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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刚刚还在这里。” “应该在卫生间洗手。”宋书宇说。 莱娅点头,一边叫着夏夏的名字,一边走过去。 宋书宇顿了顿,跟了上去,还低声问:“她叔叔是不是生气了?” 莱娅也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反正看着脾气不太好的样子,不过长得帅的人脾气有几个好的?再说我们确实玩得太晚了点。他要是不来,多半就通宵了,夏夏上次没考好还被请了家长,她叔叔生气也正常。”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动静。莱娅见卫生间的门开着,探头一看,里面夏夏低着头,而她面前的男人脸色非常难看。 莱娅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夏夏果然挨训了。 一时有些尴尬,见夏夏望过来,莱娅小心地看了眼周寅坤,这才说:“那个,夏我们收拾好了,先回去了哦。” “好。”夏夏走出来,宋书宇看见她耳朵有点红。 他不由往卫生间里多看了眼,又问道:“你没事吧?” 夏夏听他这么问,微笑了下:“没事,我送你们吧。” 几人说笑着到了电梯口才道别,夏夏看见电梯到了一楼,转身往回走。关上门,她站在玄关,有些踌躇。 往卫生间方向看了眼,周寅坤没出来,应该是还在里面。 想到他脖子上冒血珠的咬痕,想到他那脸色,夏夏就觉得后背发凉腿发软,怎么也迈不出步子。 周寅坤洗完澡出来,只围了条浴巾。 客厅和厨房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擦得干净透亮的茶几上摆着三样东西。是他随手放在玄关的烟和打火机,还有……一管药膏。 夏夏正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看见他出来,她立刻站了起来。模样像只受了惊的小兔。 “这里有药。”她声音很小,指了指茶几。 男人没理她,走过去坐到沙发上。他一坐下,夏夏就往旁边挪了挪,又悄悄看他。灯光下,他脖子上的牙印红了一片,还在隐隐冒血珠。 应该挺疼吧…… 刚才听见莱娅叫她,那声音越来越近,她一时情急就咬了上去,咬得他不得不松开她,莱娅恰好就在那时出现在卫生间门口。 好在她完全没发现端倪,出去的时候还问是不是她叔叔在训话。夏夏点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眼下就剩他们两人,是要算账的时候了。她紧张地握着拳头,嗓子发干。 气氛就这样安静僵持着,半晌,周寅坤侧过头来,“你打算在这儿杵多久,还不去洗澡?” 语气毫不客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夏夏低下头,心里涌上畏惧。他在气头上的时候很可怕,横冲直撞弄得她很痛。想到这里,女孩又觉得有些委屈。 是他食言在先,明明说过上学期间不会来,可他不仅来了,还把她堵在卫生间里,险些被同学看见。他要是说话算话,今天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而现在,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理所当然要受惩罚一样。 夏夏不知哪来的勇气,抬头看向他:“对不起,咬你是我不对。” 周寅坤没理她,伸手拿过桌上的烟。咬完他,说句对不起就行了?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但是,”夏夏拳头紧了紧,“也是你说,周一至周五上学期间我可以自己待着,你不会来找我的。” 男人拿烟的手一顿,看过来。 夏夏心头一惊,赶紧挪开视线。 “呵。”周寅坤把烟盒往桌上一扔,“周夏夏,你长没长眼睛?” 又是这种嘲讽又侮辱的话,夏夏不敢看他,嘴里还要回答:“长了的。” “长了你就睁大点,自己看看时间,现在几点?” 夏夏顿了顿,看向玄关处挂着的表,怔了下。 现在是零点三十五分,也就是说,不是周五,是周六了。而他到这里最多二十分钟,这样推算的话……他敲门的时候就已经过了零点。 “按理说,周六一到你就应该出现在别墅。”周寅坤睨着她,“你人呢?” 这一问,把夏夏给问僵住了。她没想到他说的周末回别墅,时间竟卡得这么严。现在可好,她又多了条不遵守约定的错。 小兔灰溜溜地败下阵来,男人毫不怜悯:“去洗澡,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夏夏无可辩驳,只好去了浴室。 洗完澡,她换上睡衣,出来看见周寅坤还在沙发上。夏夏回想起他刚才的话——沙发、厨房、卫生间,根本没有一处正常地方,不禁停下脚步。 周寅坤正在看手机,不远处脚步停下,他抬眸。 洗了个澡,又把她洗成朵蔫花,耷拉着脑袋站在那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被咬了。 “过来。”他不耐烦。 夏夏闻声才动,刚走过去就被他一把拉到腿上坐着,周寅坤没废话,直接解她睡衣扣子。但解着解着,男人的手就停下,盯着她。 女孩闭着眼睛睫毛微颤,身体也僵硬着。明明刚才还高高兴兴聚会来着,那帮同学一走就成这样了。 感觉到他停下,夏夏睁开眼睛。 “刚才不是挺厉害的,现在又蔫儿什么?有话就说。” 夏夏有些迟疑。 刚才她自认为有道理,结果被反将一军。现在她想说的话只是她个人意愿,对他来说从来都不重要。所以她是没打算开口的。 但眼下周寅坤开口问了,夏夏又有些动摇。他听完会不会冷笑一声,然后更加狠狠地折腾她? “不说算了。”男人耐心三十秒耗尽,又要脱她衣服。 夏夏忙按住了他的手:“我说!” 对上那双黑眸,夏夏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脑子里快速运转,想到一个还算缓和的切入方式。 她动了动,探身够到了茶几上的那管药膏,白色的药膏挤到指尖,夏夏试探地看了他一眼。 周寅坤没作声,她这才轻轻触到他脖子上的伤。冰冰凉凉的药膏涂在上面,缓解了原本火辣辣的痛感。 男人靠在沙发上享受上药服务,指尖捻着她睡衣一角。今晚这又是叫小叔叔,又是上药的,久违的熟悉路子。 “想要什么。”他开门见山。 夏夏总算等到这句,她顺着话茬试探地开口,“今晚……可不可以不做那个。” “哪个。”他语气轻佻。 女孩原本还满怀期待地等着,却没想他这样玩笑着回应,夏夏拧上药膏盖子,不说话了。 “不做那个做什么。”周寅坤想不出男女除了上床还能干嘛,“你想做什么,说。” 听他这么问,夏夏想了想,实话说:“本来,今晚是想看电视剧的。” “看一晚上?” 她点点头,“因为平时没看,所以想一口气看完。” 还以为是多不得了的事,周寅坤嗤笑了声:“你想要的就是这个?看一晚上电视?” “可以吗?” 她手里还握着药膏,眸中带着隐隐期待,问得乖巧极了。 这模样男人十分受用 他大方地扬扬下巴,松开箍在她腰上的手,“看吧。” 常 夏夏没想到他真的答应,怔了下才从他身上起来,“那、那很快就好!” 周寅坤歪在沙发上看她忙活,又是在柜子里找碟片,又是拿着遥控器站在电视前一番操作,最后集数跳到了第七集。 然后她又忽然停下,去了卧室。男人挑眉,目光追随着。没几秒,女孩抱着一大床薄被出来,周寅坤看见她把自己裹到被子里,往地毯上一坐就要开始。 “周夏夏。” 那颗圆圆的脑袋立刻转过来,男人扫了眼她的被子,“你只管自己是吧。” 夏夏本以为他要反悔,听了这话,她看看自己又看看他,“那我再去拿一床被子。” 说完她就起身往房间走,男人皱眉,再去拿这巴掌大点的客厅就被塞满了。他干脆伸手一拽,把夏夏连人带被子一起拽到了怀里。 “这个就够用。” 两人挤在较窄的沙发上,男人灼热的胸膛触到她的后背,夏夏赶紧往外挪了挪,下一秒腰上就多出一只手把她圈回去,“躲什么,老实点儿。” 他把靠枕塞到她脑袋下,隔着被子抱着她,像抱着个人形玩偶,蓬蓬软软的还挺舒服。 夏夏只好这样按了遥控器,电视上出现皑皑雪景,响起音乐,紧接着最下方出现了韩语和泰语的字幕。 一集一个小时,男女主一会儿吵架,一会儿又抱在一起说情话。周寅坤看了大概十分钟就开始不耐烦,偏偏周夏夏看得聚精会神,堪比她写作业时候的认真专注。 窄窄的沙发上,男人闭着眼睛,嗅着夏夏颈间的香气,将人搂在怀里要睡不睡。 忽然,电视里嘭地一声,怀里的女孩也跟着惊呼,周寅坤睁眼看过去,原来是男主人公出车祸被撞飞了,满脸假血。 接下来画面一转,女主人公悲伤痛哭,哭声极其烦人。 周寅坤懒得看这无聊剧情,正准备继续闭上眼,忽然听见两声低低的抽泣。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儿正拿被子擦眼睛。 男人拨过她的肩一看,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眼泪。 “周夏夏,你干什么?” “我、我就是看他们俩太坎坷了。”她微微哽咽,“刚在一起,男主人公就出车祸了。” 说着她又擦了擦眼泪,周寅坤瞧着她,小巧的鼻头也红红的,擦完眼泪还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会不会残疾。” 模样有点可爱。 他懒得说她,把人往怀里一搂,由着她多愁善感。 没一会儿,电视里的声音又开始有些不对。男人再次睁眼,发现才一会儿没看就出了医学奇迹——里面那个出了严重车祸的男人不仅站起来了,还跟女主人公拥吻在一起,唇舌交缠,亲了好久。 不知是电视的问题还是碟片的问题,此处时间变快了。再一瞧,被子里伸出只白皙的手,手里不停地摁着遥控器。 “哎。”他拍了拍被子。 里面的人身体一僵,没作声,手指还在不停地按。 周寅坤把被子扯下来,果然看见一双红透了的耳朵。夏夏本来还在伤感,没想到会突然有这种情节,一个人看也就算了,偏偏周寅坤也在,她尴尬得不行,想赶紧跳过。 男人直接拿了她手里的遥控器,掰过她的脸,“该看的不看,学学人家怎么亲的。” 夏夏闭着眼睛没反应。 周寅坤好笑地看着她:“睡着了?” 她一动不动。 “行吧。”他把被子蒙回去,盖得严严实实。 没出三分钟,夏夏就闷得撑不住了,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大口呼吸。男人支着头,饶有兴趣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怎么,睡醒了?” 此时电视上的情节已经恢复正常,夏夏轻咳了声,模棱两可地回答:“……对,就眯了一小会儿。” 声音小小的,还透着点装睡的心虚。这小兔怎么瞧怎么有趣,男人胡乱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她头顶亲了一口。 很快又是一集看完,已经快四点了。 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那只不大的手垂在沙发边缘,刚才装睡的人这次是真睡着了。周寅坤关了电视,客厅立刻安静下来。 大概是一直侧卧着不舒服,夏夏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男人低头,就看见她睫毛根根分明,肌肤细腻无暇,瞧得出的嫩滑。 她闭着眼睛,睡得很熟,连他捏上她的脸蛋也没有醒。他像逗宠物那般掐了掐脸,又刮了下鼻头,女孩觉得痒,偏头躲了下,唇蹭到了他的指尖。 软热的触感让男人身体某处颤了下,手指抚上了她的唇瓣。她呼出的气息甜香,勾得人蠢蠢欲动。指尖稍微碰下,那小嘴就张开了。他低头吻上去,舌头轻松撬开她的牙关,顺利钻了进去。 勾上她的舌头时,她也没有抵触。这可比平时配合多了,甚至,她还下意识地尝了尝,舌尖纠缠不分彼此,不知不觉间咽下两人交缠淫靡的津液。 一吻过后,周寅坤又变了花样。细细舔弄着她的唇,要咬不咬,弄得夏夏很痒。等她忍不出探出舌尖,他立刻顺势含住,接着猛烈深入。 夏夏睡得很沉,睡梦中口中有湿滑的东西纠缠着她的舌头,像是逗弄又像是挑衅,她感觉身体发热,还渐渐有些喘不上气,不由唔唔地哼了两声。 周寅坤这才放开她,指腹擦掉她唇上的晶莹。没等她缓上几秒,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又吻上去。 客厅里的缠绵黏腻的接吻声断断续续,他耐着性子变着花样亲了许久,结果怀里的人反而越睡越熟,到后面根本不回应了。 吻成这样都能睡着,周寅坤对她今夜的体力不抱希望,大概解了个馋,抱着人挤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夏夏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还没睁眼就感觉到外面天已经大亮了。白天气温比晚上高出不少,她是被热醒的。 不仅热,她还感觉到身后有硬硬的东西顶着,硌得难受。 她下意识去摸,竟抓住一根硬挺灼热的东西,与此同时颈间传来一声懒懒的闷哼,男人圈着她的腰,闭着眼咬上她的后颈,“这么想要?” “不是不是。”夏夏赶紧松开,还想爬起来,刚一动就被男人压在身下,她趴在沙发上,被子里他扯下了她宽松的睡裤,屈起她一条腿。 夏夏还想挣扎,周寅坤在她臀瓣上一拍,“别动。” 说着,他的手也伸到了她的衣服里,握上挺翘的胸部。在指尖挑逗下,乳珠迅速立了起来,男人嗅着她的头发,粗茎隔着内裤蹭在她下面,夏夏半张脸都埋在靠枕里,艰难地反手去推他。 周寅坤立马就不耐烦了,这周夏夏,一到这事上就扫兴。他一把掐住她的脸迫使她回过头来,“电视也看了,觉也让你睡饱了,你还要怎么着?” 他攥着她的手腕,下面顶了下,“你自己说,几天没做了。” “唔——”那东西磨着内裤侵入她双腿间,带来丝丝痛感,夏夏皱眉:“一、一周。” “错,八天。”周寅坤脱了她的睡衣。 被子里,夏夏就只剩一条小小的内裤,就在他要扯下那薄薄的布料时,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夏夏忙喊:“敲门,有人敲门!” 外面的人似是听见里面有声音,叫了声“坤哥”。 阿耀是来给周寅坤送衣服的,因为夏夏这里没有他的东西。本来是早上就要来,但来之前,他又犹豫了下。算算时间,最后认为中午再来比较合适。这个点,周夏夏或许还在睡觉,但坤哥肯定已经起来了。 他算得合情合理,却没想门一开,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怒气。 阿耀一怔,一眼就看见周寅坤脖子上的咬痕。他当即明白过来,肯定是周夏夏又惹到坤哥了。 为了不被迁怒,他谨慎开口:“坤哥,衣服带来了。” 说完他顿了顿,周寅坤站在门口,没有要让他进去的意思。 他只好在门口把衣服递给他,男人随手往玄关的边柜上一放,见阿耀还不走,周寅坤睨着他:“还有事?” 不知为何,阿耀有种是自己惹到他的错觉。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汇报道:“来的路上接到疗养院的电话,萨雅那去世了。” 萨雅那,是夏夏外婆的名字。 闻言,周寅坤皱眉,“怎么死的。” “疗养院说她昨天还正常吃饭散步,今早护工发现后,立刻请了医生。医生判断应该是睡梦中去世的,属于正常死亡。疗养院是按规定先安排遗体存放,然后才打电话通知。”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玻璃碎裂声,周寅坤当即转身走了进去。 没得到允许,阿耀便没跟进去,只站在门口。 男人大步回到客厅,看见水洒了一地,女孩穿着昨晚的睡衣,正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 那个背影,像极了当初萨玛自杀时她的背影。 碎玻璃在她指尖划出血痕,周寅坤过去一把把人拉起来,但女孩脸上没有眼泪,她手心捧着碎玻璃,告诉他:“我不小心摔碎了杯子。” “疗养院说——” “嗯,我听见了。”她垂眸,“我把这里收拾好就过去。” 说着她又蹲下去,坚持把每一块碎片都收拾好,又擦干了地上的水,然后才去洗漱换衣服。 整个过程一滴眼泪都没掉。 明明昨晚看个电视都能看哭,她外婆死了,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掉。去疗养院的路上,周寅坤也盯着她,女孩安静地看着窗外,还是没哭。 甚至,经过一家花店时,她主动开口:“能停下车吗,我想去买一束花。” 男人看着她独自进去,又独自出来,怀里抱着一束大大的向日葵。周夏夏的眼泪确实很烦人,但该哭的时候不哭,这种反常更令人烦躁。 到了疗养院,夏夏在 遗体告别礼堂见到了外婆。 外婆躺在水晶棺里,面容安详。她穿着纯白色的衣服,头发梳得整齐自然,唇角似乎还带着笑意。 “外婆。”夏夏轻轻唤了声,把向日葵放到了水晶棺上,“我带了向日葵来。” 她低头看着外婆的脸,努力勾起唇角,“我们说好的。” 女孩语气还是那么乖巧,但老人安静地躺着,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拉起她的手,慈祥地摸她的头发。 “我也没有哭,外婆。”说出这句话时,眼泪已噙满了眼眶,夏夏仰头深吸口气。强行忍回去后,她笑了笑,“我答应过您的事都会做到,您不要担心我。” 礼堂里,只有女孩一个人。谁也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只知她站在那里久久不动,背影单薄。 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末,她就这样突然地告别了外婆。 夏夏在里面站着,周寅坤就在外面站着。他看着她背影摇摇欲坠,却又始终没有倒下。 “坤哥。”这时阿耀走了过来,神色严肃。 “说。” “欧洲那边,陈悬生扣住了老韩。” 周寅坤这才看过来。 阿耀说:“电话是陈悬生亲自打的,说想保韩金文,就要你亲自过去。” 第178章 英国 对于韩金文,周寅坤没犹豫,“去安排。” “好的。” 夏夏一直在疗养院待到了天黑。她亲手收拾好外婆的遗物,又独自领回骨灰,安置在了普密佛塔,跟妈妈萨玛的骨灰放在一起。 相邻的骨灰盒照片上,萨雅那和萨玛母女俩都微笑着,眸光温和,仿佛在目送着夏夏离开。 阿耀不在,是周寅坤亲自开车。男人抽完了三根烟,才看见她从佛塔出来。夜色已深,上车前,夏夏还不忘转身朝送她出来的僧人合十行礼。 她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男人熄了烟,“都办完了?” “嗯。”她点点头。 没有后话。 沉默两秒,车子发动,朝别墅驶去。回来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夏夏进门竟闻到了香味。她下意识朝餐厅看去,这个时间,餐桌上居然摆着冒着热气的食物。 “夏夏回来了。”琳达走过来,声音温和:“饿了吧,去洗洗手,吃点东西再休息。” 见夏夏有些怔,琳达拍了拍她的胳膊,“空着肚子睡觉对胃不好,多少吃一点?” 夏夏其实根本没有胃口,但琳达眼神关切,又专门为她做了这些菜,夏夏也对她笑了笑,温声应道:“好。” 周寅坤送她去了趟佛寺,沾了满身的香火味,见一天没吃东西的女孩坐到了餐桌前,他什么也没说,上楼洗澡去了。 夏夏落座后,琳达先给她盛了一碗汤,夏夏双手接过,“琳达老师,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琳达一笑,“我接到电话,这周末先生不在,叫我暂时住在这里陪你。” 看夏夏喝了汤,琳达放心了些,“听说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我就做了些清淡的,不会刺激脾胃,多吃一点也没关系。” “好,谢谢琳达老师。”夏夏拿起筷子,吃了一些。 周寅坤不过冲了个澡下来,餐桌前就已经空了。男人眉头一皱:“她吃了多少?” “夏夏喝了碗汤,又吃了小半碗米饭和蔬菜,已经回房了。” 琳达收拾了餐具,照例倒了杯冰水放到周寅坤手边。男人坐在餐桌前,抬眸问:“她都说什么了。” 琳达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吃完饭就上楼了。” “没提她外婆?” “没有。”琳达看了眼楼梯方向,微微叹气,“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亲人就是避风港,即便是像外婆这样不常陪在她身边的老人,那也是一种精神寄托。现在精神寄托没了,夏夏心里肯定非常难过。” 男人皱眉听着。 精神寄托,不是钱不是权,管什么用?她外婆年纪那么大,本来就有病,要不是在疗养院得到照顾,根本就活不到现在,算起来还多活了。 “难过她为什么不哭。”周寅坤说,“一滴眼泪都没掉。” 琳达听后,神色有些担心,“那她这是全憋在心里了,先生,这样可不好。人的情绪,尤其是悲伤难过的负面情绪,是一定要发泄出来的。憋在心里积压得多了,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是会出问题的。” 也就是说,周夏夏不哭,其实是在折腾她自己。 周寅坤脸色更难看了。追更po18.裙.搜73-9.54-3-054 “但失去亲人这种事,外人的安慰没什么用,还得靠夏夏自己缓过来。” 话音刚落,别墅门铃响了,琳达去开门,是阿耀走了进来。 “坤哥,都安排好了。” “嗯。”周寅坤起身,又看了眼琳达,“她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 琳达点点头,“好的,先生。” 周寅坤上楼换了衣服,下来之前经过夏夏的房间,他脚步停下。门缝透出里面光,说明还没睡。但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睡不哭,在里面做什么? 男人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一眼扫完,各处整整齐齐,根本没人。他看向浴室,里面亮着灯,却没有洗漱的声音。 但仔细听,又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微响声,像是水溢出来,淅淅沥沥流到地上的声音,而这其中又掺杂着细微的呜咽声。 他直接打开了门。浴室里,女孩坐在装满水的浴缸里,衣服湿透贴在身上,她抱着膝,几乎整个脑袋都埋进水里。 周寅坤面色一变,大步上前掐住她的后颈把人拎出来,“周夏夏,你敢自杀?” 夏夏骤然被掐住,吓了一跳,水呛到鼻腔和嘴里,咳嗽个不住。男人没有半分怜悯,强迫她与他对视:“我说没说过你要是死了,会有什么后果?” 女孩艰难地摇头,她双眼通红,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男人看见这双眼睛,立刻明白过来。她要是想把自己淹死,从她上楼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早该淹死了。 “泡水里干什么。”周寅坤松开她,“要哭出来哭个够。” 夏夏抱着膝,还是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不出来?”他随手扯过毛巾,胡乱擦掉她脸上的水。 “我……”她声音哽咽,“我没哭。” 男人手一顿,“骗谁呢。” 闻言夏夏眼睛更红了,“我没哭……我不能哭。” 可这么说着,眼泪就已经滚落下来,男人把毛巾往旁边一放,“为什么?” “我答应过外婆不哭的,我们早就说好了的。她说……她年纪大了,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她拉着我的手,要我答应她一定不要难过。” 越说,她哭得越厉害。 “我每次去见外婆,都做好了推开门看不到她的准备。可是,外婆每次都在,她朝我笑,还给我拿好吃的,还……还问我在学校高不高兴。” “她怎么能突然就不在了?”滚烫的眼泪簌簌地落到浴缸的水里,“我还想外婆再陪我去学校,我还想陪她吃饭,听她给我讲妈妈小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夏夏泣不成声,“我答应了外婆不哭的,可是我忍不住,我做不到……我没有亲人了,我真的没有亲人了。” 浴室里回荡着她隐忍又委屈的哭诉。 周寅坤沉默地听着。 就为了对一个死人遵守承诺,她忍了整整一天,回到家还把脸埋进水里,装作没有哭的样子。能干出这种蠢事的人,天底下都找不出第二个。 见她还要把脸埋进水里,男人二话没说,直接把人抱了出来,她身上的水沾湿了他刚换的衣服。 周寅坤把人扔在床上,扒了她身上的湿衣服,女孩惊恐地望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禽兽,看得男人喉头一滞,扯过被子罩在她身上,遮了个完全。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在里面哭也一样,外婆看不见。” 被子里起初很安静,但渐渐哭声就大了起来。 阿耀不知周寅坤为什么在楼上待了这么久,久到他不得不上来提醒,已经比原定的出发时间迟了两个多小时。 刚走到夏夏房门口,听见里面的哭声,阿耀下意识看过去。见周寅坤在她房里,阿耀顿了顿,没有进去打扰。 周寅坤站在窗边,嘴里叼了根烟,一直没点。 直至被子里没了声音,他才回过头来,走到床边掀起被子一角。不出所料,床单湿了大片,女孩蜷缩着身子闭着眼睛,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哭了这么久,终于哭累睡着了。 男人余光看见门口有人影,不用猜也知道是阿耀等在外面。下一秒,他视线不经意扫过床头那张照片,上面的周夏夏坐在父母中间,笑得开心极了。 他又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儿。这样看着,像只没人要的小狗。 飞机上。 阿耀看了眼周寅坤,又看了眼他怀里搂着的人。周夏夏醒来大概要吓坏了,睡梦中上了飞机,一觉醒来就到了欧洲。 不过,夏夏没睡那么久。航程飞行到一半时,她就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 看见对面坐着阿耀,又看见自己在飞机上,她当即睁大眼睛坐直了身体。这么大反应,引来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啧了声,“乱动什么。” 夏夏立刻侧过头来,正对上男人那双黑眸。 “我们是要飞英国吗?”她眼睛红肿得厉害,声音也哑着:“要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事。 不过说了她也不明白,周寅坤随便敷衍了句:“去处理点事。” “那……要待几天,什么时候回去?” 男人看她一眼,很明显的不耐烦。 夏夏被那眼神看得低下头,抿了抿唇,还是说:“学校还没放假,这样会耽误上课。” “……”周寅坤睨着她,“你这意思就是,应该把你扔在家里哭到死,是吧?” 带她出来换个环境散心,居然还散出毛病来了。 听他这么说,夏夏不禁抬头,轻声解释:“我只是答应了外婆,会努力考大学的。” 又是外婆。 男人听着就烦。昨晚哭了一夜还没完,今天一开口又是她。他说的话,没见她这么放在心上。 周寅坤没再搭理她,夏夏也只好闭了嘴。 共计十二个小时的飞行,飞机于当地时间上午九点落地英国。 阿耀问是否先送夏夏去酒店,此举无异于把没人要的小狗独自扔下,周寅坤看了眼还处在低落状态的小狗,“不用,直接过去。” 落地后,车程半小时,驶入萨里郡泊斯镇。 此处位于伦敦西南,毗邻泰晤士河,由于拥有大量绿植、湖泊等自然景观,还被成为伦敦西南后花园。 整个萨里郡清一色的经典英式建筑,夏夏坐在车上,一眼望去,建筑低调奢华,庄园景观别致,公园长椅上闲谈的人喝着咖啡,聊得满脸笑容。 风吹进来,吹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下一刻,车窗就升了上去。 夏夏侧过头来,看见车拐入长长的林荫道,到底,驶向一座白色主调的私人庄园。 绕过中央喷泉,能看见周围有不少穿着统一制服的园丁,正在修剪园林绿植。车缓缓停在主幢门口,立刻有人上来打开车门,礼貌地邀请客人入内。 进了门,又有穿着制服的女仆送上擦手的热毛巾,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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