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纪事_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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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苏酥无力的扯扯嘴角，在心底告诉系统“酒不是个好东西，万万不能喝”。不提还好，系统现在只要稍稍说喜欢两个字，她就能想到自己在醉意驱使下牵手，甚至还主动吻净了青年的眼泪。最后，收到了一份青年人真诚的、烫人的表白。 “你说为什么，偏偏是昨天呢？” 她生生分离了两年的时光来按捺心中不该有的想法，看着祁佑为此痛苦和神伤却丝毫不敢放松。可偏偏，就在离别之前一夜沉醉，说了真心话。永靖二十年正月初一，苏酥在不断弹出的每一条提示下都填了否。苏酥垂着眉眼问她能不能用现在这个身体等到系统商城开启的那一天？女人又陆续交代了几件事，简单梳洗后推门走出去。结果一开门，就看见坐在窗下的青年。 “苏酥”祁佑的神情难掩紧张。 “阿佑，我觉得我的头好痛啊。昨天我是怎么回房间的啊？” 青年原本还满是期待和忐忑的眸子猛然变得灰暗。他忍不住用力搓动食指的指节。苏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背着苏酥回来的。我们还玩了游戏呢？” 女人听到游戏这个词的时候，表情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下。 “是吗？我都忘了” “我想喝一点蜂蜜水？头实在疼。” 祁佑应了一声，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挑了挑眉。苏酥多可爱啊！连说谎被看穿都不知道。如果苏酥在说谎的话，应该就可以证明昨夜不是他的一场幻梦，不是他还有苏酥记得，记得她亲了他的眼睛，牵了手，承认了喜欢。甚至明明记得却不否定，只是有些心虚的逃避。青年看着蜂蜜在水中慢慢化开，觉得这或许不是一个坏消息。 “苏酥，中午想吃什么？” 女人还在慢吞吞地搅着蜂蜜水，看着青年穿着小猫围裙走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昨夜的记忆再次攻击大脑。青年声线绷紧地问她“穿着小猫围裙的阿佑，你喜欢吗？” “喜欢” 等意识到自己张嘴回了一句什么的时候，苏酥只想遁地逃跑。 “我知道苏酥喜欢，那具体喜欢什么菜呢？” 祁佑倒是气定神闲地为她找补了回来，然后在心中疯狂叫嚣说苏酥为什么会这么可爱！原来苏酥害羞的时候耳廓也会泛着红色。好漂亮啊，想捏捏。 “等等，这不是我缝的那一件吧？” “嗯，那件放在省城的家里了。这件是我缝的。”他昨天夜里根本不想睡觉，怕一觉起来就清醒了。索性在苏酥房门外赶工缝了一件小猫围裙，希冀能在第二天得到她的喜欢。 “苏酥，我还缝了小猫尾巴” “你想看看吗？” 女人因为惊讶眼睛微微瞪圆，整张脸不知道想到什么已然红到了脖颈。 “你你你” “不是说君子端方的吗？” 苏酥觉得自己现在才是封建王朝里的土著，她才是那个老古板。 “阿姐捏一捏” “我填了棉花，很软的” 祁佑面色无辜地从一旁拿出一根仿照小猫尾巴的玩偶，眼睛和嘴角都忍不住弯起来。 “你逗我？” “阿姐想哪里去了？人怎么可能长猫尾巴。” 祁佑看着恶狠狠捏着小猫尾巴的苏酥，一边否认一边在心底叹气。他昨晚本来就打算把尾巴缝在围裙上的，但后来怕阿姐害羞才做成了现在这样。苏酥真的好害羞，他还怎么继续勾引啊？是的，没错。祁佑从发现苏酥在装酒后失忆之后就想到了对策：勾引。他心知苏酥有着比常人更高的道德标准，所以也能猜测女人从发现之后所经历的自我折磨和拷问，知晓她曾经又为自己经历痛苦。他决定保持耐心，一点一点用从小到大积攒的亲昵引导苏酥慢慢逾矩，慢慢习惯。然后备好所有的筹码，庄严郑重向从小就庇佑的人再求一次。求她，长久伴在他身侧。奢求神明身侧，最亲密席位。 “老大，苏酥姐” “新年好啊” “我昨天晚上睡一觉之后，被上破了一个大洞。棉花都跑出来了，冻死我了。” 苏酥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己手中软软的猫尾巴。 “三和，我帮你煮一碗姜汤吧。别真染了风寒。” 祁佑心虚的揽着刘三和往厨房走，苏酥原本还在偷笑，结果忽然看着手中的猫尾巴染上一团比一团大的血迹。抬手一摸，鼻间全是不停外流的鲜血。鲜血在提醒她，从现在开始，已经是强留了。第四十四章：生病苏酥知道鼻血只是个开始，但她没想到自己这具身体衰败起来会这么快。晕倒、嗜睡、多梦、幻痛、食欲消减这些症状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她只能尽量终日窝在榻上，以免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发黑把自己摔死。可现在，眼看着才正月初三。门被敲响，祁佑从门外走进来，熟练地更换炭火后走到她的床前。 “苏酥，喝一点甜汤好不好？” 苏酥知道身体这么脆皮肯定瞒不过祁佑和刘三和两个人小鬼大的家伙，干脆早早主动编了假话说是旅途劳累，她的癸水提前了。 “是不是很痛？” 女人的脸色和唇都是可怜的苍白，因为一直窝在房间没有外出，一头长发只是用发带稍稍拢起来。或许是因为多梦，还有几缕汗湿在白皙的脖颈。真的是，可怜见的。苏酥刚想回答，却开始剧烈的咳嗽。她只感觉胸腔内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那股钻心一样的痒意让她拼了命的咳。剧烈的动作之下，女人原本端在手里的一碗甜汤猛地撒出去。祁佑主动靠近，让甜汤全洒在了自己身上。 “你” 青年的身上染上了甜汤的香甜味，在她身后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那股痒意终于平息了一点，苏酥想张口问问他有没有被烫伤，可刚说出一个字眼就又开始了新的咳嗽。这次甚至来得更凶猛，女人不知不觉因为痛苦将身体弯成一个虾米。 “苏酥，我带你去看医师好不好？” 祁佑虽然不知晓其他女子来癸水会不会如此痛苦，但苏酥前些年都没有这样过。忽然变成现在这样，肯定不合常理。 “我们让医师开方子，我给苏酥煎药” “吃了药就会好的” 因为持续的咳嗽，苏酥只感觉自己的胸腔都是痛的，耳膜鼓胀根本听不清楚说话。她只能猜测着祁佑或许会担心害怕，便在疼痛中握住他的手。 “没事” “阿佑，水”她想喝水压一压。祁佑看见了女人无意识流下的眼泪，一边应下来一边起身走到桌边倒水。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苏酥刚刚强压下来的咳嗽再次爆发。直到，她喷出一口发黑的血。 “阿姐” 苏酥能看见祁佑握着茶杯的手在抖，她在心里懊恼又无奈。 “我好像好了” 这是实话，自从吐血之后那股要死人的痒意竟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她严重怀疑这是系统设定的锅，只要吐血就默认咳嗽症状结束，可以开启下一个病了。 “阿姐，我让三和去请医师好不好？” “让医师看看苏酥” 青年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苏酥唇角的血，却发现好像怎么也擦不干净。 “阿佑去请吧，记得请葛医师。他的医术在整个柳泉镇算是最好的了。” “三和还不知道，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 祁佑想拒绝，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苏酥一步。 “我把血迹都擦擦，你让三和来守着我。” “阿姐最相信你了。” 女人榻上的白色毛毯上面大片大片的血迹看着触目惊心，青年选择了妥协。不管怎么说，让苏酥看医师是最重要的事情。刘三和是被祁佑叫进屋子里的，一进门就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 “我去请个医师帮阿姐来看看，总这么痛也不是办法” “你替我看好阿姐” 等到青年转身出门，苏酥就对刘三和招招手。 “三和”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一起敲登闻鼓的那一次吗？” 刘三和不傻。他知道苏酥指的是那次她拿出来的灵丹妙药，唯独对她不起效的那些“灵药”。 “苏酥姐，你的身体会像上次一样好起来的对吧？” 他在血腥气里哑着嗓子问。苏酥没给自己任何沉默的机会，神色如常地笃定回答 “当然了，你忘记上次的事情了？” 在灵丹妙药怎么都不起效的不久，她有一天忽然好起来。 “那就好，苏酥姐你需要我做什么？” 明明是和祁佑差不多的年纪，刘三和的身板却显得格外瘦削，头发因为匆忙跑过来还有一些乱，一双圆眼里全是对她的信任。 “赶在祁佑之前，帮我将这份药方送给葛医师，就说是苏姑娘送来的。” “葛医师现在还在家中，祁佑应该会从药铺绕过去。我们还来得及。” 看着青年沉默地拿着她给的药方出门，苏酥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残忍。 “系统，长辈不应该说谎的。”怎么可以明明死期将至，还对着一双充满希冀和信任的眼睛说谎呢？可她，并非全出自善意。只是私心作祟，总是舍不得。苏酥不再回答，没过一会儿祁佑就带着葛医师进了门。 “葛医师，我阿姐怎么样？” 看着中年男人把过脉，祁佑站在一旁紧张的问。 “苏姑娘这是心火旺、肝气郁。” “思虑过重，又染了风寒才会如此。” 刘三和跟着医师去医馆开药方抓药，祁佑则坐在苏酥的床榻旁边，握住了她的手腕。 “阿姐，没事了” “只是风寒而已” “等你风寒去了我们再回省城，肯定是从北省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让你受冻了。” 一句接着一句，像是安慰苏酥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秦双还说要拜年呢，我还想看她的书架来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上了” 祁佑觉得苏酥的语气有点像是撒娇，他便也纵容着要镖局的人跑一趟问问秦双能不能先拿几本给她看。 “苏酥” “嗯？” “你不会有事的。” 房间内昏暗，青年怀着那颗始终不停作乱的心抱住女人。唇擦过她的颈侧，像是示弱又像是祈求。苏酥摸摸他的发顶，不敢流泪不肯张口。她终于，后知后觉感到心痛。第四十五章：绝处逢生正月里，柳泉镇罕见的风雪连绵。越靠近正月十五，苏酥的身体便越是每况愈下。但好在吐了几回血之后便不再吐了。最近改成了每日刷牙的时候渗血，刷到最后也分不清刷没刷净，只感觉自己好像个优雅的吸血鬼。不过，还算是好掩人耳目。系统根据商城在售的物品做了上百次方案，数据证明即使服下那些强行延续寿命的药物，苏酥也要付出高昂的代价和风险。这对她来说并不划算。 “没关系的，统统” 苏酥有些奇异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漱口杯，今天竟然没吐血一路安全地刷完了？不知道想到什么，女人忽然笑出声。 “不，我是觉得系统设定还真是固执又可爱。” 今天是正月十四，按照系统给的剧本，她现在应该是回光返照了。怪不得今天起床感觉一身轻松。她还以为是自己变得能忍疼了呢。 “苏酥” 最近几日，祁佑变得越来越焦躁了。他看过很多人将死的时候，对死亡的气息实在是敏感。因此哪怕苏酥清醒的时候都在照样和他说笑，哪怕找来镇上一个又一个医师都给了要静养暂无大碍的说辞，他的心却越来越慌乱。偏偏大雪封路，省城和柳泉镇中间的一段路被堵得死死的。苏酥不能受颠簸外出，有名的医师也送不进来。 “阿佑，今天外面的路怎么样了？” “我今天起来就觉得身上好像不痛了。应该是风寒过去了。” 祁佑看见梳妆台上描眉的女人，一时间甚至不可置信。 “官路没通，但有一条小路挖通了。”他和刘三和轮流带着镇子上招募的青壮年挖了整整七天。 “医师今晚就能到。” 祁佑看着女人恢复了一点气血的唇，将语调放柔和。如果阿姐真的平安无事，那就太好了。 “秦双的书有一起送过来吗？” “有，我让他们带着了。”他不会忘记苏酥的任何要求。 “那就好。” 苏酥让祁佑挑了一件和自己身上的衣服适配的首饰戴好，终于在新年之后第一次踏出房门。 “苏酥姐？” 刘三和看见女人的第一面就是将手往后藏，清路是个苦差事，他还没来得及抹药。 “阿佑，我想吃一点热乎乎的东西。” “吃火锅好不好？” 阿姐难得在病中主动开口要吃食，祁佑没有不应下的道理。刘三和刚想跟着进厨房，就被女人挥挥手招过来。苏酥细致地将药膏抹在他手上的伤口上，眉眼和煦，又因为久在病中皮肤像雪一样的白，显得美好又脆弱。 “去吧，别沾水” 三个人和往常一样，热热闹闹的洗菜备菜。只不过苏酥的干活申请被两票一致驳回了，祁佑只让她抱着小猫尾巴乖乖烤火。火锅除了做汤底麻烦一点，其他步骤倒是快。因此大概在午后，他们就围在一起吃上了火锅。说是吃饭，祁佑倒更像是在观察苏酥的恢复状况。看着女人因为火锅升腾的热气被熏红的脸，看着因为偷吃辣料的生动表情，看着她和刘三和因为最后饭菜的归属吵吵闹闹一切如常，青年只感到自己的心好像稍稍放下来一点。他想，或许真的是他想得悲观了。苏酥真的没什么事，会一生平安顺遂。 “我不管，谁下进去的谁吃” “不是我下的” “说不定是老大下的。对对对，老大都没怎么吃。” “来，吃一碗小弟的孝敬” 刘三和向来是会胡扯的，拿过祁佑的筷子就恨不得把半个锅的剩菜都夹给他。祁佑刚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欠揍，大门就被敲响了。 “公子，路又堵了” “大家伙都不知道该不该接着挖，你要不要去看看？” 刘三和刚想往起站就被祁佑按下了。 “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