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运动会她都要参加,也不管能不能比赢。”说到这里,丹丽笑得温柔。 “但有一次,她比赛受伤,摔得腿上胳膊上都是血,接到电话我吓坏了,到医院的时候,她竟然还冲着我笑,说妈妈我没事。” “医生也说没伤到骨头,没什么大事。可是怎么会没事呢?多疼啊,多吓人。伤在她的身上,疼在我的心里。” 她看着极度没有安全感,缩在床角的夏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我不知道你的父母在哪里,但如果他们看见你这样不吃不喝地折磨自己,是要心疼死了。” 提及父母二字,女孩原本已经干涸的眼眶,又涌满了眼泪。 摸在她头顶的这只手很温暖,温暖得就像曾经睡觉前妈妈萨玛摸在她脸上的手。妈妈总会进来看她有没有盖好被子,然后亲亲她的额头。 她仿佛还能闻见妈妈身上香香的味道,感受到妈妈看着她的眼神……妈妈是爱她的。只不过,妈妈更爱爸爸而已。 看见女孩似有触动,丹丽柔声,像哄自己的女儿那般:“去洗个热水澡吧,洗完汤也不烫了,咱们喝完好好睡一觉。别把自己折腾病了好不好?” 大概天底下所有的妈妈哄孩子时,都是这样温和慈爱,丹丽的语气像极了萨玛,夏夏终于动了。她松开抱在胸前的被子,下床赤着脚走进了卫生间。 丹丽看着她纤薄的背影,看着她随时都会昏倒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 卫生间里传来清晰的水声,丹丽换好了新的床单被罩,又重新把房间的角角落落又整理了一遍,水声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走到门边,轻轻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丹丽拿起放在门外的干净衣服,犹豫两秒,还是握住把手,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看见里面的场景,她心头一颤。 女孩赤裸地蹲在淋浴下,脸埋在膝间,任由热水哗哗地浇在身上。她长发散落在肩头,后背、侧腰还有臀瓣尽是各种各样的吻痕、指印还有青紫。 丹丽不忍再看,她把衣服放到门边的架子上,安静地退了出来。 隐忍了许久,卫生间里还是响起了哭声,那哭声甚至盖过了水声,悲怆而绝望,听得人跟着揪心抽痛。哭声越来越大,又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过了许久,卫生间的门终于打开。女孩穿着干净的纯棉衣服,湿着头发走了出来。 原本端来的食物早已凉透了,丹丽终于等到夏夏出来,见她头发还湿着没吹,忙拿起浴巾给她包住,“我去把菜热一热,或者你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女孩摇了摇头,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背对着这边,一动不动了。 还是不肯吃东西。丹丽也有些无奈,最后只得坐到床边,用浴巾一点一点地帮夏夏把头发擦干。 夏夏始终没有反应,丹丽帮她擦干头发,端着凉透了的食物走了出去。一打开房间的门才发现,天都黑了。 重新端来的食物还是一口未动,房间里的活都干完了,丹丽便坐到沙发上守着夏夏,以防她深夜饿了想吃东西却找不到人。 可等了很久,都没等来夏夏主动开口。夜已极深,丹丽支着头,眼睛半睁半闭,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 此时房间里忽然响起声音,丹丽惊醒,她下意识望向对面,床上的女孩还是那样。 门口处传来脚步声,她望过去,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丹丽忙站起来,她不认识眼前的男人,正要问一句,就见他看了过来。 那是一张极为年轻好看,却又极致冷漠的脸。 骤然对上那双黑眸,丹丽心头猛地一颤,后背发凉。她在山下住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这塔山上有个武装基地,老板是周姓家族,目前的当家人就是周家最小的儿子。 发愣的这一两秒,男人那双眼睛已经看得出的不耐烦,驱逐意味十分明显。 丈夫和孩子们就在山下,丹丽绝不敢贸然招惹,她担心地看了眼床上的夏夏,最后还是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门关上,周寅坤扫了眼桌上原封不动的食物,侧过头来:“周夏夏,昨天的教训忘了是吧。” 熟悉而可怕的声音响起,夏夏陡然惊醒,一时竟分不清是噩梦还是现实。听见男人的话,无数冰冷针头划过眼前,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栗起来。 下一刻身上一凉,被子被人一把掀开。 危险而灼热的气息逼近,足以说明这并非噩梦而是现实。夏夏当即惊恐地爬起来就往床角缩,“你、你又要做什么。” “你说呢。”69 夏夏这才看见他手上拿着的东西,那是一管……还没开封的润滑液。 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时,已不知是几点了。 纯白色的床上,床单凌乱地簇在一起,被子一角勉强遮在女孩赤裸的身体上,她趴在床沿,胳膊无力地垂着,指尖微微触地。 手边是一管润滑,盖子不知所踪,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用光了。 又是一场直奔主题的性事,夏夏精疲力竭,眼前阵阵发黑。身下还垫着高高的枕头,让她连趴都趴不舒服。 手臂艰难地动了动,慢慢扒着床沿,摸到了枕头一角。扯了扯,没扯动。她闭了闭眼,实在没力气翻身,便艰难地抬了下腿,膝盖顶到枕头,它终于掉到床下。 仅仅扔了个枕头,就已累得她满头大汗。 身体完整地触碰到床,终于舒服了一点。此时此刻她疲惫得连呼吸都成了负担,夏夏沉沉地闭上眼睛,可刚闭上,就察觉出不对。 身体放平后,那里……不断有东西流出来,整个腿心都黏腻不堪。 耳边又响起那道可怕的声音—— “不过,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又是逃跑又是自杀,不就因为你现在无牵无挂吗?” “那么制造牵挂不就好了?比如,生两个小人质出来。” 夏夏陡然清醒过来,从昨天到今天,他都没有做任何措施。 周身血液像是凝固住一般,夏夏清晰地感受到腿间究竟流出了多少,那清晰的感觉带来铺天盖地的恐慌。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匆忙爬下床,当即腿软得跪在了地上,她顾不得膝盖的疼,慌乱地爬进卫生间,颤抖着扶着墙拿下淋浴头冲洗自己。 白浊混着热水流进排水道,但身体里还有缓缓流出的感觉,显然这样冲洗是冲不干净的,就算今晚的冲干净,可昨天的…… 她扔了淋浴头,跑出来翻遍了房间里每一个抽屉,尽管心里清楚地知道这里不可能有药,可夏夏仍不停地翻着,她甚至跑到门口用力地拍门,希望能找丹丽要一颗药。 可外面根本没人听得见。 正文 61 第266章 乞求 最后: 23年10月29日 上午2:51 总字数: 3710 丹丽在隔壁开着门的牢房等了很久。 她听不见里面的声音,等到凌晨也不见男人出来。等着等着,就歪在一旁睡着了,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忙洗漱干净,去给夏夏准备早餐。 她端着早餐,尽量轻声地打开门,却没想看见夏夏穿着昨天那件单薄的衣服,一言不发地坐在地上。 丹丽吓了一跳,忙走过去把东西放下,躬身去扶夏夏:“地上太凉了,不能这样坐着,会生病的,来,快起来。” 女孩的手冰凉,丹丽拿来毛毯裹到她身上,低头看见夏夏脚边的空管,又看见混乱狼藉的床上,她顿了下,没有多问一句,利索地全部收拾干净。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热牛奶香味,夏夏看着丹丽在屋里忙来忙去,还不忘让她先吃点东西,语气像极了妈妈。 像到她忍不住张口,想求助于她。 可紧接着,她又忍住了。丹丽是亚罗带来的,理所当然会把这里的一切都汇报给亚罗。回想起那天被亚罗扯回来摁在周寅坤面前,要被注射的可怕画面,夏夏后背一寒,彻底打消了向丹丽求助的念头。 丹丽转过身来,看见女孩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不由在心里叹气。这样下去,早晚是要出事的。 “孩子,多少吃一点吧,你这样一直不吃不喝,到头来伤害的只有自己。” 许是被真切的关心触动,又或是真的饿了,丹丽终于听到夏夏的回应:“我想吃雪糕。” “雪糕?”这个要求出乎丹丽意料之外。 “嗯。”夏夏望向她,“要阿耀买过的那种,就是昨天进来跟我说过话的那个人。” 这么一说,丹丽就知道是谁了。 是在门外给她钱,让她同样汇报给他的那位先生。只是,这个叫阿耀的人,看起来在这里地位很高,买雪糕这种小事,不应该去麻烦他。 丹丽问:“那你还记得是什么牌子,什么口味吗?” 夏夏摇摇头。 “要不……你先吃早饭,我这就去买,你吃完早饭再吃雪糕好不好?” 夏夏还是摇头。 这样子,就是没有雪糕就不吃饭的意思。 丹丽有些为难,但难得夏夏终于松了口,有要吃饭的意思了,她点点头:“那你等等,我去问一下。” 丹丽从地牢楼梯上来,迎面就是一支刚在射击场训练完的武装军。她一出现,立刻有数道锐利的目光射了过来,丹丽吓得脚步停住,紧紧挨着拐角处站着,直至那队武装军走开,她才松了口气。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找阿耀,但她知道如何能找到亚罗。 来这里第一天时,亚罗就交代过,有任何情况就去对面的三层小楼找他。丹丽抬头,正巧就看见了那亚麻色头发的少年。只是亚罗脚步匆匆,根本没往下面看一眼,就直接推门进了会议室。 丹丽甚至都来不及开口叫上一声。 见亚罗是进了会议室,丹丽没敢贸然上去打扰。想了想,只好先原路返回,等会再来找亚罗。 却没想此时背后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有什么事。” 丹丽回头,看见正朝这边走来的阿耀。 她心头一喜,上前说:“先生,那孩子终于有要吃饭的意思了,但是……她说要先吃雪糕,说是你买过的那种。” 雪糕?阿耀微微皱眉。 “我问她是什么牌子,什么口味,但她好像都不记得了。先生您还记得吗?”说到这里,丹丽说:“虽然吃凉的对身体不好,但能哄着她先吃点东西,总也是好的。” 说完她就看着阿耀,等着下文。 阿耀神情复杂。记忆中……他只给她买过一次雪糕。在芭提雅,交通管制解除后,他开货车送她回酒店的路上。 那么久远的事,为何会在此时突然提起? 阿耀看了眼时间,沉默两秒,“我去看看。” 门打开的刹那,夏夏立刻看过去。 看见阿耀真的来了,她当即起身,却又有些手足无措:“阿耀,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她站在那里,声音哽咽,又满眼期冀。 阿耀沉默地停住脚步。所以,她果然不是真的想要雪糕,而是暗示他来见她。想起她昨天提出的那个请求,阿耀再次拒绝:“我不能杀你。” “不,不是那个。”夏夏忙走近,解释说:“我明白你不能杀了我,可你也说过,我们仍是朋友对吗?” 她乞求地看着他:“你可不可以给我避孕药……” 骤然听见“避孕药”三个字,阿耀怔了下。他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忽地一凉,他下意识低头,看见一双白皙的手握了上来。 夏夏抓着他的手腕,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阿耀,我、我不想怀孕,更不能怀孕。可是他不听,他昨晚又来了,什么措施都没做。那个药在72小时内吃,时限马上就要到了,再晚就没有用了。” 尽管她努力抑制着,可声音还是听得出的颤抖。 阿耀只听着,没有说话。这件事,是坤哥和夏夏两人之间的事,任何人都没有插手的资格。 见他没有要答应的意思,夏夏眸中闪过慌乱,强忍的理智逐渐消失,她双手紧紧地攥着阿耀的手腕:“我知道你什么都听他的,可你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一定知道他那天说的都是冲动的气话对不对?” “可他的一时冲动会毁了我一辈子!我不要怀孕,我不要生他的孩子!你懂吗阿耀,他会毁了我,也会毁了无辜的小生命。他从来都不把别人的命、别人的人生当回事,你清楚的,你全都清楚的!” 她嘭地跪到地上,阿耀一惊,当即就要把人拉起来,然灼热掌心触碰到她冰凉细腻的手腕时,又立刻收回了手。 夏夏仰着头,满脸是泪地恳求:“求你救救我吧阿耀,求你了,求你给我药,求求你了……” 一声声可怜绝望地乞求传入耳中,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反反复复地求着他,哭声回荡在房间里,久久不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阿耀沉默许久之后,终于低头看向她。 见他看过来,夏夏眸中瞬时有了期冀。可下一秒,那期冀就消失得干干净净。阿耀拨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了。 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双手被拨开的那刻,心猛地空了。夏夏知道,自己是彻底没了希望。她跪坐在冰凉的地上,麻木绝望,了无生气。 当地时间20日,美国华盛顿特区。 这也是二月的第三个星期一,美国十个法定节假日之一的总统日。 每年的这一天,美国政府机关、学校等都会放假一天,在国家广场念诵华盛顿总统八年任期结束后的告别演说。而从三年前开始,总统日还增加了一项为战场亡兵祈祷纪念、祈求和平的活动。 国家广场位于国会大厦和林肯纪念堂之间,由数片绿地组成,是完全开放性的国家公园。 凌晨三点的天还未亮,林荫大道两侧已经站满了人,整个广场亮着数不清的祈福灯,媒体直播车上的车顶架着摄像机,镜头前的记者正在做报道预告。 道路两侧的大人带着孩子,举着“反战”和“欢迎回家”的牌子,热泪盈眶地等待着即将从阿富汗回来的阵亡士兵殡葬车。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颂歌和颂词,小孩子怀里抱着亮着灯的和平鸽,牵着大人手,乖巧地等待着。 这其中不少是军人家属,他们既悲痛又期待着丈夫和父亲回归,甚至在心中安慰着,至少他们还有完整的尸体,至少还能为他们立下墓碑。 据政府通知,十辆由中情局驻阿行动组护送的殡葬车,将在凌晨三点十五分驶过国家广场的林荫大道。 眼看着还有一分钟,媒体纷纷将镜头拉近,道路两侧的人们已经开始喃喃地低声唱起颂歌。他们肃穆地望着即将来车的方向,等待着失去的同胞回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播车上的记者低头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十秒。 就在此时,忽然“嘭”地一声巨响,吓得所有人愣了一下。 不远处,接二连三地响起尖锐急刹声,那声音伴随着孩子的哭声,让所有人清醒反应过来。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刹那间所有人都蜂拥着朝巨响方向跑了过去,林荫大道不过三公里,最先跑出去目睹了现场的人猛地跪地,悲痛地痛哭起来。 这是一场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车祸。 最前面的车已经被撞得翻滚倒栽过去,而紧随其后的车辆因为猛打方向和紧急刹车,狠狠地撞在一起。碰撞间,车内的士兵尸体滚落出来,遍地都是。 大人们一把捂住孩子的双眼,孩子手上的和平鸽掉在地上,里面灯泡碎裂,暗了下去。 媒体们争相将第一手的新闻画面直播出去,现场警笛声、救护车声、哀嚎声还有记者们急促而简洁的报道声充斥交杂,警察迅速拉起警戒线,欲先疏散群众。 此时,一个黑人女性情绪激动地冲了出来,被警察当场拦住,她尖叫着指向地上的尸体,声音崩溃又凄厉。 正直播报道的记者们听见那声音,不由转身看去,顺着那黑人女性所指的方向,他们看见了车尾处躺着的几具士兵尸体——他们被狠狠地摔了出来,身上衣服崩裂,可以看见腹部缝合过后的痕迹。 而此时,手术的缝合线因巨大的冲力断开,士兵们的腹部竖着挣开,里面却不是内脏器官,而是一袋又一袋的白色粉末,塞了整整一肚子。 场面瞬时失控,警察没能拦住震惊又愤怒的人群,所有人冲开警戒线,朝着遍地的士兵尸体而去。他们痛哭着扒开士兵的衣服,惊恐地发现每一具尸体都从胸膛开到了下腹,他们被掏空了内脏,全部塞满了白色粉末。 有人颤抖着拿起里面的东西,“是海洛因、是海洛因!” 现场左侧最先反应过来的记者迅速闪身,让镜头无限拉近,她语速极快地报道:“刚刚,我们震惊地发现,由美国中情局负责护送的阿富汗战场阵亡士兵,腹部器官全部被掏空,里面塞满了海洛因。从现场数量估计,价值高达上千万美金!” 镜头从士兵被剖开的肚子上移。殡葬车上,中情局的标志是那样清晰扎眼。 迎接和吊唁自己国家的士兵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偏偏美阿战争受到全球关注,所以总统日的国家广场才汇聚了大批国际媒体。 此时此刻,车祸现场的混乱、士兵家属的崩溃哀嚎,被尽数直播报道了出去。 正文 61 第267章 希望 最后: 23年10月29日 上午2:51 总字数: 3425 缅甸的新闻频道当然也不例外。 会议室的屏幕上,新闻标题巨大而明显,没出几分钟,全世界都知道了美国中情局利用士兵尸体运送毒品,偏偏正是在之前那位神秘的阿富汗毒枭重金寻货之后,各国严厉谴责并要求美国给个说法。 就连时任中情局行动组驻阿负责人的凯米尔,照片履历也全都被找了出来。士兵家属痛哭流涕地拨打着中情局电话,无法得到回应时愤怒地摔了“反战”牌子,这一画面被剪辑出来,反复播放。 阿耀刚到会议室不久,正看着屏幕上的新闻画面。这份“大礼”,可是彻底把凯米尔给冤枉死了。 看见凯米尔的照片履历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周寅坤笑得轻蔑。此时手机响起,亚罗调小了电视声音。 周寅坤接起来,那边是凯文。 “坤哥,我刚落地哥伦比亚。这边跟亚洲黑帮的交易没有问题。除此之外,我联系上了那个想卖暗网系统的人,是一个日裔美国人,现住在加利福尼亚州。网站果然不是他做的,而是他弟弟。他说他弟弟脑子有问题,不善跟人交流,所以才由他出面谈价钱。不过听他那些描述,我觉得他弟弟不是什么脑子有问题,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无政府主义者。” 周寅坤眯了眯眼。 那边凯文继续说:“落地后我再次找了黑客试图破解和攻击对方网站,但三次都失败了,对方防护系统搭得相当完善。这人一听我主动打听,立马涨价到一千五百万美金,还要一次性打到他的账户。” “他就是个蠢货。”周寅坤转了转脖子,“不用管他。” 即便周寅坤不说,凯文也明白,网站这种东西,要是真正的管理员不配合,其他人根本操作不了。 “明白。这边交易一结束,我就立刻过去把人摁住。坤哥要亲自过来吗?还是我把人带回去?” 男人手指敲着桌面,似是在思忖着。 按理说,最有效率的方式就是现在出发,基本能与凯文前后脚落地美国加州,而非等着凯文找到人再带回缅甸。 但是……想到白色牢房里的人儿,周寅坤说:“我不去,带回来。” “好的。” 夏夏在地上坐了很久。 在这个纯白封闭的房间里,她已经判断不出具体时间,更不知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大概是要一辈子待着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了。 她眼神空洞,背靠着墙,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她沉默地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门从外面打开,飘进了香味。 不用看也知道是丹丽。 今日送午餐的时间比之前晚了一些,丹丽端着午餐进来,看见夏夏又坐在地上,桌上的早餐还是没动,丹丽忙蹲下,让夏夏看餐盘里的东西。 “你看是不是这种?” 餐盘里除了午餐,还放着两支包装很眼熟的奶油雪糕。 “阿耀先生上午走的时候说他有会议,叫我中午去找他,所以今天的午餐晚了一点。这就是他买了让我拿给你的。” 丹丽把餐盘放到桌上,转身扶夏夏起来坐到桌前,温声劝道:“你看雪糕也买来了,多少吃一点好不好,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她不知道的是,夏夏并不想撑住。 “这雪糕太凉,我去倒杯热水来,先暖暖胃了再吃吧。”说完丹丽把毛毯拿来给夏夏披上,才走了出去。 夏夏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反应,她坐在桌前,看着那两支摞在一起的奶油雪糕。 雪糕跟之前在芭提雅公路上吃过的那支,从牌子到口味都一模一样。 思绪就这样回到当初。如果……从一开始,她没有乱发善心去帮助那些没饭吃的孩子,如果她没有追到沙滩上去找那个男孩,那她就不会落入陷阱,被关到玻璃笼子里。那么,也就不会遇到周寅坤,不会向他求助,更不会一路跟着他。 这样,是不是就不会跟他生出多余的羁绊?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下场? 不,还是会的。 夏夏眼底一片灰暗,他们终归会遇到,譬如在爷爷的生日宴。因为他们都姓周,根本切割不断。从一开始她就是躲不开,也逃不掉的。 这怪不得任何人,包括阿耀。 当初在芭提雅,还是阿耀开车送她回酒店,才没有错过夏令营的考试。一直以来,阿耀都伸出过援手,提醒过她、暗示过她,也真真切切地帮助过她。 只是在阿耀的心里,周寅坤永远是第一位罢了。 女孩坐在桌前,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没有丝毫食欲。雪糕放在饭菜旁边,很快就被热气烘化了,雪白的汁水顺着包装袋一角,流到了餐盘里。 夏夏看见那流出的汁水,眸中忽然闪了下。她怔怔地盯着雪糕,有包装袋封着口,就算雪糕化了,里面的汁水也不该流出来才对。 她拿起上面那支,包装纸完好无损。夏夏又拿起下面那支,手指刚捻了一下,包装纸就开了。从开口处往里一看,雪糕已化了大半,而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一板白色的药片。 夏夏原本沉寂的心当即涌上欣喜,翻过来一看背面,果真是她想要的药。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的雪糕和药片,下一刻就跑向了卫生间。哗哗的水流将上面黏腻的雪糕汁水冲干净,夏夏扯过纸巾擦干,掰出一粒白色药片放到嘴里,接了一捧自来水就直接喝了下去。 她清晰地感受到药片一路滑下,只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希望。忽然想到什么,夏夏面色一僵,她不知道现在到底几点了,但总之是下午了。那么距离那天已经差不多三天了,想到这里,她后脊发寒,赶忙又掰出两粒吃了下去。 她不知道避孕药吃多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再坏,也坏不过在这个年龄被迫怀孕,怀的还是他的孩子了。 夏夏擦了下巴上的水,从卫生间出来。 她看了眼手上珍贵的药,又看了眼房门。丹丽去倒热水,很快就会回来。她环顾房间,放眼望去竟找不到一个能藏药的地方。这里的角角落落都会被仔细打扫。 看着看着,视线落到了床上。她快步走过去趴到地上朝里看,发现床板之间的缝隙刚好能塞下一板药。夏夏把药塞进去,刚站起来就听见门从外面推开了。 丹丽拿着一杯热水进来,夏夏坐在桌前,手上正拿着筷子。 见她终于肯吃饭了,丹丽高兴地走过去,把热水放到了夏夏手边。她没有出声打扰,欣慰地看着夏夏小口小口吃着午餐。 但这一看,就看见夏夏颈上残留的指印,丹丽想到她身上那些青紫痕迹。夏夏从没喊过一句疼,丹丽也不好多问,怕问了反而让女孩难受。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去找医生拿点药膏。 刚从房间出来,丹丽就迎面遇上了亚罗。少年例行询问,丹丽如实回答:“她刚刚吃了雪糕和午饭,我想去拿点药膏,涂一下她身上的伤。” “雪糕?” “是的,她一直不吃东西,今天上午忽然说想吃雪糕,最后是阿耀先生去买的,她吃完雪糕就开始吃饭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 亚罗听完,看了眼房门,什么都没说地走了。 利用阿富汗阵亡士兵尸体藏毒事件,整整轰动了三天。 查猜打来电话汇报:“坤哥,凯米尔被紧急调回美国接受调查,这回的事闹得很大,他短期之内是出不了美国了。之前的戴维斯已经回到阿富汗复职。他落地当天就来了电话,表示会继续我们之前的合作。” 也就是说,短期内阿富汗都不会再闹幺蛾子。 周寅坤满意地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冰水一饮而尽。 此时亚罗手机响起,他接起来刚听了两句,就眉头一皱,上前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 电话是韩金文打来的,而电视上正播出泰国刚刚发布的重磅新闻—— 原美国中情局驻阿行动组负责人凯米尔,在调离阿富汗之前,秘密接受了媒体采访。他声称自己与士兵尸体藏毒一事毫无关联,这一切都是先前那位公开宣称自己丢货的阿富汗毒枭自导自演。而据情报分析,此人正是之前被俄罗斯通缉、又残忍杀害泰国军方和警方重要人员的周寅坤。 这消息是在凯米尔回到中情局时,才被放了出来,是典型的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消息一出,立刻在泰国引起哗然。泰国媒体纷纷重新报道当初的比劳山空战,确信并没有直接拍到周寅坤被炸死的画面。 而此时正值现任泰国总理连任受到质疑,民政两届要求重新选举的关键时刻,这个新闻一出,立刻就有候选人抓住时机站出来表态。 周寅坤放下只剩冰块的杯子,往沙发上一靠,看着电视上正公开演讲的男人——时任泰国爱泰党副主席、现任总理的得力部下、新任总理候选人坎帕纳。 在爱泰党受到选举舞弊质疑的关口,坎帕纳最先抓住时机,公开露面,宣称一旦选举成功,他就任总理后将与美国中情局合作,合力打击毒品犯罪和恐怖势力,势必驱除泰国境内所有毒品,使泰国成为真正的无毒国。 此言一出,现场立刻传来民众的欢呼鼓掌。新闻下方,爱泰党候选人的支持率明显上升。 即便没混迹过政坛,亚罗也看得出,这个坎帕纳显然是抓住时机,把周寅坤当成了危机公关的靶子。他不由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周寅坤瞧着电视上一片政府开明、民众信服的场面,懒懒开口:“给莱斯去个电话。” “是。”亚罗正要拨号,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正是现任泰国卫生部部长,同时也是新任总理候选人之一的莱斯。 正文 61 第268章 靶子 最后: 23年10月29日 上午2:51 总字数: 3151 “他打过来了。”亚罗递过去。 这还真是巧了。周寅坤扬扬下巴,亚罗摁了免提,把手机放到桌上。 “好久不见,莱斯部长。” 那边莱斯开门见山:“周先生看过新闻了吧?” “正看着呢。” “周先生现在不在泰国,想必忙着生意,对国内的选举没怎么关注。”莱斯说,“其实不光是坎帕纳,其他候选人的主张也都差不多。当初攀力昂和皮沙文的下场简直成了他们的心病。现任总理的连任是几乎不可能了,一旦其他人上位,为了站稳脚跟,首要做的就是缉毒。” “哦,是吗。”周寅坤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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