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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郑云州走上台阶,生满浓绿杂草的石缝旁,遗落了个巴掌大的速记本。 他弯腰捡起来,里面的字迹规整秀丽,第一页就写了名字——林西月。 噢,是那个和月净菩萨同一天生日,据说很有慧根,偶尔也能耍点小聪明的姑娘。 郑云州只翻了一面,仿佛写的是她对自己的几点重大提示: 一、少流眼泪。 二、接受所有的不幸。 三、好好地活下去。 他迅速合拢了,没再往下看。 并不是郑云州有多重的道德感,他也从来不以正人君子自居,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但手上拿着小女孩的心事,他破天荒地变得绅士起来,选择了尊重和保密。 好像再多翻开一页,就会撕破她那张轻薄美丽的面皮。 郑云州竟莫名地不忍心。 此起彼伏的蝉声里,他抬起头望了一眼水波点点的湖面,脑中浮现那天傍晚在下山路上遇见她的情形。 她好像很怕他,手指不安地绞着自己的衣摆,纸片一样的身影半掩在树后,瘦弱得像是刮阵风就会被吹走。 第6章 眼光 小事情 006 林西月在佛堂里忙了一天,熏出满肩厚重的檀香气味,闻起来像陈年的丝绸。 她一直写到晚上,还差两三行就能抄完时,赵董事长从外面进来了。 夜里风大,赵木槿在白色雪纺衬衫外,加了一件灰色缎面盘花外套,折起来的黄色袖口上,绣着西番莲的纹样。 她是个敢想敢干有魄力的女人,慈眉淡妆也难掩其强势。 她点了一炷香,虔诚拜了九拜,才走过来看西月。 赵木槿拍了下她的肩说:“宋伯跟我说你抄到现在,吃饭了吗?” 和性格一样,她的声音也是明快又爽朗的,听着很有精神。 “没有。”林西月把毛笔搁下了,她说。 赵木槿仔细看了遍她写的经文,赞许地点头。 这个小女孩听话诚实,不管有没有人监督她,都一丝不苟地完成。 其实经书写完了也是卷在那里,她偷个奸耍个滑也不会有人发现,赵木槿并没有空闲去一一翻阅。 但林西月从来都没这样做过。 她责任心很强,既然拿了人家的钱,就必须把事情办好。 赵木槿说:“好,那和我一起去吃饭吧。明天你陪我去上香,再从住持那里拿些经卷回来,我看你也抄得差不多了。” “这......这不太好,我还是去后厨吃。”林西月有些不大敢上桌。 但赵木槿关了台灯,敲了下桌子说:“来,今天家里小朋友多,没事。” 林西月跟在她后面出了后院。 月白如霜,洒在花影重重的青石路上。 林西月慢慢走着,和赵木槿隔了一段距离,几次想开口请求她。 快到用餐的花厅时,她趁着上台阶的功夫,终于有机会张嘴:“赵董,我想拜托您一件事,可以吗?” 赵木槿停了下来。 这孩子来家里两年了,始终沉默寡言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事。 她把一双手负在背后:“你说说看。” 林西月站在她面前,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指甲,她说:“我遇到了一点麻烦,老家有个坏人最近总骚扰我,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还在京里,您能帮我查查吗?” “是这种事情啊。”赵木槿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窗内,“一会儿吃完了饭,你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云州,他查起来比我快。” 这已经很好了,林西月不敢再要求什么,连声道谢。 林西月听宋伯说过,郑云州的爷爷年前过世了,不知在临终前提了什么要求,总之他父亲就紧跟着升了上去。 权力从来不是静止的所有物,它在不断的资源交互中实现动态流转,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许郑少爷不走这条路,但他的儿女可以走,或是郑家的其他人走。 西月和赵木槿一起进去,自觉地坐在了最末一个,挨着赵家二小姐恩如。 坐下前,她看了一圈长桌边的人。 郑云州靠在椅背上,他翻着一本拍卖手册,身上一股懒散的倦意,也没有和人交谈的欲望,他的表弟妹们不敢自讨没趣。 赵恩如的下巴偏圆,是很显幼态的娃娃脸,她穿了条浅粉色的连衣裙,明媚地朝西月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西月也笑了下。 赵恩如和她妹妹完全是两种人。 她被教导得懂事孝顺,对上对下都礼貌客气。 赵恩如又问:“姑妈把你从佛堂里请来吃饭啊?” “不是。”林西月拨开餐布上的刀叉,她说:“赵董去烧香,看我还没吃饭,顺便带来的。” 赵恩如哦了声:“我早知道姑妈喜欢你,她说你身上有股韧劲,很像她年轻的时候。” 林西月不敢当这么大的荣耀。 她谦虚地笑了笑:“是赵董事长心善,肯体恤人。” 赵恩如总结道:“一心礼佛的人嘛,她都不吃肉了。” 赵家吃晚饭的阵仗很大,所有人身后都站着随侍的佣人,伺候擦手、上菜、舀汤和漱口。 因为突然加了个西月,派来的佣人就少了一名,赵木槿往侄子京安身后指了一下:“你去照应林小姐,她是客人。” 赵京安是个四体不勤的纨绔,事事都离不得有人服侍他。 他一听就急了:“姑妈,林西月是客人,那我就不要吃了,我是家里什么人啊?” 郑云州这才合上了满是花绿瓷器的画册。 他的手搭在桌上,懒散的腔调里逸出一声笑:“你在家狗屁不是。” 赵恩如忍都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 看妹妹在笑,赵京安的脸色更青,又不敢回他那位强权表哥的嘴,只能用力瞪过来一眼。 赵恩如抬了下手:“不好意思。” 郑云州也朝她们这边看来,林西月从头到尾都没有反应,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望着面前的红酒,像置身一场事不关己的宴会。 闻言,赵木槿撇了眼儿子,冲刚领着主厨进来的宋伯道:“你来给京安擦手吧。” 宋伯应声上去,路过林西月时轻声提醒:“不要忘记敬赵董一杯,还有大少爷。” 林西月点了一下头。 她其实并不想吃这顿饭,这样被请上桌来坐着,远不如在厨房吃得自在,还有不少的礼节要注重。 今天是做粤菜的厨师当班。 他是郑云州请来的,上菜前,林西月听见他们在用粤语交谈。 这位太子爷的发音很好听,低沉中又兼具三分恰到好处的醇厚,像春夜的湖风拂过耳畔。 赵木槿的太爷是香港人,铭昌集团也是从一个规模很小的船运公司发家,到了赵木槿的父亲手里,娶了当局三号人物的女儿,才把总部建在京城的。 前菜上了一道生蚝脆盏,以轻薄的酥脆小盏打底,盛着肉质弹牙的贝隆生蚝,面上撒着鱼子酱。 林西月听得入迷了,一时没能回过神,她在郑云州回头前,迅速低下脖子,咬了一口下去,层次丰富。 上到那一例金箔玉鲍汁扣花胶时,赵木槿喝着汤,顺口提了一句:“云州,一会儿小林找你说件事,帮她办一下。” 林西月抬起头,小心拘谨地看向他,生怕他当场拒绝。 毕竟他连亲表弟都照凶不误。 她看见郑云州掀了掀眼皮,漆黑的瞳仁里,映着水晶灯斑斑点点的光。 郑云州朝母亲点头,什么也没说。 林西月松了口气,看准时机举着杯子站起来:“谢谢董事长,谢谢郑总。” 赵木槿压了一下手,笑说:“坐下吧,小事情。” 一旁的赵青如按捺不住,但在姑妈面前不敢放肆,只能浅浅地嘲弄一下:“小林,你男朋友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怎么不去找他啊?” 林西月从来没往付长泾身上想过。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也是早晚都要结束的,平白欠他的情做什么呢? 赵木槿帮了她,她还能多抄几本佛经报答,付长泾那里,林西月实在无能为力。 西月解释说:“他人在伦敦,我们很少联系,我找不到他了。” 她知道赵青如喜欢听这种话。 三小姐得知付长泾在追她的时候,张了半天嘴,惊得下巴都不在原位了,反复地问对方这是不是假消息? 赵青如果然很开心:“这就对了,付长泾是什么人,就凭你也想拴住他啊?我就纳闷了,你一个从乡下来的,土里土气,他怎么会看上你?” 面对这样的奚落,林西月仍然温柔地笑:“那可能是我土得别具一格吧。” 灯火通明里,郑云州朝她投去微讶而赏识的一眼。 在这个世界上,敢于跳出自身定见的人不多。 她还能在赵青如无礼的质问里,用讲笑的方式化解自己的窘境,可见其内心丰盈坚定。 反倒是他这个张扬肤浅的表妹,人家把她戏弄了都不知道。 赵恩如咳嗽了一声:“青如,我说你差不多行了,总和小林过不去干嘛,脑子有毛病是吧?” 二姐都发话了,赵青如只好耸了耸肩:“闲聊而已。” 面前的鲍鱼汁浓郁醇厚,郑云州的目光像卷进了汤汁里,好半天了都没转眼珠子。 原来她还是那小子的女朋友。 这种新闻,不管谁听了都感到离奇。 付长泾的心上人,居然在他们家忍气吞声,累死累活地抄经书。 她是缺钱还是缺路子,尽管和男朋友招呼一声,实在不行撒个小娇,付长泾最会怜香惜玉了,还有什么事他办不到吗? 除非是,林西月根本没对他开口。 掌握了这么一层后,郑云州再看这个姑娘,就更有点不可捉摸了。 晚饭过后,宋伯吩咐了一句西月:“董事长让你今晚在这住,明天一早陪她去寺里,你还睡之前的客房吧。” 西月没拒绝:“好,谢谢您。” 赵木槿一年也没几次空,偶尔陪着她去听住持讲经,在旁边为她解释一两句,也不是多累的事。 恩如待她一向客气,挽着她要去园子里散步,林西月不敢在饭后久坐,便欣然前往。 赵恩如也学法律,她是法大的硕士,毕业后在铭昌集团的法务部上班,算是给自己家里做事。 她问西月说:“法考准备得怎么样了?有考研的打算吗?” “都在复习,就是不知道报哪个学校。” 赵恩如过来人的口吻,有感而发地说:“都差不多,其实学术圈看似公平公正,门槛也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谁有本事跨过去就能进,但那里其实最迷信权威,反而是最讲究师承出处的地方。如果你不准备深造的话,读个硕士就可以了。” 西月受教地说:“是的,我也这么想。” 读博的成本太高,出路也不见得广阔到哪儿去,如果不是没有好工作等着本科生,她连硕士都不愿读。 对林西月来说,在社会上生存的第一要义是挣钱。 她吃没钱的苦吃得太久,渴望经济独立也太久了。 白日的热气未散,几点流萤的绿光扑闪在草丛里,树影在脚下轻轻地晃动。 两个人走了很长的路,宋伯看时间差不多了,在凉亭里备了茶,让佣人请她们过去喝。 赵恩如说:“我们走吧,正好我也渴了。” 她们在亭中坐下,赵恩如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好喝的,你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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