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诡秘之主:瑶光 > 第103章

第103章

莱娅眼睛一瞪:“我疯了啊?好不容易熬到放假,又跑回泰国坐牢吗?” 夏夏被她逗笑,“那我们——” 半裸照片倏地划过眼前。 说了一半的话又给咽回去。 见她犹豫起来,莱娅凑过去:“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想跟我一起旅行?” “不不,当然不是。” 夏夏眼前总闪过那松松垮垮的白浴巾,她思忖几秒委婉道:“我去了应该会打扰你和你男朋友。其实我一个人去旅行也可以的,你别担心。” 搞了半天就因为这个。 莱娅直接解决:“这有什么打扰的?我们才是旅行的主角,你要是觉得不自在,那就不叫他们好了!” 说是这么说,但夏夏知道莱娅最爱热闹。 “要不这样吧,”她提议,“第一程我们先去英国,多叫些朋友热闹一点。第二程再去另外一个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可以安静地玩。” “这主意好!”莱娅相当赞同,“寒假足足一个多月呢,只在一个地方也太腻了。那就去两个不同的国家,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明天?” “明天还不行,”夏夏解释:“我还剩最后一门期末考核没完成,我尽快做完咱们就出发好不好?” “好啊,这事又不着急。” 莱娅吃饱喝足,往沙发上一靠,“正好我也是第一次来香港,你呢就慢慢搞学习,我就负责享受,吃你做的蛋糕追爱看电视剧——哎对了,你还记得咱们之前打算通宵看的那部韩剧吗?” 说的是当初因迟到没考好,学习小组一行去公寓安慰她的那次。 夏夏当然记得。 “那剧居然都出第二部了!讲的是男女主婚后的故事,他们还有两个特别可爱的孩子。听说比第一部还好看,诶这里能收到泰国台吗?” 莱娅越说越兴奋,拿过遥控器摁开电视,“最近泰国正在播呢。” “应该可以的。”虽说电视很少打开,不过当初安装时师傅说了,国际频道都可以看。夏夏说:“多换几个频道试试。” “还真有!”莱娅才换了两个频道就到了泰国台。一看上面还在播新闻,她啊了声,这才想起中国和泰国有时差。 “不过也快了,新闻播完就播剧了。”她又坐回地毯上,叉起一个咖喱鱼蛋慢悠悠地嚼着,“夏,咱明天吃什么呀?” 假期最幸福的烦恼。 夏夏抿了口奶茶,思考着:“香港好吃的可多了。你最想吃什么?” “我都想吃!” 莱娅歪在沙发上,支着脑袋跟夏夏商量:“咱们先去把最有名的都尝一遍,比如炒蟹、云吞面、烤乳猪还有菠萝包!然后再去吃那些只有香港本地人才知道的好吃的,就是那种七拐八绕才能找到的店。” “好。”夏夏照此计划着:“把香港好吃的全吃一遍,少说也得花上好几天,那时就差不多可以出发去英国了。” “行,就这么办。” 此时新闻画面切换,莱娅下意识瞧了眼,下一秒就坐起来:“夏夏你快看!” 夏夏循声看去,莱娅把电视声音调大,“泰国新总理今天上任了!” 新闻画面上,正是今天下午泰国新任总理宣誓就职,并对广大民众发表公开演说的场面。 地点就位于曼谷西北部的总理府。 熟悉的曼谷街道和泰国民众划过眼前,夏夏放下杯子。 “这么大的新闻我居然现在才知道,而且……最后怎么是他当选啊?” 夏夏看着新闻上正公开演讲的男人——维披什,44岁,民主党人,泰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理。 “我一直以为会是那个卫生部长莱斯当选呢,没想到竟然是他。”莱娅感叹,“这政治选举果然水深得很。夏,你知道这回泰国总理大选有多吓人吗?” 夏夏已经很久没关注过泰国的事,摇了摇头。 莱娅立刻给她解释:“我也是从我爸和我爷爷那里听来的。听说这次大选其实是一次重新选举,上一任正式总理你还记得吧?” “记得。”夏夏回忆着,“之前上课时候老师还讲过,总理先生是金融商业起家,在经济方面很有成就。” “对对,就是他。” 莱娅说:“泰国总理四年一选,他任期快到的时候,就提前搞了选举,结果成功连任。但没多久,他就被指控用金钱操控选民,被硬拉下马,这才有了重新选举。” “这位旧总理虽然下来了,但又推了他在党内的心腹,也就是爱泰党副主席坎帕纳参加新选举。” 莱娅绞尽脑汁地回忆,“我还记得当时的总理候选人里,就数这个坎帕纳和卫生部长莱斯最扎眼了。” “莱斯是人民力量党的,我爷爷说,这个党派个个都是人精,发展得可快了。两边支持率一直你追我赶,直到有一次才终于拉开差距。” “不过这里我记不清了,”莱娅挠挠头,“好像是因为……坎帕纳做了一次公开演讲。” “说是一旦他选举成功,当上总理后就会跟美国中情局合作,好像是要合力打击毒品犯罪和恐怖势力?反正就是会让泰国成为真正的无毒国。这个演讲一出,他的支持率直接盖过了莱斯。但你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吗?” 莱娅凑近,像讲鬼故事一样压低声音:“没出两天这个坎帕纳就死了!” 夏夏惊讶:“怎么会这么巧?” “对啊,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新闻上说坎帕纳是死于心脏病突发,这还算说得过去。但诡异的是,他家前一天晚上还在给小儿子过生日,第二天他妻子、孩子、父母就全部死于飞机爆炸!这难道也是巧合?” 见夏夏听得认真极了,莱娅开始掰着指头分析。 “他这一死,莱斯的支持率就直线上升,我以为肯定是他上任了。结果你看,最后上任的居然是个之前都没听说过的人!” 夏夏看着电视上的新总理,思索几秒说:“我记得……民主党也是泰国数一数二的大党派,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莱娅笃定地摇头。 “肯定不是因为这个。我爸说了,泰国民主党也就是历史久了点,实际上在国会里席位一直很少,根本说不上什么话。论财力,民主党比不过坎帕纳的爱泰党。论政治人脉,更比不过莱斯的人民力量党。” 分析到这儿,莱娅就觉得更奇怪了:“你说这个维披什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前期不声不响,最后竟然击败莱斯,直接弯道超车了?” 两个不懂政局的女孩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都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而电视上的新闻自然也不会给出真正幕后答案。 只思考了一小会儿,莱娅就觉得脑袋疼,她直接放弃地往后一仰:“算了,又不是我选总理。” 眼看着新闻结束,她拉着夏夏一起窝到沙发上,把毯子往两人身上一盖,进入追剧状态。 新闻结束后是广告时间。 此刻,连广告都换成了新总理及其党派的历史政绩,看得莱娅连连咂舌,“连我这种跟选举不沾边的都觉得可惜,估计那莱斯部长更要气炸了。” 同一时间,印度孟买。 全球最忙碌的国际机场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打着电话气冲冲地走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出,忙上前打开后座车门,又半秒不敢耽误地坐上副驾驶,战战兢兢地看了眼后视镜,等待指令。 四个小时的飞行,男人西装边缘褶皱,丝毫不似平时出现在电视上那般沉着得体。 此人正是选举落败后,直接从曼谷飞来孟买的泰国卫生部长——莱斯。 莱斯挂断电话,烦躁地扯了把领带:“去坦陀庙!” “好的。”助理忙翻译给司机。 车子一脚油门从机场开出,径直驶向孟买南部市区。 第321章印度 夜晚的孟买南部市区极为安静。 坐落于此的坦陀庙作为最有名的印度教寺庙,在这夜色中更显神圣肃穆。 不同于往日,坦陀庙今日朝拜时间提前结束,庙门紧闭。除此之外,这座平时只有普通印度教徒出入的寺庙外面,罕见地停着两辆黑色劳斯莱斯。 坦陀庙内部与其他寺庙差不多,外观保留了传统尖顶,墙壁满是佛陀壁画和雕刻,外部正门供教徒僧侣出入朝拜,内里则有多个朝拜大厅和供僧侣休息的殿堂。 此时朝拜大厅背部的殿堂里,门窗紧闭,从外面看仅能里面亮着红烛光。 一门之隔,外面静谧无声,里面却充斥着暧昧黏腻的低喘。 屋里,三五个印度打扮的女孩跪在地上,其中一个正埋在男人腿间,青涩而笨拙地吞吐着并不算大的性器。 那东西虽不大,可要全部含进嘴里也同样困难。女孩反复舔弄却不得其法,惹来一只胖手不客气地拨开她的脑袋,“去,一边看着去。” 说的是正宗的印地语,女孩点点头,乖巧地跪着退到一边,看着另一个女孩凑上去,张口含上她刚刚含过的男人性器,上上下下地吞吐着。 “唔——就是这样!” 被舔得飘飘然的男人忍不住顶胯,把女孩的脑袋摁得更紧,连鼻尖都触在了男人肥硕的小腹下方,“再深点,喉咙打开!哦,对对!就是这样……” 就在这舒爽的呻吟声越来越大时,对面传来一道极其不耐烦的声音。 “搞完了没有?” 萨瓦什的东西还塞在女孩嘴里,听见这话,他才勉强从口交的快感里找回一丝理智,“哎呀,坤,不要这么不解风情嘛。” 对面沙发上,男人穿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丝质衬衫,草草系着两颗扣子,指尖正夹着燃了一半的烟。 他腿边同样跪着几个印度女孩,不同于萨瓦什那边的火热场面,这边的女孩们低着头,谁都没敢多动一下。 她们只知屋里这两位是极其尊贵的客人。 一个满身肥肉、长着络腮胡,却出身印度贵族,根系庞大手眼通天。另一个则神秘不知来路,但长得好看极了,以至于连出卖自己肉体这种事,对女孩们来说也变得不难接受了。 只是才跪在他脚边没多久,女孩们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个年轻男人只是懒懒地坐在那儿,却莫名有股令人难以喘息的压迫感。 在他眼里,她们仿佛并不算“人”,甚至连猫狗都算不上,更像是老鼠、蟑螂,都不值得他看上一眼。 这种一言不发却又明晃晃的蔑视,让年龄不大的女孩们羞愧地低下头,谁也不敢上前。 可是,客人不满意,她们今晚就没有好下场。 求生本能使然,离得最近的女孩大着胆子抬头,想解释一句。她们是干净的,是没有被碰过的。 这一抬头,视线就落在男人手上。 他手指干净修长,指尖的烟燃着,丝丝白烟升起,擦过那隐隐迸着青筋的手背,无声地弥漫进空气中。 视线顺着男人手背往上,女孩看见他右手手腕处残留的痕迹,微微一怔。 那像是……常年戴佛珠留下的痕迹。可佛珠应该戴在左手,右手常造杀孽,是罪恶之手。 晃神不过几秒,烟味呛进鼻腔,女孩抑制不住地想咳嗽。她连忙低头忍住,生怕贸然的咳嗽声会直接惹怒眼前的男人。 好在下一秒就有人替她说了想说的话。 “坤你放心,这些圣女都是今天刚到的,干净着呢!这正事嘛,等会儿再说也一样啊。” 印度“圣女”,说白了就是庙妓,靠出卖肉体来换取吃喝和收入养活自己。 尽管这项制度早在1986年就在明面上被废除,但实际上每年仍有几千名女孩被送到各地神庙,沦为印度僧侣和婆罗门长老们的性奴。 送这些女孩入庙的,正是她们的父母。 毕竟在印度,生女孩意味着要出嫁妆,生男孩则意味着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一笔嫁妆。与其将来被嫁妆搞得一贫如洗,倒不如趁早卖了女孩的初夜,否则哪天她们不幸被强奸,那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今天这批“圣女”是这个月新送入庙的,听说质量上乘,萨瓦什闻着味就来了。 十个女孩里,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十二岁,个个模样漂亮眼神稚嫩,简直就是按照萨瓦什的口味来选的。 果不其然,萨瓦什前脚约了周寅坤谈正事,后脚临时得到消息,便干脆把地方定在了坦陀庙。本想着谈完再搞,结果才刚开了个头,萨瓦什就忍不住先解了裤子。 周寅坤最烦他这一点,好色永远不分时候。 此时门从外面打开,林城一进来听见黏腻的口交声,见女孩们半数都脱光了,也怔了下。 今晚明明是来谈正事的。 门一开,男人视线就扫过来。林城绕过那些赤裸女孩,快步上前低声汇报:“坤哥,人到了,就在隔壁。” “亲自来的?” “是。”林城回答,“应该是大选一结束就直接飞过来,只带了一个助理。” 连部长排场都不要了,看来是又气又急。周寅坤云淡风轻地捻了烟头,起身就往外走。 “哎哎,坤这就走了?这么漂亮的小圣女都没兴趣啊。” 周寅坤理都没理萨瓦什,倒是林城还算清楚二人关系,代为回复道:“坤哥临时有事先去处理,萨瓦什先生慢慢享用。” 说完还贴心地给关上了门。 门一关,里面十个女孩就都是萨瓦什一个人的。放荡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开始掺杂起了鞭打痛哭和窒息的呜咽声。 隔壁房间里。 莱斯面前的水一口没碰,助理迪善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听见隔壁越来越放肆的性事声音,不由又看了眼面色铁青的部长先生。 这也难怪。 原本稳赢的总理之位落空,莱斯亲自从曼谷飞了四个小时过来,却没直接见到人,还要在这逼仄的破庙屋子里等着。 偏偏要等的人还在大肆玩乐,这个节骨眼上,这种不痛不痒的态度实在令人恼怒。 就在此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莱斯和迪善同时看过去。 男人单手插兜进来,不仅大大方方与莱斯对视,还随意往沙发上一坐,姿态甚是悠闲。 “莱斯部长怎么亲自来了。” 那样子,看着更气人了。 “怎么,周先生竟不知道?”莱斯开门见山,“因为我太好奇,帮维披什这种公开反毒者上任,你究竟能拿到什么好处?” 周寅坤一笑,“这话我可就听不明白了。” 他抬手,身后林城递上烟和打火机。 “周先生用不着这样。我已经打听过,维披什能拿到下议院所有选票,是因为他拿到了一份秘密文件。在此之前,他的支持率远不如我。” “哦,是吗?”男人叼着烟点燃。 见他还这般态度,莱斯的火蹭地涌上脑门:“是你弄死坎帕纳一家!坎帕纳一死我就派人秘密搜他家和办公室,什么都没找到!他刚死保险箱就空了,除了你还能是谁?你留着竞选资料,不就是为了操控总理选举,好让你的大麻合法化将来顺风顺水?” 最后这半句虽是问句,但语气已十分笃定。 话音落下,屋里的气氛已跌到冰点。 迪善后背被冷汗浸湿,视线不住地来回打探。尽管莱斯在泰国身居高位,可这里是印度,是孟买,是别人的地盘。 莱斯情绪越激动,迪善便越紧张地看向对面站着的林城。 此人年轻高大,身材健硕,毫不遮掩腰间露出的枪柄。此刻他面无表情,对莱斯的怒火没有半点反应。但迪善知道,只要他主人随便抬个手,子弹就会立刻打穿莱斯的脑袋。 而作为助理的他,自然也只有死路一条。 越想,心里就越发寒。迪善小心翼翼地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周寅坤抽着烟,还挺耐心地听完了莱斯的话。 见莱斯说完还死死盯着他,似乎得不到合理解释就要撕咬上来,男人嗤笑了声,随手把烟和打火机往桌上一扔。 啪嗒一声,砸得迪善心里一抖。 他看见周寅坤慵懒往后一靠,掸了下烟灰,“没理解错的话,你这是在质问我?” 第322章踪迹 他唇边笑意看着瘆人,迪善赶忙去瞧莱斯。生怕这位部长先生一时激动,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 但莱斯神色丝毫未变,他仍盯着周寅坤,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那么我也问问部长先生。” 周寅坤睨着他,“你选举烧的八千万美金是谁出的?” 莱斯眸中一闪。 “坎帕纳一个破演讲就直接让支持率盖过你,我替你解决了最大的竞争对手,又投八千万让你甩开其他人,最后居然输了。搞了半天,该生气的应该是你?” 短短两句话,说得一旁的迪善后脊发凉。 作为助理,莱斯的整个选举过程他是最清楚的。 当初重新选举的消息一漏出来,他就立刻代莱斯去了缅甸。那时周寅坤被泰国媒体报道死于比劳山直升机爆炸,莱斯作为局内人自然不信,反倒借此抓住机会,想从周寅坤那里拉竞选资金。 当时周寅坤没有明确表态,只要了份竞选计划书。但计划书给出之后犹如石沉大海,迪善便知竞选资金希望渺茫了。 却未想没过多久,周寅坤并未死于比劳山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这事被坎帕纳拿来当成公关靶子,还搞了个公开演讲,宣称上任后要跟美国中情局联手,彻底清理泰国境内毒品犯罪。宣言一出就获得民众大力支持,也直接导致莱斯处于选举劣势。 不过,那次演讲亦等于公开向周寅坤宣战。按他的脾气,坎帕纳必死无疑。 莱斯看准时机,立刻给周寅坤去了电话,表面问候,实则是故意透露坎帕纳的位置动态。 果然,第二天坎帕纳全家就死于飞机爆炸,而他本人在得知消息后也突发心脏病身亡。 如此一来,莱斯在众多候选人中一家独大,局势已然分明。周寅坤就是在那时派人入局,投了八千万美金保莱斯竞选。 可不知为何,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莱斯稳赢之时,国会上下议院的选票竟有三分之二都去了民主党的维披什那里。 稳坐的总理之位就这么突然丢了。 震惊之余,莱斯第一个想到了周寅坤。 维披什能在最后关头用一份秘密文件击败他,绝不可能是巧合。秘密文件内容须得有力,而更重要的是,必须直戳莱斯本人政治上的薄弱点。 能弄到机密竞选文件,又对莱斯竞选策略了如指掌的,唯有周寅坤。 只是莱斯想不通,临门一脚,周寅坤为何突然变卦搅局?这才直接从曼谷飞来孟买当面问他。 对于这开门见山的质问,周寅坤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反而问了个让莱斯都无法理智气壮回答的问题。 见他语塞,周寅坤挑眉:“别紧张,我又不是要把钱拿回来。” 这语气听着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莱斯眉头皱起:“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就是好奇,这维披什上任,不高兴的又不止你一个人。莱斯先生有功夫飞来孟买找我,就没功夫找找别人?” 闻言莱斯迟疑两秒,说:“周先生是指军方?” 此话一出,莱斯身后的迪善也微微一怔。 谁都知道,论实力再大的党派也比不过泰国陆军。当初要不是军方推波助澜,旧总理也不会被拉下马,更不会有后来的重新选举。 泰国军方一直想推一位陆军出身的候选人就任总理,再不济也得是跟陆军同一战线的,绝不可能是向来与军方毫无交集的民主党人。 所以,莱斯与其跑来孟买算旧账,倒不如趁着维披什还没坐稳,跟军方联手。 连迪善都能看懂这暗示,更别提莱斯了。 “周先生的意思我明白。”莱斯情绪不似刚才那般激动,“但这事没那么好办。” “旧总理下台的确有军方出手的原因,但归根到底是因为他在连任选举上操纵了选民,这是实实在在的把柄,否则军方照样没办法。而维披什和民主党的竞选流程没有任何问题,就算陆军司令亲自出马——”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要是自己辞职,不也一样是正常流程?” 周寅坤说:“选举流程没问题,又不代表他能力没问题。听说这新总理还是牛津毕业,读书人嘛,脸皮最薄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即便是个傻子也明白是什么意思。莱斯刚才还蹙着的眉头已不自觉舒展开。 没错,拉维披什下马并不一定要从选举流程上找漏洞。只要泰国出了大乱子,而这位新总理又无法顺利解决,届时民众对总理能力的质疑就是最好的由头。 只要师出有名,后面一切就都顺理成章。想到这里,莱斯半刻都不耽搁,直接起身:“我先回泰国。” 周寅坤正自顾自地倒酒,“不送。” 莱斯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周先生。” 沙发上男人侧头。 莱斯说:“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有意外。” “当然。” 门打开又关上。 直至外面脚步声走远,林城才开口:“坤哥,既然咱们已经出手帮了维披什,为什么还要暗示莱斯联合军方闹乱子?” 周寅坤喝着酒,眼皮都没抬:“维披什上任到现在多久了?” “按泰国时间算,从下午就职宣誓到现在,刚好五小时。”说完林城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 这位新总理到现在也没来过一个电话。 他当即皱眉:“难不成维披什和民主党是想赖账?他们能在最后关头扭转局势,可是因为咱们给出的那份文件。” “搞政治的不都这幅嘴脸。” 周寅坤见怪不怪,酒杯一放起身就往外走:“不给他制造点麻烦,他还真以为那总理位置是靠他的狗屁实力坐上去的。” 林城了然。看样子,坤哥不会真任由莱斯把维披什拉下马,但也不会让维披什舒舒服服地坐稳总理位置。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支持莱斯到底? 竞选前半程林城没有参与过,不知其中细节。但从后半程来看,莱斯与周寅坤的交情远比维披什要深,而且深得多。 因为在此之前,周寅坤从未与民主党人有过交集。 可偏偏,周寅坤在最后关头突然转向了维披什。一旦他上位,就意味着之前投给莱斯的竞选资金全都打了水漂。 这一点不光莱斯想不通,林城也有些疑惑。坤哥虽然钱多,但也没挥霍到把钱往水里砸的程度,除非—— 泰国军方。 林城脑中忽然迸出这四个字。 刚才坤哥暗示莱斯找军方联手,莱斯的第一反应……不是军方会不会答应帮他,而是直接跳过这点,讨论了给维披什下绊子的可行性。 “坤哥,莱斯早就跟军方有勾结?” 周寅坤不耐烦地看他一眼。现在才看出来,脑子长哪去了。 林城确信,这就是莱斯犯的致命错误,致命到坤哥不得不放弃他。 或许莱斯只是为了增加竞选成功率才跟军方搭关系,毕竟有了泰国陆军支持,再加上坤哥雄厚的竞选资金,总理之位势在必得。 但错就错在,莱斯只考虑了自己。 他显然没考虑过,一旦他真的竞选成功,之后就得对实力强大的泰国陆军言听计从。到那时,外人再想插手可就难了。 站在周寅坤的立场,与其将来要通过跟军方博弈来操控内阁,还不如直接另选他人。纵然丢了前期投入的几千万,但及时止损,总好过将来层出不穷的麻烦。 恐怕莱斯想破头,都想不到真正的落选原因。 坤哥早就决定放弃他了。之所以一直不动声色地假意支持,为的就是今晚这一步。 帮莱斯出主意力挽狂澜是假,挑起双方冲突才是真。 维披什想过河拆桥,却又收拾不了莱斯和军方制造的乱子,最后只能来找周寅坤。那时坤哥提的一切条件,他都只有答应的份。 短短两分钟,林城已迅速厘清思路。他跟着周寅坤出了坦陀庙,刚打开后座车门又停了下。 “坤哥,今晚正事还没谈。” 林城回头看了眼庙里,还能看见那间亮着红烛的屋子,“要再等等吗?” “不等。”周寅坤直接坐上车。 一屋子的圣女,按萨瓦什的尿性怎么也要搞一晚上。他没那闲工夫在这破庙里待着。 如此,林城也上车准备原路回去。刚发动车子,手机就嗡嗡震动两下。他拿出来打开,看见上面的信息当即抬眸。 后视镜里,周寅坤正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坤哥。” “说。” 林城又看了眼手机,犹豫两秒还是开口:“发现周夏夏踪迹了。” 男人睁眼。 车内安静了足有十几秒,林城才听见后座响起声音:“在哪。” “在香港。” 林城说:“之前我们只知周夏夏被中国警方从缅甸带走,之后人就一直在中国境内。保险起见,我们并没有在中国安插人手,所以无法查到她的具体行踪。” “不过坤哥说过,周夏夏所剩旧友不多。严密监视后,陈舒雯的位置亚罗已在锁定中。英国那边,留学的莱娅近期飞回了泰国。” “这女孩是泰国亨通通信创始人的孙女,我们发现亨通的人调查了周耀辉的私人医院,还买走了周夏夏从小到大的医疗记录,据说是在确认多年前一台储存卡手术的事。” “紧接着莱娅就从曼谷飞去了香港,我们猜测她就是带着查到的资料去找周夏夏的。” 下一句,便是该问要不要去把人带回来。 但林城没有问,因为他从心底里不赞同此举。 当初中国香港警方突袭和安会夜场,又封锁九龙码头,林城一路被追击围堵,最后不得不制造车祸,躲进了九龙四山之一的茶果岭,被困山中许久。 在这期间,中俄美泰缅五国联合缉毒案和水泉澳毒品案相继结案,紧接着香港警方腾出手来彻底扫黑扫毒,段凯入狱,包括和安会、东兴社等大社团的非法场子被端,近乎名存实亡。 直至风声过去,林城才找到机会从香港离开。只是回来时,一切已天翻地覆。 印缅边境一场凶险空战,不仅震惊多国,更几乎要了周寅坤的命。 林城是武装军里最先赶到印度的,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坤哥伤得那么严重。 周寅坤是在战机爆炸的前0.5秒弹射成功的。为了等一个绝佳的跳伞时机,他在冲向印缅边境空域时冒险调整了角度。 空中刺眼的阳光与战机爆炸火光形成视线盲区,就在中国战机完成航弹攻击,掉头折返的下一刻,一道黑影从爆炸空域疾速坠落至印度境内。 由于弹射时间和战机爆炸时间太过接近,周寅坤被爆炸威力席卷,降落装备顷刻间被烧毁。他从几千米高空迅猛坠下,重重砸进了印度边界的因帕尔河。 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萨瓦什的救援直升机按照约定,及时赶到了。 但由于战机爆炸冲击过大,周寅坤五脏六腑受损严重,昏迷整整一年。 期间医生下了四次病危通知,林城赶到的时候,正逢周寅坤挺过最后一次。当时医生做完检查,才确定是真的捡回了一条命。 时至今日再度想起,林城仍觉全身颤栗。他亦深知此时此刻,坤哥是最不适合再次踏入中国领土的人。 若一定要去香港带走周夏夏,林城情愿自己再冒一次险。于是他问:“坤哥,是否需要我去香港把人带回来?” 香港。 后座男人摩挲着打火机。这地方倒不意外,是她熟悉的地方。只不过……她熟悉的地方那么多,却偏偏选择了香港。 就这么念念不忘? 也是,那里有她喜欢的游乐场,有她难忘的童年回忆,更有刻在她脑子里,始终忘不掉的人。 可怎么办呢?就算在香港等到死,也等不回她的邻居哥哥了。 周寅坤不屑地笑了。

相关推荐: 鉴宝狂婿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女奴的等价替换   女帝:夫君,你竟是魔教教主?   武当青书:诸天荡魔至洪荒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   秘密关系_御书屋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   婚里婚外   恶蛟的新娘(1v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