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些修者会通过自然的变化感悟天地。 那自然变化来变化去,也就那点东西,随时都可见。但想要通过观察他人来感悟自身,就比较艰难了。 一个人想要看清另一个人,以尽量客观的角度评价,那就注定会同时指出好的和坏的。 但这位道友不一样。 只要见过这位道友的脸,再没良心的人,也不好意思说出他长得丑的这种话。 这世上就是有人能这般完美。 看着都让人舒坦。 赚灵石本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坦,四舍五入一下,多看看他,就已经等于赚了灵石! 下船同桌吃了那么一餐后,各自分别之前,万事通还恋恋不舍地叮嘱祝奚清说:“你若是想要看看鬼修的风土人情,去白云坊就好,可千万别往慾天坞的地界里去。” “我总觉得那群疯子会随便找一个理由,比如‘你长得很像是我肉身死前的妻或夫’,然后就去缠上你。” 祝奚清:迷惑.jpg 各自分开后,祝奚清又回忆了一下万事通后来特意说的小道消息。 “慾天坞地界偏西的方位,一处山脉深处,有一座秘境,这消息不保真。” “据说那处秘境非常特殊,通道在深潭水底,里头还藏着一位上古鬼神留下的规则碎片,对修炼有极大好处。我还听说,就算是那渡劫飞升的鬼仙,若是得到了这规则碎片,也能在仙途上走得更顺利一些。” 祝奚清刚知道的时候,差点以为万事通有读心术,怎么就刚好在他需要什么的时候,就讲到什么。 ……后知后觉的又想了一下三位男主光环,以及三种幸运叠加。 真出现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但…… 万事通这种自身没怎么见过大量鬼修,消息反而是从少数鬼修口中得知的人,他所说的情报就像他说的那样,并不保真。 而且他得到情报的速度,也一定会比正经鬼修要晚。 就算真有什么秘境,可能也已经被探索了。 或是干脆就被鬼修势力给霸占了。 毕竟秘境本身就是一种修炼资源。 去肯定要去,但最好还是不要抱有太高期待,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去之前,祝奚清还打算先走一趟白云坊。 那块地方很像凡间,自然也会存在买卖消息的灰色地带。 万事通给祝奚清介绍了个人,说是如果他有什么想买的情报,可以去找,就说是他介绍来的就行。 还也特意强调了一句,说那人是个财迷。 如果灵石不够去找,就算报了他的名,也没折扣,还很有可能在对方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下次再需要买消息,那财迷还会翻倍卖。 简而言之就是,想要在鬼修地界混得轻松一些,最好先去白云坊,想办法搞来大量灵石。 如果一定要去慾天坞,那群疯子再怎么疯也不会和灵石过不去,用钱开道,也会轻松许多。 祝奚清拿着用一块中品买石从万事通那儿买的地图,义无反顾地向西方前去。 连着赶路三天,期间一万个修士里都难以见到一位鬼修。 直到又过三天,人修与鬼修的比例,才正在向一比一靠近。 接着又是三天,祝奚清才正经抵达了白云坊。 那儿基本没人了。 就算有人修,一般也会做出一定伪装,至少不能光明正大地表现出自己是活人,免得惹鬼不愉。 相对平安的白云坊都是这种作态,慾天坞的鬼修,怕是在见到人的第一瞬间,就会想冲上去干死对方…… 祝奚清一边想,一边拿出另一套抽卡得来的黑无常服饰。 与白色全面相反,且手上骨爪也从银色变成金色,外在武器也不再是链子,而是一条暗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透了的长鞭。 这么一套装扮穿在身上,鬼气森森,任何一位鬼修都不会再觉得他是活人。 听他问起怎么赚灵石的时候,白云坊的人非常亲切地告诉了他很多办法。 如果自己有才能,比如炼丹炼器,这种是个修者就都需要的东西,那自然可以直接拿出成品去卖,或者以才能进一些丹坊器坊,帮人炼制东西。 虽然不如自己卖,但那些商家给的价位也还算是合理,有的赚,还不会叫他太累。 而假如手中有什么珍贵的宝物,则可以直接委托街角尽头的一家店。 那家店名字就叫街角尽头。 街角尽头的管事会将委托售卖的东西进行估价,并收取一定的看护费用,之后便会将物品上架。 如果物品售出,也并不会抽成太多,只会额外抽成百分之五。 不仅安全,名声还好。 每隔三条街就会有这么一家店。 那被祝奚清问路的人热情极了,还主动说道:“我听说啊,所有名字叫做街角尽头的店,都是经过臧平乐臧大人推动,才开起来的,就是为了能让我们这些白云坊的鬼修能过得更好。” “你要是手里一点能卖的东西都没有,也没学过炼丹炼器什么的,可以去街角尽头左边的一家店里,那家店里就是专门指引鬼修工作赚灵石的地方。” 那鬼修说得口干舌燥,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全都告诉这个新来的帅鬼。 说到最后,实在没得说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祝奚清。 等祝奚清往街角尽头的方向走远了,那鬼修还捧着脸说:“何等好看的人啊,只是看着,便叫人心生欢喜。” 而祝奚清……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就只能去街角尽头里卖点药丸子了。 也是没想到,在现代社会里卖的同类型丹药,在游戏世界还能接着卖。 而如果真是游戏,街角尽头看着也很像是商店的具象化。 祝奚清上了几颗比较好的丹药,确定这些丹药按照市价售出,能给他带来一定的灵石,并能让他反过来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后,才稍稍收了收手,还顺带问了一句,“凡间高纯度的黄金,可能换取灵石?” “能倒是能,但是比例不高。”商家回复。 “百两黄金,才只能换到一颗高品灵石,实在是不划算。” “一两黄金在凡间就足够一大家子吃香喝辣的活好多年,百两黄金,只有一地的豪绅才能拿出,那可不是小钱。” 祝奚清:“冒昧问一句,你做店家的需要多久才能赚到一颗高品灵石?” 店家并不觉得冒昧,只猜测他应该是什么待在山中修炼的那类喜欢清静的鬼修,所以对一些物品的价格才不太了解。 “我每月月例是五百中品灵石,一颗高品灵石可换取一千颗中品灵石,只需两个月便能赚到。” 换算成华夏的货币,大概相当于月收入一百五十万。 百两黄金,也即三百万左右才能换一颗高品灵石。 祝奚清默默回想了一下,那场拍卖会给他带来的钱…… 其中只黄金就大概在三十万斤左右。 另外就是杂货铺赚来的金币,金币并不是999高纯度黄金,大概在920左右,每一颗金币重量都在15克左右。 掐指一算,兜里也有好几十万个金币了。 ——好像不管在哪个世界里,他都挺有钱的。 十万斤,也即一百万两黄金…… 祝奚清默默地来了一句,“那先换一万颗高品灵石。” 店家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他一句,“您确定没说错吗?” 祝奚清点了点头:“如果不够,就再接着换。” “或者说您给我看看店里的货品,如果有我需要的,您也愿意让我用黄金来买,那直接交易自然更好。” 店家恍恍惚惚。 最后默默地拿出了店内商品的册子。 天材地宝,招式功法,大佬传承,灵宠坐骑,丹药法器,甚至这店里居然还卖臧平乐的徒弟名额。 祝奚清有些诧异。 那店家倒是大大方方,“街角尽头所赚取的灵石实在谈不上多,我听说人修那边以寄售方式做买卖,店家都会抽成三成左右。” “那才叫盈余,街角尽头的半成,赚的是细水长流的钱,虽然也是白云坊的入账,但到底不如臧大人徒弟名额来得实在。只一个名额,就值一千个高品灵石,这些灵石能做多少事啊!” “臧大人要付出的也仅仅只是一些时间。” 祝奚清满心佩服地点了点头。 头一回见到这么直白的,将时间卖出高价的人才。 绝对不会只是万事通口中那所谓的大彻大悟的鬼修头头。 祝奚清对这个名额没多大兴趣,他很清楚,加入势力就意味着缺失一定自由。 那些加入得来的利益并不足以让他用自由来换。 再者,这店里他实际看中的东西是全套的防护性法器。 头冠,面额,护心镜,颈链,腰佩,长靴。 一整套加起来也只要五百高品灵石。 每一个防护性法器内部都刻录了阵法,一整套组合起来后,按照商家的说法,“便是臧平乐大人,也需要打上半炷香的功夫。” 一炷香五分钟。 化神修者怒打两分半,才能破防。 祝奚清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正经修者能炼制出来的东西了。 看起来真的很有游戏风格。 要知道他和他那个系统绑定的时候,第一个去的修仙世界,也没这么超标的东西。 接着就是隐匿身形的符,一张一炷香五分钟,一颗高品灵石就能买到二十张。 按照店家的说法,虽然能隐匿身形,但人制造出来的动静却并不能隐藏。 无论是脚步声还是留下的脚印,以及人在行动中带起的气流和风,这些都能很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他们还有搭配使用的产品! 搭配的有传送符,静域符两种,前者适合隐身后直接跑路,至于为什么不是不隐身就直接跑路…… 店家给的说法是,有形之物从一个位置突然出现在另一个位置,在神识强大的人看来,再明显不过。 面对强者就不太适合跑路了,但如果同时搭配上隐身符,跑起来就顺畅得多。 静域符则是使用隐身符后可以让周遭空气和气流,乃至气味,全都不产生任何变化的东西。 每样也都是一颗高品灵石二十张,不过传送符只能传送三公里,对于金丹修者来说,御剑飞行都不需要五秒就能追上。 祝奚清一样来了一千张。 然后问题来了…… 一万高品灵石的预算,才只花了六百五。 这钱,居然还花不出去了。 ??[191]同时扮演三个世界的男主(17) 历经众多世界,祝奚清很少体验过缺钱的滋味,也很少体验过钱多得花不出去的滋味。 祝奚清在思考人生的时候,店家却主动向他推荐起了臧平乐徒弟的名额。 “以前从来都没见过您,想来您应是很少在外行走,就姑且当做是在下擅自揣测好了——无论您是否打算长久居住在白云坊,实力与财富乃至人脉,都是缺一不可。” “前者是维护自身财富的基本,而后者……” “臧大人就算会努力保护白云坊,但也不可能像护佑婴孩那般细腻,可如果您买了大人徒弟的名额,那不仅可以多出一位化神期师父,行走在外时,自报家门,也更容易让他人畏惧,能避免许多闲杂琐事。” “最最重要的是,臧大人有许多徒弟,在各方各业皆有建树,一千颗高品灵石对您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祝奚清:“看起来确实挺划算的。” 店家的眼睛亮了亮。 “那您看?”店家还搓了搓手,无论神情还是姿态,全然都是希望他能买下这样一个好价产品的态度。 祝奚清忍俊不禁,如山水一般的眼眸里染上笑意,一时间都叫店家看呆了去。 “那就买下吧。”说罢,他就从背包中取出大量黄金。 在那成堆金砖的闪耀色泽下,祝奚清的魅力,在这一刻再次被放大。 店家呆了好一会儿后,才略有些羞涩地说道:“这就帮您联系臧大人。” 稍后便用上了传音玉佩叫人。 直到另一边传来一道敞亮的女声,“小十八先前炼丹,一个不小心炸了炉,这会受伤不轻,我正忙着治,暂时不便去店里。” “既然有新的徒弟来了,那店家你就直接帮人指路,叫人来我门前就是。” “你且将这传音玉佩的隔声给关了去,叫我那还没见过面的新弟子,也听一听我的话。” 店家按照吩咐,向玉牌打了个手势奇妙的法术,“这边已经能叫您那新徒弟听见了,臧大人可要好好解释,不然您肯定会后悔的。” 能在白云坊当上一间“街角尽头”的店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比之于在筑基期人群中打转的万事通,店家的眼力要好上许多。 即便并未仔细摸骨,依照过往的识人经验,店家也能看出祝奚清年纪尚小。 这是一个天才,而且还是一个容貌超脱于世之人。 以至于前者,店家认为更重要的是后者…… 如果以往有人告诉他说,极致的天赋比不过极致的美,店家只会怀疑,说出这话的人是不是叫哪个三魂七魄不全的慾天坞死鬼给夺舍了。 可偏偏在见到祝奚清之后,这观点就转变了。 有些人就只是站在那里,不表现任何权势身价,就自有人捧着世上一切美好之物拱手奉上。 店家推荐臧平乐徒弟的名额,并非出于买卖的心思,更多的反而是希望祝奚清能得到庇护。 要知道,白云坊看着再怎么平和,也是人修口中的“鬼域”。 那种脾气不好的客人,店家见得多了。 平时做买卖时,只需按照客人需求提供服务。 不做多余的事,可一直都被店家奉行着。 主动推销臧大人徒弟的名额时,店家就已经在冒着他认知中的,很有可能被打的风险了。 虽说在他有这种想法之时,还同时出现了另一个更加清奇的想法。 ——如果是被他打的话…… 只要不被打死,就都不是问题,只希望他手别打痛了才好。 祝奚清半点不知道店家的奇思妙想,只安静地听臧平乐言说。 “我虽徒弟众多,但每一个徒弟都有耗费心力,既不曾偏袒哪一个,也不曾刻薄对待哪一人。成为我的徒弟就算无法让你大赚,也能保你不亏。” “此次确实是不太方便去接你……老十八的半个身子都被炼丹炉给炸没了,若无我看护,即便有丹药修补身躯,恐怕也会留下极严重的后遗症。” “实在抱歉。” 祝奚清还有些诧异,一个世人眼中的化神修者居然会对他一个小小金丹,甚至是徒弟道歉。 不过这也能说明,臧平乐确实是个心有信仰的好人。 “你若是想成为我的徒弟,那就主动往我家门来。待见了面,我也处理好老十八的事,便许你一个承诺,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等罪大恶极之事,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同意。” 祝奚清皮了一下:“如果我让你给我一千颗高品灵石呢?” 传音玉牌另一头的臧平乐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玩笑的。” “已经花出去的钱,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再者就是,我也确实有一件想要让您帮忙的事,眼下不方便传音交流,就暂且不提,但这事对您来说也算不上麻烦。” “您先忙。”祝奚清把传音玉佩交给了店家。 店家也从思维的漩涡中挣脱,又和臧平乐聊了两句后,就终止了传音玉佩的通讯。 紧接着他从店铺后头的院子里,喊来了一个少年,嘱咐对方看店,过后便一甩衣摆,走向前去,开始为祝奚清引路。 祝奚清本来还以为是那少年为自己指路,倒没想到店家会亲自走一趟。 臧平乐居住的地方,虽然距离这一间“街角尽头”稍远,但其住处房屋却与白云坊的地界统一,是个五进的院子。 乍一看还以为来到了凡间的世家大族。 一踏进院门,首先感知到的便是那比街道上要厚重许多的灵气,呼吸间都清透了些许,隐隐能感知到灵气富足的“潮湿”感。 再往前进,便是一座非常宽阔的凉亭,中心放着石桌石椅。 地上的聚灵阵隔着青石板,微微发光,周遭灵气聚集成雾,仙气飘飘。打眼望去,远处还有假山池水,锦鲤不时甩尾,水声哗哗。 此处建立在高处,往更远处看,便是云层和大海。 树影摇曳,阳光斑驳。 处处都好,就是看起来半点不像是鬼修,而且还是鬼修中大能的洞府。 祝奚清走在廊下,与店家和被店家找上的一位侍从一同向未知地前进。 直到抵达一处面积不大的独立厢房,门梁上头的高处正挂着写有“丹室”二字的牌匾。 只可惜这间看着古色古香的“丹室”,其左侧墙体大面积坍塌,房子一角都不知飞去哪里了,阳光热烈地从那破了大洞的地方照进室内…… 房内时不时还传来几道痛苦呻.吟声,可见这里就是那位老十八的事故现场。 厢房的房门一半仍然坚挺,另一半摇摇欲坠地悬着,店家抬手敲了敲半挂着的那扇门,在门倒下时,动作迅速地后撤了两步。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动静,那店家一脸淡定地冲里头作揖,接着高声说道:“臧大人,您的新徒弟在下带过来了,可要先见一见?” 接着里头也传来声音:“你直接将人带进来就是,老十八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再说鬼修又不像凡人那般孱弱,多来点人看看他,反倒能叫老十八知耻。” “不指望他能后勇,至少别再做些让人头痛的蠢事。” 祝奚清看了一眼店家,被注视着的人完美理解了那眼神的含义。 这位师父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新来的徒弟还没和师父见面,就在师父的言语之下,导致得罪连一句话都还没说上的师兄……? 店家心思沉沉,这客人肯定是在想,钱花亏了。 必不能如此! 店家鼓足劲,径直踏入门里。 祝奚清也在其指引之下,进了房间。 他抬眼一看,一个一半衣物消失的老年修士正躺在床榻上。 其人有着一头白黑渐变的发丝,这会儿正凌乱地铺了满床。 他那没有衣物遮盖的地方,皮肉呈现明显的粉白,肌理细腻,倒不像是正常老者的饱受风霜,反倒如同满月婴孩。 看样子应该是刚恢复好。 祝奚清很庆幸他路上跟着店家御剑飞行过来的时候,刻意放慢了一点速度。 不然大概率要直面那种血呼拉嚓的场景。 除却这位老十八,旁边的一处椅子上正坐着一位外貌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青年女子。 女子满头青丝挽做发髻,头顶还簪着绿白梨花,一袭青色广袖长裙,不施粉黛。 只看外貌,和那敞亮凛冽的声线截然不同。 这会儿臧平乐正皱着眉毛,眼帘微垂,像是眯眼。 正儿八经修过仙,还渡劫飞升过的祝奚清,他看出来了,这位还算不上师父的师父,是在通过特殊的灵视手段,看老十八皮肉下方的筋骨长势。 虽然这种情况出现在鬼修身上,会显得有点异常…… 理论上来说,鬼修更应该注重灵体的增长,但自打祝奚清进了白云坊的地界,发现这世界的大量鬼修,即便周身鬼气森森,却也还是会重铸肉.体。 只是灵与肉的契合,无论如何都不如生前。 过了一会后,臧平乐轻吐一口气,微垂着的眼眸也终于睁开。 只是嘴上还骂骂咧咧地怼了老十八一句:“不要仗着你背后有一整个家族给你送钱,就在我这儿干些找死的活计。” 接着才终于有空转头看向祝奚清。 一眼望去,那人背光负手而站,嘴角带笑。 只看面容,端的是一副不染尘埃,清雅淡然作态。 可偏偏其人头顶发冠色泽金黄,墨发如瀑,半绺搭在肩侧,与身上玄色衣物相得益彰,华贵非常。 像是那凡间耗费无数财物才能养得起的皇家贵胄。 却又长了一张谪仙般的脸。 臧平乐沉默了好一会后说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转眼间下一句便是,“不如现在就去,正好空闲。” 后头的老十八哎哎呦呦,那张五十来岁中老年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这新徒弟天赋得是何等逆天,才能叫你这愿许下承诺,都要救他的财迷师父,不仅无视了丹室需要修缮的事,还直接无视了他本人? 老十八不解,老十八难过,老十八扭头也看向门前…… …… “多个人多份力,虽然不知道师弟要做什么,但我已是元婴期,平常时候也会被人称一句元婴尊者。与你同行,应该也不算是拖后腿。” 店家原本还能端着的脸,顿时露了一丝嫌弃出来。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经,直说自己已经把人带来,臧平乐作为师父,也该给出证明身份的信物腰牌。 既然是收徒,身为徒弟的已经提前给了束脩,指那一千块高品灵石。 “臧大人这会儿也总得给点东西。” 臧平乐多看了一眼那给她招了好几位徒弟的资深“销售”。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每次卖出徒儿名额后,都只顾着找她要分成。 臧平乐又默默地看了一眼祝奚清…… 行吧,她理解了。 “惯例的身份腰牌肯定是有的。” 臧平乐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块与祝奚清衣装相似的墨玉,以指作笔,随手便在反面刻画下了肆玖,正面则在稍后问清楚他的名字后,写下“清绝”二字。 将墨玉递给祝奚清时,臧平乐还夸了句,“海晏河清,惊才绝艳,好名字。” 腰牌归腰牌,实际师父给徒弟的礼物却并不是这么个证明身份的东西,而是…… 臧平乐又仔细地盯了他好一会儿,足有小半炷香的功夫,才犹犹豫豫地拿出了一份奇特的金色面饰。 既能包裹颌骨和鼻骨,偏偏又露出大面积的皮肤,不仅没有任何遮掩效果,反倒意外地让祝奚清整体更加和谐。 臧平乐示意他戴上后,就盯着他那张脸发起了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臧平乐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再次强调了,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那就现在去。 再一个就是…… “虽然暂时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但在忙完这件于你而言或许紧急的事之后,我希望你能待在这座府邸里,直到修炼至元婴期再出门。” “不然太容易被人抢了。” “尤其是慾天坞的靳邵美,那人虽是男子,却是个荤素不忌的。据说是生前生存环境糟糕不堪,各种肮臜事都见了个遍,还被人送到权贵家里当男宠。” “估摸着是,生前亲眼见到了那些将他送与权贵者的人得到了诸多利益,他便尤为习惯以这种方式在慾天坞开道。” “小六之前外出历练的时候,与之撞上,甚至还亲口听靳邵美说过,‘现在瞧见的宠儿玩物,还是次了点,待我寻到更好的,即便是那甘华,也一样会接受我的做法。’” 臧平乐直觉,一旦叫靳邵美发现祝奚清,这金丹期的小孩,指不定就会被逮住送到甘华床上去。 还是等实力强了点,能打得过靳邵美,甚至能把他按着打了,再把人放出去比较好。 当然,在此之前,她需要履行自己先前做下的承诺。 祝奚清也说了自己的要求。 他想去探探那个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上古鬼域秘境。 臧平乐却好奇地问了一句,“那般秘境更适合鬼修,你走这一趟便是真的找到地儿了,也得不到什么能用得上的好东西。” 祝奚清不意外她能看透无常的伪装,透过表面看清他是人类的事实。 不过这个有用和没用的说法…… 祝奚清轻叹,“即便不会作用于己身,有些人,有些群体也会需要。” ——一个灵气复苏偏偏又不存在轮回体系的世界,什么时候崩溃都有可能。 人是一定会死的,现世的人修仙成功,破碎虚空,是去往仙界还是去往其他世界,暂时不论。 只说这世上,又能有多少人真正渡劫飞升呢? 不过芸芸众生的一员,迟早会陨于死亡之手。 修仙游戏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还是某一个小位面,祝奚清不确定。 但在他得知鬼修地界的情况后,就很确定,现世最后很有可能也是这样发展。 但不同于游戏世界内的灵气有限,且灵气浓度分布不同,逐渐分成人间界和修仙界…… 现世的灵气复苏,只会让灵力越来越浓郁,区别在于是比较浓郁和超级浓郁。 而鬼修……有老实修炼的,当然也有大鱼吃小鱼,直接玩吞噬流的。 为了在现世建立地府体系,这一目的的确主要在于姥姥,但祝奚清也有为了那个世界里的人的想法在。 至少要让注定到来的痛苦,能稍微好受一些。 灵气复苏,世界变革。 时间久了,现有的规则体系是会被打破的。 当权力无法碾压力量,权力所象征的权威性就会降低。 按照游戏术语来说,就像是一个一百级的大佬,被所谓权力裹挟着,也被要求去听一个新手村里只有一级的小屁孩的话做事那样…… 不切实际。 当然,这种强者恒强的局面中,能达成这一现象的注定是少数人。 祝奚清甚至就是这种少数人之一,还是其中最强的那个。 但尽管如此,他也会有一种怜悯之心。 出于本身,也出于宿清绝的人设。 剧情不会用详细的文字描写宿清绝是个怎样的人,但只要去看他是怎么做的就够了。 剧情中的姥姥什么都没留下,但宿清绝依然愿意为了现世,在危机四伏的游戏世界里去窃取规则。 他希望现世不要再出现又一个像姥姥那样,生前苦痛,死后却连轮回都没有的人。 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 宿清绝希望,由他编造的地府,被他偷来的轮回规则,能够让世界变得稍稍好上一些。 宿清绝,叶星时,0752海岛的岛主,三个男主,宿清绝亲缘断绝,却仍保留赤子之心;叶星时为爱向前,却被算计利用,花瓶的名号和美丽的容貌,为他带来了金钱和名气,但他却始终认为爱最重要。 0752更是只想待在海岛上过好自己的人生,不去想他因何而死,不去纠结世人在乎的一切。 一个人,安安静静…… 魔法废土的世界无论怎样糟糕,都和岛主无关。 这三个角色各有不同,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纯粹”。 身为演员的祝奚清,早已习惯了多思多想。 同样的一件事能从几十个角度看待,他所持有的纯粹,或许只剩下还坚持自己是个演员。 因而也更想维护“所演角色”的纯粹。 维持某种程度上的叶星时“舔狗人设”就算了,那真不行。 那必不可能! 一点也不纯粹的祝奚清:我绝对不能接受自己把自己送去给别人当踏脚石踩,这是原则。 而爱…… 花瓶男明星爱自己就够了。 祝奚清收回种种思绪,看着臧平乐略显震动的眼神,失笑道:“但我可不是那种会无底线奉献的人。” 具体没有任何说明,臧平乐却就是懂了。 这第四十九位徒弟,和她很像。 臧平乐在乎那些居住在白云坊,但又会被慾天坞的人追过来杀的死去鬼修吗? 她在乎。 但她不会被困住。 她会带人反击,她会以血来平息死者的愤懑。 祝奚清也一样,他会努力去尝试实现目标,却并不会为了实现目标而折磨自己。 简而言之就一句话,能行就上,不行就凭借强者自身强求。 完全没有机会……就该放弃就放弃。 坦坦荡荡。 臧平乐:“走。” “我们去挖甘华洞府。” “我就不去了。”店家摆了摆手,说他该回去了,在这待有一会儿了,要是有闹事的人来了,店里的小孩不见得还能看住店。 接着他便告别离开。 祝奚清则疑惑地“嗯”了一声。 “什么叫去挖甘华洞府?” 臧平乐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那秘境就在他房底下。” “甘华那人修炼的功法特殊,他虽是鬼修,但功法整体却偏向烈焰光明性质,生前功法与他极其契合,死后也一样。不过鬼修特质又注定了我们不管明面上再如何光鲜,实际也是阴暗之物。” “是以为了不让特质和功法冲突,导致生出心魔,甘华那人一直在千米寒潭之下的洞府里修行。” “也就是你刚才说的秘境方位。” “我倒是不奇怪那人会把洞府开在好地方上头,我反而比较好奇,这小道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臧平乐嘀咕了一声后,就兴致勃勃地准备带祝奚清上路了。 后头的老十八手伸得长长的,“带我一个!” “师弟年少仍需照顾,我做鬼修已有八百多年,照顾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臧平乐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 最后老十八还是被留下来养伤,顺带还接下了修缮丹室的任务。 祝奚清则是驭使着幻音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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