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概内容就是从苏酥的角度看他的春天和夏天,满是让人忍不住动容的心疼和嘉奖。 “中秋月夜,苏酥留给祁佑宝贝”这是最后几乎看不清的落款。 “阿姐,我可不可以不丢它?” 祁佑的声音有些颤,他很想珍惜自己收到的每一次“宝贝”。 苏酥本来是想用题名瓦给小孩儿松松绑打打气,听到这话的时候一顿,随即又挥挥手说当然可以,真高中的那一天投也一样。 事实证明,苏酥想的这个办法真的有效。在中秋之后,少年明显不像先前一样紧绷了。刘三和的武师父也发现他逃跑能力和身体素质太不匹配,开始集中让师兄弟和他对打增强攻守,冬天里每次回家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如祁佑预想的一样,秦双真的搬过来了。苏酥和她又开起了新的漫画工坊,和茶楼书舫大量合作,《呦呦历险记》的名声以府城为中心向四周不断辐射。 一切如常,三个人在不同领域中不断前行。新年一过到了又一个早春,院试就又要开始了。 第二十五章:疯马伤人 永靖十五年春。 院试的规模比前面两场都要声势浩大。祁佑拒绝了老头说的从书院就近出发的提议,此刻正笑着看苏酥和刘三和两个人围着小厨房和院子来来回回的忙活。 “阿姐,我昨天和前天都吃了定胜糕。祝福已经足够多了。” 少年今天特意打扮过,一身月白色长衫配着闪着细腻光泽的绸缎发带,身上依旧没有多余的熏香气息,只是隐约有一些皂角的草木味道。 “好了好了。” 今天的炉火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苏酥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沾着一点黑色粉末。 “祝阿佑得偿所愿,旗开得胜。” 瓷盘中是一块栩栩如生的饼干画。上面刻着一个读书人模样的小人,披着一个红披风站在青绿色的山丘之上。 “饼干里的老大有点像将军”刘三和今天也向武师父告了假,说是家人科举需送行。 “阿姐” 只是被叫了一声名字,女人就把两只手叠在一起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字。 “饼干不能收藏,会坏掉的。要是喜欢,阿姐以后再给你烤。” 眼看着自己的想法被戳破,祁佑才慢吞吞地吃完了饼干。 三个人乘上马车,在慢慢变亮的天色中前往贡院。大约一刻钟左右,路边开始出现了不同学子的交谈声和赶车声。这便是近了。 苏酥感觉自己像是陪读家长,在车厢里时不时就想起什么开始叮嘱,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阿姐,等院试结束你来接我好不好?” 面对苏酥不停的碎碎念,祁佑显得无比受用。甚至还想讨要更多。 突然,不知周边哪家的马忽然仰起脖子嘶鸣一声,像是受惊一样开始疯跑。 原本街道上的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大量的尖叫和人的移动带动了其他马也开始受惊焦躁。 “三和” 祁佑第一时间就带着苏酥翻身下车,刘三和紧随其后。三人出了马车才发现街道上简直乱成一团。 已经有马甩开缰绳,奔跑中踩上青年人的腿骨。哀嚎和鲜血弥漫在清晨之中。 “阿姐,你和三和在这家店中避险。如果有余力可以让人们向周边的店中躲避,不要在街道中狂奔。” 等官府的人是等不及了,祁佑要先行击杀疯马。 “三和也去。” 苏酥明明神色还有一些慌乱,但还是接过刘三和递过来的短刃示意自己可以自保。 “好” 还没等刘三和反驳,祁佑就拉着他直奔恶马。 “苏酥还在害怕,速战速决。”他了解苏酥,即使害怕也会强撑。所以,多说无益。 街道边,苏酥先给了店中的伙计一笔钱让他从小门跑去报官。然后就开始用尽自己最大的声音开始组织让老人儿童进入店面避险,不要继续无谓奔窜。另外号召有驯马、屠夫等行业从事经验的人一起上前驯服疯马。 等到官爷来的时候,街道上只剩下一片血肉狼藉。 “疯马伤人,带动其余数十马匹。情急之下,始终无法驯服的就只能宰杀处置。”祁佑长衫和手上都是鲜血,说话的时候直直往下流。偏偏眼神格外冷静。 “你们这是要去院试的?”问话的是府城守备蒋奇,他倒是对这个带头杀马的小少年有些好奇。 不是说读书人连杀鸡都嫌粗俗的吗?这位活像是杀神转世了一样。 “是,所以官爷你看我们现在能走了吗?院试就快开场了。” “如果疯马和其他被宰杀的马有问题,我是他俩的阿姐,我可以处理。” 苏酥在说话间站位稍稍倾斜,盖住少年不停滴血的手。 “官爷您行个方便?”刘三和不知道从哪像条鱼一样的钻出来,拿着一个荷包就往蒋奇的腰带上塞。 祁佑微不可察地皱皱眉,那是苏酥的荷包。 “走吧走吧,但是一家留个能问话的。尤其是那家疯马的主人家。” 蒋奇还伸手上下掂了掂银子的分量,不在乎地摆摆手放行。 “阿佑,三和,你们有没有哪里受伤?” 三个人聚到一起,苏酥立刻紧张地问道。 “没事的,阿姐。” “就是,老大和我都知道科考更重要。” “去马车上把衣服换好,我刚刚托人去买的。” 迎着女人担忧的目光,祁佑和刘三和进了车厢。 “老大,你要小心。这次疯马很有可能就是冲着院试来的。” 祁佑换好了衣服,正在细致的拿外衫擦手。 “我心里有数。” “院试内无法外出。三和,你要替我看顾好阿姐。苏酥对情绪认知很敏锐,这几日恐怕会一直担心。你每天早些回家陪她用饭,不要让她饿肚子。” 刘三和点点头。 “无论发生什么,哪怕科举不成,你都要记住我的话:替我照看好阿姐。” 或许是因为科举不成的预测太过糟糕,马车内出现了片刻沉默之后才有了低低的应答声。 在踏下马车的时候,祁佑又补充了最后一句。 刘三和的表情变了又变,等到了苏酥面前的时候就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三个人步行前往贡院,在贡院门口看着不少身上带伤的学子进入大门。 “阿姐,你等我回家。” 祁佑挥挥手,临时买来的长衫被少年衣架子的身材穿上依旧显得妥帖又俊秀。 “好” 苏酥还在应和,刘三和却开始忍不住设想最坏的情况。 “三和?”直到走出贡院门口,女人才忽然停下脚步。 “刚刚在马车上,阿佑有和你说什么吗?” 被她清凌凌的目光看着,刘三和脑海中响起下马车前祁佑最后补充的那一句。他一边感慨两人的默契一边转述。 “阿佑说,今天疯马的事情应该把阿姐吓到了。” “他说他后悔了,等院试结束让我拦住你,不让你去接他了。” “我们一起在家里等他回来就好。” 苏酥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涌入学子的贡院大门。她的心却依旧狂跳不止。 第二十六章:科举舞弊 府城贡院。 答题的号舍极为狭窄,祁佑坐下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将其上下摸索了一遍,砖石粗糙一切如常。 考试正式开始,作为获得秀才名头的最后一场考试,场上变得极为安静。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 祁佑刚刚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耳朵忽然不着痕迹地动动。他听见了一行人急匆匆的脚步声。 “柳泉镇人氏祁佑,竟敢在院试场内公然科举舞弊” “堂堂小儿还真是胆大包天” 不多时,一群巡考衙役就冲过来。 “敢问我如何舞弊?”少年的脸色稍显苍白,但声音却还冷静。 “还敢问是如何舞弊,死到临头了你还是这副样子?”一个五大三粗的人将号舍角落的考篮拿出来,粗暴地将里面的东西全都翻落在地。 直到考篮都空了又抖了三抖,有几张细碎的纸条从半空中飘落进他的手心。 或许是因为真相揭穿,所有人都看见祁佑支撑不住身体在桌边踉跄了一下,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号舍内的人都纷纷看过来,其中一人神情最是激动 “还当真是舞弊,小地方的人就是不入流。你们看着处理吧。” 于是绰官鸣锣示警,命令祁佑换上囚服,用铁链押入贡院角落的偏房以待今日考试后审理。 祁佑年纪小,先前两次的成绩又都格外亮眼。参加考试里消息稍灵通的考生都听过他。眼看着这人就那么被押出号舍,都纷纷伸出脖子张望议论。 “这还真是舞弊啊?那之前得的两次案首是不是也该查一查?” “我早知道不对劲,世上哪有那么多神童啊” …… “他身上怎么有伤啊?” “入场前听说有人惊了马,他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吧” “是这位小郎君救得我们,我不相信他舞弊” …… 或许是因为存着糟践祁佑名声的心思,压着他的号军特意带他在大半个号舍内走过,什么样的议论声都有。 ---------------------- 另一边,刘三和眼看着苏酥食欲不振,正在插科打诨地要带她出门去酒楼吃。 “此处可是柳泉镇人氏祁佑的家?” 门被撞开,几个陌生的衙役还没等两人确认就开始入院大摇大摆地四处搜寻。 期间踩毁菜苗,打打砸砸的声音不断。 “是祁佑的家。” “敢问几位官爷这般是为何?”苏酥狂跳不止的心好像终于迎来高潮一样,跳得更加剧烈。 “捕头,找到了。”两个衙役从屋内跑出来,手里还抱着祁佑平日里大量的习作。 “只要有字迹的都带走” 摆明着不搭理苏酥的问题。刘三和想上前问个清楚,被苏酥一把拦在身后。 不需要这些衙役多说什么了,因为就在刚刚,苏酥收到了系统提示。 衙役手脚很麻利,抱着大量的纸张书本就要往出走。苏酥拉住了最后一位年纪比较小的人,伸手塞过去一张银票。 “我只问一句,祁佑他现在在哪?” 女人的眼睛很大,越来越多的眼泪积蓄在眼窝,却还强忍着不肯掉。 “在贡院。” 小衙役刚迈出一步又转身,摸了摸银票很快很轻的说了一句。 “你们别费心思了,没救。” 似乎是看着刘三和要冲过来拉住他,一溜烟跨出院门跑了。只剩下小院里的一片狼藉。 苏酥坐回木椅上,不去管流下来的眼泪,只是仰起头又问了一遍重复的问题。 “三和,今天祁佑和你都说过什么话?一字一句都讲给我听。” “马车上,打斗的时候。他交代你做过什么说了什么,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刘三和有点想替苏酥擦眼泪,但看着那双眼睛又知道苏酥现在需要的不是锦帕,而是能救回祁佑科举的筹码。 “苏酥姐,其实马惊之后我和老大就觉得不对劲……” 刘三和强迫自己事无巨细地回忆早晨发生的所有事件,直到中途被苏酥打断。 “你说祁佑在宰杀疯马的最后,右臂被伤了。他从车里带了药去贡院?” “对,我当时看见老大受伤之后还有点愣。因为这种疯马稍稍有点身手就能躲开。” 苏酥的眼神一暗。或许祁佑在下马车看见疯马的一瞬间就推测到这是一个人为设置的局,干脆就将计就计见招拆招。 右臂被伤只能用左臂书写,这样一旦举报舞弊,字迹就不会一致。 “三和,现在和我出门。” “去贡院吗?” “不,我们要去药铺,去鹿鸣书院,去找一个能够保证阿佑公正审理的人。” 又是一个早春的黄昏,苏酥出门的时候脸颊的眼泪被风吹干。她在心底希冀下次流眼泪只是为祁佑平安归来而流。 系统像是好奇的孩子发问。 “我想问问,我哥哥去院试。街上的疯马伤到了他的右臂,有没有什么疗效好的药?” 苏酥看着在药铺里努力演戏的刘三和,终于在意识之海里出声。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上次我问你反派是走武举还是走科举的时候,你说无法告知了。” 那还是在柳泉镇的冬天,祁佑送给了苏酥一根金簪问她“阿姐,我挣功名给你好不好?”。她当时吓死了,生怕会对祁佑的未来会有什么影响。 刘三和走出药铺,沉默地走在苏酥身边。两个人一起走向鹿鸣书院。 “这个狗屁世界?你们根本不是在维护世界的稳定性,只不过是逼迫一个孩子去承担恶人的角色。”为他塑造一个不断被抛弃的童年,每一次靠近正途就要狠狠让他坠落,用多义正言辞的语气,用所谓命定的力量,让祁佑退无可退,直到成为背负恶名的反派。 系统感知到强烈的负面情绪,很乖巧的保持沉默。小统现在也学会了责任分离。苏酥骂的是规则和世界,又没骂它。只要这样想,它就还是苏酥最好的统。 走进鹿鸣书院,苏酥终于缓和好情绪准备去见龚烨熠。 好奇的统也迎来了迟到的答案。 “是” “我不管会有第几个剧情点等待度过,我都会试图改变。” “直到祁佑拥有一段普通的、幸福的人生” 在此之前,在所不惜。 第二十七章:初审 鹿鸣书院内,苏酥将院试这一日的事情全盘托出。 “龚院长,贡院规矩森严,在院试期间平民严令进出。我虽不知道院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肯定祁佑绝不会参与舞弊事宜,” “苏姑娘,不必说了。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亲自去贡院走一趟。等我回来事情便一清二楚了。” 因为语气强烈,龚烨熠嘴角的白胡子也跟着一起颤了颤,看起来颇有一点喜剧效果。 不过此刻在场没人能笑得出来,就连往日全不在意礼数的刘三和也在弓着腰不停道谢。 另一边的贡院,祁佑已经被人押到堂上提审。 少年人跪在地上,看了一圈主座的人。根据衣服形制和彼此之间的称呼他大概摸清了提审他的主要人物。 主审坐着的中年男子是贡院内的提督学政,一左一右两位陪审分别是此地知府周崇明以及府学训导陈诗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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