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纪事_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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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她会被照顾的很好。刚刚想弯下腰，头上沉重的凤冠就被人仔细地扶好。她起身的时候朝阿婆那张画像笑了笑。她在心底俏皮地炫耀了一句 “阿婆，不知道你看没看见刚刚的那一刻” “相信吧，他很爱我！” 祭雁礼结束，刘三和走到苏酥面前，在她以扇掩面后弯下膝盖。 “阿姐，我送你出门转一圈。” 祁佑并没有新添置宅院作为婚宅，也没有让苏酥临时从鹿城内的其他宅院或者客栈出嫁。因此大婚时他带着迎亲队伍从城门出发进家，苏酥出嫁也只是从家中出门绕城一周后再回到自己的家。他不愿意苏酥有任何与成婚前的时光相分别或是割舍的感觉。如果真的像是传统成亲时要从一个家走进另一个家，被人舍弃。那这个人也应该是祁佑他自己。而他，求之不得。求之不得的舍掉那些糟烂的和苏酥无关的时光，舍掉那些踏着尸山血海铸就的名誉地位，融入苏酥所在的家，成为最亲密最无间的存在。刘三和轻轻松松将穿着嫁衣的苏酥背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宅门外停着的花车边。 “阿姐，你一定要幸福。” 苏酥被扇子遮挡着视线，下意识点点头后又听到三和压低声音说。 “如果阿姐你有一点一点不开心，就告诉我。我带着你偷偷跑出来。” 她听到了男人压抑的哭腔。 “刘三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刚刚还觉得亲手送阿姐出嫁满怀担忧的刘三和被人皮笑肉不笑的叫了一声全名之后立刻熟练的挤出了一个微笑大声宣布。 “祝阿姐和姐夫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情比金坚。” 苏酥坐在花车上想着三和恐怕昨天就开始背吉祥话了，就这么笑了好一会儿，直到被青年叫了她的名字。 “酥酥” “要不要偷看一下周边” 簪满各色鲜花的花车拐入了侧街。进入这条街道以后，刚刚还跟着花车喧闹的鹿城人好像忽然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接着一个的皮影戏台子。在看见她的动作之后，那些表演皮影戏的匠人像是接收到信号了一样，纷纷开始了表演。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皮影中，一个小男孩正从下向上仰视着女孩，周边都是一些象征着泥土和鲜血的剪影。 “嗯” “这是我第一次离家出走，那次你给了我一个拥抱。” “这是中秋那次，你带着我刻题名瓦” …… 花车的速度变得缓慢。他们走过一个接着一个皮影摊位，就像是站在时间长河的彼岸一次一次经历曾经那些带着眼泪和爱的回忆。 “姑娘，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啊，苏姑娘” … 每走过一处摊位，皮影表演到最后都会送出一朵芍药和一句现代风格的祝福。慢慢的，苏酥不知不觉就收了一大捧。直到这条街的尽头。簇拥在芍药花海中的苏酥终于看见了最后一幕皮影戏。天色昏黄，长街人海声音鼎沸，这便是天然的幕布。男人看着她单膝跪地，小花从不远处跑过来，将一个很小的盒子放在祁佑的手心。 “酥酥” “你知道我的，我是一个很贪心又胆怯的人。” “我需要向你再次索要一遍同意” “换种方式，你还要不要拥有眼前这个人？” 酥酥看着被青年托着颤抖的盒子，是属于现代风格的心形钻戒。此刻在夕阳照射下，火彩夺目。 “要” “要” 她知晓祁佑的用意。如果真的有两个世界的爱恋，那便用两种方式求娶。如果心动一万次，就告白第一万零一次。总之，皮影戏的最后一幕是他们在天地见证下正相爱。第八十九章：情人泪（全文完）接下来的仪式便按部就班，绕城一周后在日头偏西的时刻回到小院门前，车前抛洒谷豆等物件寓意平安。苏酥以扇掩面，踏过马鞍，走过红毡路直至正厅。怪和尚今天是以沈浩漫的身份出现的。坐在高位之前认真梳洗，穿了曾经当沈家儿郎的锦绣华袍，还认认真真熏了香。司仪是已经中了新科状元的秦林，是祁佑和刘三和曾经的文夫子。按照司仪的话，祁佑和苏酥面北三拜。 “一拜天地” 小花忽然停止了舔毛的动作看向虚空，它怎么也想不到主系统竟然在这个时候现身了。难不成是担心它小花？可惜还没等小花开口，主系统便消失不见了。一切匆匆地好像只是为了承接新人的一拜。多苛责古怪的命运也是会好奇的，好奇一个愣头青究竟哪来的勇气。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苏酥借着弯腰的时候偷偷看向祁佑，发现青年眼中更多的是柔情和认真。 “礼成” “送入洞房” 走到新房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看着妇人熟练的撒帐、一边抛洒同心金钱一边诵着吉祥撒帐歌，话里话外都是一些吉利话。坐在婚床上的苏酥只感到有些困倦，干脆转移视线去看婚床右边的祁佑。今天的阿佑好像有点不一样。明明他们成婚是喜事来着，青年的脊背却始终紧张地绷直。就像是明明这些吉利话今天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他却还是用那双眼眸跟随着妇人的动作，全神贯注地听着。小花也感到无聊了，在窗边摇摇尾巴，开始用数据面板和苏酥偷偷聊天。苏酥在心底摇摇头，用了曾经的流行梗回应它。 “小花你不懂，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她了解祁佑，知晓他对成亲的期盼。珍重不是嘴上说说的，在安阿佑的处境里，今天再怎么紧张也不过分。撒帐终于完成，两人按照流程一一完成了合卺酒和结发。新房中的人看着仪式完成都被安排着前往鹿城酒楼吃席。 “阿佑，你不去招待他们吗？” “三和会把他们招待好的。我嘱咐他了。” “怎么没在家里办酒席啊，不是都要主家宴请吗？” 苏酥觉得祁佑要是到了她的世界肯定能很快适应，毕竟现在都做出外包酒楼宴请的超前举动了。 “他们太吵了，酥酥。” 青年朝她眨眨眼睫，有点像是撒娇。 “对。这么多人的确会吵。要是阿佑问我，我肯定也不想让他们在院子里吃席的。” 苏酥向来都知道自己意志力不坚定。她看着男人一点一点靠近，替她摘取凤冠和首饰，松开被束缚了一天的长发，然后又蹲下身，为她脱去了鞋袜。她抿抿唇，觉得有点难言的羞耻。 “要不要泡温泉？” 青年的手力道适中的捏着苏酥的小腿肌肉，提出了一个根本没办法拒绝的建议。 “好” 应声的下一句，女孩就被抱起来。他们在鹿城的院子就是围绕这座小温泉修建的，刚好建在他们这间房间的后侧。水汽上旋，潮湿的场合里天生适合暧昧。更何况，今天还是他们的新婚夜。 “阿佑” 酥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青年撬开唇齿。与此同时，男人用手一层一层剖开她的衣衫。直到，只剩下最贴身的衣物。 “我知道，酥酥宝贝今天已经很累了”一个深吻结束之后，青年摸了摸她的长发。 “所以宝宝只需要自己脱两件衣裳就可以去泡澡了，好不好？” 根本不想回答只想立刻下水隐藏的女孩被人轻巧的拉住，然后笑着咬住了她的耳垂。 “看来我们的酥酥宝贝应该是累惨了” 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的后背，好心的为苏酥褪去了最后一层遮挡。可偏偏男人现在还衣衫齐整，只显得禁忌又靡乱。很快，苏酥就没有理智和力气思考什么靡不靡乱的事情了。因为一个“累惨了”的借口，她被青年一寸一寸的洗白白之后又被抱到了那张格外大的婚床之上。 …… “祁佑，你竟然找小花拿这个？”眼角嫣红的女人看着青年手里的盒子更是一张脸爆红。 “小花很支持我的。” “优生优育，人人有责。” …… 今夜，青年很强的学习能力终于得到了施展。直到看着酥酥昏睡在自己身旁的样子，他才带着半背的血痕安静下来。一动不动，慢慢放空自己的思绪。 “酥酥” “我好幸运” 在不知道多久的沉默后，祁佑俯身吻了吻女孩光洁饱满的额头。他终于和命运和解，不再计较曾经那些被莫名加注的恶意。 “阿佑” “我最爱你” 昏睡中的女孩像是感知到了这个吻，迷迷糊糊的再次肯定爱的存在。然后，有一滴眼泪落在她的颈间。 * 原来十九年不过一滴天地不容的情人泪。 ————全文完———— 强制患有自闭症的继姐后，我刚要像往常一样安慰低声啜泣的她。眼前突然出现一排弹幕。我愣了愣，看着眼前攥紧被子，像是狼崽子般凶狠表情瞪着我的继姐，默默将手撤回。 “对不起，失误，认错人了。” 1 此话一出，偌大的卧室里内更静了，死寂般的安静。温岚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睛似乎更红了，却久久没有发出声音。我懂，这是气到连骂我的欲望都没有了。我这才恍然意识到，这句话有些过分了。每次感觉自己落于下乘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用尖锐的语言刺向对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是被在乎的。其实，这个毛病早就改了。唯独在面对温岚的时候，依旧会像小时候般一次次刺探。不应该的。看着气到紧咬下唇，用力到嘴唇发白几乎要出血的温岚。我忍不住自嘲。真是没品，我跟自闭症患者较什么劲呢。我深呼一口气，伸手想要抚摸她的漂亮的嘴唇，“对不起，我不是……” 却猝不及防被她一手用力推倒在地，“滚、滚啊。” “嘶～” 手心传来一阵刺痛，起身之余忍不住内心暗暗吐槽：这时候倒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在床上要是也这么带劲就好了。就在我脑海里差点被黄色物料倾覆的瞬间。我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温岚。明知道她不是哑巴，反而是在某种意义上的天才。此刻却依旧心生不合时宜的雀跃。我有些不确定地想着：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在床上出声回应我。即便是不友好的词汇，我也瞬间没了较劲的心。反而咧开嘴傻笑了起来。我愣了愣，神情不变。俯身想要亲吻她的耳朵。却见她脸上血色全失，身体颤抖不止。我心里一沉。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从心底翻涌冲到喉咙处。原来……真的这么讨厌我。没有像以往一夜七次，只是小心翼翼地安抚她。把人哄睡后，我才回到自己卧室里给自己深度清洁，顺便给自己时间整理刚才那奇怪的弹幕信息。躺在浴缸内，氤氲的雾气缭绕。我合上眼眸，脑子里飞快回忆起一遍。才发现。温岚恨我。好像是应该的。 2 我是被抛弃的人。爸爸为了小三抛弃了我和妈妈。而妈妈，改嫁后为了融入这个新家庭也抛弃了我。我恨妈妈随时可以收放自如的母爱。我恨继父毫不掩饰的冷漠和无视，更恨小心翼翼讨好却始终无动于衷的继姐温岚。我恨透了这令人窒息的每一个新家庭成员。于是，在最纯狠的那几年。我带着诱哄强制她吃下红艳的禁忌果实。我欺她不会告状、不会表达。肆无忌惮地用她的身体作为我发泄的容器。在阁楼、在卧室、在浴缸……偷食这令人迷醉的禁果。我极爱在床上将手臂紧紧环住她那纤细又白皙的脖颈，用力将自己压向她，不留一丝缝隙。恨不得将其融入骨血之中，在她身上密密麻麻布满我的吻痕，打上我的烙印。似乎只有这样，内心的虚无空虚才能填满一点点。小时候，我妈妈常说，疼痛和爱是无法完全割裂干净的。我相信了。我乐于在温岚身体里留下痕迹。所以我爱温岚。我想我没办法不爱她。从见到温岚的第一眼，我就被她的皮囊吸引了。她有一头微卷的短发，长相精致，皮肤白皙。不同于寒酸又拘谨的我，她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背带裤，还像个小大人似的戴着可爱的领结，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玩乐高。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更是像极了我曾经在橱窗上看到的洋娃娃。喜欢却无法拥有。我一边恨她，一边爱她。夜晚我肆无忌惮地榨干她，弄哭她。而到了白天，却又甘之如饴地像是对待易碎的公主一样伺候她，只要是和她有关，凡事亲力亲为，事无巨细。有一天，我们的事情暴露了。继父出于对女子天生不会吃亏的傲慢心态，默许了我们的关系。更何况，温岚患有自闭症，无法打理公司业务。他只有一个女儿，但也不愿把偌大的家业交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亲戚们。而好把控又深爱他女儿的我，是最好的选择。我对此欣然接受。他把我当成了旧时代的“童养媳”。而我把他的女儿当做永动机。 3 恍惚间，浴室上方的天花板花纹似乎动了起来，我眨了眨眼，清醒过来。我自嘲一笑，原以为我会和温岚这样狠狠做恨度过这一辈子，但是突如其来的弹幕却完全打破了我的认知。只是…… 我抿了抿唇，不管怎样，温岚到底还没有爱上苏念念，还有回旋的余地。弹幕似乎只有在我靠近温岚的时候才能看到，我有些后悔昨天没有和温岚一起睡了。要不然说不定能得到更多有效的信息。但是。太混乱了，我实在需要时间单独静静。我想了想昨天脑海中整理的弹幕所说的另一位女主信息。轻叹一声，还是太少了。我只知道温岚会在今天和她见面并且一见钟情。但是时间地点甚至她是谁都一概不知。啧，这俗套的一见钟情。一想到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