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阿耀让夏夏住他的房间,夏夏看着他满胳膊的纹身,一个劲儿地摇头。 而他当然也知道坤哥不会跟一个男人住同一个房间。 想了想,阿耀带着周夏夏到了周寅坤的房门口。 周寅坤的房间是套房,大床卧室是只有一间,但还有一个很大的客厅,周夏夏这小身板,沙发都能给她当床睡。 比起阿耀,周寅坤尽管可怕,可归根到底也是她小叔叔,周夏夏做了一个没得选的选择。 “小叔叔对不起。”她主动开口,“你收留我一晚吧,我保证安安静静不会吵到你,我可以睡沙发或者睡地板,我、我肯定乖乖听你的话……请你别赶我走。” 阿耀再一次确定了之前的想法,这女孩胆子小归小,关键时候脑子还是清楚的。 他默不作声地离开,看在老爷子的份上,坤哥也不至于真不管她。 周寅坤看着这张真诚恳求的脸蛋,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满是玩味。他转身朝房间里走去,周夏夏怔了一瞬,心中涌上欣喜,也跟着他走了进去,还轻轻关上了门。 门自动落锁。 周寅坤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叫了声小侄女。 周夏夏忙走过去。 “你知道这酒店有个特色是什么吗?” 女孩听了这话看看房间四周,除了奢华精致,没看出有什么特色。 “这个酒店每一个套房的房门,都是内外密码锁。”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女孩有种不祥的预感。73-裙独.家.整.理 “意思就是,不知道密码的人,出不了这个房间。” 周夏夏莫名后退两步。 周寅坤抬眸,看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蛋,笑意愈发深了。 “过来。” 夏夏站在原地没敢动。 “如果要我亲自过去请你的话,不太能保证后果。”男人坐在那里打量她,“你说你这把骨头架子,要是从这二十五楼扔下去,会碎成几百块?” 女孩苦着一张脸走过去,还没敢坐。 周寅坤好笑地看着她,“你这什么表情,没记错的话,是你求着在我这儿住的吧?” 周夏夏想说自己没得选,她既怕外面的坏人,也怕眼前这个吓人的男人,两者相较,起码周寅坤不会把她扒光了羞辱然后卖掉。 可是,他还有好多折磨人的法子。 上次一顿饭,几乎送了她半条命,后来她咬了他,差点被他扔下沙吞塔摔死。这次……她要是不听话,多半又要遭罪。 越想越害怕,周夏夏可怜巴巴地抬头,“小叔叔我会听话的。” 那模样瞧着是软弱窝囊到了头,不过软弱窝囊里,还掺着那么点可爱。 “坐。”周寅坤云淡风轻,“正好有空,也该算算旧账了。” 周夏夏刚沾沙发就听见这么一句,她局促地想站起来,却被男人一把攥住手腕拉到了他身边坐着。周夏夏被扯得身体不稳,被拉回去的时候手不小心就按在了周寅坤的大腿上,结实紧绷触感隔着裤子传到手心,那只白皙的小手触电似地立刻缩回来。 然后余光悄悄看他。 两人离得很近,周寅坤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身上还有沐浴露的味道。也是因为离得近,夏夏清晰地感受到男性的身体温度,也能清楚地看见他几乎完美身体上的不完美之处。 他胸前和肩头都有疤,有大有小,有长有短。不算太多,但几乎都分布身体致命的部位。比如心口处、腰腹处还有以前生物课老师讲过的手臂肱动脉处。 “你看什么?” 周寅坤捏住了她的脸,迫使她侧过头来对上他的眼睛,“没见过男人身体?” 女孩的偷看哪里躲得过周寅坤的眼睛,此话一出她脸蛋倏地就红了:“见、见过的。” 撒谎。 周寅坤只微微用力,就在她脸上捏出了红印子:“那你说说,在哪,看了谁的?” 他想了想,想到了一个人。为了那小子的一根手指,他这小侄女还胳膊肘往外拐说他是烂人不是? 此时的周寅坤还真像个关心小辈的长辈,“就是那个颂恩?你的小男朋友。” “不是!”周夏夏不能理解他怎么能这样形容她和颂恩的关系,“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我也没看过他……” 周寅坤不屑,还最好的朋友,男女之间要么睡要么不睡,除此之外哪还有什么别的关系。 “我是在电视上看过,”周夏夏像在长辈面前坦白羞人秘密一样,脸蛋红扑扑地说:“看过吉拉苏的。” 吉拉苏·特帕尔,艺名Jeffrey,当前泰国最火的男明星。此人是少有的天使脸蛋,男模身材,看脸人畜无害,看身材脸红心跳,在泰国中学生中人气尤为爆棚。周夏夏虽然算不上超级粉丝,但她也是把吉拉苏的每部电视剧都看完,还跟同学一起买过他的海报和同人小说的。 提起喜欢的男演员,夏夏难掩兴奋,还指着客厅里玻璃茶几下面的杂志说,“就是他。” 周寅坤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杂志封面上的那张帅脸,又回过来看了眼周夏夏。 “原来你喜欢这种卖屁股的小白脸。” 周寅坤放开女孩的脸,靠到沙发上,果然看见那张脸蛋从兴奋到震惊最后到混乱,情绪简直比演电影还丰富。 周夏夏其实没完全听懂周寅坤的意思,不过她听得出来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她所有的女同学都那么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小白脸?如果是真的,怎么娱乐新闻里从来没说过? 她鼓起勇气,反驳性地问了一句:“什么是……卖、卖——” 后面两个字,始终没说出来。 也是,周夏夏能想到的最低级的骂人的话也就是坏人和烂人,还能指望她说出点别的? 小叔叔好心地解释:“卖屁股就是脱光了给男人操。” 说完他问:“操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 周夏夏好歹也是上过生物课和性教育讲座的学生,她听见那个粗俗的字眼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有人能这样厚脸皮地说出这些低俗下流的话。 这么大的反应,看来知道是什么意思。 周寅坤想,好歹也是中学生了,不至于蠢到连这些都不知道。 进房间跟这男人待了短短几分钟,周夏夏的三观就被颠覆了好几次。她最喜欢的男演员,居然可能跟男性发生过……而这件事,还是周寅坤告诉她的,并且他还把这件事说得那么直白下流。 她心中震撼至极,她看看杂志上那张好看的脸,再看沙发上男人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周夏夏暗暗在心里决定,不相信他的话。她看过很多Jeffrey的采访,他是个有礼貌还对爱情充满期待和尊重的人,才不是周寅坤说的那样。 周寅坤问都不用问,都知道周夏夏心里在想什么,那点怀疑和固执几乎全部写在了脸上。 这么蠢,那种小白脸不骗她骗谁? “周夏夏。”周寅坤看着她,“你还有心思想别人的事?” 站在他面前的夏夏,看见周寅坤朝她抬了抬右手,“这笔账,还没算呢。” 该来的还是来了,当初在沙吞塔的那句“你给我等着”还是找上她了。准确地说,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小叔叔。”周夏夏深吸口气,心里忐忑,手指绞在一起,“我给你买药可以吗?是那种祛疤的药,我之前听玛丽娜医生说过,涂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寅坤打断了。 “你这是觉得,你比我有钱,你能弄到的东西我弄不到?” 周夏夏一噎,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他一定是已经涂过祛疤药了,只是还是留了疤。她其实不记得他的伤口到底是什么样,只记得流了很多很多血,当时她的牙齿深陷血肉之中,肉被咬断的触感还那样清晰。 那时的她实在是慌了,不顾后果了。 “小叔叔。”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周寅坤斜靠在沙发上,一手支着脑袋,等着她的下文。 “咬你是我不对……求你,别再伤害我的家人,我爸爸妈妈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真的不能没有他们。”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我知道你也是我的家人,爸爸以前就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也不该伤害你。” 说完那颗脑袋又耷拉下去,“对不起。” 然后,周寅坤看见她伸出自己的右手,还微微颤抖着。 “要不,你咬回来吧,就当扯平了好不好。” 嘿嘿,明晚八点见啦。 澡 沙发上的男人看了一场哭兮兮的独角戏,的确感受到了那么点诚意。 “行吧。”他答应得爽快。 周夏夏松了口气,被咬一口,让他不再针对她家,对她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事。 谁知周寅坤接着幽幽道:“那就把你这只右手砍下来送给我,我什么时候想咬了,就咬一口。咬完了再给你送回去,你看可以吧?” 那怎么可以?! 周夏夏脸都吓白了,语气更加结巴:“不……不能砍,别砍行不行……” 男人冷笑:“讨价还价?” 女孩被他那笑容吓得腿软得跌坐在了沙发上,泪汪汪地抱着自己的右手。 周寅坤居然在她脸上看见绝望二字。这才多大点事?不就是一只右手么。在缅甸北部的佤邦,没有手没有脚的人多了去了,照样还能上山种罂粟收烟膏。眼前这朵没挨过几滴雨点摧残的小娇花,以为没了右手就是没了人生73-裙独.家.整.理 呢。 三两句话,又哭兮兮的。周耀辉算是后继无人了。 想到这儿,周寅坤心情好了几分,大方说:“行了,先不砍了,给你留着。” 周夏夏闻言赶忙擦了把眼泪,眸中满是惊喜。 “不过,”周寅坤说,“我什么时候要用,你就给乖乖送过来,记住了没有?” 夏夏立刻点头,只要不把她手砍了,她什么要求都能接受。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周寅坤没那个耐心带孩子,更不关心今晚要睡沙发的人连被子都没有。 男人扔下夏夏一个人在客厅,自己去了豪华大床房。 吓人的声音和笑容远离,女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坐在沙发上悄悄看了眼卧室方向,门没有关,里面传来吵闹的声音——似乎是拳赛。 短短一天,她经历了太多事情。先是被迷晕险些被卖掉,好在顺利逃出来,又把之前的“旧账”算清楚,彻底安全下来之后,她这才感受到身体细微的不适。腿上和手上的小伤口都已经在检查的时候上了药膏,已经不疼了。 但是……客厅的落地玻璃映出她的样子。头发乱乱的,校服衬衫和裙子又脏又破,腿和胳膊上都沾了血迹和灰渍。衣服被冷汗浸透也沾了灰,看起来太脏了。 夏夏低头看看自己,原来她就是这幅乞丐模样一路跟着周寅坤的。难怪总在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种在看流浪狗的感觉。 她又看了眼自己今晚的“床”,沙发的奶油色布料干净极了,手摸上去,有点绒绒的。躺上去一定很舒服。 但看见自己这脏兮兮的手背,夏夏不自觉地收回来,抿抿唇,又看向卧室方向。 她想洗个热水澡。 可是,浴室在卧室里面,想洗澡,就得进入那个房间。 可是,房间里有吓人的东西。 小姑娘纠结,要不就不洗了。这个想法只在心头闪过一秒就被拒绝了,那样也太脏了,会弄脏这么干净的沙发。 周寅坤闲着没事,看的是泰国最著名的TK拳皇赛。跟其他拳赛不同的是,这项赛事是裸拳拳赛,这种拳赛说得好听些是在回顾经典,说得难听些就是在开历史的倒车。脱离拳套的比赛意味着脱离所有保护措施和严密规则,成为受伤率最高的格斗比赛。 如此一来,拳手打击强度更高,而布满关节的手部失去保护之后,也非常容易骨折。所以毫无疑问,这种赛事就是以残酷血腥为噱头,但又偏偏是这种拳赛办得最为成功。 屏幕上的比赛已经到了尾声,地上还有双方拳手的脸上和身上都是血,其中一方重重倒地,裁判和场外的观众正兴奋大吼着读秒,就在马上能决定出本场胜方的时候——周寅坤看见门边露出了一点裙子边。 那裙子边上一秒还在门边,下一秒就收了回去,再下一秒,露出得更多。 不用看都知道外面的人有多纠结。 进?还是不进? 他起身,把不远处的酒和杯子拿了过来。 看见里面忽然出现的背影,门外的周夏夏条件反射地立刻往后退,她以为是周寅坤看见她了要出来撵人,心里持续紧张了好几分钟,也没等到想象中的呵斥。 里面仍响着拳赛的声音,似乎是有一方获胜,拳手和观众甚至连解说员都激动得大叫。除此之外,还能隐约追ベ新.更多好文+管`理 听见酒杯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原来是去拿酒。 夏夏摸摸自己的心口,缓了缓剧烈的心跳。 不过……一边看拳赛一边喝酒,做这么享受的事情,是不是代表着他心情还不错? 想到这,她悄悄地探出一点,想确认下里面的情况。 一般来说,爱看拳赛的男人被比赛吸引了注意力之后,不会注意到周边细小的动静。很可惜,对于从小摸枪比吃饭拿筷子时间还多男人来说,门边冒出的那颗小脑袋,就像一个巨大的靶子,扎眼得不行。 周寅坤也不吭声,就等着看那软骨头磨磨蹭蹭这么久,究竟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新一轮比赛的拳手非常年轻,看着也就十八九岁,但出手迅猛,一上场就是不要命地打。蓝方的泰国小子对战的是菲律宾拳手,第一回合只用了四十一秒就直接KO对手,动作干净利索,周寅坤挑眉:“不错。” 周夏夏听见那声不错,又听见电视里的欢呼声,小脑袋快速运转,猜测应该是周寅坤看好的拳手赢了比赛。 那他现在心情一定很不错。 她抓住时机,站在门边,叫了声小叔叔。 周寅坤看了眼电视旁边的表,从她出现在门外,再到叫出这声小叔叔,整整耗时十二分钟。 “说。” “那个……”周夏夏有点扭捏,“我能进来洗个澡吗?” 0036 第36章 深夜 闻言,周寅坤的视线总算从拳赛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一看过来,夏夏心跳就开始加速,赶忙说:“我很快的,我、我身上太脏了,不洗澡肯定会有味道的。” 她眼神恳切,语气真挚。 但这话落在周寅坤耳朵里,就变成了:你不让我洗,熏的可是你自己。 他这人惯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曲解别人的意思,不过他也很清楚,再给周夏夏两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生出这样的想法。 那眼神那表情,就是纯粹地想把自己洗干净。 周寅坤打量了她一眼,是该洗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叙利亚来逃难的难民。 “嗯。”他懒懒地应了声。 “谢谢!”夏夏脸上立刻漾起笑容,因为要从电视前经过,为了不挡到他看电视,女孩还特意弯腰快步走过,她进了浴室,男人的视线也重新落到电视画面上。 然下一刻,他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咔哒”声。 有人反锁了浴室的门。 周寅坤往那边看了眼,表情倒是没什么大变化,却又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下。 一门之隔,夏夏全然不知外面的人是个什么表情,她在家里自己房间洗澡时,没有锁门的习惯。但到了外面,总觉得不安全,即便是在夏令营酒店里洗澡时,她也会把门反锁起来。多多小心总是没错的。 进入封闭安全的空间,她因为马上就能洗个热水澡而感到开心。一边脱下衣服,她一边打量着这间浴室,地方很大,光是洁白光滑的浴缸就占了很大部分位置,如果能在里面舒舒服服地泡一会儿就好了。 夏夏回头看了看浴室的门,知道泡澡这事也就只能想想。耽误久了,万一他不耐烦了怎么办? 时间忽然变得争分夺秒起来,是她自己说会很快洗完,夏夏走到淋浴下面打开水,心想只用洗发水和沐浴露这两样就好,快点洗完就得赶紧出去。 浴室里的水声一直跟外面的电视声并行,然后,拳赛最先结束,紧接着就是广告。周寅坤关了电视,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手里把玩着手机,走到窗前。 从这里看出去,芭提雅的夜景还算不错,能看见海面上缓缓航行着的游轮,炫彩的灯光昭示着上面彻夜不眠的疯狂。 相比于那边,这边就显得太静了些。静到浴室的水声都无比清晰,周遭的一切也都变得显眼起来。 譬如斜侧方的酒店房间窗边,正在上演一场私密秀。 一男一女干柴烈火地纠缠在一起,连窗帘都不拉,女人被男人压在玻璃上从后面进入,那丰满硕大的双乳挤压在玻璃上,随着身后的冲撞耸动得一颤一颤的。 两家酒店离得很近,楼层数也相近,再加上周寅坤那双视力极好的眼睛,很难看不清楚。 女人身材丰腴,皮肤很白,不过一看就是身经百战,踮脚、塌腰、撅屁股,知道怎么才是最好的角度,怎么才能最好的迎合身后的男人。 一场钱色交易,女人的心思根本没在身后的男客人身上。 她看见了对面的男人。 她在二十三楼,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个裸着上半身,拿起旁边桌上打火机点了根烟的男人。火光点燃的一刹那,将他的脸映得更加清晰,身体里插着短小性器的女人忽然甬道紧缩,爽得后面的男人大叫一声。 他抽烟的姿势自然随意,肩臂线条却紧实好看极了,女人视线下滑,不知是不是意念作祟,这样仰视的角度,她觉得自己从那宽松的休闲裤上,看见了骇人的轮廓。 下身汩汩热液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光裸的腿流到地上。身后的男客人以为是自己太过勇猛而操得女人汁水横流,不禁愈发兴奋起来。 周寅坤知道那女人在看自己。作为一个绅士,他礼貌地朝着那边一笑,意为对那场看起来很一般的性事表示同情。 这一笑,女人只觉小腹热得难忍,她张着嘴呻吟媚叫,眼神极度渴望地望着对面。 可惜,这种身体里插过无数男人性器的女人,勾不起周寅坤的兴致。那样的赤身裸体,连最基本的生理反应都没勾起来,更别提会在男人心里漾出什么波澜了。 就在此时,后背又响起咔哒一声。 周寅坤回头,看见浴室的门打开了一点,一颗圆乎乎湿哒哒的脑袋探出来。 周夏夏五分钟前就已经洗完了,洗完之后才猛然发现没有可以换的衣服。脏衣服自然是不能再穿了,但她也不敢叫外面的人帮忙递浴袍。 思来想去之后,她想到了一个办法。第一步,她先打了开门。正要张口说出心里反复想了好几遍的话,结果发现周寅坤原本坐着的地方,根本没有人。 别的来不及想,夏夏心头一喜,半个身子都出来了,确实没看见房里有人。 应该是出去了? 夏夏紧了紧身上围着的三条浴巾。 她最里面围了两条浴巾,一条从胸口处围好,另一条则围在腰上,这样一来从胸口到脚踝全都遮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她又披了一条浴巾在最外面,从脑袋到脖子再到肩膀和胳膊也全都遮住,她想出的办法就是这样出去,自己去衣柜里拿一件浴袍。 0037 第37章 独处 对于一个正常人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变成木乃伊这件事,周寅坤一点也不惊讶。 很多时候,长辈看晚辈,都会是一种比较慈爱的目光。 但也有很多时候,会是一种看傻子的目光。 比如有的小孩放着铲子不用,要自己的双手在地上挖土;又比如有的小孩自己把金鱼玩死了,又哭着要给金鱼办葬礼;再比如——某些人把自己围得太紧,以至于只能小碎步走路,去拿个浴袍中途还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周夏夏如愿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件女士浴袍,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大,但总比穿脏衣服好。 她腾出一只手把浴袍追ベ新.更多好文+管`理 从衣架上取下来,又把衣服揉成一团抱在怀里,与此同时还没忘往门外看了眼,紧接着才转身,准备原路返回浴室。 结果就是这一转身,看见倚在窗边微微歪头,叼着烟正一言不发看着她的周寅坤。 “啊!”周夏夏被吓了一跳,不受控制地就喊了出来。 周寅坤皱着眉开口,“在别人房里乱叫什么?” 女孩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闭嘴,想了想又开口解释道:“小、小叔叔,我是出来……拿衣服的。” 净说些废话。 “我看出你是出来拿衣服的。”周寅坤掸烟灰,“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很直白地撵人,周夏夏当然听得出来,她脸皮薄,听了这种话心里觉得莫名羞愧:“我马上就好……” 她有些着急地想快点回到浴室,大概是怕什么来什么,回去的路不是很顺畅。她把自己围得太紧,步子又着急,稍没注意就被床角绊了一下,忽然腰上一松,周夏夏慌乱地叫了一声,洁白的浴巾掉在了她的脚边。 周寅坤看见一双奶白纤细的腿。 上面的浴巾虽然没掉,但长度不太够,围在身上堪堪遮到大腿根。 她的大腿内侧有一条红痕,应该就是护士检查时说被尖锐东西刮破的地方。那红痕从大腿内侧向腿心延伸,一路延伸至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看起来不大的脚踩在偏大的拖鞋里,衬得脚踝愈发纤细。 周夏夏脸都红透了,慌张地弯腰去捡地上的浴巾。捡浴巾的时候不知怎的还警惕地抬头看了一眼。 她之前看过吉拉苏的新剧,里面的女主角就是在泳池边忽然掉了浴巾,结果两人就……一想到这里,她用最快的速度把浴巾捡起来围住自己。 模样动作落在男人眼里都滑稽得很,周寅坤嗤笑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周夏夏,你在这儿演电视剧呢?” “什么?”没想到心里的想法被轻而易举地看穿,周夏夏眼里慌乱又吃惊,“我没、没有……” 刚刚看过对面酒店那具丰满的女人肉体,再一看周夏夏这嫩里嫩气的小身板,再给她十年都长不出人家那身材。 周寅坤根本懒得多看一眼,此时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信息。他点开。 周夏夏趁着他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抱着浴巾和浴袍快步进了浴室。 完整的衣服穿在身上,带来无尽的温暖和安全感。她拿起已经脏了的衣服走到洗漱台前,认真地把衣服洗好挂起来。 外面,周寅坤看着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一句话。 他拨回去,对面很快接起来。 “吴先生,够谨慎的。” 那边吴邦其低笑了声,说:“中国有句古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周寅坤又问:“已经确定了?” “对,任命通知跟瓦素署长宣告退休的日期是同一天。” 吴邦其短信发来的那句话,正暗示了下一任国家警察署长的人选。 “那么,合作愉快。” 双方挂断电话,周寅坤心情不错地灭了烟,顺带着又看了眼浴室的门。 周夏夏进去的时间穿二十件衣服都足够了,不知道又在里面磨蹭些什么。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身再次看向外面的夜景。 对面上演私人秀的窗前已经空了,连灯也关了,周寅坤不屑地笑了笑。这还是男人么,时间这么短,说两句话的功夫就结束了。 远处的游轮上仍在狂欢着,沙滩上的人群和帐篷甚至比白天还多。安静的房间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落地窗前的栏杆。 这次的货,量很大。 而且,只要不出意外,吴邦其出国后需要供应的量会只多不减。但货源还掌握在老爷子和周耀辉手里,上次是用周夏夏做饵弄到了货,这次……男人眯了眯眼,神情令人琢磨不透。 周夏夏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出来,见男人高大的背影对着这边,正在看窗外,她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 周寅坤听着那小心翼翼的脚步声,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眉头略皱,脸上又出现了刚才那副看傻子的表情。 她大约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蠢乎乎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沙发上那张恬静的睡颜。女孩老老实实地缩在沙发一角,怀里还抱着一个奶油色的抱枕。似是阳光照在脸上不舒服,她皱了下眉,翻身避开阳光的方向。 对于中学生来说,睡懒觉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之一。夏夏睡得很熟,根本不知道卧室里的人已经起来了。 周寅坤出来倒了杯冰水,看见沙发上那小小一团,才想起房间里多了个人。 他开冰箱、倒水、关冰箱,沙发那边都毫无动静。 冰水一饮而尽,周寅坤放下空杯子,踱步过去。 女孩面朝着沙发靠背,怀里抱着抱枕,软软一角蹭在她小巧的下巴。穿在身上的浴袍有些大,被她当成被子,双腿蜷起缩在里面。 她呼吸均匀,也不知昨晚洗澡用了多少沐浴露,到现在还香香的。几缕头发遮住了脸,大概是有些痒,她脑袋蹭了蹭,又无意识地用手把头发拨到一边。 头发被拨开,白嫩的脸蛋和脖颈就露了出来。 周寅坤越看,越觉得像他以前养过的那只狗。那狗睡着时也这么乖,有时候用毛茸茸的爪子挠挠脑袋,有时候嘤嘤地哼两声。 不过他一摸它的脑袋,它就醒了,还会在他手掌里蹭蹭。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毛茸茸热乎乎的触感。 这么想着,周寅坤伸手,摸了摸周夏夏的头。 毫无反应。 他不大满意,又捏了捏她的脸蛋。 还是没反应。 睡死了一样,一点也没有那只狗讨人喜欢。周寅坤觉得没意思,站直了身子,然后——看见女孩长长的睫毛颤了下。 哦,装睡。 周寅坤没走,感兴趣地盯着沙发上还闭着眼睛的某人。 什么时候醒的? 应该是碰她的时候。 明显感觉到男人灼热的气息靠近,夏夏强行控制住自己不要颤抖。她是被一股压迫感吓醒的,虽然周寅坤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捏了捏她的脸,可只要他站在旁边,哪怕两人之间尚有点距离,周遭的空气都会变得压抑窒息起来。 她不知道周寅坤要干什么,所以不敢睁眼。 很不幸,被发现了。 男性的气息将她包围,她知道他靠得很近。下一秒,耳边就响起慢悠悠的声音:“睡得这么熟,把你卖了应该也不知道吧?” “卖”这个字,从昨天起就变成了周夏夏十分害怕的字眼。一听到这个字她就汗毛乍起,哪里还装不下去,眼睛立刻睁开,对上一副极好看的黑色眸子。 周寅坤看到那双黑白分明又水汪汪的眼睛时,仿佛又喝了一杯冰水,一路清冽到心底。这双眼睛干净清澈,这样离近了看,能清楚地看见里面他的样子。 “小叔叔……”她叫了声,眼睛变得湿润起来,“你别把我卖掉。” 她也不知道自己只是睡个觉,怎么就又惹到他了,周寅坤的这种阴晴不定,让夏夏原本放下去的心又悬起来。昨晚感觉出他心情不错,她还在指望今天他能安排人送她回去呢。 渐渐涌上来的眼泪,模糊了里面他的样子。 周寅坤不悦。 “敢哭眼睛就不用要了。” 这么好看的眼睛,安在一个爱哭的软骨头身上实属浪费。男人直起身,看着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的女孩,“卖不卖的,看你表现。” 周夏夏立刻点头,觉也不睡了,规规矩矩坐起来穿上拖鞋。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在周寅坤眼里,其实跟一个透明盒子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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