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然?后吩咐身边的警卫:“你现在就去禁区入口,接一位姓林的姑娘。” 警卫得了令,立刻开车去了。 旁边坐在廊下喂鱼的付裕安听了,笑说:“林姑娘,听起来就柔柔弱弱的,能?吃得消咱们云州吗?” 今天难得人齐,他们哥儿几个约了往翁山上的园子里来。 这会儿牌局刚结束,还没?到饭点?,便各自歇上一会儿。 周覆抓了把鱼饵在手里,一股脑儿地撒下去,成团的红鲤鱼乌泱泱地涌出来,攒动着争食儿吃。 他也笑:“郑总把衣服都借出去了,林姑娘还能?拿他没?办法吗?我看他是快被人吃住了。” “又在背后议论我?”郑云州从假山后转出来,劈脸就是质问。 周覆装忙,他说:“刚帮你接了个电话,有个叫林什么的丫头找你,说要你还你衣服,我叫她直接到这儿来了。” 郑云州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他夹着烟,玩笑道:“我走开这么一会儿,您就越俎代庖上了?我要死一死,不得把我公司卖了啊?” “你公司在美国呢,我卖得着吗?”周覆呛他。 付裕安笑道:“我就说了,云州不在不要接他电话,他不高兴的。” 周覆哼了一声,拿下巴去点?事主:“你看他那样儿,像是不高兴的吗?巴不得人家来呢。” 付裕安果真去看了一眼,叫周覆说中了。 大概他身边没?几个姓林的姑娘,一提起来,郑云州心里就有了数,眉头也像阴凉天里的芭蕉叶似的,活络舒展开了。 就是刚才赢了钱,也没?看他脸上露这么个笑容。 没?由来的一股燥意逼得郑云州转了下脖子。 两?根手指轻轻一碰,他剥开了一粒衬衫扣子,笑说:“你让警卫去,未必能?接得到她。” “接不到就接不到,你解什么衣裳!”周覆冷眼看他,一脸淫邪作祟的下流样,一语道出疑问,“讲到她就起反应了是吧?” 郑云州又卷起袖子,牵了下唇角说:“是,燥得要命。” 他不屑于否认这些浅显的细节。 何?况回?回?见到林西月,身体深处的感觉,都有点?往这上头靠了。 小姑娘活得分?秒必争的。 她的目标清晰明确,时间从来不会浪费在非刚需领域。 比如花上两?三个小时,吃一顿精雕细琢的曲水宴,再写上一篇评论。 那天是个意料之外的巧合。 他不能?指望每天都有巧合发生。 “挺了解人家的。”付裕安说,“看起来进展不小。” 郑云州回?了道欲言又止的目光给他。 付裕安挑了下眉:“这么不正经地看我,有事?” 他笑着舔了下牙,单手端一杯茶,踱到老?付身边。 郑云州望了眼远处,一支枯败的莲花浮动在桥洞里,茎折成了两?半,就快被水冲下去。 好?一会儿了,他才若有所指地说:“你家那个侄子,在英国怎么样?” “你说长?泾?”付裕安眉心微蹙,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起这个,他说:“不太好?,一去就病了,正闹着说吃不了苦,我大哥准备接他回?来。” 郑云州抬起手腕,喝了口茶:“这帮孩子真是,以为出国交换是过?家家,那么容易啊?” 付裕安摇头:“你不知?道,他不是自己要去,是被家里头逼去的。” 横竖这里没?外人,都是一块儿玩到大的兄弟,也没?什么可瞒着的。 就算他不说,郑云州去问别人也一样,京城里各门各户的事,只要留意去打听,总能?有一箩筐的家长?里短。 周覆笑问:“你大哥在外边就正颜厉色的,怎么到了家里还是演这么个角儿,他就不能?当一个慈父吗?做什么把我侄子逼走? 付裕安叹了口气说:“还不是为了他的个人问题。这小子恋上了个姑娘,陷得很深,追了一年多才确定关系。我大哥自然?不会同意,他对长?泾是有安排的,只能?把他挪走,发配到国外冷一冷他。” “追一年多?”周覆没?注意郑云州黯淡下去的脸色,好?奇地问:“唷,那付长?泾得多喜欢她?他可不像有恒心的人哪。” 付裕安说:“是,我大哥和你一个想法。我送他去学校的时候,看过?一眼那姑娘,好?娇嫩的一个美人,也难怪长?泾放不下,模样记得,叫什么我倒是......” 始终沉默听着的郑云州回?答了他:“叫林西月。”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陷得很深这四个字上。 原来付长?泾追了她这么久。 以他的相貌家世,外加这样的用情程度,应该没?有几个女孩子能?招架得住,林西月居然?扛了一年。 这小姑娘吃秤砣了吧?心这么铁。 郑云州话音低沉,但引发的惊骇却不小,堪比湖中滚落一块巨石,溅起漫天水花。 付裕安和周覆同时盯牢了他。 周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林西月,刚才说来给你送衣服的,也是她?” “是她。”郑云州转身,把茶杯放在桌上,坦然?地承认。 他行事也许不正统,不那么合乎情理道义,不在普世认可的条框内,但一定够光明磊落。 郑云州要落在古代当盗贼,大概也是会在别人家门上贴白条,说我今夜三更来取的那种。都明牌了,家要还是被冲散,只能?怪你技不如人。 周覆匪夷所思地说:“你没?搞错吧?你老?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至于去偷小辈的?” “我犯得上偷吗?”郑云州的眼神晦涩不明,语调微微下沉,“要真是看上了她,那也是明抢。” 周覆笑:“强抢民?女的抢?” 郑云州好?心情地和他玩字谜:“烧杀抢掠的抢。” 但付裕安面部肌肉僵硬,站在原地没?动,也没?笑。 他心里明白,郑云州八成是要动真格的。 郑云州从来不讲规矩,他的世界里没?有束缚人的条条框框,不敬畏鬼神报应,也不屑于给自己捆上道德准绳,只有达到目的这一件事。 他往心仪的猎物?面前一站,满身的征服感和掠夺感。 付裕安说:“老?郑,大哥家的事我一向中立,但你这样是不是......” 郑云州眼神锐利地看他:“怎么,你认为我不是你侄子的对手?” “恰恰相反,我认为你抬一抬胳膊就能?撂倒他。”付裕安脱口而出。 郑云州停顿下来,漫不经心地笑了。 过?了片刻,付裕安还是张嘴说了句:“老?郑,真有那一天的话,别伤害长?泾。” “看在你的面子上。”郑云州答应了。 林西月是第一次来翁山。 来之前她并不知?道,这是京里头的禁区。 出租车师傅把她放在了离卡口两?百米近的地方。 他指着前头说:“姑娘,再往前我可就上不去了,你自个儿走吧,但我估计你也难进,这不是一般老?百姓来的地儿。” 林西月没?多说,付完钱就下了车。 她手上提着个袋子,抬起头,无奈地望了望天。 山巅传来的钟声撞破了暮色,栖在柳树梢头的雀鸟被惊得飞起来,几双翅影从地面划过?。 这帮膏粱子弟,哪里来这么多麻烦的体统? 林西月往前走,一辆军牌奥迪旁站了个年轻警卫。 他开口叫她:“是林小姐吗?来还郑总衣服的?” 她迟疑地点?点?头:“嗯,是我。” 警卫开了车门:“郑总让我来接您进园子,请上车。” 还要上车吗? 光是来这儿她都后悔了。 林西月抿着唇笑:“只是还东西而已?,我就不过?去了,麻烦您把衣服给他,再见。” 她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转过?身,小跑着从坡道上下去。 西月跑得很快,像生?怕警卫会追过?来,把她抢上车子载走一样。 隔开一段了,没?有听见身后有响动,她才停下来,扶着路边一棵杨树,喘了几口大气。 林西月拿出手机。 她一边在树荫底下走着,一边给郑云州发信息:「郑总,您的衣服交给警卫了,再次感谢。」 发完她就把手机塞进了背包。 郑云州好?像没?有回?人信息的习惯,就连上一条评语也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但她该做的要做好?。 林西月走了好?长?一段。 还没?下山,一辆黑色宾利从后面跟上来了,不断拢向她。 她害怕地避让,一味往人行道上躲,不知?道这车贴得自己这么近,是要干什么。 车慢下来,匀速跟在她身边,始终和她并驾齐驱,也没?超过?她。 车窗无声下降,林西月蹙着眉往里眺去一眼。 郑云州单手扶了方向盘,系着红绳的冷白手腕上,跳动着落日的金色光斑。 他停稳在她面前,夹了烟的手点?了下她:“上车。” 又是这种不容分?辨的命令式口吻。 西月连拒绝都无从开口。 她只能?硬着头皮开了门,乖巧地叫了句:“郑总。” “安全?带系上。”郑云州抽完最后一口,把烟丢了出去。 林西月照办不误。 做完,她小心翼翼地对他说:“郑总,我回?学校。” 涌动的山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了一侧。 可能?是走了太久,她雪白的面孔浮上一层淡粉,人也微微喘动着。 和平时那副恬静模样比,多了股生?动鲜活。 郑云州只扫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 他踩下油门:“否则还能?去哪儿?我也不是每天都那么有空,能?带你去吃饭。” “我不是这个意......” 林西月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说了几个字便停下来。 她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决定只说两?个字:“谢谢。” 郑云州喜怒难辨地问:“你又谢什么?” “......就算谢老?天爷吧,让我在下山路上碰到郑总,正好?走累了。”林西月牵动面部肌肉,朝他露出一个甜笑。 以她对郑云州的了解,不能?说谢谢他来送她,一定会被骂自作多情。 对于她的讨好?,郑云州当做没?看见,也不再说话。 这一题总算是过?了。 西月转过?身,悄悄吐了口气。 伴君如伴虎的滋味,她现在深刻理解到了。 车开下山后,郑云州蓦地提起一句:“不是我叫你来送衣服的,是我一个朋友,他们喜欢和姑娘开玩笑,别介意。” 他这是......在对她解释事情经过?吗? 还有那么点?道歉的意思? 林西月哪里敢当,她忙道:“我知?道不是您的主意,没?关系。本来想去园子里走走,但天都快黑了,怕不方便,我就没?上您派来的车。” “撒谎。”郑云州嗤了一声,眼梢冰凉地看着她,“你才不会想去走走,巴不得躲得越远越好?。” 他说完,偏过?头,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良久,没?听见这个伶俐鬼发表意见,郑云州转头睨了她一下。 这姑娘睁着双水杏眼,正楚楚可怜又万般无奈地朝他看来。 郑云州不禁问道:“怎么了?” “郑总。”林西月忍不住央求他,“您能?对我和气点?儿吗?” 老?这么刀刀见骨的说话,她如坐针毡啊。 郑云州不习惯迂回?的表达,也没?有耐心一层层地剥茧抽丝,总是一针就扎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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