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像是在问疼不疼,要不要再轻点。 比起疼,周寅坤更能感觉到痒。她离得近,温热的气息时而喷洒在他的脸上,时而又喷洒在颈间。动作感觉得出的轻柔,眸子里看得出的认真。 这小兔养得还算值,陪他逃命,还给他包扎。 夏夏站在他面前,莫名感觉越来越热,她不自在地退后一步,男人原本随意分开的腿立刻锢住她的腿,“去哪,还没消毒。” “我、我知道,”夏夏动了动,双腿被禁锢在他腿间,腿两侧热热的,“我去放毛巾,然后再消毒。” 说着她又想往后退。 周寅坤不耐烦地啧了声,拿过她手上的毛巾往桌上一扔。 “……”夏夏只好弯腰去拿放在床上的碘酒。 她拿东西,周寅坤的视线也随她的手落在床上那堆东西上。碘酒、棉签、纱布、创可贴、口香糖,还有—— 男人挑眉,手指拨开那堆东西,从最下面拿起一个红色盒子,上面全是日文,正面还有一个大大的数字。 他反过来,看背面的说明。看完嗤笑一声,“你买的?” 夏夏正用棉签沾碘酒,听见他这么问,她也看向他手上的盒子,“不是买的,刚才老板给的,他说免费赠送。” 看那模样就知道,她根本没仔细看这是什么。 周寅坤手指摩挲着盒子边缘,细细打量:“这号太小了,谁能戴得上。” 夏夏正专心给他颈间的伤口消毒,这话没听明白,顺口问了句:“这是什么?” 周寅坤偏头,靠近她耳边,“避孕套。” 果然,颈间消毒的手立时顿住,女孩眼神慌乱几秒,居然强装镇定:“嗯,那……那这旅馆还算合格,学校讲座都说了,这个可以有效防止疾病传播。免费提供,还有利于进一步提高效果。” 周寅坤盯着她逐渐红透的耳朵,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尴尬。 夏夏手心出汗,三两下就给周寅坤涂好了脖子上的药,赶紧绕到了他背后,避开那道让人不自在的视线。 此时周寅坤的电话响起,他接起来,叫了声“外公”。 那边似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有重要的事要说。 “马上。”周寅坤应了声,挂了电话。起身穿上衣服,又看向周夏夏,“今天的事谁问都不准说,记住没?” “为什么?” 周寅坤皱眉,哪来这么多问题。 “记住了。”夏夏对他动不动就不耐烦已经见怪不怪,还顺口叮嘱了句:“小叔叔你的伤口记得不要碰水。” 他盯她两秒,拎起旁边的外套扔给她,“走了。” 第113章 做事 周寅坤回来直接去了何玉龙的书房,到的时候魏延已经在了。 何玉龙看见周寅坤脖子上的纱布,“这是怎么了?” “开右驾不习惯,路上车刮了,蹭的。” “小姑娘没什么事吧?”何玉龙指了指魏延旁边的位置,“先坐。” “她没事,这会儿高高兴兴吃饭去了。” 何玉龙点点头,“叫你回来是有事要说。赛马场的事最终是阿坤办好的,不过阿延忙前忙后一个月也尽力了,虽说结果重要,但谁出了多少力,社团的人心里都有数。” 他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所以自家人之间,不要为了争功起内讧,你们两个明白我的意思吧?” 周寅坤一笑,“明白,外公。”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阿延为人我知道,踏实稳重,不是个好斗的。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满的,今天在这儿全都说清楚,不管谁对谁错,就此翻篇揭过。以后好好相处,齐心为社团做事。” “至于坐馆,”何玉龙说,“历来大社团为了保险起见,也有双坐馆的先例。阿坤是我的亲外孙,阿延是我看着长起来的,社团交到你们手上,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前提是,要守规矩。” 魏延颔首,“何老放心。” “那接下来说正事。凌晨有批走私货到码头,这件事阿延早就安排好了。坤,你跟着去看看,熟悉熟悉,既然以后要帮社团做事,那社团的生意你不仅要知道,还得渐渐上手才行。” “好,外公。”周寅坤侧头看向魏延:“那就多指点了,阿延兄弟。” 魏延对上那双黑眸,顿了两秒,神色淡然道:“也谈不上指点。” 周寅坤笑而不语。 “那你们就去准备准备,坤留个几分钟,我问你件事。” 魏延闻言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刚出来就听见餐厅方向传来好听的女声,“谢谢,每道菜都好好吃,您辛苦了。那我先回房间了。” 何玉龙的别墅除了菲佣从没有其他女人,那声音听起来年轻,语气温婉有礼貌,魏延看过去,人已经从餐厅的侧门离开,应该是去了客房方向。 那应该就是何老刚才提到的小姑娘了。听起来,是周寅坤带来的。 他没有多停留,径直离开。别墅外停了两辆车,见魏延出来,等在外面的七八人立刻叫了声“延哥”,而下句话就是:“阿彪在医院快不行了!” 魏延倏地皱眉:“什么意思?” 从黑色商务车上下来的人外号叫瘦文,他把来龙去脉快速说了一遍。 “周寅坤身边没有那个保镖,就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他要是死在隧道里那就是车祸,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谁知道他还真的不简单,我们三辆车全被甩掉了。” “阿彪砍他,结果被他拖住,先被拖拽最后甩出来摔成了重伤。医生抢救出来还是说情况不乐观,他人还躺在病床上昏迷着,我们又得到消息说周寅坤回了何老这里,我们怕他告状报复,就直接从医院过来了。” 越听,魏延脸色越难看。 瘦文看见他安然出来,其实还有些惊讶,语气试探地问:“延哥,难道他没把今天的事告诉何老?” 周寅坤什么都没说。 难怪,刚才对上他眼睛时,他眸中满满的玩味。那么周寅坤脖子上的伤,一定也不是什么开右驾不习惯导致的。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隐瞒?是没认出追杀他的人是谁?如果没认出来,反而应该告诉何老才对。只要说出来,何老一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周寅坤偏偏选择了隐瞒。 见他脸色难看又不说话,瘦文看了看其他兄弟,低头说:“对不起延哥,是我出的主意,事情没办好还伤了阿彪。” “你和阿彪现在可以随便做我的主了。”魏延走近,“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们老实待着?” “对不起延哥!” 73-裙独.家.整.理 魏延什么都没说,推开瘦文,上车就往医院驶去。他前脚走,其余人也立刻上车追随魏延而去。 书房里。 何玉龙铺了宣纸,准备写字。周寅坤站起来,想给他研墨,往砚台倒水,一倒就倒多了。 何玉龙瞧他一眼,“你坐那儿,别起来帮倒忙。” “我这不是好久没做了吗。”周寅坤说,“我妈也会写毛笔字,她写字的时候我就给她研墨。” “你有那么乖?” “怎么没有,她叫我回来孝顺外公,我这不就回来了。”周寅坤当真坐着看他忙活。 “听说你人还没到香港,钱就已经给股东和叔父们都送过去了。”何玉龙写下第一笔,“钱是个好东西,但想靠钱笼络人心,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容易是给的不够多。”周寅坤靠在椅子上,“世上有几个不喜欢钱的。” “你倒是给的多。前两天对你在股东会上那事的不满声音,现在不仅没有了,我叫人去解释原因,他们的态度还清一色地变成了可以理解。” 周寅坤对此毫不意外。 “刚回来给了批宝石,这次走了两天回来,又给出去一大批现金。”何玉龙抬眸,“坤,珠宝生意再赚钱,也经不住这么个挥霍法。这里没有外人我才问你一句,你那些钱到底干不干净?” 周寅坤挑眉:“外公什么意思?” “来钱的又多又快的生意统共也没几样,珠宝自然不是,而你刚好手里就有比珠宝更赚钱的,这钱跟那东西有没有关系?” “没有。”周寅坤答得干脆。 何玉龙写字的手一顿,“真的?” “当然。”周寅坤笑说:“上次不都答应过您了吗,怎么,信不过我?” “没有就好。”何玉龙又低头写字,“你既然听你妈的话,她要是还在,也不会让你去碰毒。你都说没有了,外公当然相信。” “外公放心好了。”周寅坤看着何玉龙低头写下的“和”字,冷冷一笑。 早上六点,天尚不太亮。 何玉龙的别墅客厅里站着不少人,洪伯成也赶了过来,“究竟怎么回事?” 魏延打完电话回来,听见洪伯成问话,他走到何玉龙身边,“何老,叔公,我打听到的消息是有人举报,才导致货被缴了。” “这怎么可能?”洪伯成指了指客厅里站着的人,“知道这批货的一共就这么几个人,是怎么个举报法能让海关直接踩着点到码头把货缴了?” “洪叔公。”开口的是瘦文。 魏延立刻看过去。 瘦文对上那道警告的视线,抿抿唇,还是选择开口:“走私货这块一直都是我们跟着延哥负责,这么多年几乎没出过大差错,但昨天——” 他说到一半,看了眼何玉龙。 “有什么就说,不要吞吞吐吐。” “昨天何老让周寅坤也跟着去码头,当时因为阿彪受伤住院,伤得严重,我们都是从医院赶到码头的。延哥让人通知周寅坤时间地点,让他直接从别墅去码头。除此之外,凌晨接货的事没有其他人知道。” “可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而且我们也没在现场看见周寅坤。”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洪伯成先看了眼何玉龙,见他没说话,洪伯成开口:“你这意思,是怀疑阿坤举报了走私?”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八点半。 洪伯成问得直白,瘦文低着头,没再说话。 在场的人都明白瘦文的意思。周寅坤是何玉龙的亲外孙,是社团的继承人,他本没有泄密举报的动机,不该怀疑他。 但要说完全没有动机,其实也并非如此,毕竟魏延算是他的挡路石。损失一批货,拉下魏延,对周寅坤来说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即便将来传出去,社团里会有人对此不满,以周寅坤的财力,也不过就是笔封口费的事。 大家都想得到,何玉龙自然也想得到。眼下已经有人提出质疑,就不能轻轻放过。 沉默半晌,何玉龙抬头,“去把阿坤叫来。” 周寅坤睡到一半被敲门声吵醒,他懒得搭理,索性去冲了个澡,又在房间打了个电话才出来。他一身白色休闲装,推门进来时正听见客厅里的对话。 “阿延,既然你能打听到是有人举报,那么究竟是谁,什么时候举报的,应该也能问出来吧?” 是洪伯成的声音。 魏延回答:“这个需要些时间。通常情况下举报人都会受到特殊保护。” “没有证据,也不能直接断定就是阿坤做的。”洪伯成又问,“昨天通知阿坤时间地点的是谁?可不可靠?中间遇到什么生人打个岔,无意间泄了密也有可能。” “洪叔公,昨天是阿炳去的,阿炳在社团多少年您清楚,为了防止泄密,是按照老规矩当面告诉周寅坤的。” 瘦文说,“要说什么生人,周寅坤身边多了个女孩,说不定昨晚他就跟那女孩在一起,就算不是他亲自举报的,也可能是让那女孩做的。只要给钱,出来卖的姑娘什么事不答应?因为不起眼,反倒还不会被人察——” 话还没说完,瘦文被人猛地一脚踹在后背朝前摔去,砸在玻璃茶几上,立时将茶几砸得粉碎,玻璃渣子飞溅得到处都是,魏延立刻挡在了何玉龙身前,洪伯成离得还算远,没被划到,见状也皱起了眉头。 为何玉龙挡住了玻璃渣子,魏延上前正要拉起瘦文,却没想周寅坤先一步踩在了瘦文的脑袋上,瘦文本就是趴着,被这一脚踩得脸撞在地上,他表情狰狞地呜咽了声,玻璃碎片扎入了他的脸。 周寅坤像碾烟头一样碾了碾瘦文的脑袋,碎玻璃尖扎在瘦文的眼角,眼瞧着就要扎进眼睛里。 “阿坤。”何玉龙看着他。 周寅坤像没听见一样,蹲下身一把攥住瘦文的头发把他的脸掰过来,“你好会说话,请你吃早餐?” 说着,他单手掰开瘦文的嘴,另一手抓起地上的玻璃渣子就往他嘴里塞。然下一秒手腕忽地一紧,周寅坤抬眸,正对上魏延的眼睛。 “瘦文说错话,我替他道歉。” 周寅坤瞧了眼腕上的这只手,稳而有力。 “好吧,看在阿延兄弟的面子上。”周寅坤从掉落的纸盒里抽了张纸巾,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不过,还是该给点教训,不能丢了规矩。” 那张擦手的纸扔到了瘦文脸上,就在谁都没反应过来时,他猛地一脚踩了下去,惨叫声立时响起,随着瘦文痛苦地扭动,纸巾从他脸上掉落,边角沾了血迹慢慢晕染成大片红色。 而瘦文的眼睛里,插进了一整块玻璃。 原本因为不够格,站得比较远的几人顾不得其他,全都跑过来抬起瘦文往医院送。 闻到新鲜的血腥气,听到久违的惨叫声,周寅坤转了转脖子,看了眼面色铁青隐忍到极致的魏延,心情不错地往沙发上一坐。 “本该就事论事,那小姑娘是个好孩子,瘦文嘴里不干不净,也该受点教训。”何玉龙倒是没想到周寅坤看着吊儿郎当,动起手来也够利索。 这点倒是比魏延强。魏延有个软处,就是对手底下的人太好。以前倒是没什么,可如今他是坐馆候选人,他手底下有的人就开始渐渐没了分寸。 义气是义气,规矩是规矩。 何玉龙看向魏延,“阿延,坐。先说正事。” 对面沙发上,洪伯成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跟着何玉龙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从何玉龙的语气、表情……大概看得出,何玉龙不但没怀疑周寅坤,敢叫他来当面对质,而且他还欣赏周寅坤的性子。 何玉龙发话,魏延坐了回去,看见周寅坤裤边沾的血迹,额头隐隐有青筋迸起。周寅坤顺着那道视线看见血迹,笑得轻蔑。 一群帮不上忙的废物,居然还有人在意着心疼着。 就在此时门铃声响起,清晨打扰是不礼貌的事,何玉龙蹙眉看过去,菲佣匆匆过来:“外面都是警察。” 菲佣自然不敢闭门阻拦,警察推门进入,何玉龙站起来:“谭Sir,好久不见。” 来者为首的是O记高级督察谭锐明,他开门见山:“昨天启德隧道发生车祸,警方初步调查怀疑是黑社会性质的打击报复,现场发现带血的斧头和砍刀,与你们和安会成员曾使用的一致,有人认出其中一名攻击者是和安会一个叫阿彪的人,我们需要这个人配合调查。” 何玉龙看了眼魏延,“怎么回事?” “Sir,应该是有误会,阿彪昨天的确出了车祸,伤得很严重。至于报复攻击,他没有跟人结过仇。” “是吗。”谭锐明亮出一张照片,“我们在启德隧道附近的废旧码头找到了被攻击的车辆,尾号85的黑色宾利,车窗全部被击碎,与目击者证词一致。” 何玉龙看见那张照片,先是一怔,随后走了过去。看清那辆宾利,他倏地回头看向沙发上的周寅坤,他脖子上没贴纱布,那血口子分明就是被玻璃划出来的。所以昨天不是简单地刮车受伤,根本就是被围堵追杀了。 照片上,还有两把斧头卡在车身上,何玉龙眸中发红,看向魏延。 谁都知道阿彪是魏延的人。 “谭Sir对吧。”周寅坤起身走到谭锐明面前,“我是这辆车的车主,昨天……的确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兄弟之间难免火气太大一时冲动,阿彪兄弟伤得很严重,如果需要其他配合调查的事,我可以先去。” 谭锐明打量了周寅坤,“如果需要我们会传唤。现在我们先去医院确认情况。” 话毕警方直接离开,偌大的里一片安静。何玉龙什么都没说,沉着脸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魏延转身面对着他,“何老。” 何玉龙抬眸,眼神凌厉:“自己滚到狗圈去。” 他明显正在气头上,魏延没有多说,只应了声是,朝外走去。周寅坤看着他仍挺得笔直的背影,微微挑眉。 “昨天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回来也不说?”何玉龙看着周寅坤的脖子,“还有哪伤着了?” 周寅坤视线落回来,无所谓道:“外公,我一点事也没有,这事儿算了吧。昨天您不是说了,不管对错都翻篇揭过吗?” “我是说你们要说出来才翻篇揭过!魏延半句不提,你也半句不提,以为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掩盖过去就没事了?” “谁让我不招人待见。一回来就坏了人家的好事,要是我,我也得报复。” 何玉龙摆手:“行了,不用你帮着说话。” “外公,大早上的叫我过来是要说什么?听着是怀疑我泄密。”他想了想,“走私货出了问题?” “嗯。”洪伯成看着周寅坤,“货被缴了,说是收到举报。说来也是巧,头回让你跟着去看看就出了这事。我和你外公追更po18.裙.搜73-9.54-3-054.都相信你,但提出来的人也是为社团着想,你别往心里去。” “哦,是这样。” 周寅坤看向何玉龙,“昨天我去早了,没看见货,也没看见魏延。不过等了一会儿看见海关的车来了,感觉不对我就走了。” “外公,他们怀疑我,无非就是觉得我想借此拉下魏延,不过比起泄密,我直接把昨天的事说出来不是更有用?我还不至于傻到折腾自己家的生意。” 此时此刻,何玉龙当然相信。 “我知道,货的事不关你的事,你也不用再管。你给我好好歇着去,要是哪里不舒服,立马给我叫医生。” 周寅坤点头。 回了房间,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此时天已经大亮,周寅坤站在阳台上,欣赏清晨的城市之景。 电话很快接通。 “不愧是段Sir,时间掐得刚刚好。”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周寅坤点了烟,烟雾缭绕,“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好,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今天凌晨和安会有批走私货被举报的事,是谁干的?” 那边说:“具体是谁不清楚,但跟陈家应该有点关系。” “东兴社陈家?” “陈家也做博彩,和安会的赛马场批下来,将来必定影响东兴社的赌马生意。陈家在香港根深蒂固,虽然博彩不是主要产业,但面子上过不去,他们也同样通着上面的关系。你最近最好低调些。” 周寅坤一笑,“多谢段Sir提点。原来,‘一条绳上的蚂蚱’是这个意思。” 对方沉默两秒,直接挂了电话。 第115章 恶毒 晚上九点,夏夏从自己房间出来,看了看不远处周寅坤的房间,里面没亮灯。 昨天经历了围堵追杀,身心俱是疲乏,她很早就睡了。今天的别墅出奇地安静,菲佣说早上还有警察来过,何老心情很不好。夏夏便只在花园里逛了会儿就回了房间,学习完抬头一看,才发现天都黑了。洗完澡,她重新给后腰处的伤口上药,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回来的出租车上,她问要不要买药,周寅坤说别墅里有,他要先去见外公,让夏夏找找。结果吃完晚饭她就回去睡了,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夏夏套了件外套,手里拿着从医药箱里找出的药和纱布,打算放到周寅坤房间门口。 何玉龙的别墅很大,分成两栋,夏夏住在靠近花园的独立小幢,跟主幢分开,便不会碰到进进出出的陌生人,更加自在舒适。 周寅坤的房间在主幢,过去需要经过花园的小路。夏夏刚出来,就远远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她一眼就认出他。 只是周寅坤并没有要回房间的意思。 夏夏本想叫他,可距离太远,他应该也听不见。既然他都回来了,那还是当面把药给他比较好,不然等周寅坤自己想起来这事,肯定又要训她。 而且,他为什么往别墅后面走?菲佣说,别墅背面是曾外公养狗的地方,那些狗很凶,都会咬人,所以全都关在狗圈里用铁链拴着。 一时好奇,夏夏跟了过去。追更po18.裙.搜73-9.54-3-054 越往后走,果真越能听见此起彼伏的狗吠声,而且是听得出的凶狠,听得夏夏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 对于动物,她喜欢那种小小的软软的,对凶神恶煞的大型动物一向敬而远之。她看见周寅坤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立刻响起更凶猛的狗叫。去看狗……应该很快就能出来吧?这么想着,脚边忽然被一团软软的东西碰了下,夏夏低头一瞧,居然是只小猫崽。 白绒绒,很小声地喵喵叫着。 夏夏一笑,轻轻把它抱起来,小白猫软软一团,抱在怀里像个小球。 她抱着它坐到旁边的秋千上,秋千轻轻摇动,小白猫趴在她的腿上,像要睡着了。女孩的手一下下抚在小猫身上,她时不时低头看看猫咪,又时不时回头看看狗圈的方向。 狗圈很大,这里关着几十只烈性大型狼犬。 每只狼犬都分别关着,正中间是一个冷水池。池中冷水通着狼犬们的水槽。 此时此刻,冷水池中跪着一个上半身赤裸的男人。他跪得笔直,后背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正对面的墙上还挂着数不清的酷刑器具。在这里,再大的鞭子声和惨叫声都会被狗吠声掩盖,外面听不出半点端倪。 血顺着后背伤口滴到冷水池中,又顺着水槽流到狼犬那里,它们喝惯了血水,眼睛贪婪地看着池中的人。遭受不住惩罚死在池子里的,尸体就会直接被扔给这群狼犬,撕碎嚼烂连渣都不剩。 周寅坤走进来,里面鞭子声停了一瞬,他看着里面的人,笑了笑:“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抽鞭子的人知道这位是何老的亲外孙,他才回来几天,何老就安排他为社团做事,反观魏延竟被罚着来了狗圈,孰轻孰重不必多说。 那人立刻点点头,什么都没多问就出去了,顺便还关上了门。 周寅坤经过那一只只狼犬,走到了冷水池旁,跪在里面的人侧头看向他。周寅坤低头,打量了魏延。 肌肉线条紧实,透着常年训练出来的力量感。后背的新伤暂且不论,胸前和小腹都有不少旧伤疤。 这张书生脸之下,当真是一具练家子的身体。 “我这次回来,是要借和安会的手做笔大生意。抢你的位置也是为了生意,否则那位置白送我都不要。”周寅坤拿起还沾着新鲜血液的鞭子,浸入冷水池,血色迅速晕开。 他微微挑眉,把鞭子拿起来打量了下,手柄处残留着盐粒。还挺能忍的。 魏延盯着他,“所以你果然不是做珠宝的。” 周寅坤把玩着鞭子,听见这话嗤笑道:“那东西能赚几个钱。满满一箱也不如一块白砖。” 魏延神情微变,显然是明白周寅坤在说什么。 “何老绝不会同意。” “外公老了,也该退休享享福,他同不同意有什么重要?他退下来,社团做什么生意就与他无关,否则还选坐馆干什么。” 周寅坤踱步到他面前,单膝蹲下,对上魏延的眼睛:“坐馆三年一选,三年时间足够铺开所有渠道。货源在缅甸,香港作为中转,一年的利润几万个赛马场也比不上。我不会在香港久待,这边需要有人坐镇。所以三年后坐馆还可以是你的,利润分成也都好说。” 魏延看着那双黑眸,没有说话。 “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更可以现在就去外公那里告状。不过他现在信不信你可就难说了。我呢,是不会承认的,我只会告诉他昨天受的伤非常疼。” “呵。所以,从头到尾都是算计好的。”魏延冷笑。 忽然想到什么,他眸中一闪。上次那么快地批下赛马场,这次O记又这么巧地来问话,前者或许根本就不是人情帮忙,后者更不像是运气巧合……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瓜葛。 周寅坤等了几秒,没有等来答复,他扔了鞭子站起身,抬脚就往外走。 “等等。”背后传来声音。 男人脚步停住。 “我凭什么信你,三年后的事谁又说得准。” 周寅坤回头,笑问:“你有的选吗?” 闻言,魏延微微垂眸。何老没有听一句解释,就直接罚了他。他并不在意究竟是谁授意,也不在意这其中有没有任何误会,何老是在表态,任何人都不能有动他亲外孙的念头。 想要继续留在和安会,留在何老身边,就不能跟周寅坤成为敌人,至少表面上不能。退一步想,起码何老还有选双坐馆的打算,如果非要置周寅坤于死地,惹怒何老,最后恐是会让旁人坐收渔利。 “好,我答应。”魏延干脆道。 周寅坤挑眉,盯他几秒。然后他走回去,朝魏延伸手,“那就合作愉快。” 魏延握上那只手,周寅坤直接把他拉了起来,“还跪什么跪,外公那边我去说。” 夏夏不知不觉间就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等到猫咪睡着又睡醒,最后都不愿意在她腿上待着,自己跳下去跑了。 她也等累了,从秋千上下来正要离开时,看见狗圈的门开了,里面出来两个人。 这样看去,他们差不多高,那边光线昏暗看不清脸,但从站姿就能分辨出哪个是周寅坤,夏夏怕他又直接走了她追不上,这回先叫了声:“小叔叔!” 魏延本背对着那个方向,听见那声音,他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见秋千旁的女孩,他明显怔了下。再回过头来,正对上周寅坤的眼睛。 魏延说:“我先走了。” 周寅坤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然后,看向了周夏夏。 她正要往这边走,男人先走了过去,“大晚上的不睡觉瞎跑什么?” “小叔叔,那个人是谁?你们怎么一起从狗圈出来。” 这话听着别扭。 “周夏夏,问你话呢。来这儿干什么?打算找谁。” 这话问得奇怪,她还能找谁。夏夏把药递给他,“当然是找你的,你怎么把纱布都摘了?” 周寅坤瞧了眼她递过来的东西,根本没接:“叫你昨天晚上找,你找哪去了?伤口烂了都没等来你的药。” 说完也不等她就往回走,夏夏跟上去,“我昨天太累就忘记了,今天涂药的时候想起来,我立马就来找你了。” “你自己的伤你知道涂药,别人伤口烂了死掉都不管是吧。” 又开始了。夏夏皱着眉,小声在后面辩解:“你的伤又没那么严重。” 男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夏夏一看势头不对,忙走近道:“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记的,快点回去涂上药肯定就没事了。” 敢情不是她的伤,就这样随便对待。人家养了只白眼狼,他养了只白眼兔,狼都算不上。 周寅坤不耐烦:“那还不快点。” 两人回了夏夏所居的独栋小幢,周寅坤抬脚就往楼上走。 夏夏当即拉住他,男人回头,她警惕地瞪着一双大眼睛,“小叔叔,就、就在客厅吧,上面是我的房间了,没什么好看的。” 警惕中还带着明晃晃的尴尬,周寅坤久违地想起了四个字——男性长辈。 周夏夏这眼神,防的到底是男性,还是长辈? “你一个人住这里不害怕?”周寅坤倒也没强行上楼,女孩房间确实没什么可看的,他说着话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夏夏见他没上楼,松了口气,走过追更po18.裙.搜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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