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捏住了她的脸,手指还她两颊掐了掐,弄得人嘴唇都嘟起来。 “周夏夏。”他叫她。 夏夏睁眼,看见他眸中玩味。 “你要不改个名吧。” “什么?”她被捏着脸,不太好说话。 周寅坤捏着她的脸,把她脑袋往左转转,又往右转转,像在宠物店挑宠物。 “就叫——周兔。一个兔就行,两个不好听。” 自从那只狗死了,他再没养过其他东西。现在闲着没事,再养一个其实也不错,这又会做早餐,又会切水果的,最重要的是还能时不时干点蠢事逗人开心。 明晃晃的戏弄,夏夏当然不答应,“我不改名字,就叫夏夏。” 周寅坤看她居然还当真了,都懒得再逗她,松开那白嫩嫩的脸蛋,“今天把作业写完,明天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那语气,哄小狗似的。夏夏一点也不想去。 但看了眼周寅坤的脸,想起两分钟之前刚冲动地惹过他一次。夏夏抿抿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退一步想,是他自己说让她去写作业,那最起码今晚他不会再打扰她学习了。 周日中午十一点半,曼谷巴吞旺区。 夏夏跟着周寅坤到了这家名为暹罗安纳塔拉酒店的花园餐厅。这家酒店自1983年开业以来,最为著名的就是花园餐厅,而且这里一层只接待一桌客人。 夏夏一走进来就闻到了清新的植物味道。花园并不在最顶层的露台,而是在十九层,往里走,能从落地窗看到曼谷最奢华热闹的购物区。 下面人流涌动,购物区的各种商场建筑外形奇特,在这样潮流拥挤又嘈杂的地方,静谧的花园反而带来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和舒适感。 纤瘦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看得还挺认真。周寅坤走过去,高大的背影立刻将夏夏的背影遮挡得严严实实。 原本正上来询问点菜服务员,看见男人双手随意地放在了落地窗前的栏杆上,将女孩圈在了他面前的空间里。见此状,服务员又悄悄退出去。 夏夏正看得出神,忽然被圈在了他面前,身体瞬时僵硬起来。明明他也没碰她哪里,可是即便隔着衣服,夏夏都感觉到后背很热。这种热,是男性身体的灼热温度,这种温度不会因为开了冷气而降低半分。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后背就能贴到他的胸膛。 这样的距离,夏夏觉得不自在极了。她小心翼翼地不碰到他,“小叔叔,我去那边看看花……” “不行。” 周寅坤直截了当,还把手放到她脑袋上,手动转动:“给你看个好玩儿的。看见十字路口那辆黑色商务车没?” 被他控制着,夏夏想不看都不行。顺着他的话,她果真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拐到路口停下,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瞧着眼不眼熟。”头顶又传来声音。 离得有点远,又是俯视角度,夏夏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人整理衣服的动作还有站姿,确实有点熟悉。 “他叫巴洛。” 经这么一提醒,夏夏总算想起来,这人就是之前常在电视新闻上看见的新警察署署长。好巧,竟会在这里看见他。夏夏看见巴洛先整理了衣服,然后转身朝车里伸手,紧接着被他牵着手下来的是一位女士。两人说笑着,看那位女士的年纪,应该是巴洛的太太。 周寅坤让她看好玩的场面,原来就是署长先生和太太周末出来逛街。夏夏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玩的。 正想侧头问一句,结果脸又被转回去,头顶响起倒数声。 “三。” 夏夏重新看过去,巴洛关上了车门。 “二。” 他牵着太太的手,转身走向广场。 “一。” 夏夏看见他们说笑着经过一辆跟着黑色商务车驶来,也同样停在路边的白色轿车。 就在此时周寅坤低头,在她耳边学了声:“嘭!” “嘭!”地一声巨响,外面竟真的传来爆炸声。 整个购物广场都剧烈地摇晃,几秒之间广场上所有人惊慌失措尖叫逃跑,场面乱做一团,站在高处的夏夏被那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得腿一软,下意识扶住了栏杆。她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男人的手指,下意识要拿开,却没想直接被他按住了手。 “周夏夏,好不好玩?” 男人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手背,语气听得出的兴奋。 发生爆炸的地方,正是刚才新警察署长和他太太经过的那辆白色轿车。夏夏看见那辆车火光冲天,巴洛和他太太作为离得最近的人,最先被炸得七零八落。就连不远处的几个目击者也被炸伤,他们在震惊和剧痛中呕吐大叫,广场上人挤人被挤到踩踏惨叫。 就在马路对面有几人跑过来救助时,又是轰隆一声,车子发生了二次爆炸。 火光更加猛烈地迸出半空,热浪硬生生将那几人掀出十几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短短几分钟,马路上交通堵塞,广场上 企.鹅 拥挤混乱。 夏夏越看,越觉得呼吸急促,身体颤抖。 “唉。”男人摸着她的头发,欣赏下面的景象,“你说谁能想堂堂警察署长,明面上缉毒追凶,背地里把福利院的孩子拿去做性招待,给他自己疏通关系。这报应来了真是躲都躲不掉。” 夏夏即便再傻,也不相信这会是单纯的报应。 “虽然他之前帮了点小忙,本来也能提醒一句。但又担心他哪天反咬一口,干脆还是让他提前遭报应,也算为民除害,你说是不是?” 女孩没有说一句话。 周寅坤并不在意,心情大好地继续跟她分享:“以后不再有那些碍事的东西,整个泰国市场,都姓周了。” 说完还要低头再逗她一句:“你运气好,也姓周。所以,准你以后尽情地为非作歹。” 见她还怔怔地看着外面,听完这些话也没反应,周寅坤觉得没意思,捏了下她的后颈:“行了,去吃饭。” 他转身朝餐桌走去,等候在一旁被外面爆炸声吓得不行的服务员,赶忙擦了冷汗,换上专业的微笑朝男人走去。 谁都没有看见,透明的落地玻璃上,映出夏夏苍白而满是惊惧的脸。 她没有想到是来吃这样的一顿饭。是她高估了周寅坤作为人的底线。他冠冕堂皇地杀人,伤及这么多无辜,却完全视而不见。甚至,还能满不在乎地坐下,脚下踩着残尸鲜血,悠然享受美食。 第94章 发现 巴洛在巴吞旺区遭遇爆炸身亡的消息,在当晚登上新闻。 但与他的死讯同时报道的,还有他曾加入哥伦比亚黑帮,归国从政后利用职权,用福利院幼女性贿赂泰国政要的惊天丑闻。 一时民愤四起,警方初步推测爆炸为报复性谋杀,接下来的调查重点将会是福利院性贿赂一案的涉案官员。 就在爆炸发生之后,夏夏在餐厅见到了最近都没见的阿耀,他仍是面上没什么表情,送她回来时看见路上逆向而来的数辆救护车,也丝毫没有意外的反应。 周寅坤不知去了哪里,夏夏并不关心这个。 她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回想着今天在餐厅周寅坤说的那些话,浑身发凉。 此时门口传来动静,夏夏蹭地回头,看见好久没见的身影。 “卡娜姐姐!” 卡娜的回来,无疑给了夏夏莫大的安慰和安全感。卡娜还给她带了礼物,只是夏夏兴致不高。卡娜也看见了新闻,然后听夏夏原原本本地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但卡娜听完之后,却摸了摸她的头发,“夏夏,小叔叔的事,你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听见了就当没听见,不要去过问,更不要去插手。” 夏夏当即皱眉。卡娜竟是没有多问一句,就直接站在了周寅坤那边。 “卡娜姐姐,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命,今天对他有用的人可以侥幸活着,明天没用了就会被他杀掉的。” “卡娜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你住在这里,你知道他那么多事情,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他会不会——” “不会的,夏夏。”卡娜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坤哥不会伤害我。就算会,那……我也会原谅他。” 夏夏愣愣地看着卡娜,看着她温柔却又坚定的神情,说不出任何话。 老虎城夜总会包厢。 周寅坤随手挡开要贴上来给他点烟的女人,啧了声,“看不出来客人是谁?” 老板都发话了,女人也不好揣着明白装糊涂,她站起身,挺着一对呼之欲出的巨乳,扭着腰,晃得胸脯一颤一颤的,到了包厢里另一个男人身边。 男人五十多岁,是正宗的泰国人,肌肤棕黑,头上倒是没有一根白发。他身边已经围了三四个女人,但看见周寅坤把他身边那个身材最好的打发过来,特纳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女人娇笑着坐上去,胳膊圈在他脖子上,双乳蹭在他的下巴。 男人毫不客气地整追更po18.裙.搜73-9.54-3-054.张脸都埋进去,手也从女人短裙下摆摸进去。 周寅坤百无聊赖地抽着烟,眼前淫乱的场面他是见怪不怪,就是不知道别人见了,会不会相信这位常在新闻上露面的——泰国总理办公室内阁助理,私底下会是这个样子。 不过职位再高,归根到底也是男人。男人的劣根性和欲望大抵都是一样,权、钱、色。 见坐在特纳腿上的女人看过来,周寅坤挑眉,那女人的手就伸到了特纳的裤子里,不知在里面做了什么,只听特纳呻吟一声,伸到女人下面的手快速而猛烈抽插起来。 正当他激动地扒开裤子,掏出性器要插进女人身体的时候,对面传来声低笑,“嗯,好像到时间了。我们这里的美女,到点都要睡美容觉的。不让睡,她们要发脾气。” 他一发话,原本还黏在特纳身上的女人们纷纷站起来往外走。他腿上的那个女人刚才还热情似火,这会儿又冷冰冰地把手从特纳裤子里拿出来。 “哎哎,哎呀。”特纳想抓女人的手腕,却没抓住,他立刻看向周寅坤:“坤,有什么事等完事再说嘛,都是男人,不要这样搞我。” 周寅坤一笑,说了句:“外边儿等着。” 女人本想捡起地上散落的钞票,听见这话她没敢耽搁,立刻听话地拉开门走出去。 “特纳先生今天来玩,我肯定让你尽兴。花样多的,口活儿好耐操的,应有尽有,人就在那儿又跑不了。着什么急。” 周寅坤语调慢悠悠的,听得特纳更着急了。 老虎城换了新老板,新老板懂行儿,除了赌场、拳赛,还弄来一批骚得能让男人腰断腿软的女人,一传十十传百,老虎城真成了“金老虎”“权老虎”们常常光顾的地方。 特纳本就想来,只是因为身份不宜露面。 而前些日子周寅坤居然主动找上他。特纳不傻,当然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但就是不知道周寅坤是怎么晓得,他跟新署长巴洛互相不对付的。 泰国警察署长的任命最后是由总理亲自拍板,而作为总理办公室的内阁助理,特纳在这件事上很说得上话,当初他极力反对,但还是没能阻止巴洛上任。周寅坤对他们过往的矛盾没兴趣,只提了一点,他拉下巴洛,而特纳则向总理推荐周寅坤推荐的人,成为巴洛之后的新一任警察署长。 “坤,你说的那事,说实话结果我保证不了,但是推荐没问题。不过吧,我感觉问题不大。上次总理先生不顾我的反对定了巴洛,结果弄出这么一档子事,民众正质疑着,他这回肯定会参考我的意见。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贫民窟里出来的,走到今天那靠得是他岳父,跟巴洛比起来,好摆弄多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尽力好吧?” 跟聪明人说话就这点好处,省口水。周寅坤笑了笑,从桌下拿出一个手提箱,顺势推到特纳面前,“助助兴。” 特纳打开,第一层果真放着助兴的药,但下面放着满满的现金。 “玩得开心。”周寅坤起身,拉开门,正对上外面的女人。 “坤哥。”女人小心地叫了声。 来这里这么久了,她昨天才知道新老板究竟长什么样,今天她被叫来,以为是为他服务,女人心里还有些雀跃。却没想要服务的还是个五十多的老头。 女人痴迷的目光,周寅坤清楚的感受到,他勾勾手指,女人眼前一亮,走到他面前。 周寅坤面上带着笑意,低头说:“把他伺候好。” 他抬手,阿耀递上一沓现金。数十张美元塞到女人深深的乳沟里,周寅坤还绅士地补充了句:“辛苦。” 短短两个字,辅以男人灼热的气息,还有崭新钞票在胸前的摩擦,让女人瞬时腿间一热。他刚才看她了,知道她想捡地上的钱却没捡成,所以补偿给她。 这么想着,心跳愈发快了。女人裙子里没有内裤,热液顺着腿流下来。周寅坤看了眼,微微挑眉。这女人,自己把自己调教得还挺敏感。 女人乖乖地进了包厢,门尚未关上时,她已经脱光了衣服,赤裸着爬向特纳腿间。 包厢门关上,阿耀把周寅坤的手机递给他,“五分钟前吴邦其来过电话。” 周寅坤拨回去,然后上楼,进了顶楼安静的办公室。 下面的吵闹被隔绝开来,手里的电话也接通了。 听见那边吴邦其满是恭维意思的话,男人不屑地笑了笑:“少说那些虚的,巴洛死了,以后他那份你跟亚洲黑帮分了,路子铺开,分小埃斯科一半市场不成问题。” 他这边接着电话,那边阿耀照例给周寅坤倒了杯酒,里面加了冰块。 “货要多少有多少,这个用不着你操心。”周寅坤拿过阿耀倒的那杯酒,对那头说了句“合作愉快”就直接挂了电话。 下一刻,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即便不看,阿耀也知道周寅坤打给了谁。 手机被摁了免提放在桌上,周寅坤悠哉地喝着酒,甚至还耐心地数着接通前嘟——嘟——的声音。 电话才响了两声,那边已经接起来,“老大,我都等好久了。” 是卡尔的声音。 “吴邦其那边什么情况?” “放心,我和大块头一直盯着呢。跟咱料想的一样,巴洛一死,以后没人管着他,还能多分一份钱,那吴邦其嘴都笑烂了。他这会儿跟亚洲黑帮的人打得火热,那边也知道这是赚大钱的路子,有兴趣得很。” 不用周寅坤多说,那边卡尔就说:“等他们跟那小埃斯科折腾完,路子彻底打通,吴邦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到时候咱们直接跟亚洲黑帮合作走货,一年少说也得是吨级交易,钱跟自来水一样!” 听到这儿,周寅坤已经不耐烦了,此时阿耀看了眼手机,低声说要出去一下。周寅坤点头,没过问。 倒是卡尔叽叽喳喳还要说,被他无情打断:“行了,矿石那边怎么样?” “正办着呢,”电话那头卡尔打开门,似乎走到另一个地方,电话里立刻传来女人的哭声,“老大,巴洛先生这位美丽的女儿,要是再不签字,我能用点儿别的手段吗?” 卡尔当着面告状:“这大块头做事不行,只会用枪吓唬女人。” 还留在哥伦比亚的卡尔和查猜,最后的任务就是把巴洛在哥伦比亚的矿石生意弄到手,巴洛年轻时候在哥伦比亚留学干了不少事,比如加入了黑帮,比如弄到了契沃尔矿区的开采和经营许可,最后还交到了女儿莉迪亚手中。 周寅坤懒得听卡尔继续扯,“随便。办完事可以回来了。” “知道了坤哥!” 挂断电话,周寅坤抬眸,看见阿耀很快回来,“坤哥,有人找。” 有人找是常事,男人没当回事,手指敲敲桌面,“再来一杯。” 阿耀让外面的人进来,然后去酒柜拿酒,过来给周寅坤倒上。边倒,他边看了眼周寅坤的脸色,回想起刚才在外面听见的事,阿耀不由皱眉。 进来的人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戴着眼镜,手里还拎了个公文包。瞧着跟喧闹的夜总会格格不入。 “周,周先生你好,我是兰迪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那个,有件事得跟您说一下。” 安静的办公室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酒杯里的冰,渐渐融化在酒里。男人修长干净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听完一席话,表情似笑非笑。 看得对面站着的人心里很是忐忑。 “周先生,如果周耀辉先生的律师再不履行职责,那作为他所在的律所,我们被起诉后,必须以律所的名义,代理周耀辉先生的遗嘱事务。到那时候,就不得不向继承人宣读遗嘱内容,也必须协助继承人处理遗产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周寅坤,赶紧抬手擦了脑门上的汗。 “所以,有人在调查周耀辉的遗嘱,还要帮继承人处理遗产?” “嗯……是这样。对方明显是很有经验,同时在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向律所施压,另一方面,似乎是已经联系了能接受遗产捐赠的政府慈善部门,这又是另一重压力了。而且进展速度很快,幸亏起诉无法匿名,否则等我们知道就晚了。因为最终其实不需要监护人签字,只要继承人本人签字,程序就完成了。所以周先生你看……” “知道了。”周寅坤端起那杯已经被冰稀释了的酒,“你可以走了。” “哦,好好。” 虽然周寅坤从头到尾神色未变,可偌大的办公室逐渐充满压抑窒息的感觉,那人得了允许,赶忙匆匆退出来,不敢多留一秒。 门关上,隔绝了内外所有声音。 除了阿耀,没有人听见办公室里酒杯猛地砸在墙上,砸得粉碎的声音。 第95章 等她 这天下午放学,夏夏还没出校门,就远远地看见了阿耀。 她下意识往车的后座看去,车窗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随着她的视线而摇下来。 夏夏过了马路走近,阿耀帮她打开车门,女孩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来了,但看阿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是没问出来。 一路上,她坐在后座,时不时看看后视镜里正在开车的人。 “那个……”夏夏忍不住开口,“是小叔叔又要带我去哪里吗?” 上次就是这样去了湄赛。 听见她的声音,阿耀抬眸,看见后视镜里的那张脸,干净又单纯。谁又能想到这张脸蛋之下,隐藏着胆大包天的秘密。可他什么都不能说,坤哥只让他闭着嘴,把周夏夏从学校带回去。 夏夏满怀期待地对上那双眼睛,但阿耀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挪开了视线。 女孩怔了下,她原以为跟阿耀已经算是朋友了,不知是不是最近见得太少,阿耀又变回之前冷漠生硬的样子。 车子很快驶入别墅,阿耀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坤哥在露台。” 意思就是叫夏夏先去别墅的顶层露台。 夏夏听到“坤哥”二字,大概知道自己又要被使唤了。奇怪的是,这还不到五点,他怎么会在别墅?而且,现在卡娜姐姐都回来了,他怎么还盯着她不放。 明天还要上学,今晚作业又多,耽误了时间又要熬夜写作业。虽心里这么想着,但夏夏不敢违逆,跟在阿耀身后往顶层的露台走。 顶层露台的左边是直升机停机坪,右边则是开放式花园。夏夏一眼就看见坐在太阳椅上的男人,还有他旁边正在泡茶的卡娜。 夏夏正要走过去,身旁阿耀忽然出了声。 “不要顶撞他。” 女孩脚步一顿,抬头看他,阿耀却并未停留,径直走了过去,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开口说话。 此时此刻的周寅坤,正看着跪在他脚边,低头倒茶的卡娜。 感受到那道视线,卡娜心头莫 名紧张。他回来什么也没说,可她感觉得到,他心情很差。她端起装满红茶的茶杯,递给周寅坤,“坤哥。” “卡娜。”周寅坤没有接过那杯茶,而是握住了卡娜端着茶的手,幽幽道:“周夏夏想逃跑,你早就知道吧?” 闻言,卡娜惊讶地看着他。 男人低头瞧着那杯刚沏好的红茶,“她想捐了周耀辉的遗产,一走了之。她那么喜欢你信任你,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准备去哪?或者我换个问法,你天天跟她在一起,是不是早就看出了苗头?” “坤哥我——啊……”卡娜话没说完,就因手心的痛颤抖了下。 男人握着她的手力道明显收紧,本就不隔热的茶杯就这样紧紧地被攥在了卡娜掌心,滚烫的温度烫得掌心疼痛,而他的手却还在收紧。 “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说呢?” 隔着她的手,掌心的茶杯直接被捏碎,里面的茶水洒出来,卡娜白皙的手瞬时被烫得通红。 她并不知道什么遗产的事,但她的确知道夏夏想离开。而她也愿意帮夏夏,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帮她,这件事竟已被周寅坤发现了。 “对不起坤哥,我……我只是……” 碎片深深扎入卡娜的手掌,血顺着纤细的手腕滴落下来,将果盘中的水果染得鲜红。她痛得肩头颤抖,说不出话。 “卡娜姐姐!” 夏夏不如阿耀个高腿长步子大,她是走近了才发现周寅坤和卡娜根本就不是在聊天。卡娜姐姐跪在他旁边,血顺着手腕流到手肘,可周寅坤竟视而不见,仍攥着卡娜的手不放开。 她全然顾不上阿耀刚才的那句话,扔下书包跑过去,一把抓住周寅坤的手,想帮卡娜掰开。 旁边阿耀不由皱眉,周夏夏这样,跟找死没有区别。 一双不大却又温热的手覆上来,还不自量力地想要掰开他的手,周寅坤唇角勾起,笑得好看极了。 她还有心思管别人呢。 周寅坤松开手,夏夏忙捧着卡娜的手查看,只见她整个掌心被烫得红肿,茶杯碎片几乎每一片都完全地扎入到肿肉里面,茶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烫伤和割伤连成一片。 周夏夏抬头:“你是不是疯了?!” “夏夏!”卡娜一惊,忙去捂夏夏的嘴,可还是晚了一步。 周寅坤看着那双如小兽一般瞪着他的眼睛,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兴奋。男人弯腰一把攥住周夏夏的校服领口将人拎起来扯到面前,他低头靠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论疯,哪比得上你呢小侄女?” 夏夏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周寅坤偏不解释,他拎着周夏夏往停机坪那边走,经过阿耀时顺手他身上拿了枪。 “坤哥。”阿耀忍不住开口。 周寅坤侧过头来,盯着他。阿耀当即低头,没敢再多说一句。 周夏夏被他拽着走向停机坪,那里空旷得像行刑现场。夏夏看着周寅坤手里那把枪,心头忐忑,似是不信又似是想不通,颤着声音问:“你要杀我?” 听见这话周寅坤就笑了,低头瞧她:“那多没意思。” 走到停机坪正中央,他把人扯到怀里禁锢着,将枪强行塞到了她的手里。然后握着她拿枪的手,端平她的手臂,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得这样,才有意思。” 枪口被他控制着,对准了正前方。 远处,有嗡嗡声的轰鸣声传来。 他们的正对面,远远地看见一个黑影,越来越近。夏夏睁大了眼睛,正对着他们飞来的是一架直升机,而飞机下面,倒吊着一个人。 那人双脚被两根绳子分别绑住,随着直升机的飞行,像钟摆一样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他在上面待了好一会儿,就等你放学回来呢。” 上面是一个男人。虽看不清脸,但夏夏心中已经有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手中的枪就对着那活生生的人,夏夏当即挣扎要脱离他的桎梏,那点力气惹来男人不屑地笑了声,强劲的手臂直接圈住她纤细的腰身,让那具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 “周夏夏,你这就没礼貌了。”周寅坤单手把枪上膛,“见到熟人,怎么不打招呼?” 夏夏的手指被顶进了扳机孔。 “不要,不要!” 被迫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她本能地挣扎躲避,“嘭”地一声,火药味弥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夏夏整条手臂都麻得没了知觉。她不敢睁眼,却又不得不睁眼,喘着粗气看向直升机上吊着那人。 因为她的挣扎,子弹幸运地打偏了。 周寅坤没有怪她,反而还替她找了个理由:“嗯,不怪你。是离得有点远。” 他招招手,悬在空中的直升机立刻降低了高度,拉近了距离。 心跳在这一瞬间停滞。夏夏终于看清被倒吊着的人是谁。素切拉,那个答应帮她处理遗产的好心人。 她的身体从头冷到了脚。他知道了,周寅坤全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八点半。 因为倒吊太久,血液倒流,素切拉面部充血红紫。 夏夏不知道这架直升机刚才飞去了哪里,素切拉的衣服裤子上渗出血迹,露出手臂和脚踝上是明显刮伤的血痕。 她满脸苍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而喉咙疼痛堵住,说不出话。而下一刻,夏夏看见自己手里的枪,再次上膛。 手臂麻木没有知觉,身体和另一条手臂被他牢牢扣住,夏夏满眼惊恐:“不要,不要开枪!” “嘭!” 随着她的惊叫,又是一枪。 这一枪精准地打在捆着素切拉右脚的绳子上,夏夏亲眼看见绳子断掉,素切拉只剩一只左脚被吊着。整个人在空中剧烈地摆动旋转,而那绳子根本不知结不结实,如果就那样掉下来,必然头先着地,死状惨烈。 夏夏不敢接着往下想,她双腿发软,语气痛苦:“别再开枪了,求你别再开枪了!” 怀里的人颤抖得厉害,男人偏头仔细瞧了眼,果真是吓坏了。可是……这才哪到哪? “好吧。”周寅坤好脾气地应了声,从她手里拿过枪,“休息一下。” 阿耀拿来椅子,并从周寅坤手中接过枪放回腰间。然后,他看了夏夏一眼。 夏夏跌坐在地上,对上阿耀的视线,总算明白刚上来时他的那句“别顶撞他”是什么意思。 卡娜姐姐,素切拉叔叔,都是因为她才遭罪的。 她又看向周寅坤,他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点了根烟。她整条右臂还颤着,夏夏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减轻喉咙的干痛,也使自己的声音抖得不那么厉害。 “小叔叔……都是、都是我的主意。遗产的事卡娜姐姐不知情,素切拉叔叔也是我主动找他,求他帮忙的。求你别再折磨他好不好。” 周寅坤没搭理她。 夏夏清楚地知道自己坏了他的事,尽管她要处理的是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可周寅坤不是会讲道理的人,更不会听了她几句话就这么算了,夏夏闭着眼深吸口气:“那请你罚我,折磨我就好。” 男人嗤笑一声,“我这不是正在这么做吗?” 周夏夏这小身板,哪里经得住什么折磨,怕是只开个头就能送掉半条命,实在是很没意思。况且,折磨别人,才是真正折磨她。 比如跟她关系不错的卡娜,比如暗中帮她的素切拉,又比如还在疗养院的外婆。 周寅坤抬手指了指,示意夏夏回头去看。 首先传入耳中的,就是越来越近的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夏夏回头,只见那直升机径直冲了过来,随后俯冲而上,被吊在下面的人重重地撞在别墅外墙上,下面立刻传来玻璃碎裂掉落的声音。 素切拉的头撞破了三层的玻璃,碎片扎在他脸上,他满头鲜血,被惯性甩出来时,又被残留在窗沿的碎玻璃剜了肉,被直升机拉起来的时候剧烈摇晃,血点子飞溅到了停机坪上。 他痛苦的叫声被淹没在螺旋桨的巨大噪声里。 紧接着,直升机退回刚才的位置,然后又冲了过来。 夏夏从不知道还有这种折磨人的方式,第二次,素切拉撞在了坚硬无
相关推荐:
鉴宝狂婿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女奴的等价替换
女帝:夫君,你竟是魔教教主?
武当青书:诸天荡魔至洪荒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
秘密关系_御书屋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
婚里婚外
恶蛟的新娘(1v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