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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去了趟赫尔曼德,说今年金三角和阿富汗的罂粟产量,比去年还要再高出三成。” “自坤哥下令之后,去年下半年和今年上半年的传统交易都暂时关闭,仅保留暗网交易,目前我们的交易网已经实现了亚欧全覆盖。虽然坤哥你本人销声匿迹,但老罗那边传统交易的订单还在激增,如果下半年重开传统交易,咱们的人可要忙疯了。” 凯文说:“只要坤哥这边下令,一直原地待命的武装军就会立刻重新开始运输任务。” 总体来说,生意都在正常高效地运行当中。周寅坤很满意。 听到凯文建议可以重启传统交易,他慢悠悠地开口:“不急。警方那边怎么样。” “冷处理的办法很管用。”凯文回答:“尽管国际刑警的红色通缉还在,但各国警方在坤哥你们进入野人山的三个月后,也几乎都没了消息。跨境抓捕本就涉及到跨境执法权,这种事情向来棘手。除非各国警方里有某一方死死盯住,否则所谓的联合通缉抓捕就是一盘散沙。” 这也是很多越境通缉犯几十年都抓不到的原因。 男人不以为意地笑了,又问:“医生联系得怎么样。” “已经联系到了最好的心外科专家,不过他人和医院都在德国。坤哥要现在带夏夏过去手术吗?” “嗯。”时间差不多了,没必要继续在野人山里待着,周寅坤说:“尽快安排。” “是。”凯文说完又顿了顿,“坤哥,我建议……你和她分开走。” “野人山的原始森林的确有效地屏蔽了定位器的信号,但只要夏夏出了野人山,定位信号立刻就会恢复。路上的风险实在太大。” 凯文说:“这段时间我也多次制造了假的定位信号,尤其是在你们进山后的前三个月,我以为可以通过假定位混淆视听,但实际上,无论在野人山周围制造出多少定位信号,警方始终不为所动。” “我想,夏夏身体里的定位器,应该是有特殊编号,并且已经被警方掌握了。只要不是特定编号的定位信号,他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我好奇的是警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坤哥在离开墨西哥之前就遭遇追击,说明定位在墨西哥就已经泄露了。” “知道定位及其编号的,应该只有夏夏本人和给她做植入手术的医生。我查遍了索诺拉州所有的医院,都没有查到任何手术记录,应该是她有意隐瞒。坤哥说夏夏曾带一批孩子去做过体检,我也查了,但那些孩子们年龄太小,根本说不出任何有用信息。所以除了夏夏,就只有阿耀知道她究竟去了哪家医院、见了哪个医生。” 提及阿耀,周寅坤始终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终于有了微微波动。 时至今日,阿耀仍没有消息。 没等他问,电话那头凯文已经继续道:“关于阿耀,以他的水性,即便撞车坠海也不会有问题。但当时阿步在现场发现了开枪的痕迹,如果阿耀在坠海前中枪,血腥会迅速引来鲨鱼。即便那海域没有鲨鱼,若他中枪后昏迷在海中,那生还的希望……也实在渺茫。” “继续找。”男人毫不犹豫地开口:“直到找到他为止。” “明白,阿步一直都在墨西哥。”该汇报的都已汇报完毕,凯文不多废话:“坤哥,德国手术的事我安排好再汇报。” “嗯。” 电话挂断之后,周寅坤没有回屋,仍坐在逍遥椅上,手指细细摩挲着卫星电话。 那个让凯文疑惑的问题,也同样让他想了很久——定位究竟是如何在墨西哥就泄露出去的? 这个问题,周夏夏是不会回答的。 她能在手里没有钱、没有通讯工具,在阿耀时时跟随、甚至是在他眼皮底下,偷摸而顺利地植入了定位器,那么接下来把消息递出去这件事,周夏夏只会办得更加谨慎。 站在她当时的角度,身处陌生的国家,必然不敢随便相信陌生人。在亲眼目睹吴邦其和他谈生意、在亲身经历被巴泰强行抓到警署、又被皮沙文追杀至比劳山之后,周夏夏也不敢轻易相信墨西哥当地警方。 因为一旦其中有人被收买,反将定位器的消息泄露被他知道,那她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这种至关重要的消息,即便要给,她也只会给她自己最信任的警察。而周夏夏信任的警察,应该只有那一个。 想到这里,周寅坤眸中阴鸷起来。 最有可能的人,也是最不可能的人。因为那人心脏中枪,已经死在中国香港。就算他长了两个心脏捡回条命,两人相距那么远,如何联系得上?更别提传递这么重要的消息。 但是…… 他眯了眯眼,如果那人真的没死,还不远万里去了墨西哥呢?世上,会不会真有这么巧的事。 深夜漆黑寂静,男人背对着木屋,神色复杂。 次日清晨。 距离野人山脚不远的集市上,一对相互搀扶的老夫妇站在最大的摊位前,一边商量,一边认真地挑选了一套衣服和一双鞋。 结账的时候,又多加了对粉色发卡。 几张大额的现金都花了出去,老太太从摊主手里接过装得鼓起来的袋子,又打开多看了几眼。 “现在的女孩衣服真好看啊,你看这个鞋,鞋底还防滑,小夏夏穿着这个鞋来看咱们,我就放心了。我看那个门口土坡还得再铲铲,咱们走习惯了不觉得,孩子摔了得疼上好几天。” 说着她又翻出发卡:“你看这个,是不是买少了,我看那对黄的也好看。但是黄的招虫子,现在还好,这一到夏天可不得了……” 老妇人说个没完,听得老头直笑:“行行行,老婆子,你选的都对,都听你的。回去我就把那个坡铲好,肯定不摔着小孙女。” 提及小孙女三个字,老太太笑容一僵,叹了口气。她沉默地把袋子系好,抹了把湿润的眼角。 “咱们的孙女要是还活着,也比夏夏大两岁,这会儿都该上大学了。” 老头也垂眸,沉默半晌,他握住老伴的手,“怪我,怪我,不该提这些。咱们好些年没下山,去吃顿饺子吧。” 老太太抬头,正看见一家中国饺子店。 “好啊,咱好久没吃饺子了。” 刚走到门口,就闻见饺子汤的香味。老板夫妻俩都是中国人,见两个老人进来,老板娘热情地上前掺住:“两位是咱们中国人吧?哎呀,这在国内不觉得,出了国是不是自己人一眼就认得出来!来,二老慢点。” 熟悉的中国话,让人倍感亲切。思念起亡故小孙女的老太太,也不由被那热情感染:“姑娘,给我们来份饺子就行。” “好嘞!” 老板娘亲自去了后厨煮饺子,店里没有其他人,靠墙坐着的老两口左右看看,似是新奇地打量着店里。 看见前面那台彩色电视机,老头拍了拍老伴的胳膊:“现在都不是黑白的了。” 电视没开声音,在播放着电视剧,老太太听了他的话,低声说:“这都多少年了,难道还能不变啊?” 正说着话,老板娘就端着饺子上来了。放在两个老人面前,一人一盘。 老太太怔了下:“姑娘,我们就要了一份啊。两份、两份的话我们钱——” “另一盘是我送的!我这饺子店刚开,您二老能来那就是缘分。这缘分哪能拿钱算啊?安心吃吧!” 两个老人心里暖得不行,时隔多年再看,这世道真是越变越好了。老板娘又端来两碗热腾腾的饺子汤,老夫妇俩连连道谢。 见老头时不时看向电视,欲言欲止的样子,老板娘问:“大爷,我这电视免费看!您想看点什么?” 老头被戳中了心事,笑了笑,放下筷子郑重地说:“姑娘,你这有没有新闻频道,我好久没看电视了,我想看看新闻。” “怎么没有!”老板娘拿起遥控器打开声音,换成了新闻频道,“那您二老慢慢看,我就在后厨,有事叫一声!” “好,好,你去忙吧姑娘。” 新闻正在播报最近发生的新事件,大到领导人出行,小到修路搭桥,新鲜的画面不断切换,老人看得认真极了。 看着看着,新闻右下角就出现了一条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 老头拿筷子的手顿了下。 他仔细地看着上面每一条信息,还有那张照片。通缉令在新闻界面停留了二十秒后消失不见。 老头放下了筷子,喃喃道:“说到底,这世道还是没有变。毒贩死了一批,又会有新的一批,抓不完,根本抓不完。” 那通缉令也落在了老太太眼里,她就坐在老伴身边,将他喃喃低语听得清楚。 她夹起自己盘子里的饺子,放到老头盘子里。 “别操心了,你操心了一辈子还没够吗?” 老头沉默了会儿,笑着摇摇头,又重新拿筷子夹起饺子,“也该够了,咱们也活不了几年,该安心吃顿饺子才对。” 店里,两个老人并肩低头吃着饺子。 店外,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少年戴着顶鸭舌帽,从饺子店门口经过,径直进了斜对面的一家百货店,给了老板一张长长的单子。 单子上,是夏夏列出的需要添补的调味料和日用品。老板就喜欢这样的“大客户”,他咧着嘴笑着接过那单子,拎起个大篮子,一样一样地照着单子选货。 亚罗站在店内,帽檐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 里面老板选着货,他则时刻注意着周遭的动静。此时百货店外一辆巡查的密支那警车开过,少年不动声色地转过身,背对着店外。但眼睛却盯着货架上的镜子。 镜子里,警车从集市中间道路驶过,车窗开着,亚罗看见车里的人,微微皱眉。 待警车开过,他毫不迟疑地转身出店,开车跟了上去。 正文 61 第304章 熟人 最后: 23年10月29日 上午2:51 总字数: 3614 傍晚时分,野人山里。 夏夏已经洗好了食材,坐在石灶前,再一次回头看了眼树林方向。 亚罗一早就带着她拟好的清单下山了,本应中午就能回来,却没想到现在也没回来。她回过头来,正对上男人的视线。 那视线带着明显的审视,盯在她身上很久都不挪开。 夏夏看了看手边放着的食材,顿了顿,抬头说:“调味料剩得不多了,亚罗还没回来。今晚简单吃个粥可以吗?” 两人独处时,她很少主动搭话。周寅坤站在木栏前,看着那张脸蛋,没有说话。 夏夏当他默许,熟练地生火烧水。石灶里刚燃起火,身边就出现了一双长腿,她头都没抬,“米才刚放进去,还得熬一会儿的。” 周寅坤蹲下身来,看着女孩的侧颜,叫了声“周夏夏”。 这语气不是平时要使唤人的语气,夏夏心中莫名一紧,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她继续往石灶里添着柴,没有应声。 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时隔许久的触碰,他掌心温度灼热,握上来的瞬时让她从手臂麻到了后脊,平静许久的心倏地加快跳动起来。 火燃烧在两人身旁,火光跳动着。周寅坤问:“你还有没有别的事瞒着我。”69 夏夏手里还拿着柴,没有说话。 “现在没有外人,只要你坦白,”他看着他:“我原谅你最后一次。” 听见“原谅”二字,夏夏终于有了反应。她侧过头来,对上他的眼睛:“我做错了什么需要你原谅?” 声音依旧不大,但字字清楚。 周寅坤沉默地盯着她,气氛就这样紧绷起来。 石灶里的火很旺,锅里有了要沸腾的趋势。夏夏想抽出手去拿勺子搅动一下,可他牢牢攥着,她挣扎了两次都没成功。 因为用了力气,女孩胸口不住地起伏着,她干脆放弃挣扎,继续这么僵着。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时,身后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周寅坤侧头,那窸窣的脚步声缓慢,一听就知道上了年纪。 果不其然,夏夏看过去,脸上涌上惊讶:“爷爷,您怎么来了?” 听见那声脆生生的爷爷,周寅坤下意识眉头一皱,乱叫人的毛病永远不改。 老人的到来打断了原本僵持的气氛,男人终于松手,夏夏起身就迎了上去。周寅坤站起身,听着她关切的声音,不屑地从兜里掏出烟点了根。 打火机啪地一声响起,老头下意识往那边看了眼,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瞧着很是年轻结实。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个蓝眼睛少年。 他收回视线,见夏夏迎过来,老头笑着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在这儿住了这么久,都是你去看我们老两口,我们都还没来过你这里呢。这都是今天早上在集市上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夏夏听见他们下了山,怔了下。忙低头打开袋子一看,最先看见的就是一对粉色发卡,发卡下面是一套新衣服,衣服下面还压着一双鞋。 她抬起头来:“这些都是……” “都是你奶奶挑的,她说你穿着肯定好看。本来早就该给你送来,这不回来路上她摔了一跤,我把她背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这才给你送来。” 一听老奶奶摔倒,夏夏语气都变了:“那、那奶奶现在怎么样?她要不要紧?” “没事,没事,小夏夏别着急,她就是崴了一下,在床上躺两天好了。”老头闻见米的香味,笑说:“不耽误你们吃饭了,我先回去,别担心啊。” “我跟您一起,我去看看奶奶。” 老头摆手:“不用,真不用。” 天黑路滑,可别又把夏夏给摔了。 殊不知,夏夏也在担心同一件事。她既想去看奶奶的脚伤,同时也担心爷爷回去路上也摔着。于是她把手里的袋子往就近的台阶上一放,正要离开,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看向正抽烟的男人。 她微微提高声音:“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周寅坤侧过身来:“你跟谁说话呢。” 连个称呼都没有,还离那么远。 老人终于看清这高大的年轻人长什么样子。即便天色擦黑,光线昏暗,也难以遮挡那深邃精致的轮廓。极度出众的外貌,在这野人山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又没有别人,当然是在跟他说话。夏夏知道男人又在没事找事,又添了句:“不要往锅里乱放东西。” 说完她便扶住老头的胳膊:“爷爷我们走吧。” 老人点点头,跟夏夏一起朝着来时的林中小径走去。 周寅坤看见周夏夏那小心翼翼搀扶老人的样子就厌烦,对外人永远温暖体贴好脾气。紧接着,视线就落在她旁边那道略微佝偻的背影上。 男人掸了下烟灰。没看错的话,那老头看见他时……似乎愣了一下。 这时不远处又传来细微动静,周寅坤扫过去,见亚罗两手空空地回来,必然是遇上了异常情况,耽误了原来要做的事。 “怎么了?” 亚罗果然回答:“坤哥,我在山下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从相机里找出照片,“这人我上个月底在山下见过一次,这个月是第二次,但这一次他坐在警车里。我开车跟上去,发现他把密支那的中学、医院全都逛了个遍,最后回到了位于大其力的一间很隐秘的房子里。住在那附近的人说,那里几个月前曾有警察出入,所以那里应该是警方的一个秘密办公点。” 相机递到手上,男人看见照片,嗤笑了声。 还真是熟人。 他坐在警车的副驾驶,虽只有侧脸,但打了那么多次交道,周寅坤一眼就认了出来——此人正是当初卧底在和安会跟他争坐馆的魏延,更是周夏夏当初心心念念的阿伟哥哥。 他不仅还活着,甚至特意来了缅甸。 照片上,都是这人进出中学、医院的身影。数月不见,他瞧着似乎比在香港时更加镇定冷静,但还是一样的碍眼。 既然缅甸都来了,那么去墨西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周寅坤夹着烟,仔细地一张张翻着照片。瞧瞧这到处认真打听的模样,真是情深义重,连他都要被感动了。 周夏夏知道了还不得欣喜得痛哭流涕,连做梦都梦着她死而复生的阿伟哥哥,来救她于水火。 越看,男人脸上笑意越深。亚罗见周寅坤笑得那般诡异瘆人,不由看了眼相机:“坤哥,是否需要做掉?” “不急,还不到时候。”周寅坤把相机还给他,“这人是中国香港警察,之前中了枪,看样子是捡了条命,又重新穿上警服了。” 如此一来,香港那边和安会所有场子忽然被端,就说得通了。 难怪林城事先毫无察觉,论对和安会整个社团的了解,林城自然比不过卧底多年的“魏延”。既然魏延侥幸没死,那么重新安插一批新卧底,搜集齐核心罪证再一网打尽,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而现在,他既然能出入警方在大其力的秘密办公点,必然不止是来找周夏夏这么简单。他手握周夏夏给出来的消息,应该已经加入了多国联合抓捕行动。 现在弄死他,势必打草惊蛇,重新惊动警方。 闻言,亚罗思忖几秒,也立刻明白过来,“目前看来,这个人也没有任何头绪。他上个月就出现在野人山附近,看样子是进山失败。毕竟想要进出野人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说到此处,周寅坤眸中微动。 眼前划过刚才那老头送给周夏夏东西时的场景。他说,是一早去集市上买的。也就是说,那老两口知道如何进出这野人山。 而老人看见他时那微微愣住的神情,现在想来……倒是有点微妙。 周寅坤问:“山下有几个集市。” “比较近的只有一个,下了山之后走过去三十分钟。我今天也是去的那里。剩下的集市都超过一个半小时,需要开车。” 亚罗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坤哥,怎么了?” “现在外面还有没有通缉新闻?” “有。”亚罗没多犹豫,“集市上很多店里都有电视,我看到过几次。不过基本没人在意。” 话音刚落,亚罗听见窸窣声立刻看过去。只见夏夏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地从树林里走出来,她沉默地走到木屋的台阶前,拿起刚刚放在那里的袋子,抬手擦了下眼角。 她拿着东西正要进屋,男人叫住她:“周夏夏。” 女孩回头,眼睛红红的。 “怎么,她伤得很严重?” 夏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怀里抱着袋子,回答说:“奶奶骨头没断,但脚踝肿得厉害,不能下床,那么大年纪,看着太遭罪了。” “亚罗那儿有药。”周寅坤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给那边送过去。” “是。” 夏夏看见亚罗回自己屋子,把整个医药箱都拎了出来。 她不记得医药箱里有能治崴脚的药,但也可能是亚罗后来又添置了些,于是她说:“那还是我去——” “你去顶什么用。”周寅坤打断道,“武装军在野外手脚断了都是自己包扎,你会吗?”69 夏夏不会这个,但周寅坤让亚罗去帮助那对老人则更让她惊讶,她看着男人:“那……我替他们谢谢你。” “就用嘴说?我今晚要吃四个菜。” 他一一报上菜名,夏夏不由皱眉,全是耗时废柴又难做的。 “皱眉什么意思,让那老太太继续遭罪是吧?” “不,不是。”她连忙回答,“那我做完,得留一份给爷爷奶奶送过去。” 周寅坤倒没拦着:“随你。” 此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木屋里。老头送走了夏夏,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他走到床尾掀起床单,在床下摸到一个大木箱子。箱子很沉,光是拖出来就费了不少力气。 老头打开箱子,从里面一样样搬出东西。床上老妇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老人拿出已经长久未用的信号器,额头冒着汗,认真组装着。他手臂因拖箱子过度用力,此刻还颤抖着。好在每天都会在脑子里想一遍组装步骤,组装好的信号器很快亮起了绿灯。 老头抹了把额头的汗,拿出手机开机,拨通了电话。 正 最后: 23年10月29日 上午2:51 总字数: 3317 晚上八点半,中国公安部。 办公室里,向衡予正在看一份信息技术部门提交上来的,关于定位追踪的分析资料。桌上手机震动,她眼睛还盯着资料,顺手拿过来看了眼。 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她怔了下,不可置信地接了起来。才听了两句,她便猛地起身,快步出了办公室。 信息技术部大厅里,悬挂着数台显示屏,所有电子设备都在高速运转着。 门口响起急促脚步声,向衡予打着电话匆匆进来,她走到其中一名警员身边,后者立刻明白,递上数据线连接了向衡予的手机,并快速追踪通话号码。 “找到了,电话来源与实际位置一致。” 向衡予看着屏幕上追踪到的位置,眼眶微红。电话里的声音已有些陌生,但曾经的画面却一幕比一幕清晰地涌了上来。 通话内容被完整地记录下来,挂断后,向衡予又打了一通电话,随后连夜飞往广东省公安厅。 凌晨一点,广东省厅禁毒局会议室。 在接到电话之后,所有人迅速集合,向衡予准时到来。她将带来的东西往警员手里一放,会议室屏幕亮起,上面是一张模拟路线图。 “这就是我电话里提到的新情报。情报人称,在缅甸密支那野人山里亲眼见到了我国警方在寻找的红色通缉犯,从对方描述的外形、以及其身边跟随者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周寅坤本人。” “向局长,恕我直言。类似情报我们先后接到了不下百次,每一次查证后都确定是假线索,这份情报的真伪是否需要进一步核实?” “这份情报不会有错。”向衡予神色严肃,“情报提供人叫程卫国,中国公民。程卫国及其妻子郝云是曾在中缅边界做生意的一对普通夫妻,也是十五年前一起跨国贩毒案的关键情报人。” “十五年前我任职于云南省厅禁毒总队,参与一起特大跨国贩毒案。当时毒贩狡猾逃脱,是程卫国夫妇及时提供了线索,警方在一艘即将开往菲律宾的偷渡船只上,将向我国贩运毒品的毒枭抓住。否则,这个布局了整整两年的案子很可能一无所获。” “案子破获之后,为保证情报人安全,我们及时转移了程卫国夫妇,但毒贩余部抢先一步杀害了程卫国儿子一家,其中包括一名四岁的女孩,也就是程卫国的孙女。” “而后程卫国夫妻为不给警方添麻烦,不告而别,踪迹全无。作为当时程卫国的联络人,我一直没有更换号码。直至十五年后再接到这通情报电话,才终于重新得知了他们的踪迹。” 向衡予看着众人:“这十五年,他们一直藏身于被称作缅甸禁地的‘野人山’,完全断绝与外界的联系,躲避毒贩的报复。此番重新联络,就是因为他们下山看见了通缉令,又在山里亲眼见到了通缉令上的人。” 她侧身看向会议屏幕上的路线图,“程卫国夫妇在野人山住了十五年,十分熟悉山中情况。这是根据他的口述做出的进出山路线图。来之前,已连夜联系了缅甸及其独立特区克钦邦方面,对方允许各国警方工作组进入缅甸协助办案。” 向衡予看了眼时间:“各位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尽快出发。需要注意的是,我方人员只是协办,不可携带武器,缅甸境内的抓捕行动将由密支那警方全权负责。” 野人山。 老人放下电话,感觉踏实了几分。但时隔多年的一通电话,也让他周身血流加速涌动,心砰砰地跳得剧烈。 坐了片刻,他才缓过神来,先看了眼床上的老伴:“饿了吧,我这就做饭去。” “我不饿,你快把这些东西收拾好,我看着心慌。” 这话逗笑了老头,“好好,这就收拾。” 吧嗒一声,信号器的开关拨动,闪烁着的绿灯瞬时熄灭。就在老头抱着信号器起身,要放回箱子里时,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 老人对上一双棕蓝色眸子。 他心头一抖,只见少年面无表情地进来,一把抢过老头手上的信号器和手机,两样都还热着。 亚罗看向门口:“坤哥,电话已经打出去了。” “是吗。”门外一道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是一双长腿迈进,男人进来还打量了一圈这破旧屋子,视线从信号器和手机上扫过,最后才落到这对老夫妻身上。 对上那双幽黑眸子,让人瞬时心寒颤栗。 老人不由后退两步,退到床边挡住老伴。虽未明言,但床上的老妇人已经明白了所有。躲藏了这么多年,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暗暗地、紧紧地握住了丈夫的手。 眸中,一片视死如归。 周寅坤微微偏头,瞧见老夫妇俩握在一起的手,嗤笑了声:“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就非得多管闲事呢。” 闻言,亚罗径直朝着两个老人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夜终于安静下来。夜深后,风也变得大了起来。只是这风怎么吹,都吹不散浓烈的血腥。 男人站在血泊之中,扫了眼晾衣架上还未来得及收的衣服。阵阵闷雷响起,是大雨将至的预兆。 呜咽痛苦的呻吟响了好久,耳边终于清净下来,周寅坤转了转脖子,抽出根烟。 刚放进嘴里,就看见指间的血浸湿了烟身,男人嫌弃地皱眉。看了眼时间,该回去了。他扔掉被血染脏的烟,朝下方树林走去。 途径林间小溪时,他俯身,把手洗得干干净净。 此时的夏夏正坐在石灶前,旁边放着她搬来的小桌子。 她没找到亚罗新买回来的调味料,只得把每道菜都做得淡了些。她把已经做好的三道菜各装了一些出来,就等着最后一道鸽子汤做好盛出,一并给爷爷奶奶送过去。 鸽子汤需要炖得软烂,她等着等着,就等得脑袋一点一点的。直至一声闷雷传来,她忽地惊醒,赶紧打开砂锅盖子瞧了眼。 小火炜煮的鸽子汤呈淡淡的奶白色,正冒着浓郁的香气。 夏夏刚把锅端到桌上,就见树林里走出两个人。夏夏只知道亚罗去送药了,她一直埋头做菜,竟没注意周寅坤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大步朝她走来,拉住了她的手腕:“走了,下山去。” “现在?”夏夏惊讶,“那我先把这些送过去。” 周寅坤看向亚罗,后者立刻开口:“我走的时候他们已经睡下了,现在去有点打扰。我跟他们说了,明天不用做菜,直接过来取。” 夏夏问:“奶奶的脚怎么样?” “只是扭伤,已经揉了药冷敷过,再抬起下肢睡一晚就可以了。” 夏夏点点头,还欲再说什么,周寅坤直接把人扯走:“剩下的亚罗都会看着办。” 下山的路与进山的路完全不同,竟只走了一个小时,就顺利地到了山下。 此时夜色还很黑,十多个月的与世隔绝,再次看见车子、公路,看见城市灯光,夏夏竟觉得恍若隔世。 车就在这黑夜之中,迅速驶离野人山。 深夜公路上的车并不多。 从大其力开车一个半小时,又重新回到了密支那。许嘉伟是突然发现了白天的遗漏之处才连夜回来的。 自从当初夏夏身上的定位信号消失,境外工作组撤回国内,他也回到了香港警队,但始终关注着案件动态。 可日子一天天、一月月地过去,他眼睁睁地看着从最初情报热线接连不断,到各国警方之间消息变少,许嘉伟就知道,这个案子或许会就此被淡忘搁置。毕竟,这种跨国案件在执法方面本就棘手,如果没有人紧盯,恐怕会拖上很多年。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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