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纪事_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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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也终于迟来的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因为祁佑喜欢上了他的“阿姐”。这样的发现让祁佑整个人都陷入不正常的亢奋之中，他望着苏酥的眼睛，甘愿万劫不复的开口。 “苏酥，小猫还能让你快乐” “要试试吗？” …… 无人知晓祁佑的梦，太阳照常升起。终于回到熟悉的地方，苏酥一觉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哼着小曲包了不少馄饨，喂饱自己和刘三和之后却迟迟等不到祁佑。 “阿佑，你还没醒吗？” 等来等去，她终究担忧的敲了敲房门。一墙之隔，祁佑看着床上的狼藉开口 “阿姐，我想多睡一会。昨天夜里没睡好。” “没事就行，我包了馄饨。你睡好了自己煮着吃吧。” 苏酥不用细想也知道祁佑昨天肯定因为想着自己还在不在，会不会消失不见之类的事情熬了夜，得到答案之后就安心离开了。听着女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少年的脑中却抑制不住回忆梦境，回忆那些过分的话语和玷污。于是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进大腿的皮肉，血落在被单上，和白浊慢慢混在一起。疼痛下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祁佑能感受到自己心底不断叫嚣的想法。他的心在催促着身体去行动，去像是梦境一样引诱、占有、哄骗…… 少年人看向窗外，他能看见苏酥正慢悠悠荡着秋千。风吹过裙摆和女人落下的一缕青丝。在寂静和美好之中，在这个刚刚迎回主人的小院里他问自己怎么能这么恶心？第三十九章：阴湿鬼小院里，苏酥一连几天起床只能看见还温着的早饭。此刻女人坐在桌边，将手中的鸡蛋滚了一遍又一遍。系统能说出这句话当然不是空穴来风，据数据统计来看，过去七天祁佑和苏酥交谈时长相较两年前减少20%。显然，后面这句话才是他的主要目的。苏酥被系统直球的话搞得有点哭笑不得，将鸡蛋吃完后逗趣似的反问。 “统统，你知道人和人的情感是靠什么维系的吗？” “要依靠特别的回忆，巧合的事件，还有漫长的、甘心付出的时间。” “可那些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最近两年，她只顾着逃避自己的感情和心。所以她对现在这个结果接受良好。从她决定回来那天开始，她就预想过冷淡、矛盾、和许多看不见摸不着的因为时间诞生的隔阂。苏酥将碗筷洗净之后，坐进小院的躺椅。刚一坐下去就发现藤椅被人近期仔细地保养过，触感温润。 “该怎么和你说呢？” 女人仰着头，斟酌了一下说辞重新开口。 “我回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尽我最大可能去给予他明确的爱。” 距离十八岁还有一年多的时间，离别摆在她的心里已经走向了倒计时。祁佑是不是和她产生了嫌隙和隔阂都不重要，她从没想过弥补。甚至有的时候还想，要是小孩儿和她越来越疏远，离别的那天应该也会少一些为难和眼泪。不失为一桩好事。系统完全站在苏酥这边，像是先知一样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明明知道离别却不断加注，怎么看都并不利己。苏酥的神色一凝，直到天色再次变换的时候才回了一句“没关系”。她先不伦，总应该受到违背本心的惩罚才对。院墙外。 “老大，你今天不是要去书院的吗？怎么在家门口站着？” 今天武馆的师父告了假，刘三和鬼机灵的想跑回家找苏酥出去玩。现在这个时候看见一脸冷肃的祁佑，整个人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老大，你是已经练功夫练出读心术了吗？” 祁佑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挡在家门口寸步不让。 “好吧，我承认我想带着苏酥姐出来逛逛。今天武馆都没人带着我，我这应该也不算逃课吧。” 少年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原来还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 刘三和看着自家老大的表情就知道不对，也不纠缠直接三步上墙跳进院子里找靠山。 “苏酥姐，你快管管老大吧。” “他逃课还威胁我，不允许我对你表达一片孝心。” 苏酥看着飞扑进来的人，无奈地想扶额。 “阿姐才不需要你的孝心。” “今天书院是半日休，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都记些什么。” 祁佑气定神闲地走进来，一只手拎起手舞足蹈的刘三和就往树上扔。刘三和嘿嘿一笑，又像个猴子一样灵巧的抱着树得瑟，恨不得招招手说一句“你打我啊”。苏酥知道两个人打闹都有分寸也不阻拦，眼下她真正关心的事情是另一桩。这是刚刚祁佑推门进来的时候响起的提示音，系统听到之后直接在意念空间里炸了毛。苏酥在心底安抚了一下系统，对着祁佑开口。 “阿佑，我晚上想吃鱼，陪阿姐出去买一条？” “苏酥姐，我去买吧。” 也不等人反驳，刘三和这个假猴子就在树上翻了个面跳到院外溜之大吉了。小院忽然变得安静，静到能听见偶尔响起的鸟叫。 “别担心，他没听到。” 祁佑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抢先开口。 “那你呢，没什么想问阿姐的吗？” 苏酥还坐在藤椅上，说话的时候稍稍仰着头看他。真奇怪，明明面前是一个被戳破的秘密，祁佑却在苏酥的目光里感受到了信赖和纵容，就好像只要他开口问，就一定会得到完整真实的答案。少年有很多问题想问，想问每次押镖和登闻鼓前的灵丹妙药是不是就出自于这儿，问苏酥容颜不改是不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是这方天地的人，问为什么会在那么多凄惨的人挑中他一个……甚至他荒唐地想到，是不是过去聚少离多的两年，并非出自苏酥的本意。但他心思浮动到最后，却迟迟不敢开口。苏酥并不是一个会隐藏自己的人。这件神秘莫测的事物能瞒到现在恐怕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不能说。或者是说了之后可能会承担相应的惩罚，就像是登闻鼓造成的伤口面前失效的神药一样。短短几息时间，祁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了一起。最后，迎着苏酥投来的视线，他只剩下一句请求。 “阿姐，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别让旁人见到你的不同，别让你自己经受风险。他可以不深究任何答案，只请千万保全你自己。苏酥愣了一下，然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少年忍不住跟着弯了眼睛，又如常地问了问苏酥想要吃的菜色后就进了厨房。听见系统的感慨，苏酥也在心底附和。无人知晓，匆忙走进厨房的少年刻意地避开了那件小猫围裙。又在阴影处按住自己不停加速的心脏。一边在心中不停地想“我和苏酥有了共同的秘密，是不是代表苏酥最信任我”“苏酥眨眼睛好可爱”“怎么办，想让苏酥摸摸头”…… 一边熟练地拿出短刃刺破衣衫处隐秘的皮肉，将皮稍稍挑起，看着手帕吸住涌出的血珠。怎么看都不像是书院里光风霁月的好学生，倒像是爱而不得的一只阴湿男鬼。第四十章：离别倒计时苏酥的确按照自己回来那天所说的话一样，每天快快乐乐在家里躺平，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画漫画。只有遇见少年们都空闲的时候，才会组织着三个人一起去到省城周边放风。 “阿姐” 女人听到声音抬起头，脊椎因为长时间的伏案发出一声脆响。 “不能再画了。” “你的腰和眼睛都会受不住的。” 临近乡试，祁佑身上带着的墨香让苏酥稍一愣神，也就是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手中的笔就被少年抢走了。 “是不是漫画出什么事了？” 苏酥看着少年的眼睛还能分出一点心神去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明明动作不容置疑地果决，偏偏一双眼又在真诚的示弱和为她担忧。真的是，让人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了。 “哪有什么事啊，只是我想着阿佑已经快长大了，漫画里的呦呦也要跟你同步长大才对。” “用我们的专门语言来说，这叫囤稿。” “我早一点写完，过段时间就可以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少年仔仔细细观察了苏酥的神色和语气都确定自然之后，才放松了自己紧绷的神经。 “那也要注意身体。呦呦也可以慢点长大，不用跟着我一起的。你的身体健康才最重要。” 祁佑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两遍才出了门。他想着自己和刘三和都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时刻盯着阿姐起身活动，不如抽空用机关做一个定时的小玩意。可惜他不知道，苏酥和命运都早有隐瞒。不管知不知情，日子总是留不住的。秋冬两季苏酥都在小院里画稿子，每过一个时辰就伴着窗边的木鸟报时起身活动一下，如果祁佑在家就会抢了木鸟的活，敲门送一点糕点或者瓜果过来。永靖十九年，眼看着窗外的树木慢慢有了春绿色，苏酥也将始终画不出满意结局的漫画暂时放下，起身的时候久违的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屋子。梳妆台上原本装首饰的地方已经清理了，祁佑专门打了一个中药柜类似样式的柜子放在一旁。珊瑚玛瑙珍珠玉石金银，上百个格子里面满满当当。她书桌下面铺着一块厚实绵软的羊毛毯子。除此以外，房中的稀奇摆设数不胜数。两个少年当初秘密投资的镖局越做越大，镖队走南闯北的时候会捎过来不少稀罕玩意。这些东西又被手底下的人一层层递到祁佑面前，最后由他像是蚂蚁搬家一样搬进她的生活里。女人把兢兢业业一直报时的木鸟从鸟笼里拿出来，眼睛亮亮的走到院中宣布自己的赶稿彻底结束。 “阿佑，把晓晓的报时关了吧。” 晓晓是苏酥为这只木鸟起的名字。 “阿姐，我进来温书也有些不知时辰，先把晓晓放我这里如何？” 苏酥点了点头，又开始碎碎念让祁佑要保持好作息，不能太过用功。 “阿姐是不是念的有些多了？” 女人忽有所感地抬起头，只对上少年含着笑的眼睛。 “没有，一点也不多” “苏酥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老大就喜欢听你唠叨他。”刘三和虽然笑嘻嘻的打岔，但这句话却说的格外真心。谁能不喜欢呢？看着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你，字字句句都是对你的关切。一旦拥有这样一个人，居住的地方就会变成家，生死面前就会有羁绊和畏惧，就会活成一个普通的、幸福的人。只是想象，就要梦寐以求。 “真的？” 少年对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说了一句 “真的” “真的喜欢” 没人知道，他有多喜欢…… * 今年的乡试定在八月初三。眼看着明天就要考试，苏酥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女人本来就在胡思乱想，听到这句明明应该是恭喜的话却没什么欢喜。甚至还在心底反问 “不应该到明年六月份吗？”她还在想该怎么为祁佑过最后的生日。一旦涉及到这些默认事项，系统的自动提示总会率先弹出来。只是这样的话，不过还有四个月。她甚至都看不到祁佑明年三四月份的会试和殿试…… 她想过快，但没想过会这么快。苏酥觉得心里有些发堵，起身穿鞋推开房门想要去院中坐一坐。结果刚打开门就发现倚在自己窗下的少年。 “阿姐” 或许是因为平日伪装的冷淡和克制被戳破，少年的脸和脖颈有些发红。 “我只是明天大考有些紧张，但又怕打扰到阿姐休息。所以才想着坐在窗下，感觉上可以离阿姐近一点。” 少年的语速很快，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阿姐也在紧张，要不要陪我说说话？” 祁佑当然点了头，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早发现苏酥今天迟迟没有睡下，也听到苏酥起身推门的脚步声。明明以他的身手闪躲绝对来得及，但他还是一动没动，感受着自己加快的心跳声，仰起脸向他的苏酥编造了一套合情合理的借口。最终如愿以偿，从阴暗的窗下走进苏酥的房间。 “阿佑有想过呦呦历险记的结局会是什么吗？” 听到这句问话的时候，少年正从小厨房端出一杯温好的牛奶。 “阿姐还在纠结吗？” 苏酥近一年画的存稿都被祁佑一起不落地看过了，他知道苏酥一直没能画出心中满意的结局。漫画里那个父母双亡不懂情感的小呦呦，在苏酥的笔下已经看见了无数奇异的风景和际遇，有了越来越多的朋友。也就是因为如此，好像已经足够美满的故事无论在哪一处做终点都觉得遗憾。 “不纠结了，我刚刚已经想好结局了。” 苏酥将牛奶喝完，眨眨眼睛地回答。同时终于在心底开始认同那句话。 “痛苦常是艺术养分”。 “那苏酥要不要提前和我剧透一下？”祁佑也顺着女人的话逗趣，眼底全是柔情。 “大结局当然要保持神秘啊。阿佑再耐心等上几个月就可以看见啦。” 两个人又闲聊一会，发觉苏酥有些困倦的少年主动出了门回到房间。女人看着紧闭的房门在心底开口。 “统统，帮我找一些延续时间的办法吧。道具、不危及性命的惩罚什么都行。” 总要承认，她就是舍不得。第四十一章：乡试解元不同于前面几场考试都在春天，乡试放榜的时候已经过了中秋。 “苏酥姐，老大这次也是第一名。”刘三和从人群里挤出来，兴高采烈地跑到两人面前。 “阿姐，要去看看礼物吗？” 祁佑对这份成绩和荣誉表现得并不意外，却在看向苏酥的时候神情稍稍紧绷。 “好啊” 青年又看向还在美滋滋的刘三和。 “我知道我明白，小的这就立刻回家” 刘三和嘴上说着立刻行动，却只是稍稍迈了一小步左腿。 “你也跟着去。” “阿姐，三和也为这份礼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