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致的女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阴沉。那边很嘈杂,她分明听到很多女人的声音。 她当即起身,去了果敢同盟军军事情报处,里面的值班人员立刻起立行军礼:“白中尉!” “叫人弄清楚,周寅坤现在人在哪里,今晚都见过谁。” 这边周寅坤挂断电话后,又回到刚才被打断的思绪中,手上翻着翻着就翻到了某个号码。他抬眸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整,属于写完了作业还没睡觉的时间。 他摁下拨通键。 曼谷别墅。 夏夏今天的晚饭比平时晚了一些,因为有份作业在学校已经做了一半,为保证思路不断掉,她特意跟营养师琳达老师说了要晚点吃饭。 下楼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琳达笑说:“正要上楼叫你呢,你就下来了。” 夏夏也对她一笑,先去洗了手。落座之前,她先跟琳达说了声谢谢。然后她说:“琳达老师,您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琳达看她孤零零地一个人,有些不忍,“我陪你吃完饭再走吧。” 夏夏摇摇头,礼貌地拒绝:“不用了。” 如此,琳达没再多言。大门关上,偌大的别墅里一片安静,餐椅拉开的声音格外清晰刺耳。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照进来,衬得别墅内外更加空旷孤寂。 夏夏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丰盛的晚餐。 其实,她很欢迎也很感谢琳达,只是她不能让琳达留下。或者说,她不可以跟琳达走得太近。多生出一分感情,就会多一分在乎。多一分在乎,就会多一分威胁。 之前的教训告诉她,想要不连累无辜的人,就该封锁自己的心,收敛那些泛滥的同情、关怀和在乎。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住在这里,一个人面对孤独的黑夜,也没什么不好。 女孩一口口吃着饭菜,努力想些别的事,来对抗漫长而孤单的黑夜。 现在,她有三件要做的事。 第一是继续学业。高一结束……最迟到高二结束,她应该就可以离开这里出国留学了。那么在这之前,该做的准备都不能落下,譬如参加学校的国际语言预科班,定期跟出国交流处的老师沟通规划,还有保持在校成绩等等。眼下,上学是唯一一件能让她抛开所有杂念,让内心感到充实并给自己带来安全感和控制感的事了。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放弃这件事。 第二是她需要钱。周寅坤说过,会把爸爸的部分遗产还给她,但现在她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出尔反尔。该在什么时机提起,该如何顺利地拿到钱?她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出合适的办法。 夏夏喝了一口芒果汁,甜甜的味道缓解了脑中的紧绷。 最后一件事,是尽可能地不惹怒周寅坤。忍着,让着,直到他失去兴趣,主动让她离开。 想到这里,原本被甜味包裹的舌尖微微苦涩。茫然的等待总是最消耗人体力和意志的,她究竟什么时候能自由? 或许就在一个月之后,又或许要等到一年以后。 装着米饭的碗渐渐见了底,夏夏放下筷子。转念想想,连卡娜姐姐那种从外貌到性格都无可挑剔的人,真正跟周寅坤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一年,而她惹过他那么多次,他每每跟她多说两句都会不耐烦,或许很快他po18资源裙-7~3-9.5-4-3-0,54 就腻了烦了。 这么一想,心情稍微轻松了些。 她站起来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用洗碗治愈自己。厨房的水声很大,夏夏洗得专心,忽略了外面桌子上嗡嗡震动的手机。 洗完碗关水,夏夏把餐具擦干放回原处时,竟听到突兀的敲门声。 她怔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走到厨房门口,手还湿着,结果听见了更加清晰的“咚咚”两声。 夏夏莫名就想起之前在公寓被人破门抓走的经历,心一下悬了起来,她脚步极轻地跑过去先一步反锁了门。 外面的人听见里面微小的动静,敲门声停下:“夏夏小姐?” 是很年轻的男声,夏夏隔着门问:“谁?有事吗?” “坤哥叫你接电话。” 接电话? 夏夏回头看向餐桌,放在上面的手机光亮刚刚熄灭。 “好我知道了,谢谢。” 得到她的答复,外面没了声音。夏夏走过去刚拿起手机,它就又开始震动起来。 原来的手机丢在了香港,现在的这个外观跟原来的一模一样,但里面只剩一个号码。她拿着手机,眉头微皱。 平心而论,她刚才确实没听到。但即便听到了,她也不想接。 0147 第147章 告状 果然,刚接起来那边就是很不耐烦的声音,“周夏夏,不接我电话?” “不是,我没听到。我刚才在厨房。”夏夏问,“有什么事吗?” 那边沉默两秒,“在厨房干什么。” “就,洗碗。”夏夏不明白他问这些做什么,于是又问了一遍,“有事吗?” “你一个人在家?” “嗯。” 电话两端又陷入沉默。 末了,还是那边先说话,“怕不怕?” 这应该是问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害不害怕。夏夏垂眸,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如果她说害怕,他就会让她离开这里,去自己想住的地方吗? 她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做了那样的事之后,他永远这样理直气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譬如现在,没听到她的回答,那边还催:“问你话呢。” 不管怕不怕,她都是要待在这里的。夏夏不想再继续跟他瞎扯下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写作业了,我的作业还没写完。” “周夏夏。”电话里的男人叫她。 夏夏微微叹气,做好了被训的准备,却没想那边问:“你想要什么?” “什么?” “有没有想要的房子,或者想让谁去陪你住。” 女孩听后一时怔住。这话如果 是别人来问,怎么听都是一句关心。 可是,从那个可怕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更像是威胁。就像在问被关在笼子里的宠物,有没有喜欢新笼子,需不需要把同类抓来作伴。 “没有。”她立刻回答。 这边周寅坤听见“没有”二字就皱了眉,怎么跟刚才那女孩说的不一样。顿了顿,他又想起前面那条——太粗暴。 “你身上的伤涂药没有,有三种药你——” “涂了!” 周寅坤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而且那边语气明显有点不一样,他挑眉,“那还疼不疼?” 夏夏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脸问这些,身上有些痕迹是淡了点,但她洗澡的时候自己仍不敢看,只要看了就会回想起那晚。 而且,他怎么知道有三种药? 回来后,她一直只用两种,一种涂手掌的伤,另一种在掌心搓热涂在小腹和大腿内侧的淤青。至于第三种药,她只用了那么一两次。本来不想用的,但私处隐隐钝痛实在无法忽视,她就红着脸照着镜子涂了外面。 她思忖到一半,电话那边慢悠悠地说:“里面也是要涂的,你知道吧?” 这么一听,夏夏恍然想到什么。 医生说她昏睡了一天一夜,期间都有按时上药,却没说是谁帮她上的药,而她一直都以为是酒店那位女服务员。难道……她面色立时尴尬起来。 即便隔着电话,周寅坤也想象得出那小兔现在是个什么表情。脸蛋耳朵红红的,抿着唇皱着眉,又羞又恼地不想搭理他。 肯定很可爱。 但是在接电话这事上又烦人得很,问一句才答一句。 “我问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夏夏皱着眉,根本不想再说这些,“我要回房间学习了。” 周寅坤像没听见似的,“你真知道?那你怎么涂的。” 问着问着,脑子里就出现了一副画面。周夏夏脸皮薄得像纸,家里营养师刚来,她跟人家不熟,不可能找对方帮忙涂药。 多半是她自己涂的药。自己看不见,怎么涂? 男人的眸光落在屋内的一块镜子上,里面有个女孩,脸蛋绯红。她脚踝上残留着指印,坐在镜子面前自己掀起睡裙屈起腿,大腿内侧还能看见淤青。然后她脱下那巴掌大的内裤,分开了腿—— 镜子里便映出还泛着红的私处,她白皙纤细的手指触碰了下那里,就立刻缩回来,不知是疼的还是羞的,最后,还是用手指沾了药涂上去。 不用猜都知道,里面她是不会涂的。既不会,也不敢,不敢把手指伸进去…… 不知怎的,指尖明明没夹烟,却莫名发热,仿佛还能感觉到帮她上药时,她里面的绵软灼热,又微微湿润的触感。 手指不自觉地痒了下,下面就有了抬头的征兆。 回过神来再看手机,电话早就挂断了。 男人也没恼,闹点脾气比死气沉沉的好多了。他起身去冲澡,算算时间,等忙完这边她也好得差不多了。 洗完澡出来正看见阿耀进来,他手上拿着没开封的酒和烟。周寅坤擦着头发坐到一边,这才想起什么。 “刚那女孩呢?” 他拆开烟点了根,“叫过来,我再问她两句话。” “那些女孩都被带回去了。”阿耀问,“要再带回来吗?” 阿耀以为,坤哥碰都没碰,就是根本没看上,没料到他还会过问。但他不知道,在周寅坤看来,那女孩说的几句,比阿耀自作主张跟周夏夏说的那些有用多了。 “带回来。” “是。” 凌晨一点,果敢警察局来了一位贵客。 军用越野停在警局门口,车上下来一位穿着果敢同盟军军装,身材高挑的女人。 “白小姐。” 同盟军情报处并没有查到周寅坤的具体位置,但今晚警察局送了批偷渡来的女人去清水河区的武装基地,引起了白丽君的注意。 清水河区位于果敢,但紧邻佤邦,现在佤邦政府跟当地所有毒枭剑拔弩张,周寅坤回来是一定会去武装基地的。 即便是警察局长亲自来迎接,白丽君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找了谁?” “是个年纪很小的女孩,还给了很多钱。” 警察局长亲自带她去了地下审讯室,这里潮湿阴暗又脏乱,女孩被人从那群女人里拉出来,独自关在了这里。她交了最多的钱,足够警察局规定的“保释金”,她还以为是自己马上就要被送回去了。 白丽君看见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即便脏兮兮的,也掩不住五官小巧清秀。看着楚楚可怜,最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她不知道周寅坤什么时候变了口味,居然会看上这种。 “她什么情况?”白丽君问了句。 “从中国云南边境偷渡过来的,说是被拐卖了,还傻乎乎的以为交了钱就真能回去。这种年轻好看的,还能用好几年呢。” 好几年。白丽君冷笑,怎么能让她有再见到周寅坤的机会呢。 “攀多局长。”白丽君侧眸,“你也是很有意思,明知道我跟坤哥要结婚了,还送一堆女人去武装基地,你这是要打白家的脸,对吧?” “哎哟,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攀多赔笑说,“这事是上个礼拜就跟吴努老哥说好的了,当时也不知道周寅坤会回果敢,今晚我也没去,哪想到就那么巧,他就在那。这……男人嘛,哪有不喜欢新鲜的。” 白丽君神色更冷。 “但是这女人该教训!跟白小姐抢男人,那就该死。” “死?”白丽君睨了眼里面蜷缩在墙角睡着了的女孩,“既然这么喜欢男人,那就死在男人身上好了。” “哦,明白明白。”攀多转身随便招呼了几个值班的警察,“你们几个,过来!” 白丽君冷眼瞧着门打开,听见里面的声音从惊讶到惊恐再到哭叫,衣服撕碎的声音、肉体碰撞的声音渐渐淹没了惨叫声,她精致的面容上满是轻蔑与阴狠。 清晨。 基地已恢复成训练状态,昨晚放纵疯狂的一切仿佛完全没有发生过。 唯一记得的也就还剩一个——卡尔,大早上的跑来告状。周寅坤烦得不行,咖啡都没喝下去。 “坤哥,你为什么把那女孩给阿耀,他会玩女人吗他?那是我先看见的!我临时被吴努那老头叫过去挑人,结果回来连根头发都没给我剩下。” 周寅坤懒得理他,“挑了谁?” “就你说的,脸生的小孩。一个叫亚罗,一个叫……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反正俩人都不错,我亲自试了的。” 卡尔此人,身手、枪法、智商哪个都比他这个人靠得住。他跟吴努两人把过关,那就是没问题。 周寅坤说:“那你可以滚了。” “那我被阿耀欺负了你也不管?!” 说起来,卡尔忽然对那种小巧清秀的女孩感兴趣,也属于罕见现象了,周寅坤不耐烦:“你女人那么多,就非要这个?” “天哪。”卡尔语气夸张,“这就是传说中的偏心眼吧?!” “有完没完?” “老大,是阿耀抢了我的东西!昨天有人看见他把那女孩弄上车,没人敢跟他抢。你现在问都不问就帮他说话。” “那你要怎么着。”周寅坤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计较的,卡尔说来说去,就是在说他昨天是为了办正事才错过春宵一夜,要补偿呢。 反正也让人去把那女孩带回来,周寅坤敷衍解决:“送你行了吧。” “那行。”卡尔红毛脑袋点点,放着擅长的英文和泰语不说,非要用蹩脚的中文解释:“我就是要尝尝这种瘦巴巴的亚洲女孩有什么好,连坤哥你也喜欢。上回救的那个没看清脸,反正瞧着小小的,昨晚你选的这个又是小小的。” 原来就因为这个。此时阿耀推门进来,卡尔朝他身后看看:“人呢?” 阿耀看向周寅坤,“坤哥,那女孩死了。” 男人皱眉,“怎么死的。” “攀多大概没想到我们会再找那个女孩,凌晨通电话的时候,他说等会儿就送来。吴努说他语气有点奇怪,我就亲自去了一趟。到的时候攀多正到处找跟那女孩相似的人,想浑水摸鱼。最后才承认,昨晚回去没多久女孩就死了。” “我确认了尸体,”阿耀顿了顿,“应该是轮奸致死。而且,昨晚白丽君去了警局。” “姓白的故意的吧。”卡尔看向周寅坤,“这女人嫉妒疯了。” “她今天还约了坤哥看婚纱。”阿耀补充了句。 “哇哦。那她是不是要在坤哥面前装不知道?人前贤——贤什么,贤妻良母?人后杀掉情敌。”卡尔兴奋地说:“老大我也想去。” 阿耀无语地看了眼卡尔,这人真的没有半点眼色。 “这么多年白家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周寅坤手指掸了烟灰,语气听不出情绪,“永远看不清形势,一个劲儿地往死路上作。” 0148 第148章 林家 下午六点,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仰光唯一一家私人订制婚纱店里,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打过去的电话一个都不接,甚至还干脆关了机,白丽君沉着脸坐在一排排婚纱面前,半晌,手里的电话终于响了。 她接起来只听了一句,就嘭地摔掉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的果敢老街东城,正有人在满脸笑意地迎客。 “阿坤,一听说你回来,我可就给你打电话了。这忙来忙去的,终于忙完了?”说话的人叫林贤鹤,祖籍中国广东,幼时随祖辈定居在果敢,膝下一女一子。 林家是果敢四大家族之一,比起全家都在果敢同盟军中任高级军职的白家,林家手里有一支自己组建的民兵大队,论军方势力虽然比不过白家,但林家支系众多,生意遍及东南亚,财力上远超白家。 周寅坤是带着礼物来的,红酒和玫瑰。红酒不必多说,是给林贤鹤的,而那束玫瑰则送给了林贤鹤的女儿林怀瑜。 林怀瑜是林贤鹤掌上明珠,从小就被送到国外读书,没见过周寅坤。这次也是因为弟弟生日她才回来住几天。 久居国外,林怀瑜也不是没收到过玫瑰花,只是这次送花的人实在有些不同。周寅坤这么年轻,居然跟她爸爸是旧识。而且 po18资源裙-7~3-9.5-4-3-0,54 这样外貌的男人居然是做毒的。很显然,他自己是不碰那东西的,所以跟她印象里那些枯瘦萎靡的瘾君子天差地别。 他挺拔高大,随意又神秘。 见林怀瑜盯着他看,周寅坤挑眉,“怎么,不喜欢玫瑰?” 贸然搭话,还问得如此开门见山,林怀瑜怔了一瞬,“哦不,喜欢的,谢谢。” “这是我大女儿怀瑜,你们是第一回见吧。”林贤鹤说,“怀明你见过的,这小子不知道疯哪儿去了,两天没回家了。来阿坤,咱们进去聊。” 进了会客厅,就要谈正事,林怀瑜说:“爸爸,那我先回房间了。” “好好,你去吧。”林贤鹤正拿出一盒红茶,“坤,今晚别走了,在我这儿吃晚饭。” 周寅坤也不客气:“好。” 这么爽快地开口答应,引得正低头取茶的林贤鹤抬眸看了眼,随即一笑,“之前请你好几次都不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我被白家绊住了脚,这事林叔不知道?” “这哪能不知道。”林贤鹤边洗茶边说,“不过我怎么听说,人家是要把女儿嫁给你?” 周寅坤不以为然,“不娶,白家不肯帮忙。” “哦。佤邦的事是吧。”洗过的茶叶被闷在壶里,林贤鹤摸着手上的玉扳指,“佤邦这回的全面禁种政策是来真的。姓鲍的这人自己就是武装军出身,上千场仗打下来的总司令,那么多次暗杀他屁事没有,跟他硬碰硬,确实不是什么好办法。” “再说,白明檀说帮你,那得在他在位的时候,他还能在位几年这可说不准。他那对儿女能力一般,接不了他的班。” 闷了三分钟,弥漫着浓郁茶香的红茶倒进茶杯,一杯放到了周寅坤面前。 “你指望姓白的,不如跟我合作。至少我们林家出来的儿子,就是怀瑜和怀明的堂哥,娶了他女儿,我们算是正儿八经说得上话的亲戚。” 周寅坤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谢谢林叔好意,不过,我已经答应白家了。” 闻言,林贤鹤笑了笑,“坤,我可知道你。这样,白家想要几成利,我比他少一成。怎么样?” 此话一出,周寅坤就笑了:“没问题。” 晚餐时候,林怀瑜亲自下了厨,林贤鹤直摇头,“回来好几天了,没给我做一顿饭,来了客人反倒亲自下厨。啧啧,这就是养闺女啊。” “爸爸你别说了。”林怀瑜说,“第一次见面,坤哥送了我礼物,我回赠一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好好好应该的,我说不过你。”晚餐喝的正是周寅坤送的红酒,林贤鹤举杯:“那就谢谢小瑜的手艺,坤,也祝我们合作愉快。”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晚上九点,嘭地一声,杯子在地上砸得粉碎。 碎片飞溅,坐在沙发上的白明檀和白茂恩父子俩齐齐皱眉。 “好了丽君,周寅坤回果敢,去林家拜访有什么奇怪?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就是不懂事了。” “爸爸,我不懂事?他早不去晚不去,为什么偏偏今天去!我们昨晚说好了一起去看婚纱,结果呢,他把我晾在那里,居然去林家还给林怀瑜送了一大束玫瑰!林贤鹤和她女儿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 “还有她那个弟弟林怀明,肥头大耳的不是赌就是嫖,跟我哥哥比差远了!这些年咱们不为难林家,他们家生意才越做越大。要是真想使绊子,他那几家赌场开得起来?他们倒好,当着面打咱们家的脸!” 白丽君越说越气,“我今晚就找人弄死林怀瑜,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跟咱们家对着干。” “胡闹!”白明檀拧着眉,“脑子一热就不顾后果了是不是?” “林怀瑜是你说杀就杀的,林家是你说惹就惹的?这才太平了几年,你哪是为了咱们家的面子,你就是嫉妒周寅坤送林怀瑜那束玫瑰花!你跟他从小就认识,他女人多你是头一天知道?这么点小事就沉不住气,男人是越管越跑的你不知道?” “我是知道,但那是以前,以后就不行。”白丽君说,“谁敢跟我抢男人,就是死路一条。” 白明檀啧了声,指了指白丽君,扭头跟儿子说:“你看看她,你看看你这个妹妹,没有脑子!” 白明檀是恨铁不成钢,白茂恩看白丽君还跟小时候一样,“丽君,爸说得对。就算普通男人,你管他他都烦,何况是周寅坤这种的,你跟他对着干只会把他惹毛。他发起疯来,吃亏的是谁?” “那我就什么也不管,装不知道?”白丽君没好气道。 “不过爸,丽君有句话说得也很对,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那周寅坤既然答应了咱们,那结了婚再有别的女人这不就是委屈了我妹妹。” 白明檀认可地点了点头。 “管还是要管的,不过丽君你自己想想,周寅坤前脚给林怀瑜送了花,她后脚就出了事,周寅坤会怀疑谁?林家又会怀疑谁?惹出麻烦的是他,到头来收拾烂摊子是咱们,咱家冤不冤?” 白茂恩说完看着白丽君,后者冷静了些,点点头,表示愿意继续往下听。 “所以你更不能动林怀瑜,再说了她不就是回来给林怀明过生日的,过完生日就回她的澳大利亚去了,跟周寅坤八竿子都打不着,为了束花打破咱们跟林家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划不来。” 白茂恩说:“真正该收拾的,是他在泰国养的那些女人。你们以后结婚了,那就得跟着他在泰国住,等结婚以后再清理,你们两口子那又是矛盾。不如趁着你们还没结婚,你把他那些女人都收拾了,他指望着跟爸合作处理佤邦的事,估计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这不就两全其美?” 这番话说完,白丽君的情绪已经彻底平复下来,她想了想问:“那他结婚以后要是又有别的女人呢,我可忍不了。” 虽说缅甸是一夫多妻制国家,但白丽君从小是被爸爸和哥哥捧着长大,什么都是独一份儿,自然接受不了婚后还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丈夫。 “丽君。”白明檀开口,“周寅坤这样的男人,这辈子是不可能就一个女人的。你要是接受不了,咱就不跟他结婚。要是决定结婚,那结婚以后他真有别人,那只要没孩子,不作到你眼前,你也得松松手,别揪着不放。” “烦死了。”白丽君抱怨了句。 “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白茂恩说,“婚前的那些女人,哥替你处理。趁着周寅坤不在,我亲自去趟泰国。” 听了这话,白丽君面色缓和,亲昵地挽住了白茂恩的胳膊,“还是哥哥对我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8点半。 晚上十点五十分,清水河区武装基地。 作战观察室里,周寅坤点了根烟,扫了眼刚进来的两个少年。少年穿着最普通不过的便装,摘了头套之后露出两张略青涩稚气的面容。 虽然都只有十五岁,又是第一次出任务,但事情办得从容不迫,滴水不漏。 “坤,还真让你说准了。”吴努晃着一杯酒,“明明知道你去了林家,还给林怀瑜送了花,白家居然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说白丽君在仰光的时候还气得不行,回家之后反倒消停了。” 对此周寅坤毫不意外,“白丽君没脑子,不代表白明檀没脑子。” “不过现在他们想洗也洗不干净了。你前脚从林家出来,后脚林怀瑜就在自己房间里遭到袭击,哪都没伤着,就是漂亮脸蛋被划了一刀。这会儿林家满世界找凶手呢,这越是找不到,结果就越明显,毕竟在果敢,能干坏事干得这么滴水不漏的,那还得是白家。” “但你这么两边招惹,到底是要干什么?” 周寅坤睨了他一眼,意思是废话少问。 吴努权当他又在记小时候的仇,哈哈一笑,朝那两个少年扬扬下巴,“这俩小孩你还记得吧,都是你捡回来的。左边这个叫瓦力,右边这个叫亚罗。能在林贤鹤眼皮底下全身而退,一路没留踪迹地回来,很不错了。” 男人眯了眯眼,左边这个不太记得,右边这个还有点印象。 跟卡尔一样的混血,母亲就是普通的烟农,靠种罂粟换吃的过活。父亲是俄罗斯人,毒虫一个,当拆家时因为私自吞货被韩金文发现,当时周寅坤也在,当众剥了他的皮,剩下的肉和骨头给七八条狼狗加了餐。 剥皮的时候他儿子也在,听老韩说他身上脸上血肉翻张的伤全是被他爸打的。周寅坤记得那双满是兴奋的眼睛,当时他就是看上了那双充满狼性的眸子,才把他扔给韩金文送进了武装军。 此时此刻,亚罗显然认出了他,棕蓝色的眼睛里看得出的期待。 吴努在一边瞧着,笑了笑。这还真是稀奇,平时这小子不说话也不笑,一个人独来独往,性格一点也不招人待见,就是能力很强,事事都争第一,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样子。都说亚罗是第二个卡尔,但吴努不这样认为。卡尔就是张白纸,心里想什么,那张破嘴立马就说出来了。 周寅坤站起来,走到两个少年面前,摸狗似的揉了揉两个少年的脑袋,“干得不错。” 同一句话,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对待。第一次出任务就是周寅坤的指令,还受到他的表扬,左边的瓦力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可右边少年眸中的光瞬时淡了下去。 “下次任务还是你们。” 周寅坤发了话,瓦力便更兴奋了。只要出任务就有钱拿,任务越重要钱就越多。 “好了好了,我先带他们回去复盘。坤,下次任务你亲自给他们复盘?来都来了,总得给点福利。” 周寅坤挑眉:“行。” 此言一出,亚罗眸中闪过一瞬难以察觉的光亮。周寅坤看着两个少年走出去的背影,熄了烟,回头看了眼时间。 已经过了十一点,家里那上学的早就睡了。 周寅坤坐回去,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画面从拳赛到关于佤邦的新闻报道,看着看着又调到了曼谷的新闻报道。 阿耀推门进来,看见周寅坤正在倒酒。 “坤哥,林家那边收队了。” “白家呢。” “没什么动静,既没帮着林家找凶手做做样子,林家也没去找白家讨说法。毕竟没有证据。” 周寅坤嗯了声,对这结果很满意。越是无法发泄的火,就会烧得越旺,爆发的时候威力才会更大。 “去拿点冰。” “好。” 阿耀去拿了冰回来,看见周寅坤晃着酒杯,盯着电视没有喝。 他走过去,“坤哥,冰拿来了。” 顺带着,阿耀也看了眼电视。上面是新闻重播,瞧着……有点眼熟。新闻报道里的这所学校名字正是周夏夏就读的那所,因为是曼谷最好的私立学校之一,所以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媒体注意。 周寅坤往杯子里加了冰。 上次在新闻上看见她学校,还是在香港的时候,她当时还遗憾没报上名。这回又是什么家校开放日,请了知名教授做演讲,邀请学生和家长一起参加,且名额有限。 阿耀还没看完上面的报名形式,就听周寅坤说:“你给周夏夏打个电话,问她有没有想要的。” 阿耀不解:“现在?” “对。” 这是重播,说明昨天就播了,而学校的通知只会比新闻更早。 对于周寅坤的命令,阿耀一向不会多问,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周寅坤说了号码。阿耀拨过去后,自觉地把手机放在桌上,摁了免提。 电话才响两声就接通了,旁边喝酒的男人直接就皱了眉。 那边自然看不见,传来柔柔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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