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张大姐已经热情地把香水和大衣塞到了我的手里。 可我从来不用香水,也不舍得穿这么崭新的大衣。 这都是秦铭买给陈媛的。 我垂下眸,掩住眼里的恶心,没有接张大姐的话。 将香水放到怀里,我转身回了家,翻出了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一件红色的大衣。 我之前从来舍不得穿,可现在,我再没有犹豫地脱下两年没换过的粗布衣衫,换上了这件崭新的大衣。 回到家,我忍着心口撕裂般的疼痛给自己做了一碗鸡汤。 转身却听见院子里传来细碎的交谈。 “秦哥,要是颜悦知道那些事跟你离婚怎么办?” “怎么可能?” 秦铭冷冷道: “颜悦的爸爸和哥哥已经死了,她妹妹也没了。” “现在连子宫和心脏都没了,又生不出孩子,也上不了班,除了依靠我她还能去哪?” 我看见陈媛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恶意。 她儿子却闻到了厨房里的香味,道:“好香啊。” 秦铭脸色一变,立刻推门进来,对上了我疲惫的目光。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铭眼底满是慌乱,看着他因为紧张有些发白的嘴唇,我讽刺的笑了笑。 “刚刚。” 气氛凝滞时,闻到了鸡汤香味的阳阳趁所有人不注意跑了进来。 “妈妈,是鸡汤耶!” 陈媛的儿子兴奋地喊了一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从我身边钻了进去。 “秦爸爸,我想喝鸡汤.......” “好。” 秦铭见状一脸宠溺,问也不问,当着我的面端起我那晚我辛辛苦苦熬好的鸡汤就给了阳阳。 见阳阳把我的鸡汤一饮而尽, 我再也忍不住,忍着心口的灼烧喊道: “这是我炖给自己的!” 陈媛把自己儿子护在怀里,装作害怕地躲在了秦铭身后,摆出一副娇柔委屈的样子: “颜悦姐,阳阳还小不懂事,一碗鸡汤而已,我回去做了还给你就是。” “你这么咄咄逼人,会吓到他的。” 说完,她不着痕迹的在她儿子身上捏了一把。 阳阳顿时大哭起来。 秦铭立刻露出心疼的样子,将陈媛的儿子搂进怀中,冷声道: “不就一碗鸡汤吗,颜悦你什么时候那么小气了?” “还不快跟阳阳道歉!” 看着面前演技精湛、颠倒是非的三个人,我只觉格外可笑。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因为秦铭的话向阳阳道歉,只为了让他满意。 可现在,我的眼里只剩失望和冷漠。 “够了,我累了。” 说完,我抬脚准备离开,却看见陈媛儿子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恶毒。 “坏女人,小气鬼!谁稀罕你的破鸡汤!” 说完,他将手里的碗用力朝我砸过来。 瓷碗破碎的碎片,割破了妈妈留给我唯一的衣服。 我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分不清是疼还是绝望。 秦铭脸色也变了,几乎是下意识把阳阳护在身后,脸色为难地和我说: “阳阳还只是个孩子,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我的身子晃了晃, 胸膛上的刀口已经裂开,洇湿了我红色的大衣。 我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更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拖着已经到了极限的身体,离开了厨房。 秦铭回头,看着我单薄到仿佛要被风吹散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强烈的不安。 就好像我这一走,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一样。 他想追上我,可陈媛却拽住他的衣服,眼眶里含着泪。 “秦哥,我好像扭到腿了,好疼。” 秦铭心中的慌乱立马消失不见,立刻抱起陈媛朝军医大院跑去。 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只留下一句: “你别跟小孩子置气,大不了等明天陈媛搬到新家去,我陪你去领养一个孩子。” 我无力的倚在门上,疼得麻木的心口居然又泛出酸涩。 却不是因为秦铭,而是我死去的孩子。 好在,明天, 我就可以去陪他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铭就迫不及待的忙活起了陈媛新家的乔迁宴。 只因陈媛嫌麻烦,他就把乔迁宴改到了我们的院子里。 门缝里我看见我结婚时都不曾装扮过的院子,贴满了大红的喜字。 秦铭和陈媛也都换了新衣。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再加上陈媛的儿子,他们就像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庭。 而我穿着被血迹洇湿的破洞大衣,好似一只在阴沟里,窥视别人幸福的老鼠。 再没有留恋,我咳出一口掺着血肉碎片的血,从后门离开了这个家。 就算死,我也不想死在这个只有痛苦与失望的地方。 身后,陈媛的声音娇媚造作: “秦哥,这个凳子太重了我搬不动,你帮我好不好?” 秦铭立刻露出一脸的宠溺,摆好桌椅后。 陈媛又拿出手绢,温柔的擦着他额角的汗水。 院子里的战士们忍不住调侃道: “秦团长,你这福分不浅啊。” “就是,要不是陈小姐当时嫁的太早,哪还有颜悦什么事啊。” 战士们的讨论声越来越热烈,陈媛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陈媛挽着秦铭的手站在院子里,好似这一家的女主人一样招呼着宾客。 秦铭脸上也挂满了笑容,像极了当初娶我时。 “感谢大家赏脸来参加陈媛的乔迁宴。” “以后陈媛在学校的工作,还要大家多多支持呢。” 身后碰杯声、欢笑声、竹凳拖拽声穿透院墙,像无数根银针扎进耳膜。 "秦团长和陈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要我说就该给陈小姐单独腾个家属院!" 战士们起哄着用筷子敲打酒碗。 瓷片相击的脆响中,秦铭的声音里带着醉意: “多谢同志们抬爱......” 我再没有回头,迈着踉跄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爸爸妈妈的坟前走去。 一路上,胸膛处渗出的鲜血不断坠落。 满是白雪的路上,绽出一朵朵暗红的雪花。 我蜷缩在妈妈留给我的大衣中,听着自己破碎的呼吸声。 每一声喘息都带出血沫。 这一刻,忽然所有声响都远去。 雪白的大地上,只剩下四个坟包在孤零零的望着我。 我好像看见十八岁的秦铭站在白桦林里,军装口袋别着钢笔,捧着一束野山菊对我羞赧的笑。 父亲在煤油灯下教我和哥哥认字,母亲哼着采茶调给小妹梳头。 有个扎红头绳的小女孩蹦跳着扑进我怀里,发间沾着蒲公英绒羽,抬头天真可爱地唤我: “妈妈,你抱抱我好不好——” 我兴奋地伸出手想要抱抱她, 可下一秒却控制不住地跌倒在爸爸妈妈的坟前。 就好像出生的时候,躺在他们的怀里一样。 我忍着全身上下传来的刺痛,想,这样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意识逐渐抽离,我的身体从沉重到轻盈。 染血离婚协议从指间滑落,被血渍洇透的纸张轻飘飘落在砖地上,像片枯死的蝶。 这一次,我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如他所愿。 院子那边,秦铭和陈媛刺耳的笑声交杂在一起。 有人在起哄。 “秦团长,怎么不和陈媛小姐喝杯交杯酒?” “是啊,来一个,大伙说对不对。” “对,来一个,来一个。” 陈媛脸上挂着羞涩的笑,秦铭眼底也满是柔情。 就在两个人对上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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