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的脸蛋。 慕瑶的性子一向很淡,这样亲昵的动作由她做出来,有些生疏,但她坚持做着,仿佛小孩子笨拙地表现着留恋,“如果我有妹妹,一定是妙妙这样的。” 慕声一声不吭地坐在一旁,静默地听,没做出什么反应。 “阿声,你要好好照顾妙妙。” 慕声开始看向了她。 慕瑶转过身来,微笑着注视他,见他不抵触,半晌才开口:“阿声,你想跟阿姐下一局棋吗?” “好。”慕声顿了顿,答应了。 他在床边的桌子上熟练地摆好了棋具,依照从前的习惯,将白子推给了她。 “我们今天换种下法吧。”慕瑶开口。 慕声执棋的手微微一顿:“什么?” 慕瑶垂眸,平静地说:“就按你上次说的,谁先连成五子,谁就算赢。” 那盘没下完的棋,最终被她意兴阑珊地推了,不想变成了他们决裂之前的最后一次对弈。 终究是遗憾。 慕声漆黑的眸望着她,沉默了一下,应了:“好。”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菡萏堂的窗户外。”慕瑶随意地落子,“你小时候垂着头发,长得像个小女孩,看起来很乖。” 那个时候,被黑纸封住的暗无天日的室内,他在黑暗中一个人坐着,阿姐带着一尾阳光进来,一遍一遍地对着他说:“我会救你出去的。” 人生因此而亮起一个角,那是他最初的光明。 “对不起,一直以来,我对你太过严苛。”慕瑶笑了笑,一盏昏黄的灯,落在她寂寞的侧脸,“那是因为,我在世上没有别的亲人了。” 慕声低头望着棋盘,他的棋已经连了一串。他没有刻意出言提醒。 “从前下棋,你是刻意让我的吧。”慕瑶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心满意足地盯着棋盘看,“这次你赢了,阿声。” 她站起身来,从容地戴上了兜帽。提着灯走到了门口。 “阿姐……”慕声立在她背后,短促地出声。 她闻声回过头,微笑道:“从今以后我便明白了,围棋不只一种下法。” 她回过头去,身影渐行渐远。 “阿姐。”少年的眸子漆黑,再次叫住她,“你们的房间在那边。” 戴着兜帽的人影隐在黑暗中,只余手上一盏灯光,她一怔,回应散在晚风中:“……我知道。” 慕声望着她,一把抓起外裳,迈出了门槛:“阿姐找不到路,我送你回去。” 他单薄的身影如同一道强硬的风,挥开所有迷蒙的雾。 ☆、旧恨新仇(十一) 正是雪后寒, 潮湿的冷风似乎要往人骨子里钻。 慕声走在夜色中时,不顾西风如刀, 整个人都被吹得凉透了。 回来之后, 他在碳火前暖过了身子,才掀开帐子去看里面的人, 仿佛是小孩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装着宝贝的匣子。 帐子上角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响动。 凌妙妙睡得平平整整,两排睫毛安静地翘着,因着高烧的缘故, 她的颊上始终泛着红,像是平日里睡热了的模样,让他想抱在怀里亲一亲。 这样的艳色掩盖之下,她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着。 他将凌妙妙揽起来,冰凉的唇碰了碰她的脸颊, 她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双眼紧闭, 没有苏醒的迹象。 “妙妙。”他在她耳畔轻唤一声,像情人之间的呢喃,他将小碗端着, 倾到她嘴边,她也不能张口。 慕声自己喝了两口, 捏住她的下颌, 渡了她,垂下的睫毛柔顺虔诚。 喂完一碗水,他仍停留在她唇上, 辗转不去,二人鼻尖轻轻相碰,他的吻是冰凉的。 他将凌妙妙放下来,盖好被子,拉下了帐子。 桌上摆了一盏精致漂亮的琉璃灯,雕刻成睡莲模样,花心是摇曳的烛火,映照着桌面上的黄纸。 笔尖浸湿,堪堪挨着粗糙的纸面,画下的线条极其纤细,像是小蛇的信子,有种气若游丝的意味。 砚台里的墨已经干涸,凝固成开裂的块。 他的笔尖顿了顿,蘸了一下手腕上的裂口,线条又恢复了饱满的深红。 风吹动被小心拆下来的纱布,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浅浅的腻甜。 他面不改色地捏了一下手腕,让血涌得更欢快些。 血是不能倒出来到砚台里的,会干,要新鲜的才好。 他画好一张,便堆在一旁,很快交错地堆满了一沓。摇曳的烛火透过琉璃花瓣,映照在他专注的脸上,带着莹莹的眩光。 一刻钟前,他将慕瑶送了回去,亲手交到柳拂衣手上。 他看出来了,慕瑶在同他想一样的事情。 只是但凡他还是个男人,便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做成。 她已经有此打算,这说明时间提醒他应该更快一些。 他抬眼望向窗外,眸中水色柔润,眼角翘起来的那个小小的尖,像是名家纵情又收敛的一勾,尽头留白,也留下了欲说还休的情。 夜色如墨倾洒,远处的树木影影绰绰,只剩下乌黑的轮廓。弯钩般的月牙触不可及,老练地旁观人世,外头安静得连蛐蛐的鸣叫声都没有。 原来,没有凌妙妙说话的时候,他的世界是这样死寂的。 他一张一张画着,在心中计算着时间,画好的符纸越堆越高,直到晨光从天边亮起,一点点笼罩了整片天幕。 整个天空从下向上,层叠浸染了浅白和淡黄,树木的枝叶由下而上,逐次带上了昏暗的墨绿橘红。 远处的鸟雀发出清脆的鸣叫声,回荡在天地间,引得耳边也一阵“啾啾啾”的响,没有回声的。 他仰起头,挂在书桌前的笼子左右摇摆,“声声”一边叫着,一边扑棱着翅膀上蹿下跳,保留了野生鸟雀练早功的习惯。 他住了笔,垂下眸子,将堆起的符纸拢在一处,点了一遍,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新的白色香囊,解开秋香色的细细丝带,将干花全部取了出来,将那厚厚一沓符纸卷起来,塞了进去,封好了香囊。 他的脸色苍白,越发显得缀在脸上的一双眼睛漆黑,冷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在掀开帐子,看到她的脸的瞬间,他成功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像拆开了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像新郎官掀起了新娘子的盖头。 凌妙妙像是沉睡的仙子,双颊像饱满的苹果。 他将手搭在她额头上,慢慢下移,抚摸过她的脸,又落在了她柔软的脖颈。 他的眸光暗沉,眼角一点点沾染上红色,他的手爱怜地抚摸了一下她颈上柔软的皮肤,旋即慢慢收紧。 这样的柔软和脆弱,只要他稍稍用力,她就永远、永远都是他的,不会对别人笑靥如花,不会在他不在的时候,同别人度过一生。 他感受到了她跳动的脉搏。 刚被压迫,血管便突突震颤起来,这样的触感,就好像是他双手拢住了野生鸟儿的翅膀尖,于极度脆弱的皮囊中,蕴藏着跳动不息的心脏。 他的前半生张狂自负,酷虐成性,出手绝不留情,偏生栽在这样这样脆弱的生命下,心甘情愿地被驯服。 又向往,又恐惧,恨不得残忍地吞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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