看见,朝夏夏伸手:“走吧。” 周夏夏还真就听话地跟着去了,陈悬生适时开口,“她技术挺好的,放心。” 周寅坤瞧他一眼,嗤笑了声。陈悬生根本就是不想扫陈舒雯的兴,由着她乱来。这种载人比赛一旦出事,第一个被甩出去的就是后座的人。 他懒得跟陈悬生废话,直接起身走人。 陈舒雯和夏夏正在试车,一抬头就看见男人走了过来。陈舒雯总算领教到比陈悬生还黏人的男人,狗皮膏药一样。 周寅坤走过来,随便挑了辆黑色哈雷,喊了声周夏夏。 “想试也行,过来坐我的。” “不、不用了吧。”夏夏回想起他之前飙车送她上学,心里就一阵发颤。摩托车可不比汽车,没有安全带。照他那个速度骑一旦出事,人就摔飞出去了。 “我坐舒雯姐的车就好。”她站在那里小声拒绝。 又是舒雯。开口闭口都是陈舒雯。 男人耐心只维持了两秒,“你姓什么?” 这边两个女孩同时怔了下,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扯这个。陈舒雯看向夏夏,而她居然还回答他:“姓周。” “你还知道你姓周?我以为你改姓陈了。叫你过来要说几遍?” 夏夏不知道周寅坤怎么也突然对骑车感兴趣,可他连防护的赛车服都没穿,看起来一点也不专业。夏夏不想跟他一起冒险。 “那……我不坐了,我还是回去看比赛。” 这话本是退让一步的意思,但落在周寅坤耳中就变了味道。陈舒雯的车她敢坐,换成他的就不敢坐了。这还真是半点信任都没有。 他面色一沉,夏夏下意识就后退一步。气氛莫名僵持起来。 一个不讲理,一个不愿意,陈舒雯看不下去正要开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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