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人在深山内错综复杂的窝点探明了之后,凭着自己的记忆草草画了个大概。 他不知道她能否看明白他画的简明地图,可是事急从权,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去找她的时候天色已晚,等他翻了内墙站在葡萄架子后面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这么出现在一个女子面前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事情,看 着正在院子里与丫鬟说话的她,他犹豫着要不要先回去。然后找个人将东西递进来。 偏偏这时候他注意到她脸上闲适的笑容顿了顿,还朝他藏身之处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然后缓缓起身对丫鬟道:“起风了,我们还 是回屋去等白芷的面吧。” 虽然她掩饰的极好,可是他明白自己可能是被发现了。知道再不现身可能会让她惊恐,于是他走了出去。 她身边的丫鬟吓了一跳似是想喊。却被她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若来的真是贼人的话,惊叫可能会贼人因为紧张而做出冲动之举。这位三小姐当真是反应灵敏,且临危不惧。 第一次,他对一个女子产生了好奇。 “是君公子么?”她冷静的问道。 “抱歉,吓到你们了。”他往前跨出一步,好让她们接着月光看清楚他的样子,心中有些歉意。 许久没有接触闺中女子,他有些疏忽了。好在这位王三小姐与一般的名门闺秀不同,让他自在了不少。 她偏头打量了他一番,皱眉道:“你受了伤?” 她之前发现他,应该就是因为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虽然知道她只是随口问了这么一句,却是让他忍不住心中微暖,顿了顿,他还是解释了一句:“不是我。” 身上的血迹是遇敌之时沾染上的,他没有多说,,只是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了她身边的丫鬟:“这个是图纸,幸苦了。” 她便没有再问,只是接过丫鬟手中的图纸问道:“不知这地图公子什么时候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道:“虽然知道有些为难,但是如果可以希望三小姐尽量能在抵达滋阳城之前将地图给我。” 她沉吟了片刻便应了下来:“我今晚试着看能否赶制出来。” 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多谢三小姐。三小姐明日一早启程的时候将图放在房中的桌上即可,我会让人去拿。” 她却是看着他愣住了。 这种情景他遇到过不少。且早已经习惯,可是不知为何这会儿却是有些不自在。明明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 她却是很快就回过神来,冲他笑着点头:“我知道了,既如此三娘就先回去了。” 知道若是让人发现了他会对眼前的女子的闺誉有影响。他便没有多留,闪身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众人收拾启程。 他在内院女眷们都离开之后去了一趟她的房间。去拿她留在房中的地图。 内室的桌上放着一张卷好的图,几滴从烛台上溢下来的红蜡凝固在桌角。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蜡印,将手中的地图摊开在了桌上。 这一看却是不由得愣住了,他几乎不敢眼下几乎堪称完美的地图是一个十岁的女子只花了一夜的功夫赶制出来的。 这种规模的地图,即便是熟练的画图师也得花上至少三日的功夫,不说别的,就是他交给她的那些数据也不是一下就能算的清楚的 。 他给她那些数据的时候也仅仅是抱着侥幸了心理。并未真的以为她能用的上。毕竟没有哪个闺阁女子会学这些东西。她能将他给她 的几张图大致整合到一处就十分不错了。 当时的他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王家三小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收拾好了东西跟上魏家的人,他总是忍不住去看走在前面的那一辆平顶青帷的马车。在行驶到肥城的一路上,马车停了两次,她却 是没有出来过,只有她车上的丫鬟轻手轻脚的下过几次车。 想着那张详尽的地图。他知道昨夜她必定是花了许多心力,这会儿定是累的不行,他心里有些内疚。 在马车停在肥城郊外休整的时候,他看到她的马车上有丫鬟下来了正与一旁的婆子交代给主子弄些吃食。 他拿出一瓶八珍丸,又走到宣云的马车里借用了纸笔匆匆写了几个字,然后将药瓶子和纸条扔到了她的马车里,之后便闪身离开了 。 等他走到无人的地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对自己莽撞的行为有些懊恼。 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做出这种青涩的举动。甚至可能会唐突了她。 再一次遇到她是在周家的游船宴上。 他原本并不想在滋阳城现身,最后却是不知为何还是跟着宣云去了。 站在船舱外,他看见一群女子坐上了小船往一边的荷塘去了,她也在其中。 在一群同龄女子中间,她与一般的教养良好的世家小姐们的做派毫无二致,举手投足含蓄优雅。脸上总是挂着三分的笑意,与人说 话轻言细语。可是他知道她是有那么些不同的。 之后他听闻那群小姐中有人落水了,好在人已经被救了上来。他因有事情要离开,走到外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回来。 那位落水的女子先被人抬了上来,之后其余几位女子从小船上下来,也鱼贯着上了大船来,他却看见她突然将手中的帕子微微一抖 ,一直黑色的虫子被抖落了下来落到了走在她后面的一位姑娘的肩膀上。 “啊!雁儿,有虫子!”有人惊叫。 之后那位叫雁儿的女子便掉到了水里。 他愕然的看向她,却是看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恶作剧般的笑意。 “珂姐姐,周雁儿也掉进河里了?” 她面不改色地回头看了一眼,淡定地道:“听动静好像是虫子飞到了她身上,吓得没站稳吧……宣韶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是上扬 的…… ---------------------------- 嗯,小宣宣的心路历程,不知道乃们会不会嫌枯燥……^^ 番外之宣韶篇(二) 这一日他又看到了一个在众人眼中不同的她。 因还有事情要去办,他从另外一侧下了船离开了。 不想第二日便又见到了她。 陪着叔祖父礼亲王去大濮寺听空闻大师讲禅的时候,他见到了一位……特别的老人。当得知老人是王家的太爷的时候他很是惊讶了 一把。 他无法相信,这个在礼亲王口中会撒泼打滚,喜欢胡搅蛮缠的人是她的祖父。 直到他与礼亲王去找空闻大师的时候远远听到那老人说:“……你瞧瞧你瞧瞧,他们来此不就是太爷我的善举?赵家老太太想见他 们想病了,她家小女儿来寺里求菩萨,还不是太爷我替菩萨帮了她一把?” 然后他便看见了站在那老人面前满脸无奈的她。 不知为何,他当时的心情竟是有些愉悦。 她也看到了他们,眼睛只在礼亲王身上一转就已然明白了他的身份,上前来行礼。 礼亲王与王老太爷两人半真半假的逗趣,他却是欣赏着她脸上的尴尬与羞愧。 直到那两人离开,他也转身欲走,却是被她叫住了。 “宣公子,请留步。” 温软的声音让他脚步不由得一顿,心中却是十分讶异。 他看向她,却见她面上带了些犹豫,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便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她慢慢想好言辞。 许久之后才听她开口道:“宣公子,上次听闻你和蒋太医熟识?”眼中带了些希冀。 他点了点头,如实道:“他曾教过我一些医术。” 她闻言,脸上的犹豫更甚。 想了想,怕她可能遇上了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情,他往她那边走了几步:“三小姐有话不妨直言。” 她却是突然朝他一笑。 他不由得愣了愣,她嘴角的梨涡凹现出温暖的印记,将人的目光黏住了。 “宣公子,三娘的外祖母本就有些中风之兆。昨日又突然病情加重卧床不起。听闻蒋太医曾经医治过这种病症,因此三娘想着能否 请公子为三娘引荐一下?” 她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原来她是想要见蒋太医。 想到自家师父的怪癖,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蒋太医他闭门谢客。你想要见他恐怕不易。” 闻言,她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之色,却还是礼貌地朝他笑道:“既是如此,那三娘只有再另想法子了。” 他想到了她之前的那个笑容,下一句话便脱口而出:“我可以帮你转达。” 果然,她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宣公子,那三娘在此谢过了。” 他点了点头。瞥开了视线,心情没有来由的轻快明亮起来。 回去之后,他便去找了蒋太医。 蒋太医与别的医者不同,从不将悬壶济世当作自己的行医准则,除了那些不得不救之人,他出诊与否全凭心情。 听了宣韶的请求,蒋太医吹了吹胡子只给了两个字:“不去!” 这个回答是在宣韶的预料之内的,他也不着急。只沉默了片刻便道:“您养的那些蛊虫已经快到交配的时候了……” 蒋太医耳朵一竖,却是拿眼角斜了过来:“那又如何?” “我去南疆给您找雌虫和药引。” “好!”蒋太医眼睛一亮,似是生怕宣韶反悔一般立即应道。 可是答应完了之后脸色就不好看了。抖着手指着宣韶骂道:“你个兔崽子!给师父找药材还要谈条件!那个什么赵家的是什么来头 ?让你连师父也坑!” 宣韶微微低头,面色不改:“我爹曾告诫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他叮嘱过我要时不时的助您与人为善,免得您太招人恨。” 蒋太医面上一抽,四处看了看,最后脱了自己脚上的鞋子就往宣韶脸上砸:“兔崽子!你爹就是个不要脸的老流氓!我让你好样不 学!” 宣韶看着那只朝他飞来的鞋,犹豫了一瞬,然后微微偏了头却是后退了几步,让你鞋子砸到了他的肩膀上,并在上头留下了半个脚 掌印。 蒋太医见状。气消了一半。气哄哄的上前捡了鞋子穿上,斜瞪着宣韶道:“哼!明日一早再过来!” 于是,就这样蒋太医被拐到了赵府给赵老夫人刘氏看诊。 看诊的时候,蒋太医不喜旁边有人,赵家的人被遣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之后,宣韶却是听到里间有呼吸声。应该是还有人没有出去。 里面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正往外间走,蒋太医却是出声道:“你巴巴的求了我来,还答应给我去一趟南瘴之地去寻药材就是 为了给这老妇治病?你与她有何瓜葛?” 里面的人脚步微微一顿,宣韶随口道:“无瓜葛,应朋友所求而已。”心中却是在猜测里间是何人。 “你在这滋阳城还有朋友?”蒋太医狐疑地问, 他不想再与蒋太医继续这个话题,怕最后会牵扯到她头上:“您的药晒到午时该收了,您不在药童可能又会忘记。” 蒋太医对自己的药材一向宝贝,这句话成功的止住了他的好奇心,当即二话不说的上前去为刘氏诊脉。 半响,蒋太医摸着胡须给出结论:““真阳衰损,阴盛格阳以致阳气上冲。阳气上冲,聚于脑部既而使之不能归元。还好症状不算 太重,也不用将头切开了,用针就行。” 里面却是“哐当”一声,有人将什么东西碰倒了。 宣韶无奈地看了蒋太医一眼,蒋太医却是瞪向他,一边朝里头喊道:“什么人在里头?给我出来。” 不多会儿,她便带了个丫鬟走了出来。 宣韶见她面色沉静若无其事,她身后的丫鬟却是面色发白,还偷偷往蒋太医那边看。 “王氏三娘见过蒋太医,宣公子。”她笑着行礼。 蒋太医有些不悦自己的诊断被人打搅,她带着歉意的解释了一番,蒋太医却是突然诡异的一笑,还朝他看了一眼。 宣韶暗叫不好。 “你可知道老夫诊脉的时候为何要让人回避?” 她想了想。回答:“想必您诊治时,如果必要的话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怕病者家眷关心则乱误了你的诊治时机,所以才会让人回 避。” 她猜的倒是不离十。蒋太医也有些惊讶,却是缓缓笑道:“你猜的倒也不离十,因为老夫诊治的时候或许需要动用刀子将病者开肠 坡肚,老夫怕此举会将一些俗人给吓到。明明是那些俗人目光短浅缺少见识,却认为老夫是操刀的屠夫,杀人的妖怪。” 她身边的丫鬟目露恐惧,扯了扯她的衣袖。 她却是安慰般的拍了拍丫鬟的手。略微沉吟,笑容不变:“曲高难免和寡,医者自然是以治病为要,总有一天世人会理解您的,因 为所有世俗到了性命面前都是虚的。” 说到这里,她竟然还顽皮的眨了眨眼语带调侃地道:“我还听说,天才的道路都是孤独的,恐怕目前太医您还是得在这条路上继续 孤独。” 蒋太医从未见过这般大胆地女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娃娃到是有些意思,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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