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有伤吗?我去吧” “阿姐,吃完便回房间吧。厅内也有点冷。” “你照顾好苏酥” 目送着青年走出门,苏酥转头看着正在收拾残局的刘三和开口。 “三和,今夜如果我有什么事情的话” “不要害怕” “不要叫医师” “不要叫阿佑” 看着平静的女人,刘三和只感到一种莫大的恐惧。 * 祁佑跟着年轻人一路快马,到了地方细细看了一遍。路堵得不太厉害,再疏通也就个把时辰的事情。 “家中有病人等着路通请医师,劳烦大家加把劲今夜把路通了,我付三倍工钱。” “祁某再次多谢大家了” 祁佑说完就冲到最前面开路,夜风呼啸。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阿姐明日没事,就能看秦双送来的话本子了。 这么一通,便是足足三个时辰。 “祁佑,你阿姐怎么样?” 青年回头看见葛医师还有点惊讶,他不在这次通路的名单里。 “挺好的,今天起来说话行动和生病前无异,自己起床梳妆打扮之后还央着要吃火锅。我做了清汤锅底她还有点生气。” 夜色里,男人沉默地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除了好转,还有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 祁佑的脑子在冷风里迟钝的思考,嘴唇动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你能认出苏姑娘的字吧?” 看着递进手中的药方,祁佑终于想到一直被自己刻意忽略的很多个瞬间。 还有什么可能呢? 无非是,每个人在死亡之前会有莫名的力量撑起一口气。无非是,他的苏酥又和死亡绑在了一起。 “是假的?” “你的诊断是假的?” “没错,苏姑娘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祁佑看着男人点头,胡乱的找了相熟的两个人递上银钱让他们等到路那边的人过来将他们引到自己的院子。 然后,捏着药方骑上马向家中狂奔。 在狂奔中,灰暗的天又飘起小雪。直到男人下马走到院门口,发间脖颈已经全是冰冷的雪水。 院内只有苏酥的房间亮着灯,祁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了。 “老大” 他推开门,看见的只有刘三和的眼神。还有榻上像是睡着了的苏酥。 “苏酥,我回来了” “苏酥,我忘记拿你想看的书了” “你起来骂我好不好” 祁佑走到苏酥的榻前,亲眼看见女人的寝被上全是不断渗出的血水。 源源不断,好像要把一个人的血活活流干。 “老大,苏酥姐嘱咐过我。不要喊你不要害怕” “我觉得苏酥姐可能知道她会这样”他也害怕,但他又希冀着可能只是像登闻鼓那时候一样,苏酥需要特定的时间。 他也在祈祷,祈祷眼前不是绝境。 祁佑此刻不想听任何人讲话,强撑着理智让他去把省城的医师领回来。 屋内,只剩下他和苏酥两个人。 “苏酥” “你是不是只骗了我?” 三和知道,葛医师知道,你凭什么只骗了我。骗我你还安好,骗我不要担心,骗到最后让我连你目睹你的痛苦都缺席。 没有人回答青年的话,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慌乱地把自己脖颈上始终挂着的长命锁摘下来。 “阿姐,是不是我占了你的福泽?” “是不是因为我的所求总被厌恶”所以连求你平安都实现不了 青年颤着手,想把那块刻着“苏酥平安”的长命锁挂到女人的颈间,却又发现上面沾了血又开始擦。 “阿姐,我擦不干净了怎么办” 祁佑现在的状况只能说是狼藉又糟糕,他像是撒娇又像是央求的问。 如果苏酥还清醒应该能听出他的话外音。 他分明在说自己,说阿姐,我擦不干净了。我这样从小就生活在污泥里的人,怎么都擦不干净了。如果怎么擦都是脏的,阿姐,是不是就要抛下我了…… 可惜,女人还是紧紧闭着双眼,像是对一切无知无觉。 在死亡面前,祁佑好像丢掉了所有暧昧和逾越的妄想。他只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初那个从斗兽场被捡回来的状态。 他脆弱到不堪一击,抛弃所有骄傲和自尊,跪在床榻边只剩下哀求。 “阿姐” “阿佑求求你” 求求你睁开眼,求求你不要抛下我。 苏酥动动手指,终于睁开眼问 “怎么变成爱哭鬼了?” 祁佑只感觉,自己绝处逢生。 第四十六章:滴,和好卡 刘三和一路带着医师快马奔回小院,又和同路的镖局兄弟叮嘱一句让他们先在正厅等上片刻,才拍拍身上的雪花打开了苏酥的房门。 “苏酥姐” 看着已经明显梳洗过,清醒地半靠在榻上女人,刘三和不得不承认原来生命中真的会有这样的人。 会有一个对你的生命无比重要的人,重要到只是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看见她安好,眼泪就跟着掉下来了。 “三和,吓到了吧” 苏酥现在说话还有点喘。一无所知不是好事情,先知更不是。因此她清楚三和这些天因为她的嘱托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没事” “只要苏酥姐你没事,我就不会被吓到。” “那个,老大我带医师回来了。要不你先让医师看看阿姐再和我算账?” 刘三和看着祁佑攥起的拳头,只觉得自己恐怕是少不了一顿暴打。 “我还能信你吗?之前的葛医师还有那么多医师都来看过,是被谁先递了药方?” 祁佑说的冷淡,心中最重的还是责怪自己。要不是因为对刘三和的信任,他也不可能这么久都没发现。要不是因为他从前表现不堪托付,苏酥或许也不会费尽心思只瞒着自己 “那些事情都是我做主瞒着你的。三和这几天也不好过,你要是想罚就罚我好啦。” “苏酥” 迎着祁佑明显不赞同的眼神,苏酥伸手摇了摇他的手臂。有点像是撒娇地问。 “阿佑,我好像有点痛。你不让我看医师吗?” 这下祁佑哪怕是再大的怒火也都散了。 他转身看向刘三和 “只此一次” “要是还有下一次,我们就不是兄弟了。” 他不能接受身边人的隐瞒,不能接受任何以为他好的名义的欺骗,更不能接受自己会忽视苏酥的痛苦,然后一无所觉地在外幻想。 “明白,老大” 祁佑到底还是重重捶了刘三和一拳,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祁佑出门把医师迎进来,看着头发胡子白成一片的几名医师对着苏酥不断摇头又偶尔发出一声惊叹。 “医师,您直说就好” “你阿姐的脉象原已是生机尽失,药石无医。但又好像有什么珍稀东西在吊着命,所以才能勉强从阎罗手中暂时抢回人来。” “老朽无能,只能开一些温补的方子。重塑生机的东西,世上罕有。如果你们有能力继续找到那样的物件,或许还能为姑娘她续上一段时日的命。” 几位医师给出的答案都一样,祁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他只觉得眼前灰暗又麻木。 “三和,安排医师们先歇下吧。” 刘三和带着一帮人出了门,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阿佑,我没事。” 祁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问 “阿姐会好起来的,对吗?” “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对吗?” “我可以去为苏酥找续命的东西。”哪怕世上罕有,哪怕代价高昂。他会为此付出一切。 苏酥对着青年的眼睛,忽然好像看见了曾经那个十岁的遍体鳞伤的孩子。 她甚至开始动摇,这样强留下的时日是不是对祁佑的伤害会更深。可是,她只是想找到一个适合道别的时机。 女人的眼里慢慢蓄起眼泪,她轻轻的吻了一下青年的发顶,就像是很小的时候祁佑的那次离家出走一样。 “阿姐舍不得你” 所以哪怕知道只能一时延续,所以才一拖再拖,所以才忍受痛苦,所以才行至现在这样两难的局面。 苏酥想问:若是你知晓全貌,不知道会不会恨我。 “阿姐的身体就交给我自己吧。” 她眨眨眼,暗示祁佑想起那些不知来处的灵丹妙药。 “阿佑帮我取纸笔过来,我有点睡不着。” 系统给出的选择只有两种,一种是活得日子少一些但是痛苦小,第二种就是每天都病怏怏的但是能活得长一点。 “第二种吧” 青年将纸笔和桌子都移动在她面前,苏酥看着他红肿的眼回答。她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贪心。 “阿姐是还想写药方吗?”写那些蒙骗他的,对自己身体毫无益处的药方。 苏酥勾唇笑笑,只觉得看青年使小性子也怪可爱的。她俯身低着头,墨发垂在桌前阻挡住祁佑窥探的视线。 不过好在她手快,没过几分钟就做好了。 “阿佑看看。” 原本的纸被撕成方方正正几个小块,其中一块被苏酥递到他面前。 一面画着卡通画,是一个小人伸手试探着去拉另一个小人的手道歉。另一面只有几个大字写着“和好卡”。 “没写药方。” “阿佑愿意接受和好吗?” 雪夜已经破晓,女人在晨曦中稍稍探出身体,脸色还是病态的苍白,手中拿着一张卡通卡片,仰着脸向他问询。 一双眼中带着笑意,分明答了从前的问题。 没写药方,只是在哄你。 而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和吗? 祁佑终于在这样的情境中回神,他没接那张卡片,眼角眉梢终于有所放松地回答道 “可是阿姐,我从来都没生气。” 他庆幸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和苏酥生气。 “这张是画的我和三和吗?” 桌面上还有另一张和好卡,是一个小人对着另一个小人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道歉的场景。 “是,宽宏大量的阿佑要不要也原谅三和呢?” “好” 他知道,三和也是向着苏酥的。 安抚好祁佑的情绪,苏酥才感觉到困倦,躺在榻上沉沉的睡去了。 祁佑出门坐在房外的窗下,一遍一遍确认着属于苏酥的呼吸声。 他于寂静中开口 “苏酥,我不要你舍得” 面对苏酥可能离去的迹象,他心中有太多极端的想法。可最后真的对上那个人,他只剩下请求。 求你别舍得,别抛下我。 求你贪心, 求你活着。 第四十七章:出发都城(修) 柳泉镇的官道通了之后,苏酥一行人就回到了省城。 哪怕女人让系统控制药量制造出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的表象,祁佑也始终像是惊弓之鸟。 每天大半的时间都花在她身上,手下的镖局更是得了令不计代价地搜集天材地宝送到小院。医师更是直接住在了偏院。 女人垂着眼,在心中退一步想这些都还算正常。 “统统,他还在窗外吗?” 可自从那日事发之后,祁佑几乎日日宿在她的窗下。风寒露重中,时刻靠着她还活着的消息浅眠。 如果不是系统昨天提起这件事问她为什么,她恐怕还不得而知。 “祁佑” 女人没开门,只是叫了一声青年的名字。门外刚想闪避的人就像是被这句简单的话定住身,乖乖待在原地。 “进来” 青年走路没有声响,站在她的房间内有些被抓包的局促和不自然。 不同于乡试前夜刻意让苏酥发现争抢她的关注,祁佑现在不想任何事情耗费苏酥正在慢慢康复的身体。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去会试?” 祁佑低着头,余光看着烛火摇曳。 “苏酥,江南水路走到都城只需三日,我三月出发即可。” 这样的时间安排,明显是太赶了。 “这次阿姐就不和你去了。你和三和两个人同去,阿姐在家修养身体。” 苏酥知道祁佑是想等她的身体再稳定一点。 祁佑想开口否认,甚至想说他可以今年不科举的鬼话,却刚张口就被女人用食指遥遥抵住唇。 “阿姐向你保证,只缺席会试这一次。等会试结束之后我的身体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阿佑到时候就在都城等我” 她现在的这具身体能承受的药力越来越低,维持到现在的状态已经是勉强了。如果祁佑能带着三和上京,她还能少吃一点药简单维持生命体征即可。她想将身体好的时候留在他人生的关键时刻。 祁佑本来还想拒绝,他不可能接受还在病中的苏酥一个人在家。可偏偏他看见了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 是因为人太多,所以苏酥没办法以那些神秘的力量或者药物恢复身体吗?他的心中闪过无数种猜测,最后只能模糊地试探 “苏酥,等到四月份殿试的时候你的身体就会好吗?” “会” 苏酥想,自己又对着心中珍视的人撒了一个谎。 “好” 无论如何,祁佑好像是信了。 * 自从那夜商讨完之后,苏酥便一再催促祁佑和刘三和提前出发。一直催到二月末,两个人才松口说是要走。 “苏酥姐,等老大出成绩了我第一个回来告诉你。” 刘三和心里想着自己到时候连老大都不等,直接轻功飞出城,抄小路走回来。 “好,阿姐等着你。” 刘三和听见苏酥忽然改变的称呼,手上打包行李的动作一愣。 “苏酥姐,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错吧,是不是说你是我阿姐?” 明明已经快及冠的青年,此刻因为一个简单的称呼开始像是连珠炮一样不停反问和确认。 “没听错” 苏酥不是个傻子,她从登闻鼓时就听见了少年痛到极致叫出的那声阿姐,只是一直压在心底没正式提及罢了。 毕竟,她担忧祁佑的反应。 “没听错什么?” 刘三和本来还想大着胆子叫一声“阿姐”,结果就看见刚刚还不在院中的老大忽然出现了。 “呵呵,老大,我就说你背着我修了读心术。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承认吗?” “阿佑”苏酥对着男人眨眨眼,竟然莫名其妙有一种出轨被抓看见正宫的感觉。 “苏酥,看看喜不喜欢?” 祁佑吹了一声哨子,一个小白球就从院门外小跑过来,又因为不知道哪块青石板绊了它一下,四条腿朝天最后骨碌骨碌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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