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现在的大兖王朝还算是平稳,所以断尘师父就让两个小家伙训练的空闲都去押镖,既能磨练自己,也能攒一点家底下来。 “对啊,这次刘三和也画了一个小册子给阿姐。阿姐要看谁的?” 信送的慢,苏酥和祁佑又舍不得断了联系。后来就约定让祁佑空闲的时候画一点或者写几句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 苏酥每次慢慢看,借着灵感和新鲜劲也推出了呦呦漫画的新系列《呦呦旅行家》。 “那我要先听阿佑的,再偷偷看三和的。” 苏酥把绾了一天的头发散下来,用掌心慢慢揉揉紧绷的头皮,最后把头发扎成了一个松散的丸子头。 “阿佑,这次的金簪好像有点华贵。看来我要找一个很隆重的场合才能带啦。” 祁佑靠在窗前,眼神专注地望着女人对着铜镜的侧脸。金簪缀着的流苏珠就在乌发间摇曳。 他很突兀地开口问 “阿姐,我挣功名给你好不好?” “什么?”苏酥还沉浸在这跟簪子要配什么样衣服,根本没反应过来。 “苏酥,我是说我想放弃武举,走科举路。” 还没等苏酥反应过来,就听见系统的紧急播报 一板一眼的机械提示之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苏酥把金簪放下,心中惊讶和担忧交织。 “阿佑,我们先吃过饭再商量这件事吧。” 金簪被放到桌上,女人以买菜的借口急匆匆走出门。 “系统,反派原本是走武举的路线吗?” 苏酥在墙角站定,心里知道有些问题没有答案就是答案本身。或许祁佑原定的剧情里也走过科举的路线,只是走不通才换成了武举最终成了将军。 不知道想了多久,她没有在脑中直接对话,出声问了一句 “系统,是因为祁佑已经不想成为反派了吗?” 所谓新的意愿,甚至能够影响世界稳定性的意愿,不过就是祁佑可能不再想按照这个狗屁世界设定的剧情,经历数不清的磨难之后成为一个将军去黑化残害身边人。 当反派不再举起屠刀,这个世界的稳定性竟然要受到影响,难道不可笑吗? 系统检测到这种强烈情感的反问,但看着资料库里大大的“无”字选择了沉默。 有些事情,数据也无法回答。 苏酥却像是重新找回精气神一样,去了相熟的铺子买了不少肉和菜往家走。 “苏酥呀,我看祁佑先前回来了”说话的是住在巷子头的李大娘,早年间守寡拉扯儿子长大,后来儿子做了屠户才慢慢攒下了一些家底。本心不坏,只是有些爱议论是非。 “嗯,我这不是出来买点菜回去做点好吃的吗” “这个巷子里就属你们姐弟俩感情好,我刚还问他呢,我说你知不知道你姐和那个读书人家谈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纳采啊” “好家伙,小孩脸一下子就白了” 大娘像是又想起不久前的场景,一边说一边笑。 “李大娘,你是说你刚刚问祁佑,说我要出嫁了?”苏酥不敢相信地反问。 “是啊,那个读书人不是送过几次你回家门吗?” “大娘,那是祁佑的夫子。” 苏酥不再多话,只是绷着脸往家走。 “什么时候?”她完全没有印象。 苏酥闭上眼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混乱。她想不到如果一整个冬天祁佑都揣着自己可能随时出嫁的想法,心中又该有多不安和恐惧。以至于今天说放弃明显倾注更多时间和精力的武艺,想要去科考。 手中的篮子被人接过,苏酥对上少年写满担忧和不安的眼睛。 “阿姐,这些菜很重的” “下次我陪你一起出门” 菜放在桌上,苏酥拉住了想要去引火起灶的祁佑。 “坐下来谈谈吧,有事情不解决是吃不好饭的。” 祁佑听话的坐在苏酥身边,心中觉得有些奇怪。在他的设想里,苏酥应该会觉得可惜或者其他担忧、愤怒之类的情绪。但唯独不应该是无奈。 “阿佑,你是不是撞见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过?” “李阿婆还说我们可能会成亲?” 苏酥越想越觉得这叫什么事啊?自家的崽崽竟然因为这点小事儿担惊受怕一个冬天, “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啊?”祁佑显然有点不在状态。 “那个人是你夫子。我后来才知道他是秦双的哥哥。因为你和工坊的事情见过几次,但多余的接触就没有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所以你也不用猜想对方是一个读书人就要去走科举。”苏酥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吐了个一干二净。 结果一抬眼,却看见少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直接笑出声来。 “阿姐,其实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时候,我心情很糟。但我发现他是个跛脚。就想着可能会是钱夫子,第二日一问果然如此。” “今天巷子口李阿婆问的时候也有点慌,我想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和秦夫子真的更亲密了,甚至直接走到成亲的那一步了。” “不过刚刚,阿姐把我的疑虑都打消了。” 苏酥知道是自己闹了误会,但还是不自觉地蹙着眉。 “大兖王朝前些年四处打仗,这些年休养生息文官地位陡增。走科举是我想了一个冬天才想好的。” “阿佑,你真的想当官吗?” 女人的眼神认真又温柔,仿佛只要他回答想,一切就会成真。 “苏酥,我从来都没什么想做的事情。” 他只是越长大就越觉得惶恐,惶恐曾经带给苏酥的记忆糟糕。于是忍不住想时光倒流,让苏酥千万不要再想起他们的初见,忘掉他在泥水里杀红眼的丑陋,忘掉他内心最真实想要毁灭一切咬断别人喉咙的样子,也最好忘了他跪在青石板上周身除了尸体就是毒药。 他只是想哪怕是装,装成的一个光风霁月读书人的形象,装得像一个正常人,长长久久陪在苏酥身边。 祁佑眼中暗色翻涌最终又归于平静,只是声音很轻地说了一个最近的愿望。 “现在,就很想给阿姐挣功名。” 对着少年真诚的目光,苏酥想到了那根金簪。 “好,只要不是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影响了你的决定就可以。” “走吧,我们简单做一个菜吃饭” 两人份的晚饭吃得很快。春天的夜里,苏酥坐在院中的秋千上,一边吃果子一边听祁佑给她慢慢讲这次押镖的见闻。 系统忍不住开口提醒 女人像是开玩笑一样歪了歪脑袋。 春风拂面,她在心底说 “那就试试吧” 试试有人庇护的祁佑会不会在这一世重新走向沉沦,试试蚍蜉撼树,试试胜天半子…… 前路不知甘苦,但世界总该属于青年。 第十七章:卿山书院 将话说开之后,苏酥便带着祁佑依次去拜会断尘师父和秦夫子。 和尚还是那个怪和尚,听见他们说明来意之后根本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只是强硬地表示祁佑以后每日下学之后要睡在山上加练武艺,休沐日更是要全天报道。 摆明了架势就是不管祁佑未来要干什么,但现在就算是咬紧牙关挤时间出来也要继续学他的武。 苏酥皱着眉觉得这样运转下来,祁佑的神经恐怕要时刻紧绷,没有一点喘息的余地。 还没等她纠结出一二三来,尾指就被人轻轻的牵住,对上少年人的眼眸。 “阿姐,我可以的。” 祁佑又转过头对上喝酒的和尚。 “师父” “行了行了,你要是愿意每天夜里折腾着回家,我也不拦着你”断尘就没见过这个年纪的孩子有这么恋家的,摆摆手根本不想听祁佑放什么狗屁。 “多谢师父成全。” “那刘三和?”在上山之前苏酥便和祁佑提起过,朋友贵在同行。虽然不可强求三和同他一道考取功名,但孩子启蒙也是好事。 “快把那个鬼精鬼精的猴子一起带下山,我怕我那天被他气的一巴掌扇死他。”断尘想着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刘三和那个孽徒每天和他打招呼的方式就是说一句“师父,你的脑袋真是又大又亮啊”。 “不是,你们就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吗?” 刘三和从房梁上倒挂下来,甚至还伸手想要捞一口断尘的下酒菜。他的身形瘦弱,一年以来便苦修轻功和隐匿身形的术法,现在别的不知道,听墙角应该很少有人能抓住他。 对此,断尘照例一巴掌扇过去。 “你有意见?” “没有,老大去哪我就去哪。” 刘三和从房梁上下来,把苏酥和祁佑送下山。 临分手的时候,祁佑伸手丢过去一个油纸包。 “你尚未开蒙应该没有办法进入我所在的书院或者私塾,过两日我带着你去为我启蒙的老师那里,看看老师会不会收你。” “当我的人,至少不能目不识丁。” 刘三和捧着油纸包里的半只烤鸭,一边点头一边觉得自己和老大简直就是天下无敌。一个人吸引注意力一个人端盘子,师傅的下酒菜不就这么来了嘛。 下山之后,两个人又去见了秦林。本来跛脚的青年男子一听说祁佑想要改行科举,硬是连着大声说了“三”声好字。 “我上次还和你阿姐说,你是有走上科举之路的天赋的。” “虽然大兖王朝设有官办的州学和县学,但柳泉镇毕竟只是个小镇。镇内只设有一家书院和一家私塾。虽然现在的学子更愿意重金前往私塾。但我建议阿佑去卿山书院试一试,书院中学生人数众多,见闻广泛更益科举。如果多次考试甲等,书院也有能力保荐你们提前下场入试。” 一向寡言的秦林为他们细细列举了私塾和书院的优缺点,直到最后送别的时候才又开口道 “科举之路不是一个人能走得通的,人无亲朋就好像自遮耳目。”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腿,眼神中没有苦涩埋怨,只有一腔真诚的托举之意。 祁佑站定在门前,郑重地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学生承蒙恩师教诲” “自不敢忘” 秦林在少年第一次跪的时候就想起身扶他起来,他一个跛脚之人哪里担得起老师的名讳。 可苏酥制止了他的动作。将近一年的时间交流下来,苏酥对秦林只剩下敬重。青年虽然跛脚但心如明镜,在身有不全无法为官又被恶意中伤之后,做得最决绝的事情只是和秦双他们断绝联系,以免家中书坊受到波及。巨变之后无自怨自艾,反而种田开蒙自力更生。今日更是能拿自己的伤处给一个只是开蒙的普通学生忠告,更是人品贵重。 “祁佑,你……” “老师,请喝茶” 秦林几乎无法形容自己喝到这杯茶水时的心情,就好像一下子回到曾经凑尽家中金银远赴州城考试,对着题目次次下笔有神。当时的他心中盛满了少年意气,想着要当一方百姓的父母官,想着科举之路唯有更进一步,想着的一切都是宏图大展。 “祁佑,多谢啊多谢” 多谢你的这杯茶,让他当了一回老师,看见那个已经死去,已经寂静的少年秦林。 第二天起床,两个人先是带好拜师礼去秦林那里全了礼数,又把刘三和这个猴子托付给秦林,晌午过后便去了秦林推荐的卿山书院。 交过户贴和祁佑一年多启蒙的习作之后,便是依次考核经义、诗赋、策论三门科目。 “老夫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柳泉镇作为河埠重镇,近年来商业繁盛。但问如何正本清源,以抵商贸奢靡之风?” “山长此问,学生有三见” 少年人站在书院厅堂正中央,不假思索未用纸笔。 “此题看似问商贸和教化一兴一衰,此消彼长。但学生认为商以通有无,儒以正人心。不存在正本清源,只求共生同进,此为第一见” …… 说到最后,厅堂外已经围了越来越多作着读书人打扮的同龄人,时不时就着祁佑说的某一点低声展开讨论。 “以上便是学生的简易思路。”祁佑丝毫不怯场,甚至神色平静地有些少年轻狂。 “这要还是简易思路的话,你怕不是要让外面那群家伙羞愧而死。” 山长笑骂一句,又正色对着苏酥告知。 “苏姑娘,你的阿弟我们卿山书院收下了。关于束脩以及食宿的事情你便和陈夫子谈吧。” “多谢山长” 祁佑不需要住在书院,家中有马车可以出行。因此苏酥只是交了餐食和束脩钱。 一切尘埃落定的下一瞬,系统消息就再次响起。 “不必,这些改变值都留在日后应急。系统你帮我筛选一下看看商城里有那种药物能治疗跛脚,是因为摔伤造成的。疗效不要太过显著,最好是一年左右断断续续恢复的。” “买下来吧,这是阿佑的拜师礼。” 苏酥打开妆奁,用手摸了摸那根金簪缀着的流苏珠。大兖王朝科举之路艰辛,学子一路要经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层层选拔。 更何况她现在这具躯体的容貌不会随着时间变化,她和祁佑注定是要离开柳泉镇的。 “把系统背包也开启吧。药丸寄存在背包里,等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系统记得提醒我再把这份礼物送出去。” 怀璧其罪,谨慎为上。 第十八章:生辰快乐 江南的春天短暂,一不留神就入了夏。 祁佑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说的生日被苏酥记到心里,女人从春天起就开始时不时外出筹备,甚至会因为想不出来好主意在小院里大喊大叫。 小半个夏天从指间溜走,因为有明确的爱在前方等待,少年人每天都是笑着度过的。 在很多祁佑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隐秘期待里,六月十七这一天总算是到了。 “阿姐,我买甜瓜回来啦!” 祁佑下学的时候便向书院告了明日的假,刘三和主动说他去搞定断尘那边,把祁佑放到巷子口就一溜烟跑了。 “阿佑请好假了?”苏酥看着少年把甜瓜镇到井中,笑着问。 “都告知过了。” 女人应该是刚刚装扮好,上身是缠枝牡丹轻容纱,下配郁金裙。乌发高高绾成一个元宝髻,他送的金簪正半隐在发间。 “那阿佑宝贝就跟着阿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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