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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又不受控制的因为心底的自厌和自卑变得水润。 “不是啊。” “阿佑,不是这样的。” 在像是幻觉的否认中,少年人的眼泪砸在苏酥匆忙伸出的手心。 “不是这样的。我就是想着方便你读书啊。”苏酥万万没想到祁佑竟然会对分开居住有这么大的反应,要是早知道会惹哭,她提这件事干什么啊。 “祁佑,看着我” 少年抬起头,带着水一样的眸。 “阿佑从来不会成为我的负担,我的痛苦。你带给我的只有最珍贵、最好的感受。”甚至,一点点滋养她的心生出偏离回家轨道的欲念。 苏酥克制的摸了摸少年人的发顶,像是幼年时千百次告诉他那样,又一次直白的表述情感。 “阿姐,如果分开居住你会开心的话,那就分开住吧。” 女人在发顶的手一顿,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是越来越不清醒了。今天这一出分明是在拿她的错误惩罚祁佑。 “不分开了,阿姐刚刚就是想威胁你一下的。” “阿姐错了。” 她没得到回应,只是得到了一个和直呼其名一样罕见的拥抱。自下而上,最终少年的头落在她的颈间。 “苏酥才不会错。” 嗯,还有一句冒着孩子气的维护。 省城的房子最终折中定在了距离书院半个时辰的地方,没特意买多大,只是多了一处供祁佑和刘三和练功的后院。 祁佑靠着案首的成绩顺利进入省城最有名的书院读书,刘三和则找了武师父继续练功,空闲的日子便和祁佑大江南北四处押镖。 经过分宅子的事情之后,苏酥也觉得硬分离可能行不通,干脆就开始玩起“软分离”,一个月有二十天都呆在外省。 时间一闪而过,便又是两年。 马车中苏酥的手一顿,她忍不住想起刚开始这种日子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真的是旅游,一出门就兴致冲冲地逛一逛好山好水。可只要一安静下来,就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起省城新置办的小院,想起祁佑没有人盯着是不是又在拼命的学习和练功。 不过先受不了的,也是祁佑。 她还记得少年会写很长的信,会趁着假期舟车劳顿的来寻她,会用那双眼睛问她这个月也要出去吗,会在她归家的时候带着她看一盆枯萎的花,说没有自己的照料,小院好像没有生机。 但苏酥给不出她想要的答案,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沉默。 大概到了一年的时候,祁佑好像也适应了这种日子。除了雷打不动的写信和偶尔赶来,就不做多余的挽留了。 马车颠簸了一下,苏酥在声响里叹了一口气。 “因为人就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总想着自欺欺人。” 她欺骗自己只要距离足够远就可以慢慢疏远。祁佑欺骗自己说她真的在外面旅游而不是逃避。 用两年的时间去欺骗自己的心这件事,成功了吗? “阿姐” 马车刚停稳,帘子就被一双带着青筋的手掀开。 “等很久了吗?” 早春的江南,少年的指节都是红的。 “等到阿姐就不怕久。” 大包小包的行李和特产被少年和刘三和拿着,苏酥走在前面在心底回了一句 “没有” 回到熟悉的小院,她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同时也一遍一遍印证着事实,说没成功。 第三十七章:不要自轻 “苏酥姐这次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刘三和感受着手中的重量,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三和,阿佑,我的东西先不要放到屋子里。就放外面好了。”苏酥已经在自己的房间转了一圈之后出来,坐在石桌边语气自然。 “啊?好的。” 联想这两年的聚少离多,刘三和忽然有一种很差的预感。往日嬉皮笑脸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皱起了眉。 趁着将行李放到隐蔽处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 “老大,苏酥姐不会是想要彻底和我们分开吧?” “不过想想也对,阿姐把咱们俩个拉扯到这么大了。亲爹亲妈还有抛弃孩子的不是吗?这样已经算是顶顶好的人了。” “说不定之前的两年是看我们可怜,给我们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 刘三和一句接着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 祁佑没言语,握着包裹的手因为大力狰起青筋。少年望着眼前这个小院,最后只是很低的说了一句最真实的想法。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苏酥是不是已经彻底对他们无法忍受,不知道是不是终于迎来被抛弃的恶果和宿命。 祁佑只觉得自己颈侧已经抵上了一把剑,生死悬而未决。 刘三和嘟囔了一句“这可怎么办”,就臭着脸跟着自家老大走出了阴影处。 “阿佑,三和,过来坐。” 祁佑像是失了魂一样走到石桌面前,垂着眉眼说了一句 “阿姐,你是不是饿了?” “嗯?”女人似乎原本想要做些其他事,反问的时候终于对上少年的眼睛。 明明外人看见只会觉得冷心冷情的那双眼睛,此刻竟然盛着一点……格格不入的祈求。 “阿姐,我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饭菜。有什么事情我们吃完饭再说好不好?” “是啊,苏酥姐。我练了一天的功,都要饿死了。” 难不成自己外出这两年饿到他们了,怎么现在一个两个这么喜欢吃饭?苏酥虽然不理解,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少年像是得到首肯一样,跑到厨房将饭菜一道一道端出来,配着一点苏酥早前酿的果酒。 只可惜好不容易相聚的饭桌上,只剩下少年们默契的沉默。 “我” 他们家没有“食不语”的规矩,苏酥刚张口想要打破这种让她不安的沉默,就被刘三和抢了话头。 “苏酥姐,你喜欢吃这道菜吗?” “挺喜欢的啊。阿佑做得饭菜向来合我心意。” “不过下次” 似乎‘下次’这个词语格外敏感,苏酥在这个词顿了一下就不再开口。 与此同时,祁佑罕见的打翻了汤碗。滚烫的汤汁浇在少年的腹部,衣衫上还有一同倾覆的菜肉,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阿佑,怎么样没事吧?” “有没有烫伤?” 苏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祁佑身边的,情急之下她只凭心在驱使。 “这么烫啊?” 女人拿着帕子想要擦一擦少年外衫上不断滴落的汤汁,刚感受到烫的下一瞬手就被人捉住。 少年的指腹因为常年写字和习武变得有些粗糙,此刻一点一点收紧,握住了苏酥的手腕。 “要不要让三和带着你去一次医馆,或者请一个医师到小院里为你看看?” 苏酥觉得手腕处的感觉格外突出,稍稍一动想要挣脱就被放开了。可是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涌现一点微不可见的失落。 “阿姐,我不想去医馆。” “让三和帮我去开一些药吧,我先去房间里面换一身衣服。” 刘三和挑挑眉,利落翻墙走之前拍了拍老大的肩膀。 一桌拢共三个人,伤了一个,走了一个。苏酥没心思再吃下去,只是沉默地守在祁佑的房门口。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苏酥本来心中一紧,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在院试之后,苏酥就很少来到祁佑的房间了。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有一些陌生,可没想到祁佑只是将曾经府城的房间一比一复制到这里,布局摆放都是她熟悉的。 “阿姐” 少年应该是摔倒了,和盒中散落的物件一起坐在冰冷的地上。赤裸着上半身也不遮掩,只是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然后像是咒语一样,将苏酥的心神和目光全部吸引到他身上。 “怎么会摔了呢?” “身上的伤口怎么样?” 苏酥原本还是盯着地面走过去的,可没想到少年初长成的身躯实在太过显眼。干脆在走到祁佑面前之后,就用丝帕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阿姐” “书院的夫子说我明年下场考试的问题不大,很有希望中举。”祁佑没回答苏酥的提问,只是克制的开始叙述自己的天资。 “三和的武师父换了好几个,都说自己已经教不来他了。我们先前投钱的镖局营收也越来越好了,已经有了十几家分号。” 少年人现在的状况其实格外矛盾,明明语气克制又平静,但眼神却阴湿又贪恋地看着不远处的女人,看她丝帕遮挡外的下半张脸,看她不自觉微曲的脖颈。 “三年一考的乡试真的太久了,久到我攒了这一地的礼物却没有借口送出去。” 苏酥心中的奇怪和不安越来越强。 “阿姐,如果现在就放弃我们的话,你会亏本的。” 她的手腕又被抓住了,少年的指腹蹭了蹭她的腕骨。 “所以,能不能再陪陪我?” 哪怕知道少年仍然赤裸着上半身,苏酥还是放下了自己遮眼的丝帕,对上了他溢满痛苦的那双眼睛。 “谁说过我不要你们了?” 苏酥叹了一口气。 “我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所以才拿了很多包裹。乡试之后紧接着就是会试和殿试,我还要看阿佑一步一步拿到状元呢,怎么会走掉?” 祁佑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和迟疑。 “那阿姐为什么不把东西放到屋子里?” “因为里面带了不少礼物啊。我又忘记具体装到哪个包裹里了,所以想着先放在外面把礼物挑出来。” 少年的肌肉线条流畅,腹部因为烫伤还有一片淡淡的嫣红色。又因为皮肤白,不像是伤口倒像是一朵沿着腰攀上的红花。 “阿姐” “如果我一直这样怎么办?” 如果总是有着病态的不安和疑虑,总是在心底阴暗的想千百种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的办法,总是向你索要爱和肯定,该怎么办? 少年感觉自己的心一半泡在蜜里,一半却还是犹疑。 “不会的。” 女人摸了摸他的眼睛。在过电一样的刺激里,苏酥给出了属于自己的承诺。 这句话不是在否定,而是承诺她不会再次远离少年人的生活,不会再让他一日复一日的积攒不安,承诺会给他更多的爱,直到足够让他在爱里成人。 看着眼前重新变得敏感、自卑的少年,她觉得自己从前两年的行为像是一场两败俱伤。 一切说清楚之后祁佑整个人重新恢复了神采。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又收好了散落一地的礼物。 紧接着就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苏酥身边,不像是日后杀人不眨眼的反派,倒像是一只把尾巴摇出旋风的小狼崽儿。 春风吹动夜色,苏酥想到少年身上那一处红色,终于紧绷的开口。 她说 “阿佑” “不要自轻” 祁佑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苏酥没有指责他今天自以为是的想象和软弱,只介怀刚刚他将自己比作生意,许诺不会亏本的表达。 她郑重的告诉他:不要自轻,被爱应有傲骨。 第三十八章:小猫的梦 “苏酥姐你真的不走了?” 刘三和终于忍不住从墙头翻身跃下,同时将手里拿着的小小瓷盅扔向自家老大。 “阿姐从没打算离开。” 祁佑从厨房走出来,一边接下药膏,一边话语里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小小炫耀。 “阿佑说得对。” “不走了,外面的风景我已经看够了。生意也都扩张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好好装饰小院,躺平画新的漫画。” 苏酥看着推在自己面前的桃胶百合羹有些熟悉的无奈。少年总觉得她刚才没有吃好,自顾自的去厨房里又蒸了一碗羹。这和当初滚钉板之后追着她吃苦汤药和补汤有什么区别? “阿姐不喜欢吃?” “喜欢喜欢,阿姐特别喜欢。” 苏酥回答的话说得飞快甚至显得有点狗腿,一碗吃完也再没收拾行李的心思,说了一声就进屋睡下了。 夜色慢慢变深,刘三和缠着祁佑反复问了好几遍“是不是真的”之后,终于也折腾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院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少年看着沥净水的碗,眼中不知不觉有了笑意。 三副干净的碗筷摆在一起,很像寻常人都拥有的“家”。 不知道看了多久,才起身回到他自己的卧房。 腹部的烫伤还有些隐隐作痛,祁佑却根本没有为伤口上药的心思。少年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辗转反侧,最后到底找回了很小时候的恶习。 像很久以前那次离家出走一样,他缩着身子,坐在了苏酥房外的窗下。 因为习武更加灵敏的五感,让他能听见女人熟睡的呼吸声。 在第无数次确定苏酥的确在这间小院里后,祁佑才在天色微明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阿佑” 祁佑听见声音慢慢转醒,一睁开眼就看见坐在自己床边的苏酥。 “痛吗?” 女人的目光疼惜,白皙又纤细的手指就落在他的腹部。一种和疼痛完全不同的感觉反馈到祁佑的身体,却比烫伤还像是烈火烹油。 “苏酥” 即便祁佑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梦了,还是在望见苏酥那双眼睛的时候稍稍失神。 “很漂亮。” “什么很漂亮?” “阿佑的身体” 梦中的苏酥像是看见一个好看的玩具,直白的夸耀之后对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 祁佑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他握住那双还在用指尖描摹伤痕的手,顺遂自己发疯的心问 “让苏酥看更漂亮的好不好?” “苏酥不是喜欢那件小猫围裙吗?” 梦境依照主人的意愿,将祁佑的衣服换成了小猫围裙。只是这样一来,裸露在外的地方就更多了。 “阿姐,要摸一摸小猫吗?” 梦境中的女人有些不知深意的迟钝。 “我知道,你想摸的。” 明明从来没有接触过床笫之欢的少年人,此刻却湿润着眼睛,无师自通了引诱。 “先摸一摸小猫的耳朵” 少年握着女人的手拂过自己的耳廓,又落在已经发烫的耳垂。 “小猫的耳朵怎么变红了?” 祁佑觉得自己无耻又下流,哪怕在梦境中他都不敢宣之于口,只能在心底说出答案。 因为小猫喜欢苏酥的触摸。 那些病态的、疯狂的想法和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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