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是嫌她动作慢,夏夏垂眸,摘了手套。 送生豆腐被训,煮熟了还是被训。她不说话,拿了只小碗跟上去,周寅坤头都没回:“周夏夏,拿两只。” “知道了。” 餐桌上,刚煮好的热汤两人一人一碗。调料加得正好,清淡又暖胃。夏夏喝了第一碗,又给自己盛了第二碗,还多加了两小块豆腐。大概因为是自己煮的,夏夏觉得格外香。 饭量瞧着还跟之前一样。 对面男人放下汤勺,“你这几天干什么了?” 夏夏这才抬头,“没干什么,一直待在这里,学习完就在花园里逛逛。” “没乱跑?” 她摇头。 周寅坤不咸不淡地说:“那怎么瘦了,风大点都能刮跑。” 夏夏想了想,“应该是前几天没怎么吃东西。” 说完她又喝了口汤。 “阿耀不都说了没事,还瞎担心什么。” “……”夏夏放下汤匙,抬眸望了眼对面的男人。她没怎么吃东西,是因为来了例假不舒服,一直没胃口。难道要这么解释吗? 她抿抿唇,最后选择更换话题:“小叔叔,我们还要在香港待多久?” “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问问。”夏夏解释,“我们小假期不长,我不想耽误开学。” 周寅坤喝完了她盛的汤,“放心,不耽误。” 夏夏点点头,又悄悄看他一眼。不知为何,她感觉这次他回来,似乎心情很不错。 周寅坤心情不错,因为事情正按计划顺利进行。 第二天酒席,和安会所有叔父叔公以及各地界负责人来得齐全。开席之前,何玉龙当着所有人的面,上香拜了关二爷,正式宣布周寅坤成为和安会新任坐馆。 此事事先毫无征兆,却又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对此,洪伯成最先站起来表了态:“阿坤虽然刚回来不久,但一回来就为社团拿下赛马场,为了公司资金链不断,他铤而走险还被抓到局子里。在里面的这几天,不仅没透露跟社团有关的半点消息,还早早做了两手准备,真正的玉石原料已经顺利接货,这次赚的钱足够超过以往三年收益。” 他走到周寅坤旁边,递上一杯酒,“有这样能干的人接手社团,我和叔父们一百个放心!” 辈分最大的人都表了态,其他人更是纷纷举杯,大厅里眼瞧着就热闹起来。 何玉龙拍了拍周寅坤的肩,笑着看向众人:“叔父们的看重是一回事,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有反对的,现在就可以开口。” 此言一出,不少目光都投向了从头到尾一直没说话的魏延。 何玉龙话音刚落,他就站起身,与周寅坤四目相对。 坐了几十桌的大厅立时安静下来。跟魏延一桌坐着的全是他手底下的弟兄,大东等人见魏延站起来,都跟着攥紧了拳头。早就不服这姓周的,现在既然已经丢了坐馆的位置,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撕破脸算了!只要魏延一句话,他们就敢直接冲上去。 却没想,安静的大厅里竟响起了掌声。 魏延看着周寅坤,面上没有任何不甘和愤怒,反而平静地鼓了鼓掌,随后拿起酒杯,“恭喜阿坤。” 一时间,大厅里也响起众人鼓掌声和恭喜祝贺声,嘈杂热闹中,周寅坤对上魏延的目光,微笑着朝他举了举杯。 没出一个下午,和安会换坐馆的消息就已迅速传遍香港所有社团。 晚上九点。 和安会的一家夜总会包厢里,台球桌上几番碰撞,一颗黑色被白球撞击后,精准地落入球袋中。 “坤哥。”林城推门走进来,“魏延来了。” 周寅坤抬眸,魏延仍旧是一身黑,且身边没带任何人。 “来一局?”周寅坤把球杆扔给他。 魏延说:“先说正事。”|Q=裙〉 林城退了出去,关上包厢的门。周寅坤随手把球杆一扔,坐到沙发上,倒了两杯酒,“坐。” 魏延走过来,“何老要把我调出九龙,是你替我说的话。” 闻言周寅坤一笑,把其中一杯酒推到魏延面前,“应该的。你现在对我没有威胁,你要是走了,我得多干多少事。” 魏延冷笑了声,“所以你这是反悔陷害之后,又重新想起之前合作的事了。” 开门见山,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笑得更好看了,“这不也是多亏了你主动放弃,不然这样折腾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干正事?就冲这一点,也不能食言。” “外公说你十五六岁就进了社团,这些年名头很响。是好事,也是坏事。譬如,如果你现在被踢出和安会,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份正儿八经的工作,光是之前得罪过的仇家都有上千了吧。” 魏延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不在意什么报不报复。 周寅坤点了根烟,“就算没有仇家,单凭你知道社团那么多事,即便我同意让你走,恐怕叔父叔公们也不会让你完完整整地从社团走出去。” “说起来,外公到底是念了点情份,只说要把你调出九龙。不过,你和你手底下那些人也是很不甘心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魏延看着他。 “之前说过的话仍旧算数,新拓的生意我打算交给你去做。做好了,继续留在和安,三年后保你做下一任坐馆。做不好——” 男人修长的手指敲着酒杯,见魏延看着他,似乎在等下文,周寅坤挑眉:“那就再说。” “你就不怕我从中破坏,或者直接向何老和叔父告状?和安从不碰毒,他们要是知道你一上任就破了这个规矩——” “啧,阿延。”周寅坤打断他,“你以为的坐馆是什么?” 魏延皱眉:“什么?” “坐馆,就是话事人,是社团的老大。”周寅坤把酒杯放到桌上,偏头瞧他,“不是给那帮老东西当孙子。谁坐在这个位置上,谁就说了算。不然还选坐馆干什么?” 他靠回到沙发上,语气轻松:“谁反对,就堵上谁的嘴。谁捣乱,就让他一家老小领教下捣乱的后果,这道理不难懂吧?” 一家老小。 魏延心头一沉,没有说话。 “还要考虑多久?”周寅坤捻了烟头站起身,“我要回去睡觉了。” 沙发上沉默的人终于开口:“陈英杰现在病重,陈家是他儿子陈悬生说了算。” 总算切入正题,周寅坤转了转脖子,又坐了回去。 “继续。” “陈悬生是私生子。陈英杰的老婆死之前,陈悬生一直养在外面,表面上是个好学生,实际上拉帮结派,干了不少烂事赚钱。我跟他打过几次照面,他跟其他马仔不同,不靠拳头说话。” “陈英杰知道有这么个小儿子以后,就要把他接回去。但当时他老婆咬死不肯,陈英杰为了保护他,就干脆送陈悬生出国读书。据我所知,陈家在海外的生意陈悬生都有参与。他人虽然不在香港,但要不是为陈家赚了很多钱,这次回来争坐馆也不会这么顺利。” “你的意思是,陈家在海外走货早就是陈悬生在负责?” “对。”魏延说,“陈英杰生病之后,陈家在香港的生意大多在他弟弟陈英良手里。陈英良性格莽撞,只会打打杀杀,陈英杰不会敢把最重要的生意交给他。就算交给他,以陈英良的脑子也搞不定。” “既然这样,那就更好办了。你跟他早就认识,那就找他叙叙旧,顺便表表诚意。” 魏延一怔,“什么诚意?” 周寅坤幽幽道:“比如做点他自己下不了手的事,让他早点当上坐馆。” 第126章 输赢 三天后,屯门码头。 夜色漆黑,一辆车悄声驶入。魏延到的时候,黄兆伦已经到了。 “黄Sir。”他走过来,“陈家答复得很快。” 对此,黄兆伦并不意外:“陈悬生到底是刚回来,想当坐馆,还需要份拿得出手的大生意才能服众。” 魏延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 “陈家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贩卖三号和四号海洛因,成为香港社团的龙头老大,后来政府下令禁毒严打,陈家才把生意转移到了海外。不仅陈家,当时很多香港起家的毒枭最后都不得不中断这里的生意。” 黄兆伦说,“但香港本地的渠道,一定没有断。在所有社团里,东兴的地盘最大,人头众多,警方无法全部监视。只要他们用生脸马仔和‘死转手’的方法,重新建立起贩毒网络,一旦全面铺开,就是难以想象的巨额收入。” “这样一来路多货少,陈家之前的货源只够他们在海外走货,如果全面铺开在香港的渠道,就需要量更大、供货更长久的货源。” “不错。周寅坤也正是看出这一点,才找上陈家。如果猜得没错,跟陈悬生搭上线之后,他们会做笔交易试试水。陈家要看货的质量,周寅坤则是要看陈家的渠道。如果第一次交易顺利,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大宗的交易。大宗交易用‘死转手’的方式不可行,势必需要双方在场验货收钱,我们就在那个时候行动。” 说到这里,黄兆伦看向魏延,“你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我明白。”魏延说,“明天晚上,陈家在澳门的赌场开业,邀请了周寅坤。这次邀请应该不是捧场那么简单。” 黄兆伦点头,“是否需要支援?” 魏延想了想,摇头,“不用,不能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 “好。”黄兆伦拍了拍他的肩,“一切小心。” 晚上周寅坤出门之前,往花园那边看了一眼。别墅主幢和独立小幢之间的花园里,坐了个发呆的女孩。 周寅坤转了转袖扣,“去把她叫过来。” “是,坤哥。” 还不到晚饭时间,夏夏支着下巴在花园放空,见阿耀走了过来,她立刻漾起笑脸,站起来。 “阿耀,你来找我吗?” “坤哥叫你过去。” 夏夏偏头一看,那边周寅坤在跟林城说话,都没往这边看。她又看阿耀,轻声问:“是什么事啊?” 这个阿耀确实不知道,他实话实说。 周寅坤跟林城说完话,往那边一看,眉头皱起。叫他去叫周夏夏过来,两分钟过去,两人杵在花园里聊上了。 这边夏夏一看周寅坤脸色不对,也顾不上问到底是什么事,赶紧先走了过去。 “小叔叔,你找我?” 周寅坤问:“你那些学习,学完了没有。” “今天的学完了。”夏夏回答。 男人打量了她,“去换衣服,带你出去玩。” 一听这话,女孩眼前一亮,她本以为又要莫名其妙地挨训,却没想是要出去玩,她表情明显松快几分:“去哪?” “澳门。”周寅坤说,“有个赌场开业。” 又是赌场。 夏夏听见这两字就有点犯困。不过她还没去过澳门,还是很想去看看。 “那小叔叔你等等我,我这就去换衣服。” 原本为了节约时间,是准备乘坐直升机的。不过也倒也没那么急,最后林城安排了轮渡。 从香港到澳门坐船一小时,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船体很大,上面游客众多非常热闹。 周寅坤抽着烟,背靠栏杆,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显然是对林城安排的这条船不满意。 一群来旅游的小孩嬉笑打 ⑷ 闹吵死个人,卖小吃的商贩足足占了半条船,周夏夏上了船也不老实待着,逛来逛去地买东西吃,人影都看不到。 林城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他看得出来周寅坤不满意。坤哥交代得比较临时,他要求又高,即便挑了条最贵最豪华的船,恐怕也达不到他的标准。 “对不起坤哥。”林城没找借口,如实认错。 周寅坤没搭理他。 开船五十分钟后,船长通知旅客船马上靠岸,这时候夏夏就自己回来了。模样挺高兴,看样子是吃得很满意。 “周夏夏。”周寅坤扔了烟头,把人叫到跟前。 他瞧了眼她手里的现金,“你哪来的钱?” 夏夏没想到他忽然问这个,“就……上次的。” “哪次。” “上次去我小时候的游乐场,买完那个糖之后,你不要的钱。” “不要的钱。”男人嗤笑一声,“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不要,你拿我的钱倒是拿得挺顺手?” 他掰开她的手,清点了下。那天给的整整一卷现金,现在大额的已经没剩多少。 周寅坤抬眸:“全吃了?” 她点头。之前就花了一些,今天在船上花得更多。这里东西是好吃,就是卖的比船下要贵很多。 数道视线投过来,夏夏下意识看看四周,周围还有那么多游客,当众被查账,她耳朵发红,心里后悔当时没主动把钱还给他。 “小叔叔,钱我回去还给你。” 这不是还不还的问题,周寅坤把那钱全部没收揣进兜里。问题是这个周夏夏手上有点钱,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下一刻,周遭就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叹,谁能想到这么高大英俊的男人,居然从一个女孩手里拿钱,还一张都没给人家留。 对于似曾相识的计较场面,阿耀已经见怪不怪。林城是头回看见,他面上忍着没露出任何不妥的表情,惊讶全写在了眼睛里。 此时船已靠岸,旅客广播里传来提示下船的声音。周寅坤顺手握住了夏夏的手腕,先走了过去。 和安会人和车都已等在码头,站在最前面的正是魏延。 看见周寅坤身边那道白色身影,魏延眸中闪过惊讶,又看见她被身旁男人牵着过来,他下意识皱了眉。 周寅坤的视线就在这时扫了过来,魏延说:“车已经准备好了。” 夏夏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跟着,更没想到魏延也在。 自那晚之后,她有段时间没看见魏延了,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现在魏延在社团的位置居于周寅坤之下。 夏夏只匆匆看了他一眼,就被拉上了车。短短两秒的视线交织,夏夏发现他的面色比之前憔悴了些,脸上也没有半点笑意,不知是遇到了什么事。 这么想着,她又看了看周寅坤。他脾气很差,会不会是…… 身旁男人感受到那道视线,侧过头来:“瞧什么?” 夏夏低头指指自己手腕:“有点疼。” 他手劲很大,掌心温度灼人,即便没有用力她也觉得疼。周寅坤松开手,那白皙肌肤上果然残留了指印。 他话都懒得说。见过娇贵的,没见这么娇贵的,随便碰下都能留印子。上回被抓去警署没死,还真是命大。 魏延沉默地看着那辆车驶离,身旁大东瞧出不对,“延哥,怎么了?” 他以为是魏延看见周寅坤以和安坐馆的身份出席赌场开业,心里不舒服了。 魏延挪开视线,“没事。” 二十分钟车程,到了金沙娱乐城。 这个新建成的赌场位于港澳码头旁的海滨花园内,是澳门第一家大型美式风格赌场,从赌场到餐厅再到客房应有尽有,外观金碧辉煌,照亮了半个澳门半岛。 此时的赌场门口,豪车正一辆接一辆地停下,下来的都是叫得上名字的人物。 一下车,林城和阿耀就觉出点不对劲。 那些从豪车上下来的大佬,带的不是老婆也是情人。周夏夏在一众高挑火辣打扮精致的女人里,显得格外异样。 不过进了门,碰上另一个做事诡异的人,场面又没有那么奇怪了。 陈悬生同样没带情人,他身旁站着的,是一位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这个女人正是陈英杰的女儿,陈悬生同父异母的姐姐陈舒雯。 作为香港最有地位名气的两大社团,东兴社与和安会最近都换了当家人,纵然场内有无数穿着暴露的火辣美女,但众人的眼光还是纷纷落在了这二位身上。 看见周寅坤,陈悬生一揽陈舒雯的腰,走了过来。腰上多了只手,陈舒雯不悦地皱眉,却也没有挣脱。 “周先生,幸会。”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陈悬生虽说年龄有二十四岁,但面相瞧着也就刚二十,戴了副金丝边的眼镜,穿了身白色休闲装,身材清瘦挺拔,一副刚毕业的学生样。 反观周寅坤,穿了身黑色西装,没系领带,里面黑色衬衣扣子解开半路,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两人一黑一白,周寅坤握上陈悬生的手,顺带着还看了眼他身边的人。 “陈小姐很漂亮。” 陈舒雯不想理会那轻佻的语气,陈悬生看了她一眼,她开口:“谢谢。” 陈悬生也看向周寅坤身边的人,“这位小姐也很漂亮。” 看年龄,应该不是什么情人。 不过也不一定。陈悬生打量了周寅坤,男人变态起来,多小的都能下手。 听见他的夸赞,夏夏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周寅坤这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家里小孩儿,跟着来玩玩。” 小孩儿?陈悬生微微挑眉,又看了夏夏一眼。 这称呼本没什么问题,但加上周寅坤的语气,就变得有些模棱两可。像是在说小辈,又像是……给小情人的爱称。 夏夏见陈悬生又在看她,似是好奇,便又朝他微微一笑。她眸中清澈坦荡,没有丝毫女人经人事后的媚态。陈悬生收回视线,应该只是小辈。 这就有意思了。这种场合,他不带女人带个小辈? 不过他并没有多问:“走,里面聊。” 上了三层贵宾厅,偌大的厅内足够容纳上百人。里面放着欢快的舞曲,已经有女人勾着男人的脖子跳起舞来。夏夏看见那亲昵的姿势,肆意扭动的胯部,心里惊骇,眼睛倒是诚实地一直盯着看。 赌场开业历来是图个人气热闹,陈悬生带着陈舒雯致几句词,然后坐到了赌桌前,开了赌场第一把赌局。 21点,玩法简单,赌注不小。 夏夏在心里估算了下每个人面前的筹码,少说也得五六千万。每发一张牌,心都会跟着颤一下,她愈发觉得自己好像真不是赌博的料子——想到输钱就难受。 刚玩了两局,就有人敲了敲桌子。 “要我说,咱们玩点有意思的。” 说话的是跟陈家有生意往来澳门富商,从坐下眼睛就没停止过乱瞟,“在场这么多美女,不能让美女们觉得无聊啊。” 明摆着话里有话,陈悬生笑说,“文哥这又是想加点什么赌注?” “这个嘛,就赌一支舞不过分吧?”他怀里已经搂着一个女人,可眼睛还四处瞧在场其他人的女伴。 说的好听点,是想跳舞。说得不好听,就是输钱赢钱不在乎,纯粹想彼此换女人玩。 男人堆里肮脏的老把戏 Po8连载裙 陈悬生的场子,自然是陈悬生说了算。今天来捧场的人非富即贵,不好驳人脸面。他点头:“那就玩玩。不过文哥,现在是文明社会,想跳舞可以,也得公平点。不愿意的不能强求,男士能邀请女士,女士也可以邀请男士。机会就一次,赢家得。” “行啊,来!”对方应得爽快。 坐在对面的夏夏听完他们的话,轻声问周寅坤:“小叔叔,意思就是赢家或者赢家的女伴,可以邀请在场的异性跳一支舞?” 好闻的味道沁入鼻腔,周寅坤嗅了口,懒懒地嗯了声,又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说这局,该赢还是该输?” 这还用问?输赢动辄就是千万现金,夏夏毫不犹豫:“当然要赢。” 第127章 选择 开局陈悬生是庄家,本局照旧,其余为闲家。开局各家下注两千万。 下注后庄家发牌,每位闲家两张明牌,庄家则一明一暗。 周寅坤的第一张牌就是A,可做1点,也可做11点。夏夏眼前一亮,这是好牌。21点的玩法就是在点数不超过21的情况下无限接近,最终点数最大者为赢家。 周寅坤瞧了眼她,这周夏夏果然不是混赌场的料子,那股高兴劲儿全写脸上了。 对面陈悬生的明牌也是一张A。本轮的规则是,全部闲家出手之前,庄家不确认暗牌。也就是说,谁输谁赢要到最后才能揭晓。 发过来的第二张牌,居然是一张10点,两张牌正好21点,即为Blackjack,赢面最大。夏夏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立刻往前坐了坐,去看其他人的牌。 这局要是赢了,就可以获得双倍赌注,她感觉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除了陈悬生和周寅坤,在场还有其他四位闲家,点数差不多在十二到十五之间,将继续要牌。陈悬生那张暗牌无法确认,决定是否要牌本身就是在冒险。 正这么分析着,忽然那位澳门富商啪地一拍桌子,夏夏看过去,他三张牌加起来超过21点,爆牌了。紧接着,又有两家爆牌,剩下一家点数为17,对方决定不再要牌。 如此,输赢就要看庄家那张暗牌了。夏夏自己没参与,但比谁都认真,她不由屏息等着陈悬生开牌。 周寅坤看她模样就觉得好笑,顺手一揽夏夏的肩,“又输不了,放松点。” 夏夏当然知道输不了,她在意的是能不能赢。如果陈悬生也是21点,则为平局,等于不输不赢,只拿回原来的赌注,那周寅坤的这手好牌就没用了。唯有陈悬生爆牌或者点数小于21,才算真赢。 她比考试看卷子时还要认真地盯着那张价值两千万的暗牌。 此时,对面陈悬生开牌,一张K,正好21点。 夏夏肩膀一垮,还真是平局。 这一开牌,其他人反倒兴奋起来,输钱赢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支舞的机会落在谁手里又生了变数。 “要我看,这就是缘分!你们两家换换女伴不就成了!”澳门富商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己掺和不进去,饱个眼福也是好的。 在场其余人听了也纷纷点头,开局之前就说好的规则,此时当然不应反悔。夏夏一听要跟陈悬生跳舞,立刻看向周寅坤,眼里写满了拒绝。 第一是她不太会跳舞,第二是她都不认识陈悬生,怎么能跟他一起跳舞? 见她明显是不想跟别人跳,周寅坤唇角勾起,正要说什么,对面陈悬生就先开了口。 他当然看得出周夏夏不情愿,更何况跳不跳舞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也不在意,“还没恭喜周先生当上和安会的新坐馆,这支舞就送给你们,在场的邀请谁都行,不过要是被拒绝了,可不许不高兴。” 半开玩笑的语气活络了气氛,在场诸人的视线纷纷落到周寅坤和他旁边的小姑娘身上。 周寅坤也没打算拒绝,反而摸了摸夏夏的头发,“想跟谁,你挑。” “可是我不太会……”她轻声说。 语气还那么点窘迫。 她也只在学校校庆上跟同学一起跳过,大家姿势都不标准,谁也不会笑话谁。可眼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偏偏陈悬生是个绅士,替她解围:“不用担心,我们这里也有专业的男舞者,你挑个顺眼的,他会带你跳的。” 话音未落,还真来了几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个个宽肩窄腰,长相帅气。不用猜都知道,是为赌场的女富豪们准备的。 夏夏一看,更为难了。人家专业,就会显得她非常不专业。 陈悬生还补充了句:“就是跳着玩玩,不用太放在心上,挑个喜欢的。” 赌了一局,钱没赢到反而进退两难,这还不如输了的好。眼下的情况是,她既做不到当众拒绝扫所有人的兴,又不敢把这事直接推给周寅坤,叫他自己出去跳舞。 在场的人都等着看她挑谁。 周寅坤亦瞧着她,跳个舞也能把她愁成这样。在场除了他,她还能选谁,不就是张不开嘴。正要直接握住她的手时,夏夏开口了:“那……” 她莫名先看了眼面前的酒杯,顿了顿,又挪开了视线。身旁男人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眼那酒杯,唇边笑意一僵,随即冷了下去。 下一刻,夏夏抬头,看向对面陈悬生,“陈先生,我能邀请你的女伴吗?” 陈悬生倒没想到夏夏会这么选,他看向陈舒雯。 “好啊,比起男人,我更爱跟女人跳舞。” 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两边都起了身,陈舒雯穿着高跟鞋,比夏夏高出不少,夏夏说:“我其实不太会的。” 陈舒雯不以为然,“会不会有什么要紧,你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此时悠扬的华尔兹乐曲响起,她大方地朝夏夏伸手,夏夏跟着她进入舞池。两个模样精致却风格迥异的女孩一起跳舞,也是别有风味,乐曲响起后,周围的男男女女也相继跳了起来。 舞池正中间,夏夏正跳得认真,陈舒雯忽然问:“你刚才是想选谁?” 夏夏抬眸:“什么?” “你刚才不是想选我吧,”陈舒雯开门见山,“你纠结了那么久,看起来是有个想选却不能选的人,对不对?” 同为女性,陈舒雯又比夏夏大了十岁,小女孩的心思她一眼就看个透彻。见夏夏抿着嘴不说话,陈舒雯也没有追着问,还真教起了夏夏舞步。 自周夏夏跟陈舒雯去跳舞,赌桌这边就安静下来。周寅坤坐在原来的位置没动,也没说话,但一旁的阿耀和林城都明显感觉出气氛不对。 今天是来谈正事的,而坤哥现在明显不是谈正事的情绪。 阿耀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周寅坤盯着的那只酒杯上。那是周夏夏喝过的,里面还剩了些橙汁。他盯着看了片刻,忽然发现什么。 酒杯晶莹剔透,光洁的杯壁上能映出人的影子。此时此刻上面映着的人影是大东,阿耀侧头打量了大东,没瞧出什么不对。 倒是大东见阿耀在看他,立马就变了脸色。只要是周寅坤身边的人,他一概看不惯。 “延哥怎么出去了还没回来,走,出去看看。” 正是这句话提醒了阿耀。73-裙独.家.整.理 刚才站在那里的人不是大东,是几分钟前才出去的魏延。 此时有人走过来,阿耀立刻看过去,那人弯腰在陈悬生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陈悬生嗯了声,看向周寅坤:“这儿太闹,咱们上顶层。” 恰逢舞曲结束,跳舞的两人也回来了。夏夏自觉回到周寅坤身边,还悄悄看他一眼,不知为何,她明显能感觉到他心情很不好。 顶层是间豪华套房。 陈悬生只带了陈舒雯上来,房间里还有两个他的人。周寅坤则带着夏夏和阿耀,还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除此之外就是提前拿货上来的魏延。 进来时,桌上已经放着一个黑色箱子,魏延就站在旁边。 双方落座,房门落锁。 “我打听了一番,都说周先生的货纯度非常不错,怪不得销路那么广,还在泰国形成垄断。” 这话茬听着不太对劲,夏夏看见陈悬生扬了扬下巴,旁边的人上前打开箱子,箱子里竟装满了小袋装的白色粉末。 这是……夏夏当即变了脸色。 坐在对面的陈舒雯见怪不怪,她俯身从桌下找盒烟拆开,房间里很快弥漫起烟味。 陈悬生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小包,拆开倒在桌上。随后他捻起一点在指腹摩挲了下,粉质极为细腻,迅速消失在手指皮肤上。 他挑眉:“不错,试试。” 按规矩,双方都要试货,卖家试货有无问题,买家试货纯度高低。 夏夏脸色发白,心跳快得要从嗓子里蹦出来,她根本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周寅坤不是带她来玩的,这里是真真正正的毒品交易现场,这是违法的,是要判刑的。 跟着周寅坤上来的中年男人,是从缅甸带货过来的人,跟了韩金文很多年。对于这种事他已经熟门熟路,听了这话就自觉上前。 “等等。” 周寅坤点了根烟,偏头叫了声“阿延”。魏延心头一颤,对上他的视线。 周寅坤一笑:“你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八点半。 闻言,夏夏倏地抬头看向魏延,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服一角。 陈舒雯捻了烟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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